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八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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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吴梓健是完全拒绝查案还要带两个侍女拖油瓶的，但彻查素女峰内务院需要一个熟知内情，敢于撕破脸的人，桃菲就是很好的选择。
而带了一个，也就不在乎多带米怜一个了。
万语兰当然不会请求吴梓健亲自带着两个侍女到处飞，这是给人添麻烦。
她自掏腰包让两个女孩子去内务院，雇佣那些靠带人飞行赚外快的杂役，并好生嘱咐要注意安全。现在是特殊时期，万语兰唯恐米怜和桃菲落单后被人盯上出事，也怕给吴梓健增添额外的麻烦。
两个女孩子眼中的跃跃欲试显而易见，桃菲行事风格如何暂且不提，有米怜在，吴梓健又答应照看一二，万语兰觉得出不了大问题。
这样一来，她可以安心回聚灵地修炼，之后的事情直接交由米怜与桃菲来转达。
逍遥峰的聚灵地外仍然人头攒动，除却执法队弟子，还有不少专门来凑热闹的。
因为不许普通弟子使用飞行法器，米怜与桃菲都是登记后徒步上山，吴梓健便没有行使掌门徒孙的特权，和万语兰一起也是走到聚灵地外。
万语兰张望片刻，发现楚沉就站在老地方几乎没动过，连杨策都没有回去沉迷修炼，两个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看上去已经是相谈甚欢的好友了。
男人的友情真是莫名其妙。
两人很快也看见了万语兰，楚沉问道：“万师妹，事情处理得如何？”
“已经解决了。楚师兄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吗？”
楚沉回答地非常老实：“咳，主要是等吴师兄回来。”
“不过，坦白丹药一事后，楚师兄你是打算继续管呢，还是先把这些事放下专心修炼？”万语兰偷偷告诉他们吴梓健的意思，“师兄说，这次的事情只是小头，罗长老发火了，要彻查炉鼎相关事宜。”
杨策比较了解万语兰肚子里有多少坏水：“你是想说，若能把事情不断闹大，挖掘内幕，或许能一口气把凌霄的坏根拔干净，彻底解决掉外门暗中那些阴私问题，对吧？”
万语兰点头：“我收留了牡丹的妹妹桃菲，这会儿让她和我另一个侍女莲莲一起，跟着五师兄办事呢。有桃菲在，从素女峰上侍女的来源到这些女子的去向，一定都能查个清楚，我们在这儿等消息就成。”
“那个莲莲，哼。”杨策是知道米怜来路的，品了品这个假名不屑地哼了一声，“也好，算有始有终，一口气解决干净，以后你就不用再惦念这种无聊的事情了。”
万语兰连声答应，怕小少爷又要说教，十八般哄人秘技全部使出来，发觉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插科打诨，楚沉像是在思考很严肃的事情，不禁问了一句：“楚师兄，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楚沉回答得心不在焉，“你们快去修炼吧，筑基之后不比以前，修炼起来更为艰难，珍惜聚灵地里的三个月。我去找吴师兄了。”
说完转身就走，步履匆匆不复平日里的从容。
万语兰看着楚沉离去的样子，还没来得及剖析心里的难过究竟是为什么，就被杨策揪了衣领往修炼室里拖，惊叫一声：“阿策你干什么！”
“人都走了，还看？”杨策气呼呼地拖了几步，松开手，“快去修炼。”
“不要那么凶嘛。对了，我这里有昨夜师祖偷偷给的额外奖励，你的这份也放在我这儿了。喏，在这儿，给你。”
万语兰把放在自己这儿的额外奖励拿给杨策，然后拉开衣领拽出自己的长命锁给他看：“你瞧，我的长这样。师祖说你的红玉我不能碰，应该与火灵根有关的宝物吧。”
杨策的眼神飞快划过万语兰雪白的颈部，她拉开衣领的动作更显得那一块肌肤娇嫩得能滴水，然后对比两人完全不同的玉饰，问道：“掌门或者罗长老有说我这块玉佩是做什么用的吗？”
万语兰摇摇头。
“算了，我自己研究。”杨策取下原本挂在腰间的饰物，把装有红玉的锦囊整个挂上去，“好了，可以回去了。”
“等一下，还有之前楚师兄的盒子，我给你拿了一个，阿策你走慢点！”
简单的笑闹就像沉闷修炼中难得的调剂，好在聚灵地中闭的不是千百年为单位的死关，而是随时可以进出中断的活关，大大减轻了万语兰对闭关修炼的抵触。
和杨策一通玩闹并把盒子送出去后，万语兰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铺上将姚万春给的奖励全部研究一遍，分门别类放进储物镯，这才开始漫长三个月中的第一天。
闭眼修炼的时间过得格外快，不知什么时候，围着聚灵地的执法队弟子就撤离了，万语兰醒的时候，窗外已是黑夜，没有星月，天空中乌云不散，狂风大作。
吵醒她的是敲门声，米怜和桃菲谨遵她的叮嘱，是结伴而来，带来晚饭的同时，也带来了炉鼎彻查行动第一天的全部消息。
果然如吴梓健所说，处理任天赐被杀这件事本身用不了一天时间，楚沉主动交代了盒中丹药的用法后，执法队马上拍板了牡丹杀人的方法，就此结案。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目的，彻查素女峰。
万语兰啃着鸡腿，烤得香脆的鸡皮外刷了一层蜜汁，撒上香料，咸甜适宜，味浓得让她心里大喊爽快。
口中肉渣咽干净后，她对面前两个勤勤恳恳汇报消息的女孩子问：“你们有具体的打算吗？从哪里入手，找哪些旁证，我不是专业可以没有头绪；但你们，尤其是桃菲，作为知道素女峰内情的人，有什么想法吗？”
桃菲脑袋压得极底：“对不起语兰姑娘，我自己只能想起什么说什么，没有完整的想法，但药灵峰的楚沉仙师下午帮我们整理了线索，说他会跟我们一起……”
“楚师兄有说他打算怎么做吗？”
万语兰吃饱喝足，语气变得有些飘忽，见桃菲摇头，开始思考究竟是她们两个胆子大去拜托了楚沉，还是白天她和杨策的话鼓动了楚沉的行为。
从他离开时若有所思步伐凌乱的样子看，是那会儿就有想法了。
“行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接下来的日子，以吴师兄和楚师兄为重，有闲暇了再来我这里汇报。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万语兰把米怜和桃菲都打发走，再次沉入灵气的漩涡。
接下来的十天，吴梓健带人彻查素女峰内务院的侍女别苑，扣押所有等第类别的侍女共计三百十九人，全部暂时带到执法堂中，分别审理，按照侍女们的供词，分批、逐步、多线，去核实她们的身世与被带进凌霄山的方法。
又整整三十日，执法堂所有弟子几乎昼夜不停连轴工作，整理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侍女产业链。
素女峰内务院中训练出的侍女身份各异差距极大，最卑贱的就如明面上所说，是凡间活不下去的孤女乞女，上则有富家千金，甚至皇亲国戚，例如多年在各种宴会上表演的舞女，基本都是身份高贵的凡间宗室女子。
而且，这些侍女的灵根也非如表面上素女峰说的，都是天赋低下难以修炼，才废物利用养成侍女的，她们中有些是天赋尚可的三灵根，即便算不上什么大才，也是能普通地修炼的，只因各种原因无缘学府，便被诱到凌霄，做了侍女。
这些消息都是这一月余里，米怜和桃菲断续传达的，万语兰听到的时候心里有种意料之中的震惊。
她想到过会是这样的情况，只是真正听到后仍然心惊胆战，觉得背后发凉。
孤女乞女都是走常规流程，普通世家的女子有些是误打误撞，有些是进不了学府又心比天高自己愿意，素女峰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收了人。而富家千金和宗室子女，大多是得罪了什么人，或天赋低下但非要和凌霄山中的谁伉俪情深，才落得这幅下场。
其中最让人心里百感交集的，是人皇亲封的一位郡主，她被武灵峰某个男修看上，硬生生掳到凌霄塞进素女峰。
米怜描述她被执法堂带去审问时的样子，说这位郡主几乎已经失了神志，对外界询问没什么反应，衣容端庄干净却已经和死没什么区别，还是楚沉一副猛药灌下去，眼中才透出一丝活气。
修仙者，大多都不把凡人当成与自己同根而生的物种看待。对那个武修来说，绑架郡主和在草原上看中一匹血统纯正的野马带回家驯养，或许真的没有区别。
“光鲜之下，多藏污纳垢。”万语兰一言蔽之，转而问，“接下去要怎么做呢？”
米怜道：“楚仙师已经回药灵峰，他包揽了给所有侍女治病的工作；吴仙师收缴了所有宴会的登记册，要派人去把之前已经被人领走的侍女，一个个找出来。”
凌霄山上空的乌云，从出现的那一日起就没有散过。
整整四十一天，隐约的雷鸣电光在云层中翻滚，就是不落下来，也没有雨雪，唯猎猎大风。谁都知道这不是自然现象，猜是天道示警，跃跃欲试要劈雷下来。
而米怜的脸色，这四十一日来，也从未晴朗过。
接下来的日子，就如米怜说的，吴梓健和别的几个在执法堂挂职的内门弟子，将凌霄诸峰翻了个遍，发现了好几件让人惊骇的事情。
有个别修士院中收纳了几十个美貌动人的侍女，年纪大一点的看起来四十有余，风韵犹存，年纪小一点的堪堪豆蔻年华；不知道是谁在小树林里埋的十几具尸骸被挖出；甚至有一个外门的长老挖了地下室，关着几个侍女，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刑具。
总之桩桩件件都听得人毛骨悚然。
有几个晚上，万语兰总觉得远处传来各式各样的哀嚎声，想起这些不断爆出的惨烈真相，不由得抱紧双臂，在床上缩成一个球形：“真是让人不舒服。”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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