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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拍摄活动 ...


  •   坐在画板前,谢秦岭不知道从何下手,脑海中空白一片,房门外又响起莫名其妙的争吵,谢父和他老婆的争吵,姐姐和姐夫的争吵,虽然各自关在自己房内,而他的房间处于他们之间,受到最多干扰的确是他。
      带上耳机听音乐,外头那些不管为了什么而吵闹不休的事情便与他无关,即使他们言语冲撞中把他带上,他也可以毫不知情。
      也许活得太理性必然得不到好,那么活得感性一些就能得到老天的眷顾吗。这之间又有何关系,不过是他命中该如此罢了。
      他时常这么想,想到最后思索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将全部归咎于命运,命该如此,抗争有抗争之后的命,接受有接受的命,命始终在那里,因为是命,所以即使不变和改变它都是命。
      在家的那几天他一直在思考,不然不要读书了,离开家去很远的地方,远离这些让他痛苦的人,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做一个陌生的人。
      但是他又不甘心,想想至少得高中毕业啊,不然这一年多的书就白读了,还白白浪费了初三时夜以继日的学习时间才考到的学校。
      虽然他想过去艺考,可是艺考的花费很大,一直以来他都将小钱存起来,为的就是参加这个由本心决定的艺考,即便这份心并不坚定。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让他对自己的人生有了另一番解读,如果说高考考一所普通大学是梦想的话,那艺考简直是奢侈的梦想,因此他恍恍惚惚的有意无意的对作画有所懈怠,若不是曲千求画,兴许他不大会拿起画笔了,甚至画了一半的云楼风景也要搁浅。
      面对一张白纸一板挤上颜料的调色盘,一支沾了水还未沾颜料的画笔,谢秦岭苦恼得头痛,将画笔掷进笔洗中,溅得放笔洗的矮凳浮上几滴水滴。
      真不应该答应得那么快,这下该拿什么去给,作画完全不在状态。
      为期两天的校园游,江心作为班长还得去学校自己班上的摊位监督一番,前一天因为心情欠佳找了个理由将职责推给副班长,作为除班主外班级里的第一带领者,再推就过了,勉强的在自家卖小挂件的摊子后瘫在一张靠椅上发呆,全然没有以往的活力。
      副班长问,“你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啊,不然先回去,这里有我,反正这种小玩意儿也没什么人买,客人不多的。”
      什么话啊,没什么人买不就意味着亏本嘛,要卖不出去不得被班主骂死,这责任还得他担着呢,这是全班集资出的货。心情是急切热切以及迫切的,嘴上懒洋洋的说,“就没找出个销货的好点子吗,做销售不能这么淡定。”
      “老班你有什么好点子?”
      江心闭眼想了想,没有,他也不是做销售的料,至少这种挂件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卖,现在还谁喜欢买挂件啊,真不知道他不在学校的这段时间谁做的主,出的馊主意。想不出啊想不出...
      “生意好吗?”
      这声音...不能睁眼。
      班上极度冷漠如高贵王子般的人忽然和他搭话,副班长受宠若惊,怎奈生意不好,他八点来摆摊到现在只有经过的没有认真想买的。其他看摊子的成员因为自家摊子没生意都变作顾客去其他班级的摊子上逛去了。
      “不好卖吗?”贺唯见眼神瞟向假寐的那个人,明明是装睡,睡相倒做得真,真叫人以为他睡着了。
      过了一阵,耳边响起轻言,“要是累了去团委会议室休息,里面有一张沙发。”
      本来听到声音他想睁眼的,客气回绝也好,如常距离的招呼也好,当听到会议室时,他辛苦扮得真的假寐瞬间暴露,眼皮抖动了几下,牙关咬紧,忍着泪水滑落。
      贺唯见只见他眼皮动了,以为他在与自己开玩笑,正要逗他,他却猛然起身,说了声,“我去上厕所”迅速的逃离现场,泪水终究是忍不住。
      早知道听副班长的话,回去就好了。
      过了许久返回到,远远望去贺唯见好像已经走开了,他扫视一番确认没人,回到摊前副班长兴奋的说,“刚才唯见只是站在这里就一堆女生过来,随便说了哪个哪个好看,就把东西销出去了。”
      “他这么受欢迎这么好用你怎么不把他留下来当招牌。”
      “我想啊,承明把他叫走了。”
      “哦。”江心怔了怔,云横拍拍他,问他发什么呆,他回神向副班长道了歉,说自己走开一会儿,把云横拖走,拖到一处静寂的地方。
      不由分说一把抱住云横,窝在他的肩膀上痛哭流涕。
      “又是贺唯见?这次又是为什么?还有你这手也包扎得太夸张了吧。”云横捏着他的手腕抬起他的手,江心没想从他身上离开,靠着他仍泪流不止。
      “他喜欢的是别人,不是我。我知道我哭也没用,可我就是伤心,你让我哭会儿,哭会儿就好了,我现在需要你的肩膀,反正你现在也是单身,借一下不过分吧。”
      “喂,你自己失恋受伤就算了,扯我干嘛。”
      “对不起嘛。”
      “好了好了,他没看上你是他走宝,后悔去吧他,咱找个比他好的行不。”云横一手拍背一手顺毛。
      “不然咱凑合着在一起得了...”说的是赌气的话。
      “好啊。”也不过是附和。
      江心从他肩窝里出来,扑闪着一双大泪眼,“你说真的?”
      “你呢?”
      “秦岭呢...”
      云横就不说话了。过了一阵问,两人蹲坐在靠墙的地上,“你说贺唯见喜欢谁?”
      “承明。”
      “怎么可能,瞎说,瞎想,你说谁都可能,就他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贺唯见就没待见过他,别看他整天在我们座位周围绕,贺唯见就没正眼瞧过他。”
      “掩人耳目......我看见他们接吻了。”
      “哈?”这消息大冲击啊,云横完全不敢相信,这...太奇怪了。
      “之前我舔着脸的表白,他不为所动,还坚决的拒绝我,当时就该清楚自己的在他心里的斤两,遵循他的意思与他保持同学间的距离,也不至于落得就今天这种自取其辱的地步。阿衡,我不是气他不喜欢我,我是气我自己太自以为是太没用。”
      云横伸手将他按进怀里,宽慰道,“没用的人怎能当班长,你说是不是。”
      江心钻出怀抱,往他胸口砸了个小粉垂。
      对一个创作者而言丢失灵感是一件万分痛苦的事,家中又成天不太平,他纵有修心禅道之念也抵不住他们盛气之下轮番轰炸,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谢秦岭只好背着画板外出寻灵感。
      校园活动那些事他一点没兴趣,索性两天无课的时间权当做休息,只是一时冲动答应曲千给他的画,他实在画不出,画不出就交不出...哎...面对茫茫海湾,他叹了口气,从未有过的力不从心。
      不然从旧画里找张相赠吧,他这么想着,可是答应要给画新的啊,新画虽不定比旧画好,可他不能言而无信,就他这作风,所以才叫他为难。
      坐在云楼之上放眼,白天的景色和夜晚的不同啊,开阔的视野让人舒心,躺在观星台,看到的只有天,天那么蓝那么大,谢秦岭眼睛迷离的望着天,杂糅如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使他思绪万千又瞬间被广阔包容,仿佛能使他抛开现状抛弃爱恨,落得一身轻松,顿时困难也随之消散。
      不要再想了,本是一无所有之人又何必眷恋曾经所得,自是不曾得到又为什么不能学会浅尝辄止,做人不能太贪心。
      这时手机响了,江心问他为什么没来学校,纵是不喜欢那些活动也该来看看走走,能如此纵情相处的时间不多了,一年半眨眼过去,到时候分道扬镳又谁能知晓以后。既然是好朋友就该在这种时候一起潇洒一起闹,而背后的小心思江心自然不能明说。
      下午谢秦岭去学校,云横和江心两人正在摊位上照顾着。谢秦岭只好在另一个摊位驻足,感觉自己是被骗来的,如今他已经不在当初有江心的二班,而是只有自己的二班,若说要照顾摊位,他也应该去自己班级的摊位上去,就算他窜门,也不该去有云横的地方。
      他不是害怕也没有逃避,只是认为既然连朋友都做不成了,能规避的碰面还是尽量规避的好,相见已是尴尬,若还长时间呆在一处,彼此间定是不自在,何况他们之间再无其他可言。
      谢秦岭即便认为自己已经放下这段关系了,也禁不住要为对方考虑,对方大概也不愿见到他。
      随便逛了个摊位,熟悉的背影让江心意外搜寻到,恰恰有人也唤了他,和江心异口同声。谢秦岭抬眼先看了江心和他打招呼,虽然目中无落座的某人,眼神也未曾瞥过去,余光仍能感受到他看了自己,然后回应另一边的招呼,并迎了上去。
      甘棠亲昵的拉他的手臂带他去玩游戏,他自然不喜欢做这些事情,但为有个正当的理由走开,就随之而去。走远几步才开口拒绝参加游戏,和甘棠逛向另一边的摊位。
      作为团委主席的贺唯见应该驻守会议室,但他憋不住往校园走,去自家班级的摊位上,江心待他似是如常,该言言该笑笑,全然没有之前的怪异举动,只是言谈笑意中多了几分生疏和距离,看似掩藏得很好,实际上欲盖弥彰。但因为没有确切的生分对待,他也不好指出什么来。
      因为贺唯见的出现,摊位上的客人又忽然多起来,不可否认之前的钢琴表演又使他承包了一拨迷粉,他正在措手不及时江心只记挂着是他把谢秦岭叫来学校这件事。当下走不开又为忽视他而过意不去,问云横,“秦岭来了,你不去找找他吗?”
      再怎么讲江心仍觉得他们忽然没来由的分开感到可惜,若能多给他们制造点相处机会,也许能有转机,谁让他们两个没有一个愿意告诉他分开缘由,若让他知晓是合理理由他便不做这些多余的事,看他们两人的神情,总不可能是不爱了吧。
      云横伶俐的瞟了一眼被堵在人群中的贺唯见,“好啊,那这里就你一个人照看了。”“一个人”故意说得很重。
      “我没问题的,去吧。”江心低着头整理台上挂饰,收好钱,找零,忙得不亦乐乎,“去...吧...”意识到之所以摊位这么热闹的原因,第二个“去吧”说得虚无缥缈,有后悔之意。“别...”拉住他,“别走。”
      刚才因为有云横在,所以一直找话题和他聊,故意不动声色的忽视贺唯见的存在,聊一些贺唯见根本参合不到的话题,讲一些初中时的事情,聊初中时的共同朋友,总之贺唯见只能听不能应的话题。
      以前贺唯见和他们在一起闲聊时,半天不开一声,现在不管他会不会和他聊天,他不想听见他开口,不对,是不想他和自己说话。
      哪管江心阻止,云横还是要走开。
      “叫你别走了。”
      “我去个卫生间,去去就来,勇敢的你别怕。”
      云横才走开,承明就上来,驱散凑上来的人群,江心见承明一脸春心荡漾的在贺唯见耳边细语,贺唯见就跟着他走了。
      江心掩面,“哎,活脱脱不打招呼的被迫吃了一拨狗粮。”
      被叫到一旁的贺唯见不悦,脸色难看,掷地有声的只有一个字,“说。”
      承明拿出手机,把早上别人传给他的照片亮给贺唯见看,贱兮兮的语调,“都说朋友妻不可欺,你们是乱呢,还是他们背着你暗度陈仓?我可听说原来的两位闹掰了,敢情是因为江心啊...”
      照片中云横和江心紧紧拥抱在一起,只有侧颜也看得出江心满脸泪痕,云横的脸被江心挡住,不能分辨,但熟悉他们的人一眼能看出是谁。
      贺唯见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将手机还回去后,转头就走。
      承明在背后喊道,“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据说拍照片的那位仁兄要把照片传上网...”
      贺唯见猛地回头一把抓住他校服前襟将他提起来,怒目凶光的瞳孔在告诉他,他对他恶劣的举止很反感,很厌恶。不过他还是放开了,用力过猛,承明跌倒在地,用一双野兽捕获猎物的眼睛看着贺唯见。
      承明这个人,贺唯见先前没看清他的真面目也不屑看清,他从来没想过要和他有什么瓜葛,就连同学这份情谊都不想,即便在骂过他之后谦恭的道歉。现在这个人更令他恶心,他从来不与卑劣之人为伍,奈何这等粗鄙之人却缠着他不放。
      这个人简直是个瘟神,贺唯见甩手走开,留下那个在地上一脸邪笑的瘟神。
      当晚校园网出现一个帖子,借校庆之喜,团委将组织学生拍三出校园励志真人漫画剧,借以鼓励学生创作创新积极向上的精神,同时活跃学生的校园生活,有兴趣的可以报名。同时广征剧本,被挑选出来拍摄的三部作品将颁发优秀创作奖,而制作出来的真人漫画剧也将接受学校广大师生的投票,票选第一可得该作品为原型的手办一份。
      随这条消息一并发出的还有云横和江心的那些“亲密”照片,不过照片莫名的添了好些人,照片被制作出对白,以作为漫画剧的参考图鉴。
      所以...当时贺唯见甩手回到摊前,把摊交给班上其他人,气昂昂的把云横和江心叫到早上他们呆的地方,路上遇到谢秦岭甘棠也被一并叫过去,甘棠又拉了路过的常缨,在拍摄时曲千经过也被叫去凑数,最后拍了大合照。
      一通胡拍之后,所有人不明所以,直到看到那个帖子。
      这叫先下手为强,这下那张被偷拍的照片再发出来编故事也没人会信了。
      隔天一早团委开会,贺唯见为没征求团内其他人已经私自发帖办活动一事道歉,此事属于先斩后奏,还未上报学校,学校批不批还未可知。不过团委里的人意外的觉得有趣,讨论下来都很愿意做这个项目,组织部立即着人手去操办。
      之后贺唯见才一个一个的向昨天被拉去拍照的人道歉,为救江心,他鲁莽了。
      “没关系,还挺有意思,不过幸好只是这样,唯见应该不会做其他的事的,我相信唯见的。”常缨说。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变了,和之前的你大相径庭,真是不可思议,不过就是当了个团委会长,官职的魅力吗?”甘棠说。
      “无妨。”谢秦岭说。
      “没事,虽然不大喜欢曝光于人前,但好像也没多大问题。好在我拍的也不多。”曲千说。
      “你做这事一定有原因,我大概猜到了,所以...”云横拍了两下他肩膀,意会了。
      “拍照而已,不要放在心上。”江心笑着说。
      承明没想到贺唯见的速度这么快,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本来还想在节日过后再掀一番腥风血雨,哪曾想连个波澜都没有就歇菜了,气得他差点将手中的茶杯捏碎。这都是后话了。
      ...
      云横把一个装着礼盒的购物袋递给江心,“帮我拿给阿岭。”
      江心损他,“你干嘛不自己拿去。”
      “今天是他生日,我送他不收。”
      生日啊...想了想,“那我们给他办个生日会。”
      “...”这不是合适的时候吧。
      “行吧,我帮你,但你告诉我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江心哧了声,不讲就不讲吧,他也不是闲心管事,也不是八卦非要追踪到底,他估计只是觉得有点和自己无关的事操心会好过点吧,看别人愉快了,自己也能跟着愉快。
      校庆第三天是谢秦岭的生日,他本应该记得的,贺唯见因照片向他道歉这件事让他产生联想,于是给忘了,他的生日从来没对谁说过,家里人早就不记得了,而他之所以还记着不过是想记住那个生了他的母亲。
      世上没有值得牵挂的人,惟有以逝去之人作为牵绊。
      他从未过过自己的生日,原本他连别人的生日也没过的,但这半年里他就参加了三次别人的生日,简直不可思议。
      他离开学校前江心找到他给了他云横准备的礼物,江心没说礼物是谁送的,自己为他准备了个小蛋糕。
      今天谢秦岭没吃鸡蛋也没吃面,不止今天,自母亲走后的每一年都没有,这么多年来的唯一一个蛋糕,谢秦岭感激的道了谢,在此之前他其实是惊讶的。
      江心解释说是因为他是班长,曾经看过他的资料,一字不敢提云横。不过相比他们之前大张旗鼓的生日游,江心对他稍显愧疚。
      “今天晚上要忙于收摊,所以下次一定帮你过生日。”
      “没关系,谢谢你,江心。”谢谢你的确把我记在心上。
      窗台静谧处,房间暗淡,一束月光洒向一张肃静的脸,微眯的一双眼注视着长夜,几丝凉意飘进窗台,那双清澈的眼变得冰凉却泛着火光,粉润的薄唇轻启,只闻如气如丝的声音说道,“生日快乐啊,阿岭。”
      校庆一过,校园即刻静了下来,恢复如常的安静和喧闹在固定的时间响起和落幕,刚刚过去的三天无人留恋的将它抛在脑后,换而代之的是贺唯见发的那个贴。
      短短的三天,团委的邮箱里收到近两百份稿件,这可愁死了会里的三个部门,每人十几份拿回去审阅,又花了三天。帖子明确指出的励志故事全无,一律溢满粉红泡泡的言情。要能在学校发表这种文章,校领导还怕你早恋。
      宣传部重新发了招文贴,将励志两个字特意放大十倍,之后又收到了几十份稿件,三个部分又分担工作,从中找了三份。
      一份讲差生经过优生的帮助加上自己的努力终于取得好成绩的通俗故事。第二份讲遭遇校园霸陵的学生经过好同学的帮助变勇敢的事。故事三相互倾慕的两个学生在懵懂暧昧情窦炸开时顿悟,彼此鼓励相互促进,化感情为学习动力,相约在一所高等学府里见面的故事。
      相对而言第三个故事的感情戏绝对惹争议,却是全票通过的唯一一个故事,大家都很有干劲,跃跃欲试,就怕成品会被校领导否决,虽然并不需要经过校领导才发表,怕只怕发表完后的否定。
      一个推着眼睛的女生举手站起来,“不用怕,我们学校卧虎藏龙,还怕找不到一个像女生的男生来演女生吗?”
      此话一出迎来众多星星眼的赞赏目光,每个故事的演员征选活动也如火如荼的展开。然而报名的人纷至沓来,适合的人却寥寥无几。
      男生参与度低至尘埃,女生则成群结队,充满整个面试场地。
      这种结果说不上来不好,就是不大让人满意。
      过后会议有人不经意的说了句,不如主角内部举荐也好过费心费力的筛选到头来白忙活一场。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需要举荐的人之所以不报名就是没参加的意愿,你举荐了他不是给人添麻烦嘛。
      接着又有辩驳,有些人其实是有兴趣的,有时因为一时的拿不定主意才错过一些想要的机会,举荐不过是顺从心意,推波助澜而已。
      贺唯见最后总结,不要强人所难。即可。
      又过了几天,贺唯见收到的举荐名单又清一色的男生。
      同样说不上来不好,就是觉得奇怪。
      最后通过投票,第一个故事采用两女生做主角,另两个故事用男生做主角,那么那个扮演女生的男生是谁,曲千的名字被同班的一个宣传部的女生摆上了提了出来。
      曲千是个热心肠又不懂拒绝,不会主动去做什么事,一旦有人提出需要,他又义不容辞的人。此时他被推搡的进入宣传部办公室,面露难色还保持微笑,几个女生有给他戴假发有拿着裙子在他身上比划,有端详他在思虑怎么上妆的。
      那么男主是谁?
      男主是自己报名面试被挑选出来的高一一个男生,后来这个男生拍到一半,无论如何没办法入戏,即使女装扮相果然美艳动人到底是个男生,男主没办法将对方视为女生,有些需要表现暧昧的眼神,前一秒进入氛围,后一秒失了心境,最后只好辞演。
      同时开拍的三个故事,第一个故事进展顺利,第二个故事磕磕绊绊,第三个故事连人选都还欠缺。三个摄影六个后期的工作进度从而也被拉开了距离,负责这个项目的组织部部长下令三个故事结束时间相差不能太长,这也是怕第一个故事若是先拍完放置时间有差热度会冷却,评奖会不公平。
      江心和云横经过篮球场时正遇到第二组成员在拍摄一场霸陵的场景,那棵谢秦岭经常上去睡觉的树下吊着一个人,这个吊法就和当初谢秦岭被吊着时一样。
      江心捅了捅云横,“你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想。”
      “我在想当初如果我们不去救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你应该也不会有过和他在一起的这件事,不曾喜欢不曾纷扰就不曾困扰,你后悔吗?”
      ...过了一阵,“我庆幸。”
      江心咧了咧嘴角,心领神会。
      倏然一不留神,云横蹿了出去,跑到那群人下面大喊,你们干什么,快把他放下来,再不把他放下来我对你们不客气。
      江心站在原地看着他演戏。
      拍摄中有人想上前劝阻解释,被导演按下,一个眼神飞过,意思是,让他闹。
      因为很自然。
      本该轮到他表演的人就愣了,这不是他的戏嘛,谁胆敢在这里和他抢戏,上前理论。本不是参与者的人变成了救人的主角,本该是主角的人变成了霸陵的恶人,本该是恶人的那几个被突如其来横插一脚的加戏愕得变成小罗咯,在一旁愣怔。
      事后云横被邀请参演主角,那时他也只是有感而发忽而叛逆一把幼稚一把,并没有想参演的意愿,何况他们已经拍了一些了,重拍岂不是浪费。
      “不然我演恶人吧。”云横最后妥协,总不能抢别人的角色也不能让人家辛苦拍摄创作出来的半成品因为他的横插一杠全部摧毁。
      “那之前那段是不能用了?”导演表示可惜。
      “怎么不能用,这就看你们后期有多强大了。”
      “......”
      一拍即合,江心也拿他没办法,还硬生生的被他拉进组里和他一起演欺人太甚的坏学生的手下,简而言之就是连配角都算不上的群演,跟在老大身后狐假虎威的可有可无的角色。
      演这么个小角色,好气质连小导演都替他可惜,闲谈中就把他推荐给正为缺角烦恼的第三组导演,导演看到照片十分满意。
      当个群演纯粹心血来潮,云横压根没想过去当什么男主角,毫不犹豫的拒绝。小导演追到一班,没想到他是贺唯见同桌,想要联合贺唯见一起劝云横。
      在教室,贺唯见收起在团委呼风唤雨的态度,换而一张以往冷漠的脸,这才是他的常态,不如说是他的习惯。
      “不要强人所难。”贺唯见说,一开始他就这么告诫组员。
      小导演嚎啕大哭,“没时间了,再这样下去赶不过来进度,如果他不去,那会长你亲自去。”
      “那还是让他去吧。”
      没料到这个冷着一张脸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云横倒是觉得惊奇,看他的眼神变得诡异,竟然因为自己不去而推他出去,这还是贺唯见吗?
      “欲擒故纵,置之死地而后生,虽然可能没用,现状已经这样了,不如死马当活马医,也许有不错的效果,不试试怎么知道。”贺唯见淡淡说。
      吓!!!这个贺唯见果然去了团委后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什么时候见过他说这么长的话,居然出这样的主意。
      似乎看出云横在犹疑,贺唯见又说,“测试这种事虽然很低劣,却是能让人看清事实的一种方式,给你到中午的时间考虑,过时不候。”
      明明是来求他的,霎时间怎么反客为主变被动了,真是无语。
      三组的小导演完全不晓得他们在说什么,看表情好像有门儿。
      云横思索片刻说,“你不了解他,他不是那种喜形于色的人,根本不可能抓得住他的情绪。”
      “的确,那是拒绝了。”
      “不,我答应。”
      “怎么?”
      “你说的,死马当活马医。到底还是想试一试。”
      “哼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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