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七十七章 ...
-
万语兰拎起裙角，第一次尝试着自己踩到萧三陌的飞剑上。
明明飞剑离地只有几寸高，她就是没法安稳地站上去，一不小心就会用力过猛。
萧三陌气定神闲，看万语兰玩腻味了才按住她的肩膀：“站好，别乱动，不要用藤。”
刚探头的豆藤乖觉地缩回袖中，有靠谱的三师兄双手按在肩头，万语兰终于敢不用豆藤缠剑鞘，把向两边伸开维持平衡的手收回来，试着心平气和地去感受飞剑。
萧三陌站在她背后，按在她肩上的手没有用足力，却足够牢固，飞剑升空时细微的颠簸带来颤抖，万语兰稍稍歪了肩膀，就被他掰回来。
逍遥峰就在小遥峰隔壁，路程并不远，只是按照规矩，所有人必须在内务院登记，徒步走上去以示尊重。这个规矩连逍遥峰的弟子们都必须遵守，足可见掌门所在仙峰的严格和肃穆。
萧三陌收起飞剑，将它寄存在逍遥峰的内务院，取下随身携带的储物法器，他用的是系在腰间的玉佩。
“师兄你也要上去吗？”万语兰一边问，一边有学有样，先从储物镯中拿出证明自己身份的令牌，再将整个储物镯摘下来。
萧三陌道：“结丹阶有另一场宴会，我在这里等其他人。你自己先上去，筑基阶的宴会开设在小雅院。”
正在这时，一个金色的大圆筒从天边杀过来，近看能从圆筒外的宝石镶嵌看出它并不是滚动，而是平移，只是飞得有些歪歪扭扭，不太好看。
金圆筒一个急停落在万语兰脚边，简直和她一样高，两边封闭，又有点像鼓。
这明显也是个飞行法器，万语兰蹦着退后一步，像只警惕的小兔子，打量起法器外形。
说真的，这风格让她想起某个青梅竹马。
圆筒一侧如园林景墙上的月洞门，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圆形，只不过是封起来的。
没过多久，雕有虎头的金色圆门中间打开，一袭火色的杨策从里面走出来，衣服上用金线绣着虎啸的图案，头顶是玉质发冠，看似规整的衣着里每个角落都显露出极度张扬。
金圆筒收起的一瞬间，万语兰瞥见里面的软塌被内壁收进，说明这还是个储物法器。
最终整个金圆筒缩小，套在杨策的手腕上，变成他全身装饰的一部分。
他先对萧三陌行礼，才看向万语兰，发现她手上拿的还是以前自己给的储物镯，非常意外地盯着看了好几眼：“你还在用这个？”
“东西够放就好，师尊给过我储物袋，但戴在手上已经习惯了。”万语兰把镯子交给逍遥峰的内务院杂役，全程看着他们把镯子放在托盘上，分类标注放进柜中，才算安心。毕竟里面放着的就是她所有家当。
杨策却当她宝贝这个简陋的储物镯：“凌霄的炼器师远比凡间好，就算你喜欢着这个样式，也可以请炼器师做一个同样，但更好的出来。”
他说完，想把师尊介绍给自己的炼器师转而介绍给小青梅，觉得这么一点人情关系不会给罗玉怀造成影响。
火灵根适合炼器，杨策本就有意学个大概，又或许以后他可以自己做点小东西送给朋友们。
今夜的月亮格外金光流溢，将整个夜晚变成暖色，杨策站在万语兰身边，看到她裙摆上的洒金，挑起眉毛，不做声地把衣服上的金线靠过去，两人身上的金色呼应闪烁。
万语兰没有发现，敷衍地摆摆手：“知道了，会换的。”
等杨策登记好，把身上所有法器都拿出来，她自然而然地转身对萧三陌道：“那，三师兄，我和阿策上去了？”
萧三陌垂下眼眸，眼皮倦怠懒散地挡住月光，万语兰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他眼中神/韵悉数敛去的最后一瞬，仿佛三师兄突然进入了持剑的状态。
他把大拇指按到万语兰肩颈，略微用力，在她白嫩的皮肤上留下红印。
感受到皮肤上的陌生温度，几乎按骨头上，产生不明显的钝痛，万语兰不明所以：“三师兄？”
萧三陌像是在完成一幅画，笔锋处带上自己鲜明的特色，以指代笔，指甲擦过万语兰的肌肤，带出饱满锐利的收尾。
万语兰自己看不到皮肤上的痕迹，杨策却能看出一个仿佛狭长叶片的痕迹，红色逐渐消退，继而消失。
“好了，你去吧。”
万语兰似懂非懂，没有追问，下意识地跟着杨策走了几步，一踏入逍遥峰的地界，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甚至让她四肢都感觉到了压力，万语兰才搓了搓被师兄手指按过的地方。
触手似乎还有不属于自己的温度，陌生的灵力盘附在皮肤下，涨涨的，萧三陌这是在她身上标了个记号吗？
“阿策，你知道这次宴会具体是什么内容吗？师兄师姐们千防万防的，若非这是逍遥峰的宴会，绝对不会同意我参加。”
万语兰斟酌用词，小心翼翼地问：“你知道凌霄的宴会交游，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好坏都是传闻，你今夜自己试一试，便知道了。”
杨策显得也听说过一些传闻，回答得意有所指，但他跃跃欲试，相较于传闻，更重视这样场合中广结英豪的机会：“不合适的事情不参与就可以了，何况这里是逍遥峰，出不了岔子，还有外门弟子赛的奖赏拿，你高兴点。”
逍遥峰今夜十分热闹，沿路灯火比天上月色还亮，整座仙峰都是人工布置的痕迹，石砖台阶规整宽敞，楼阁林立，飞檐斗角，仿佛是依山而建的小镇，每一砖每一瓦都诉说着岁月漫长。
从高空可见的紫色土壤上没有任何一株野生的植物，土地要不空着，要不种植了美观的花草树木或实用的药材。
大片大片的紫色土壤正是逍遥峰灵气的来源，灯火从宽阔的石台阶一直向周围分支，杨策走得脚步坚定，似乎知道宴会所在小雅院的位置。
万语兰跟在后面，分心控制手腕里欢悦的水晶兰花，防止它突然跳出来，把自己埋进逍遥峰的紫土中，她未曾刻意打听过师尊姚秋水和凌霄掌门人姚万春的灵根，此时突然觉得自己能猜个大概了。
两片地盘，一木一土，倒是想不出罗成火掌管下的炎火峰会是什么光景。
沿石阶主山道，走到大约半山腰的位置，前方有一排手执各式纸灯笼的侍女。
她们恭恭敬敬地福身相拜，膝盖略弯，低下头，手中纸灯笼丝毫不动：“二位可是要前往小雅院。”
她们应该是认得参加宴会的所有宾客，头都没抬，就知道自己没认错人，排在第一的侍女说道：“请二位各挑一盏灯笼。”
万语兰第一次在凌霄见到真正的侍女，一般内务院中是不配备这些娇滴滴小姑娘的，大多女性杂役就只是杂役，眼前这些标致的柔弱少女们显然并非杂役。
她们修为只是一般，都在筑基初期左右，难得有几个灵动的也都是灵动阶后期大圆满。
内务院的杂役都是外门中修为常年没有寸进的人，不愿离开才留下来的，换言之原本都是凌霄弟子，虽然通常修为不一，却不可能只是刚达到进凌霄山门槛的筑基阶初期。
这些侍女绝非弟子，都是以特殊身份，走特殊渠道进凌霄山的。
从领头侍女手中的纸灯笼看到最后一个，万语兰视线分毫没有上抬，仿佛真的只是选灯笼，最终指了一个绽开的牡丹形花灯，这才抬头看持灯侍女的脸。
点点火光照映出的，果不其然是一张可称清秀的漂亮面孔。她提着灯，秀气地跨出一小步：“婢子为您引路。”
轻声细语，步履优美，每一步的扭腰动作都轻缓婉转，很少有人的动作能像她这般，让万语兰想到夜里悠然的歌声。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侍女手中纸灯笼的火光由下而上照出她形状优美的脖颈和精致的下巴颏，有些人在这种光线里会变得可怕，她却会变得更温婉出尘。
明明不是最美的那种容貌，对万语兰来说，这个侍女，这一批侍女的长相，远不及封芷汀和赵琳赵珍姐妹，安叶点个淡妆也比她们好看，更遑论拿姚秋水去比，云泥之别。
可在这个夜晚，在这条石阶山道上，已然足够动人，这和有多美没关系，气氛和感觉对了。
杨策似乎是对纸灯笼这种东西毫无办法，万语兰等了很久不见他追上来，扭头正好和一脸不高兴的小少爷对上眼神。
原来他也感觉到了。
这些侍女，或许就是宴会暗中存在的那种，那种用处的女孩子。
万语兰脑中的场景，从使用炉鼎后灭口抛尸；到仅仅只是叫这些女孩子引路陪酒，带动宴会气氛之间划过，瞬间给事情的严重程度划分数个档次。
不安分的直觉要往最坏的地方想，理智却绷得死紧，告诉她在逍遥峰的宴会上，不至于会出现很倒胃口的事情。
不过就算是最无害的那种，也已经有不好的苗头了。
看杨策的样子，明显也是想到后被恶心到满脸直白地写满了不高兴，即便知道现在的小少爷已经不像小时候，不高兴就能骂甚至动手，宴会上肯定会一副好脸色地对待自己选的侍女，万语兰心里还是松一口气。
至少她确定小少爷不喜欢这种娱乐，他现在也就是个底层天才，或许以后变成什么火灵根内门第一人，就又能率性地表达不喜了。
红色宣纸层层叠叠，以极细的竹条固定造型，花蕊便是烛火，做工复杂华丽的牡丹花盛开在引路侍女手下，万语兰跟着她的脚步走过许多不知何用的楼阁。
里面或灯火通明，或暗影绰绰，全都没有传出声音，辨不出情况。最终，四人停在了小雅院外。
万语兰笑得格外甜：“我们进去吧。”
花了大工夫安排这么多漂亮姐姐，倒让我长个见识，里面究竟是怎么一幅牛鬼蛇神的场景。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