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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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哎女神，恭喜你现在都可以走两步了！”曾煜的调笑虽然带着三分戏谑，却也有鼓励的味道。
“死鱼头你给我闭嘴。”曹璐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句后，追上来查看许暖阳，“暖阳，你刚刚没事儿吧，屁股疼不疼？”
许暖阳迎上了她关切的眼神，咧嘴笑了笑：“没事儿，你去玩吧。我自己找找感觉。”
看曹璐不想走，许暖阳回头冲她眨眨眼：“你给我二十分钟自由训练的时刻。如果我再摔跟头，或者还没进步，你再来辅导我好吗？”
曹璐想了想，点点头：“好，那我先去玩了。你小心点哦。”
她双手背在背后，以极为潇洒的姿势滑远。曾煜本站在许暖阳身后，和陆冰川对视了一眼后，也悻悻打了个招呼就自己玩去了。
许暖阳两只手死死扒着扶手，扭头看了看依然跟着她，也不准备走开的陆冰川：“喂，你也可以走了。”
陆冰川耸耸肩膀：“我就在这里玩。”
许暖阳几乎是以蹒跚学步的姿势和速度靠着栏杆往前挪动的，她实在是想不出，陆冰川跟在自己身边有什么好玩的。
“那什么，你这么盯着我，新人很有压力。”
陆冰川笑了笑：“那你就快点学会呀。”
许暖阳一个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你没听出我的弦外之音么。我不想有人盯着我。”
从小到大，只要她会的，都会做到最好。第一次溜冰，整个场子都没有一个人像她这么狼狈，受挫感很强。如果不能一夜之间突飞猛进，许暖阳只求陆冰川能放过自己，让自己安安静静的咸鱼完毕。
“那我就不看。”
陆冰川径直回答，然后背过身去，在冰面上倒退着走路，频率还和许暖阳挪动的速度一样。
她没了招数。再三确认他没有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她求生欲很强的加快了行径的速度。
她快，陆冰川就加快速度。
走了半圈，许暖阳身上已经浮出了一层汗水，也基本上找准了节奏和频率。她有几次松开了手试图往前挪动一下，发现重心控制的很好。
渐渐的，她在不断的进步里受到了更大的鼓励，嘴角不再紧绷的抿起，而是越来越多的试图松开手往前走去。
不断有班里的同学溜过来和陆冰川以及许暖阳打招呼，一开始许暖阳眼睛都不敢挪动，到后面，一步蹬出去已经可以滑好远后她的心态也松弛了下来，腾出双手朝着人家挥手。
“朱峰，你滑的好快啊。”许暖阳由衷的夸赞道。
朱峰步子一顿，倒退了两步看了看许暖阳，脸上是意外和激动混合的情绪。
“哇，学霸你记住我的名字啦。”
“嗯！”许暖阳偏过身子，认认真真的说道：“我记住了，以后不会说错了。”
她本来就是尖尖的瓜子脸，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黑白分明楚楚可人，一本正经说话的时候总有种疏离的感觉，此时此刻，却有种挡也挡不住的萌感。
朱峰脸颊都有点红了，挠挠头，伸出手：“哎，我看你现在已经可以站稳了，我带你去场地中间玩玩吧。放心我抓着你不会摔跟头的。”
朱峰那只悬在空中的手离许暖阳还有大概二十厘米的距离，就被身后的陆冰川不客气的打洛：“自己玩儿去。”
“喂！”朱峰和许暖阳同时发出了抗议声。
“一边去。”陆冰川嘴角动了动，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下个瞬间，他牵着许暖阳就往场地中间跑去。
速度太快，一切都发展的毫无预兆。许暖阳只觉得凉飕飕的风刮过耳边，整个人就被陆冰川拖去了场地中心。
他一个转身，稳稳停住，看向身后脸色发白的姑娘。离开了铁栏让许暖阳超级没有安全感，她东张西望的时候，陆冰川松开了她的手。
“自己走两步。”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许暖阳自己努力。
许暖阳欲哭无泪：“我，我，我好像还没有适应。我，我可不可以先回去。”
她有些可怜巴巴的戳了戳不远处的护栏。
陆冰川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视线，也阻隔了她的逃生通道。男孩的胸膛挡在许暖阳的面前，不依不饶。
“试试。”
许暖阳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像是换了一个人。眼睛水汪汪的，在白色冰面和头顶明亮的灯光照映下像是两湾湖水。
“我不想……”她拖长了鼻音，声音软的不像样子。
陆冰川一愣，连同许暖阳也是一愣。
她很少撒娇。
紧张疏离的父母关系和忽冷忽热的亲子关系都让青春期的她无所适从。很多时候独自照料自己，也没空间和对象去发泄情绪。
许暖阳收敛了一下委屈至极的神色，眼里凝了一点斗志。她没再去看陆冰川，自己盯着地面，伸开了双手往前挪动。
“看远处，找个静止的点。”
陆冰川就在她身旁，不远不近，声音落在许暖阳的耳朵里，有格外安抚的味道在里头。
起先许暖阳移动的很慢，陆冰川跟在她身后，小声的提醒着她注意要点，没过十分钟，她就真的可以不借助任何外力，顺畅的滑动起来。
眼神自信了许多后，笑容再次绽放开来：“我好像会了哎！”
她扭过头，冲着半米开外的陆冰川一笑。毫无预警的，她一只脚直接踢了出去，另外一只也在打滑，整个人再次乐极生悲的往下倒。
陆冰川像是早有准备，伸手握住了许暖阳，可是两人都没有料到这一次的冲击力，陆冰川脚下的冰刀被许暖阳狠狠一踹，整个人也扑了上来。
两人在电光火石之间，一起扑倒在了冰面上。
许暖阳左膝盖着地，闷哼了一声。
陆冰川很快爬起来，神色紧张的拉住了她：“疼不疼？”
许暖阳只穿了一条薄薄的牛仔裤，冰面坚硬无比，刚刚砸下去那一声，许暖阳和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事儿……嘶……”
嘴上说着“没事儿”，许暖阳却在被陆冰川扶起来的同时感受到了膝头钝痛蔓延，低头看去，隔着裤子的布料，那里像是急速肿了起来。
很快，六班在场上玩耍的同学都看到了这边许暖阳的受伤，一个个都跑了过来。
曹璐像是要哭了一样，还推了陆冰川一把：“谁都不让跟，你也没能把暖阳保护好啊。”
许暖阳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心里一阵感动，摇摇手：“没事儿，我没事儿。”
陆冰川谁也没搭理，蹲下去直接解开了许暖阳的鞋带，脱了她的冰刀鞋，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一步步朝着场外走去。
工作人员很快就围了上来。跌打损伤是溜冰场上的常事。那两个服务员姐姐看到了许暖阳，赶紧上前检查伤势。
小心翼翼的把许暖阳的裤腿卷上去以后，一片紫红色的红痕展示在众人的面前。
“妹妹，你伸伸腿。”
闻言，许暖阳咬着牙往前伸了伸。钝感更加强烈，几乎到了无法伸直的程度。她一声不吭，可是越来越青白的脸色却显示了疼痛的程度。
“姐姐，你们这儿有云南白药的喷雾么？先拿凉水过来冷敷一下吧。”朱峰凑过来，眉头拧的紧紧的。
曾煜也附和：“先冷敷试试。”
“万一要是骨折呢？”曹璐和女生们都涌了过来。小小的休息室里站了十几个六班的同学。刚刚和许暖阳打过招呼的，没打招呼的，一个个脸上都挂着担忧。
那块紫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膨胀着，遍布许暖阳整个膝头。
“都别动。”陆冰川起身，掏出手机。
“赵叔，你来一下溜冰场休息室，我一个同学受伤了，得去医院。”
挂了电话，陆冰川转过身，看着许暖阳：“稍微忍一会儿，现在先别动伤处。”
许暖阳扫视了一眼大家，心里只觉得暖洋洋的很感动。她抬头看看陆冰川：“好很多了，别去医院了吧。”
陆冰川有些烦躁，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寸头，坐在她身边，平视着许暖阳：“万一要是留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
许暖阳点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包，可是伸了一下以后又很快收了回来。
陆冰川捕捉到了她的动作：“你想要什么？”
“没什么。”
陆冰川没搭理她的回复，直接起身，过去拿了她的包，塞到了许暖阳的手上。
许暖阳拿出了手机，在手里转了转，还是下决心不给自己的父母打电话。他们好不容易有点单独相处的时间。
正在发愣，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手机屏幕的角落上，□□ 图案不停的跳动着。就在她身旁的陆冰川，却看得清清楚楚。
“喂，有人在 □□ 上呼你。”
闻言，许暖阳低头看去。打开了手机，她开启了 □□。
依然是那个人。
她快速了扫了那些消息，然后迅速退出了界面，抿了抿嘴保持沉默。
陆冰川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脸上，看着她一串动作没有说什么。
等了五分钟，几个同学和许暖阳打了招呼，都转身回去滑冰了。休息室里只有朱峰、曾煜、曹璐还有陆冰川在许暖阳的身边。
曹璐眼巴巴的看着许暖阳的伤口，眼睛都不舍得眨的样子。
许暖阳失笑：“你盯着它做什么呀，能长出个蘑菇啊。”
曹璐扁扁嘴：“不是，阳阳你肯定很痛对不对。我怎么越看觉得越大啊……”
曾煜在一旁点头附和：“像有些长大的样子了。”
陆冰川的眉头皱的更紧，整个脸都黑了几分。他抬手看看手表，正准备打第二通电话，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一个中年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看到许暖阳，二话不说，低头就抱起了她往外走。
“这是我爸爸的司机，我带她去医院。”陆冰川简单的跟另外三个人交代了一下，转身就要走。
曹璐一把拉住了陆冰川：“我也要去。”
朱峰也点头，紧接着是曾煜。陆冰川失了耐心：“坐不下。我负责送她回家，你们继续去玩儿吧。”
“那你，那你记得在群里说啊！”
“知道了。”门再次合上，陆冰川提步跟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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