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花自青》伞有雨鱼与渔

52、第 52 章 床上躺了

　　床上躺了许久睡不着，她起床准备去走道上坐会。
　　“睡不着吗”，覃莘突然出声，把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去看内间赵阿姨睡着的地方，生怕吵醒了她。
　　“有点”，山里冷，即便快入夏了晚上还得披一件外套。
　　“要我陪你吗”，覃莘要起身。
　　“不用，你睡吧，我吹吹风就回来”，怕覃莘不肯，她亮着手机屏快步出去。
　　一出门被满天的繁星震撼到，那是城市里看不见的惊喜，她站在门口痴望了会准备上楼去发现楼梯口竟坐了个人，猩红的烟口吐出烟雾来。
　　“睡不着”，宋年在她即将与他插身而过时出声询问。
　　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宋年，从她的角度能看见他沉寂的眸子，以及染上了烟火的面庞。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她答非所问，在学校时宋年虽爱玩，可他是不抽烟的，还记得他说，不喜欢烟的味道。
　　“不记得了”，他微微偏过头，明显是不愿意回答了，两人目前的状况也不可能促膝而谈，她有自知之明准备继续走。
　　“楼顶上门锁了，……在这坐吧”。
　　这是一栋四层高的楼房，办公在一楼，楼上便是住处，上下是只有一道楼梯口。
　　即便是宋年这样说了她也犹豫了好一会才在离他较远的墙角坐下。
　　许久无话，风却是吹的欢快，清清凉凉散了些许倦意。
　　“赵阿姨他们都睡了”，还是宋年先问，对话显得刻意又生疏，如果他们不曾熟悉过这样礼貌的询问是再合适不过的，可他们就是太熟了，熟到话不必说完便知对方要说什么，现在还要装出一副放过从前的模样来交涉。
　　“嗯”，她也不知说些什么好，只回应着，不想让气氛变的尴尬却无时无刻不在尴尬。
　　“还习惯吗”。
　　她一愣，抬头去看宋年，他已灭了烟，整个人落入夜色里，清冷间带着几分落寞。
　　“挺好的，你呢”，也不知如何就说出了这样的话，为什么要问他呢，还怕不够尴尬吗，话是没办法收回，只能硬着头皮坐着。
　　宋年忽而一笑，连名带姓的喊她，“秦若水”。
　　她一愣，对上他看来的视线，能看到他的笑脸慢慢变得僵硬，气氛突然就沉静下来。
　　“不早了，快去睡吧”，说着人站了起来。
　　手在空中虚晃一瞬便放进口袋里。
　　“晚安”，她轻声答应。
　　宋年微微颔首走下楼梯。
　　她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头顶，不敢去想宋年虚晃的手其实是想要摸她的脑袋。
　　夜是属于她的了，头一次在没有睡意时心里还这么平静，只看着头顶上的星星和月亮，好似把所有的心事都托付给了它们。
　　这样的夜不适合感伤，适合怀念，那些曾在她生命里留下痕迹的人们，还有教会她爱的人都还好吗，兢兢业业工作的谢老大升职了吗，善良的小周有没有被人欺负呢，还有林前辈，董前辈，以及那些与她有过不开心的人，她竟念及起那段日夜盼着逃离的日子是这里的平静将她感染吗，忍不住闭上眼深吸了口似薄荷清凉的空气。
　　胸腔里的浑浊随着风散去，她隐隐约约明白黎幕想留在这里的原因，不当当是责任，也有喜欢，谁不爱自由呢，没有了高楼的阻挡连风都会吹得更欢快。
　　她不在迷茫，不在纠结于让赵阿姨去看什么样的风景更有意义，这样的地方怎会让人不喜。
　　夜里睡的沉，清早起来覃莘她们不知去了哪里，书桌上用饭盒盛着粥，上层放着包子和鸡蛋，想来是覃莘放的，慢悠悠的洗漱完拿着包子鸡蛋站在走廊上吃。
　　他们这栋楼在整个学校的最里面正对着新修的教学楼，往里是草地斜着一排搭着露天的乒乓球台，两栋楼中间建了篮球场一旁是小型的花园辟出几条道来，再往左是一栋三层高的旧教学，楼面的裂痕已能看出它的岁月，楼下黄土的平地隔着没多远是一处池塘，莲花还没到开放的时候，朵朵含苞立在水中央，池塘边上一小段回廊连着一栋两层高的楼房是这所学校的食堂楼上有两个学前班，食堂侧对着的就是这所学校唯一的学生宿舍，挨着校门口，楼下两个自来水的龙头有学生歪着头用手接水喝，黑黑瘦瘦的，此时正值放假，几个学生的出现到显出不寻常。
　　这会功夫手里的东西已经下肚，四处打量发现楼下竟辟了一小块菜圃四四方方，种了不少品种的蔬菜，连西红柿也有，一片绿油油中还有一小簇花也不知是谁在菜圃里种上了月季鲜红如玫瑰。
　　覃莘站在里面手里抱了个小南瓜，指挥着宋年探寻什么东西，也不知是哪个先发现了她，兴奋的喊她下去，头顶的太阳已发出灼热的阳光，给赵阿姨拿了顶帽子跑下楼去。
　　“快看”，覃莘笑嘻嘻的指着宋年手里的小团绒，竟是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猫。
　　“带回吧”，覃莘提议，这附近也不知是谁家的放着怪可怜。
　　“行啊，你养着”，宋年检查了小猫的身体状况。
　　“中午吃南瓜吗”，她逗了逗猫，见他们满手硕果。
　　“嗯，素炒南瓜，豆角炒肉，还有一个青椒炒蛋”，覃莘答她。
　　“你做菜”，虽是简单的菜几个人也足够吃了，覃莘朝她笑，知她菜做的不错。
　　“有菠菜吗，再做个汤”，她是习惯了喝汤的，赵阿姨的身体喝些汤水应该要好些。
　　“学校门口有家农田里有，我们去摘些回来”，覃莘说着就要去。
　　“你认识人家吗”，见覃莘笑嘿嘿的模样就知她打得什么主意。
　　“还是喝米汤吧，很久没喝了”，她拉住要去摘人家青菜的人。
　　“我也是好久没喝过米汤了”，赵阿姨那个年代喝米汤是比较常见的，到了他们现在家家用的电饭煲已经很少有人喝米汤了。
　　“米汤是什么”，宋年见他们说的津津有味。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笑了起来，“瞧还有个没喝过的”，赵阿姨笑到。
　　曾经最普通的东西现在喝反倒成了情怀，这一顿饭她动手做，覃莘一旁帮忙，米汤则是赵阿姨教宋年做出来的，头一次做虽然稠了些味道却也很好。
　　凑在一起的热闹是很多年没有过，平常一个人吃了饭出门走走，上班累了甚至连门都不会出，时间过的紧凑巴巴的事实上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真好”，赵阿姨赞叹道。
　　“多吃点一会下午带你们出去转转，玩了这两天课就要开始了”，覃莘笑的狡诘。
　　“那你不得好好招待我们”，宋年怼覃莘。
　　“现在不就是嘛”，覃莘夹了一块肉放宋年碗里。
　　宋年吃了口肉摇摇头一脸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