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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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大早，父女俩就齐心协力的把最后一点行李收拾完成。后备箱塞得鼓鼓囊囊，大部分都是许暖阳的书和衣服。
许筑涛搓了搓手：“新房间大么？你喜欢吗？缺什么东西要跟妈妈说，让她跟你去买。”
许暖阳嘟着嘴，踢着脚边的一块石头：“你什么时候回去住。”
许筑涛顿了顿，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率先坐了进去。像是有意回避着女儿的目光，自己捣鼓着开了车，又多此一举的开了空调。
许暖阳的眉头越拧越紧张，开副驾驶座的动作有些粗暴。“咣”的关上车门后，瞪着许筑涛。
车子引擎启动，但是停留在原地没有移动。父女俩再度陷入了沉默。
许暖阳一直觉得自己和父亲是一类人。不会表达也不善言辞，可是即使不说，她也能很快理解他的心思。
是个很好的天气。水坝周围阴森森湿漉漉的水汽都在十点钟的阳光下消散了许多。
蓝色的天空上有几条丝带状的云朵。许暖阳没由来的想起今晚曹璐他们那个聚会以及陆冰川对自己的邀请。
走神之际，许筑涛开动了车子。
熟悉的音乐在车内响起。这六年来，父女俩在关城与江城之间穿梭的画面像是自动过滤在大脑中的电影镜头，一帧一帧的在许暖阳的大脑中播放着。
“爸爸，你和妈妈离婚了，对不对。”
车子的速度略略放慢。两边的绿植的倒退的速度都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手拽住。许筑涛没有说话。
“你们以为你们能瞒着我多久？”
“瞒到我初中毕业，高中毕业，还是大学毕业？”
“你总申请那些完全不需要再你亲自出马的项目，最好离江城远远的，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
说着说着，许暖阳的鼻子酸楚了起来，眼睛也胀胀的。她低头揉了揉。
“我看到妈妈的房间里，只有一个枕头。”
最后一句话说完，许暖阳只觉得一块石头落了地，可克制不住的委屈和心酸感也弥漫了开来。
“洋洋，爸爸对不住你。爸爸应该……”许筑涛空出一只手，捏了捏眉心。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而不是还让我脑子里徒留一点幻象，感觉这个家还是完整的。”
许暖阳极力压抑着，可哭腔还是一层层的弥漫了开来。
“我其实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脆弱。与其你们都骗我，还不如痛痛快快的告诉我。为什么不试着先相信我，我可以接受这一切呢。”
到江城已经是中午时分。
车子在小区楼下停住，许暖阳刚刚解开了安全带，就接到了江雪梅的电话。
她毫不犹豫的接通了。
“嗯，我们在楼下了。”
“好，我问问他。”
挂了电话，许筑涛像是意识到闺女想要问什么，脸上有些不自然的抢先说道：“爸爸还要去单位里……”
“爸爸今天是周六。”许暖阳下了车，许筑涛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却听到女儿的声音异常的冰冷。
“周六是家人团聚的日子。”
许暖阳关上了车门，转身就走。
许筑涛坐在车内呆了几秒，还是拔了车钥匙，和她一起走进了楼里。
江雪梅画了淡妆，穿了一件灰粉色的裙子，正在厨房忙碌着。听到了玄关的声音，擦了擦手，从厨房走了出来。
许暖阳身后跟着许筑涛，父女俩脸上都一样的清冷无波。许筑涛看到了她，嘴角微微咧了咧。
“饭菜做好了，”江雪梅没料到和许筑涛一下四目相对，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饭菜都好了，进来吧。”
许暖阳弯腰给许筑涛拿了一双新的拖鞋，让他换了鞋子，自己自顾自的去洗手。
一些隐隐期待的希望升腾在她的心头，连洗手的动作都放慢了一些。顺着水流声，她竖着耳朵听着客厅里两个人寒暄着生活的琐事。
像是等了一会儿，江雪梅也觉得有些尴尬，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许暖阳身上。
“洋洋，洗好了么，洗好了就出来。”
许筑涛也看了一眼女儿的背影，率先落座。江雪梅给三个人分发了筷子，一扭头看到许暖阳放在五斗柜上的小包。包里什么东西在“嗡嗡嗡”的响着。
江雪梅拿出了女儿的手机，扫了一眼那个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
“洋洋，你手机响了。”
许暖阳一慌，刚刚放回去的肥皂盒摔进了水池里。她慌忙捡起来又放回去，面色无异的扭过身来。
“是谁，外婆么？”
从前，打电话给她的人只会有三个，两个都在这屋子里呆着。她这么说着，看着江雪梅的表情下意识的猜到了什么。
电话接通，江雪梅没有离开许暖阳身边，依然一脸关切的看着她。许筑涛也抬头看着女儿。
“喂。”
“还在关城呢？”陆冰川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趴在床上没起来。
“有什么事儿么？”
“没事儿不能给你打电话。”
“作业没写完。我写到那道题再告诉你怎么做吧。”
许暖阳不管陆冰川那头还要说什么，急忙忙的挂了电话。
她捋了捋耳边垂落的头发，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清了清嗓子：“我同学，问我要作业抄。”
江雪梅笑了笑：“既然是同学就存个手机号。”
许暖阳点点头坐在了许筑涛的对面：“刚刚入学，还没有来得及。”
“我家女儿刚刚入学就有同学来问题，真是优秀，来老爸敬你一杯。”一杯红色的石榴汁举了起来。
江雪梅也举起自己的杯子，有些感慨的说道：“就是就是，这顿饭就算是给我们洋洋转校做接风洗尘了。来，妈妈也敬你一杯。”
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轻松愉快了起来。
许筑涛吃了点东西也打开了话匣子，说起了一些工作的见闻，许暖阳和江雪梅听得津津有味。属于一家人的温暖氛围越来越浓重，许暖阳甚至有种，他们从未分离过的错觉。
一顿饭吃完，许筑涛自告奋勇端锅碗瓢盆去清洗，江雪梅也跟着他进了厨房。
许暖阳赶紧拿过自己的手机，果不其然，短信 □□ 都是陆冰川的消息。
--- 搞什么？
--- 我根本没想问你要作业抄。
--- 人呢，说话。
--- 在家？爸妈在？
--- 晚上来不来？能回来的话，我去接你。
--- 曹璐让我务必说服你过来。
许暖阳放下了手机，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轻轻弯了弯。
江雪梅把洗干净的碗放在了架子上，许筑涛看到她要垫脚，下意识的就去帮了一把。两人一扭头看到许暖阳笑盈盈的看着他们，都有些不好意思。
“看什么呢，傻丫头。”
“爸妈，我同学送我两张电影票，要不你们晚上去看了吧。”
“什么电影，你这孩子不早说……我晚上还安排了排练呢。”
“推了。”许暖阳面无表情的转过身，佯装生气的样子。
果然她听到了许筑涛低声的劝说：“能放一放么？看看电影也好。”
江雪梅私心里似乎也愿意去的样子，点了点头，看向女儿的背影，声音里有些讨好：“那什么，洋洋，我们三个人去好了。到了地方，再多买一张电影票。”
许暖阳嘴角咧了个奸计得逞的笑容，想都不想的回绝：“不，我晚上约了同学玩。第一次班级聚会，我不能缺席。你们把我送到那个地方就好了。”
江雪梅愣了一下，也只能答应了下来。
折回自己的房间，许暖阳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简洁明了的给陆冰川发了消息：“不用你接，告诉我地址。”
下午把所有的作业都做完，抬手看看手表已经过了五点钟。许暖阳给在客厅的许筑涛发了一条消息：电影票没买。到了地方你们自己选，妈妈喜欢看国外的爱情片。
许筑涛几乎是秒回：好的。
她推开房门，就看到两人静默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许筑涛捏着手机，看到女儿出来，投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笑容。
“我们出发吧。”
“你们去哪儿集合啊洋洋？”
“西街那边的奶茶店，他们都在那儿等我。”
江雪梅不疑有他，抓起了坤包，跟着许筑涛和许暖阳走了出来。
很快到了西街，许暖阳率先下了车，冲着许筑涛做了个鬼脸：“你们好好享受二人世界。结束后我打车回家，别管我。”
江雪梅喊住了她：“再拿点钱去，不要都让同学们请客。”
许暖阳有些啼笑皆非的扭过头来：“你居然会觉得你女儿缺钱。”说罢，转头就跑掉。
许筑涛听出了许暖阳这话里头的不快来。
过去的六年里，他这个做父亲根本没有在生活上好好照顾关心女儿。往往自己跑出去跟项目，就丢千把块钱在家里随便许暖阳自己去用去花。
江雪梅也觉察到了许暖阳话里有话，抽出三百元的手悻悻的收回，只是轻轻说了句：“开车吧。”
奶茶店在西街外圈的上铺上，处于比较明显的位置。
许暖阳抬手看了看时间，距离和陆冰川约定的时间还差二十分钟。溜冰场就在奶茶店的后面，许暖阳当即决定先买杯奶茶给自己喝。
奶茶店里人挺多，大部分是周末出来逛街的年轻人。许暖阳捏着手机排在队伍的末尾，仰着头看头顶的菜单，却突然在身后听到了几个女生的交谈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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