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八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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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对侍女们来说可称救命礼包的小盒子，外观看上去朴实无华，非常有低调伪装的觉悟。
此时湖面上的舞蹈和乐曲正抓人眼球，没多少人注意到这边，万语兰飞快地扫视四周，突然看到坐在中间位置的杨策。
小少爷坐姿嚣张霸气，看着就不像谦逊规矩的人，双手却都在桌案上，他身边的侍女也跪得很端正，相较之下，另一边伺候任天赐的侍女已经完全依偎在他身上了。
宴会渐入佳境，在这个绝大多数修士都是男子的场合中，心里究竟有没有那方面想法简直一目了然，不规矩的已经开始做些小动作，细碎的调笑声不断。
杨策之傲慢，万语兰心里清清楚楚，他连以洪锦仪做双修对象都不愿意，哪里看得上这些侍女，现在心里没准正恶心着呢。
要在这种场合开拓人脉，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万语兰一边幸灾乐祸着，一边对楚沉伸出手：“楚师兄，盒子再给我一个吧，我还有一个朋友他应该也，不介意帮一把。”
楚沉知道她与杨策是好友，高兴地又地给她一个盒子，进入道：“不若我取一些放到你那里？”
“那倒不用，师尊管得严，不是这样级别的宴会，不会让我参加的，给我太多也用不出去。”万语兰解释说，“而这样规模的宴会，总能见着楚师兄，对吧？”
众人都摘了储物法器，虽说逍遥峰的内务院查得不严格，楚沉能够随身携带的盒子并不多，此时暂时作罢。
一番“密谋”结束，万语兰转头盯着看两个侍女的表情，见她们原本垂下的头抬起来，刚才灰白的脸色，在听到楚沉的话后，眼神活泛起来，不太高兴地撇嘴。
若说原本落选的人，突然越过学府门槛上了仙山，好吃好喝好衣服地供起来，她们一点没有欣喜过，万语兰也是不信的。但随着阅历加深，如今她们显然已知自己要经历的是什么。
她从把盒子放进衣袖，问自己这边的侍女：“你叫什么名字？”
“婢子就叫牡丹。”
万语兰点头，没兴趣追问真名：“牡丹，等会儿你跟我走，具体怎么做，我们听楚师兄的安排，这个等到时候给你。”
说罢，分出一点点灵力和灵识，威胁性地往牡丹头上戳了一下：“现在安分一点，表情太明显了。”
牡丹似乎还有话想说，咬着红唇的齿贝松开，口型几度变换，最终把未出口的言语吞回去，绝处逢生的惊喜神情变得温和，声音柔婉地应道：“是。”
“万师妹不必那么小心，我次次如此，该知道的旁人都知道了，也不曾遇到什么麻烦。”
见万语兰把这当成一项严肃隐秘的任务在做，楚沉更觉得她单纯可爱，就连用灵力恐吓牡丹时一副严肃冷漠的样子，也透出小孩子特有的故作老练。
对他而言习以为常的事情，万师妹却是第一次做，把它想得太危险严重了，这正能侧面反映她的诚心与认真。
楚沉满心的欣慰。发觉她深泉般的大眼睛里全是疑惑，便给她宽心：“我们不过解救一两人，而且素女峰的本意就是将她们送我们，如何处置都不会有人追究，自然可以放走。”
话刚说完，万语兰骤然锋利的眼神让他意识到这不是能令人宽心的话题。
即便他们一起，终归只能救一个、救两个，而他们可以“任意处置”将人放走，别人的“任意处置”，自然也无人追究。
楚沉不知道万语兰是如何开始关注这件事的，他在逐步接触中深切察觉到她品性高洁，邀请之下不负所望，她果真愿意对这些苦难人伸出援手。
他其实只希望万语兰到此为止，做一个只知表面的，干净单纯的救助者，永远不会看见无数少女绝望嚎哭的惨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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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语兰不知道楚沉在想什么，心里翻腾的压抑只重不轻。
救一两个人确实不麻烦，若只是救来玩玩，她不至于如此紧张——她真正要差插手的，是炉鼎这件事的根源，最好能把这个行业完全推翻。
想想看那道罚雷吧，那眼瞎玩意儿能顺着封芷汀一路往她和安叶身上劈，总归是有原因的，也许就是那句“不可结丹”被天道算成了泄露天机，所以要惩罚她俩。
上一次是师父挡了，可下一次呢，等整个凌霄山头因为这点破事频频降雷时，她不得被连累死。
正因所图巨大，万语兰才紧张，她吃着色味俱佳的菜肴，正思考下一步怎么走，耳边听到逐渐靠近的动静，抬头便见黄玲月带着一脸不情愿地武昌盛，两人端着酒杯过来。
还未到面前，黄玲月同剑一样锋锐平直的语调，清晰地落到两人耳边：“恭喜楚师弟初次打擂，便取得好成绩。”
黄玲月说完，自顾自喝了半杯，剩余的半杯酒端在手里，目光看向万语兰，顺便扫了一眼桌上的盒子。
万语兰紧张到后背绷紧，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也恭喜楚师弟找到同道之人，我素来信你眼光独到。”黄玲月话朝楚沉说，眼神最终落在盒子上，似乎有些失焦，“封前辈的弟子，果然也与众不同。”
短暂地缅怀起往事，黄玲月收束好情绪，道：“楚师弟，我也是来问你讨盒子的。”
此前一直站在师姐身后的武昌盛跨出一步，万语兰这才看到，他不情不愿的动作表情之外，脸上还有羞红。
“我这个师弟也没打听规矩，没头没脑的挑了个侍女。”
黄玲月说：“别人如何我是不管，我们师门，不许这种事。”
“可师姐，他们都……”
黄玲月眼神压过去：“不许。”
武昌盛顿时认怂，不再辩解。
一晚上发出去四个盒子，楚沉高兴地伸手去摸酒杯：“我常以为自己孤身一人，只能以如此方式救助她们，遂多惋惜，今夜却当浮一大白。”
“浮什么白，身体不好的人还是喝茶吧。”万语兰眼疾手快，拿过楚沉的酒杯，另一只手将自己桌上的茶壶整个儿戳到他桌案上，“楚师兄，我知道无论什么病，大夫们总会提到要少喝酒。”
武昌盛心里还不高兴着，看到万语兰的行为更觉得她就是个专门败坏别人兴致的家伙：“别人要喝酒关你什么事。”
弟子赛也是，现在也是，就她屁事多。
“师弟。”黄玲月皱起眉，警告道，“你这一杯，就敬万师妹。我已告诉过你，擂台失利乃是你学艺不精，轮空晋升后几招之内败于楚师弟，无怪裁决席不给你好成绩，不要再迁怒了。”
万语兰同样不予计较，就当没听见，反正他师姐已经教育过了。
每张桌案只有一个杯子，万语兰没想太多，直接拿起楚沉的酒杯要回敬，手还没伸出去，就被黄玲月摘去了酒杯。
“万师妹，你未到饮酒的年纪。”黄玲月把杯子放下，“内务院给你准备的就是灵茶，我也知道小遥峰规矩严格，若让苏师姐和萧师兄知道你在这里饮酒，是要怪我的。”
她刚要叫侍女再去取一个就被，就见万语兰把灵茶倒进空碗，端着碗站起来回礼，觉得有些惊奇，上上下下打量万语兰片刻，真心实意道：“万师妹当真好气魄，我不如你。”
黄玲月的声音依旧冷冽，但已经带了一点语气，万语兰更是因为她认识自己的师兄师姐，将这位女剑修从“陌生人”中摘出来，归类到“可结交”。
两人一高挑英挺，一娇小清丽，敬酒敬茶的动作却和自身气质完全反过来，黄玲月似乎并不擅长喝酒，小小一杯分成两次喝下，脸上就有红晕；倒是万语兰，像是坐在茶棚里一样，两手端碗，豪饮而干。
一番推杯换盏，楚沉还有些遗憾没有酒喝，更多的确实是高兴：“黄师姐，不若以后你也帮着带一个吧。”
谁知黄玲月摇摇头：“不是哪个女修都有万师妹如此的气度，尤其是封前辈的弟子。可惜杯中无酒了，不然我要再敬万师妹。”
楚沉笑着递上自己桌上的酒壶：“好说，好说，反正我现在不敢喝，黄师姐请。”
黄玲月果然倒满一杯，对万语兰举了举闷头灌下，脸上红晕更盛。
比起敬别人，她更像是喝闷酒，又连着几杯，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我何尝不想，不想帮她们，但每每想起心里就是不痛快，我不如万师妹啊。”
“楚师兄，是不是别让黄师姐喝了？”万语兰小声问，“她都开始说胡话了。”
“无妨。”楚沉道，“我带了醒酒药，而黄师姐此前来药灵峰治病，我便发觉她有心病。”
在万语兰了然的眼神里，楚沉同样小声地说：“黄师姐的心事似乎与此有关，而此番我邀请她来，便有这个原因。”
原来如此，是要顺带治病，挺好的。
万语兰做洗耳恭听状。
“你应该知道，一般情况下新入凌霄山的弟子都是以灵根，分配到五行对应的五座仙峰，待一段时间后再根据显露的天赋转到别处去。”
万语兰点头。
楚沉便接着往下说：“黄师姐为木金双灵根，最初便是林秀峰的，寄名在封芷汀前辈门下的，一位外门弟子。”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八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