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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不回去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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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去一趟吗” ,见覃莘望着窗外发呆,她问道。
夜里的星空很美许多年不见满天繁星,安城即将入夏,想必宁川也是如此,当年在学校她,覃莘,黎幕,陈越,宋年几人就是因为同乡群聚在一起后来熟了放假在家也经常约见,就是安城,宁川都有他们的回忆。
覃莘摇摇头,“我妈他们出去旅游了,回去也没人”。
“你呢,回去了吗”,覃莘去她家里时,知道她两年没有回过家。
“这一趟和江淮一起回来的”,她道,提到江淮便松了一口气,突然很想他,很想见他,抱着他,听他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覃莘看着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等这边结束,再回去一趟就回顾城了”,出来的太久,也该去看看公婆,他们身体虽然还算好,江淮不在她要替他守着。
“你呢,要在山区呆多久”,她知道覃莘会回去山区,可总该有个期限,覃莘的才能不该就此埋没,况且刘校长那边学校已经上了正轨,她知道肖然鼓动几个投资商捐赠了学校,覃辛完全可以做点其他的事情。
覃莘垂着头一直手揉着眼,嘴角慢慢上扬,“我不知道,若水,只有在那里我才感觉黎幕的存在,想着他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我觉得心安”。
只有感情最让人无能为力,她还能说什么。
“不管怎么样,照顾好自己”,她愿期待时光会是最好的安排,终有一天覃莘会如她一般找到一个疼惜她的人。
“我知道”覃莘笑道。
“明天的聚餐,你没关系吗”,毕竟当初那么爱过,何况陈越带着蒋言过来,怎么看都会是场恶战。
她摇摇头,一时心里万千思绪,太多反而不知从何说起,说再多不在意心里总有些难以平复的感觉无法平息,正是因为那样爱过,不论情归何处,终究无法当做陌生人,有的选的话,她希望最好永远不见。
两人都没有说话,明明是互相的关心,前提却是揭开彼此的伤疤,就像自己揣着冰块却妄想要用怀抱来温暖别人,可他们都知道,彼此都已经走出来了。
一时无话,两人相视一笑十分默契的碰了个杯,敬往事,也敬未来。
覃莘的位置正对着门口,他一进门两人就互相对视上,捏着的杯子慢慢放下,看了看若水,轻声说了句什么,就见她缓缓侧头望去。
“不介意我坐这吧”,陈越站在两人的卡座前目光灼灼的望着秦若水。
她垂眸视而不见,覃莘皱了皱眉问,“你一个人吗,蒋言呢”。
陈越不答,只道,“我有事想找若水确认一下,不坐着也可以,若水可以出来一下吗”,温声说着话,态度很坚决,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覃莘看她,只看她罔若未闻的没药便知她此刻不愿意,答道“没必要吧,陈越,太晚了我们要回去了”。
陈越跟没听见似的,站在桌前放低姿态恳求道,“若水,我有事情想问你,出来一下好吗”。
她没动,也知她此刻定然不想与陈越过多纠缠,毕竟之前两人刚说到这事,陈越人就来了,覃莘心里有些烦陈越,也不看场合,这里闹开了难道很好看吗,他又不是什么多深情的人今天不还带着蒋言过来了,现在跑来装深情了,什么意思,以为他攀上蒋言,有了钱了若水就会高看他一眼了。
“陈越,都是老同学了,蒋言还在这不要弄得太难看了”,覃莘脸上表情已经不怎么好看了,他要是再纠缠就不怪他们不给脸。
话一落音陈越变得激动起来,低吼道,“不要和我说她,这是我和若水的事”。
覃莘皱眉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皱着眉淡淡的看了陈越一眼,比起陈越的焦躁更显淡然,两人的态度早已说明了一切,哪里还用说什么。
“陈越,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太晚了我们真的要回去了”,陈越的情绪不稳定覃莘的声音也温和了不少,试图让他平和下来。
陈越充耳不闻,只看着她。
此时气氛紧绷她这个当事人的态度却显得异常的冷静,她向来吃软不吃硬,如果陈越尚能保持那份冷静坐下来,也许那个不安的人就变成了她。
她按住要起身的覃莘,抬头去看陈越,这么些年陈越模样没什么变化,长相依旧出众,模样清俊,只是曾经令她几愈陷进去的温暖的气质变得冷冽,一双眼也不再阳光清澈,她看陈越时,陈越也在看她,没有动情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实,这才是多年后陈越的模样。
“我并没有什么时候要和你说”,她尽量说的风轻云淡,想试图去结束却激起陈越心里的怒火。
“你放心,就算是现在,我也没有对你做些什么的想法,大可不必急着撇清”,嘴里的嘲讽毫不吝啬。
男人果然是比女人要更冷情,即便是不爱了,她也从未想过要去伤害他。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说的”,声音骤冷,是她自己也没预料到。
一瞬间陈越的笑极尽疯狂,眼里的难过她却没看见。
陈越冷笑出声,“我有时候真的忍不住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心,我竟然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千里迢迢跑过来就为了从你嘴里听到我想要的答案,我真的是傻,连黎幕都能被你利用,你还有什么不能抛弃的,你早就想好的吧,也幸好你打掉了他,有你这样的母亲将会是他一生最大的悲哀”,想都没想就把话说了出来,看到她眼里的不可置信慢慢变成冷漠疏离,他一瞬的快意过后心里的难受后悔狠狠的揪着他的心,他不断的告诉自己这都是事实,他没做错,可他怎么也迈不开腿离去,这个狠心的女人却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陈越忍不住笑出声来,笑着笑着有泪水划落脸庞,也不在意旁人探究的看他的眼神,他慢慢的走了出去,蒋言的电话来的很快,他不过离开一个小时,便迫不及待的要知道他的消息了,可他不想接,每一次抱着蒋言他都忍不住恶心,他也想过分手,可是一想到那个毫不犹豫离开的那女人他恨不能揪住她狠狠的摔在地上,狠狠的告诉她,他再也不爱她,他拥有最好的,她当初不是生气他和蒋言走的进吗,现在他就要和蒋言结婚,可是,她却再也不会为他难过了,她不在乎,他不承认也好,他的心依然渴望她,这么多年,他好不容易得到她消息,从首都追到顾城,她却当作不认识他,跟着别人离开,她以为他会就这样算了吗,不会的,陈越蹲着地上狠狠的吸了一口气。
两人住一个房间,关了门,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闭着眼就要睡觉。
她忍不住想笑,又是这样的结果,陈越他还想要重复几次呢,她不自觉的摸着自己的胸口,还好现在已经不会疼了。
“不洗澡吗”,覃莘知道她定然心情不好。
“早上再洗,我想睡觉了”,她声音细细听着真的像困了。
“行,那我不吵你了”,覃莘关了一边的灯,快速的洗漱完回到床上她还保持了侧躺的姿势一动不动。
覃莘知道她没睡还是关了灯,正要躺下听见她说话的声音,轻飘飘的好似在做梦一般,“覃莘,我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覃莘只觉得一怔猛的回身去看,黑暗中只看见她的后脑勺一动不动。
覃莘的脑袋回响着陈越的话,一句一句字字清楚,可她知道那不是全部的事实一定不是。
这一觉睡到日晒三竿,听说郊区有家店做的菜好吃硬是拉着她过去了,被陈越那么一闹心情自然是好不到哪去的,晚上还得再见面覃莘一想头疼。
“看我做什么”,她夹了一筷子菜,问道。
覃莘摇摇头,她能吃下一大碗饭说明昨天的事就算过去了,“真怕你就这样沉默下去”。
她微微一笑,“我没事,真的”,她会难过,但不会沉沦,她有了自己的生活,不会再为别人难过。
比这更惨的事情都经历过,这点事情算什么呢。
覃莘只笑不说话,那样深爱过的人对着自己说出锥心的话怎么能没事。
“谢谢你相信我”,她夹了块兔肉给覃莘,覃莘昨天听到她说的话却什么也没问,也是相信她没有做过对不起陈越的话吧,可笑的是,当时她自认为最了解她的人却不相信她。
“这有什么,换做是你,难道会怀疑不成”,覃莘一口吃下她夹的肉,眼里清清楚楚的倒影着她的笑脸。
她的手不自然的紧缩,相信的人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相信,不相信的人就算说得再清楚也不会相信,过了这么多年她真正的体验到这句话的精髓,陈越的心里早已埋下了怀疑的种子,任她如何去说他也只会认为那是狡辩,说与不说有何意义。
可是覃莘她是真的欠她一个说法。
手里捏着的勺子不自觉的在碗里打转,低着头也不敢去看谁,心里是鼓足了勇气才慢慢开口。
“覃莘,那天黎幕是陪着我去医院引产的,他无意间知道我怀孕,劝我不要这么早生孩子,我答应了,没想到会突然出事”,声音颤颤巍巍的也不知道覃莘听清楚了没有,小店的风扇嗡嗡作响,吹到她身上却卷起一股热气黏糊糊的粘在身上,一会又是透心的凉,让她浑身颤抖。
覃莘许久没有出声,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答案并不在于说与不说,而是答案的本身是什么,忍了这么多年还是没忍住,能如何呢,选择权从来不在她的手上。
手突然被握住,一股暖流传至心里。
“对不起若水,我竟全然不知”,滚烫的泪水砸在她的手背上,她不知所措的一阵惊慌,覃莘很少哭,这样的公共场所一下子号啕大哭更是从未有过,为她的难过哭泣,为她的隐忍哭泣,这是她从未想过的结果。
大梦初醒的震撼和感动,她想过许多覃莘知道后的模样,会生气,会责怪,会质问,惟独没想到覃莘会为她伤心难过,是不敢想,也不敢赌,此生最珍视的人怎么敢去尝试,可她忘了她也是覃莘一直努力守护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