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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游乐场 ...

  •   听说要帮忙,谢秦岭跟着去,他前前后后也请了不少次假,老板仁厚还没将他扫地出门,偶尔如己般优柔寡断,被云横一拉就走,连拒绝都不能,他也恨己不及。
      路上,谢秦岭问,“刚才的事你不介意吗?”
      “为什么要介意。”
      被这么反问,谢秦岭反而懵,难道贺唯见真的只当江心是朋友而已。忙摇头道,“没什么。”
      刚才去向江母道别时经过厨房,正好目睹一出告白戏,只是听了一半,后续如何不清楚。兴许是不敢面对,自己做不到的事情看着别人做也心虚,因此匆匆离开现场。
      “你为什么跟出来。”
      “我不喜欢待在一个沉闷的空间里,说实话,相比较于相处,我更喜欢独处。可是和你待在一起,我却觉得很舒服。”大概是因为都不说话又不显得违和。
      “我并不是不爱说话,我只是不想说话。”
      “嗯?”谢秦岭不明白,这两者有差吗?好吧,有。“为什么?”
      “没什么。”
      谢秦岭忽然觉得贺唯见身上有故事,但他不说,他也不问。
      手机急躁的响起,谢秦岭掏出,没谁了也就只能是云横。
      谢秦岭接了电话,不带半点情绪。“抱歉,刚才不好打扰就先走了。”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错了,你原谅我。”
      “你说什么,我没有生气。我还有事,挂了。”
      “别挂,你告诉我你在哪,我找你。”
      “不用了,我去兼职。有事发信息吧,晚点回。挂啦。”毫不犹豫的不给对方回复的机会,挂了电话。
      “我感受不到你对云横有爱。”贺唯见脱口而出自己的看法。
      “对。”他藏起来了。“像我这种人,很难信任感情,很抱歉,曾经我也这样不信任江心。后来在接触中发现他确实和别人不一样,才愿意和他来往。”
      “而你呢,开始以为我们有点像,后来觉得不然,却也没看透哪里不一样。”
      “我们的确不同,你那么干净纯粹,而我...”满目疮痍。贺唯见垂头齁了一把头发,手中的伞保持着高度,雨水顺延低落在前方,抬头时不再过多解释。
      谢秦岭郁闷,这话说一半就不说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也罢。大概就是相反的意思,这么说他不干净不纯粹?他一个全年级门门功课第一,整天闷不吭声,三点一线,住处学校和饭馆,和他一样单一的交际圈,这样的人能怎么脏了?
      既然费解,那就不解吧,生活不易,大吉大利。
      另一边,话还没说清楚就被挂断,云横抱着江心哇哇叫,“挂我电话,他绝对生我气了!”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天气即便清凉,江心也不想让这个脱了单就失去智商的人胡乱纠缠,扒拉掉他的手,嫌他在人前不好看,修远可羡慕云横了,能做到和江心自然的亲近,他就不能了,靠近都得在内心计算几分。
      太在乎,想得愈多,也许正是如此吧。
      “去找他呀。”
      “算了,等他忙完我再过去,先给他发条信息。”于是跑旁边按手机。
      也没干什么,只是吃了一顿饭,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阵,尚边这时候也说要回去了。哥哥们的闹剧他是看不懂,没有吵架没有争执,朋友突然间说闹掰就闹掰的,他一点也不想要这样的友情。
      江里舍不得他离开,邀约到,“边边哥哥,过些日子是我向哥哥交作业的日子,到时候你也来看我交作业吧。”
      尚边仍不懂,交作业就一个动作,为什么还要他来看?“到时候有空再说。”冰冷的抛下一句话。
      “我会提前一天告知,请你为我空出那一天。”
      修远和尚边同来,自然也要同去。
      “果酱明天送阿里去学习的时候也一并送去。”
      “那就先谢谢你了,江心。”
      告别江心,江家只剩下云横,他坐在沙发上发信息,字斟句酌的发了好几条,绞尽脑汁想说点什么。
      江家瞬间变得安静,江里跑回自己的房间睡午觉。在上小学之前,这是成长的规定。
      “你还不走吗?”江心坐到云横边上,头靠着他肩膀,关掉电视。
      显得更静了。
      “心儿,你变了,你居然赶我走。”
      “我只是知道你迫切的想见某人的心,你人在不在这儿没区别。”
      “所以说,你得恋爱,恋爱了你才能懂我。”
      “我懂,我怎么会不懂。”目光深邃,他比云横更早喜欢一个人,想念的心他怎么能不懂,期盼对方视他如珍宝般的心他怎么会不懂。
      寂寥,空洞,心中空无一物,不是没有爱了,而是这爱像被挤压出心脏,散发在身体各处,全身都是爱,只有内心空荡荡。
      “换一个人吧。”
      “哪有那么容易,我让你换你换吗?”
      “我换做什么,我们好好的。”
      真的好好的,若真的好好的,他能一声不吭自己跑了?怕不是在自欺欺人吧。却说,“知道啦,就你爱撒狗粮。”
      “算什么撒狗粮,我们的言行都在正常人际关系的范畴。”
      “你说,到底要怎样才可以忘记一个人?怎样才能从喜欢他的桎梏里走出来。”
      “你不是走不出来,你是舍不得走出来。”
      是这样吗?“确实走不出来,也确实舍不得走出来,每次碰面都有一丝小期待,又不得不抑制内心的想法。”
      “心儿啊,这么辛苦,你该怎么办?”
      “对啊,我该怎么办,谁也帮不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
      ... ...
      搬完货物做了录入,做完这一些已经四点多,距离晚间开店时间大概半小时,贺唯见和谢秦岭索性在休息室里休息,小憩了片刻。
      贺唯见躺下睡了会儿,谢秦岭开始回信息。
      云横第一条说,“不管你有没有生气,这次是我不对,我不该只顾玩游戏和看别人玩游戏冷落你,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谢秦岭记得那个弟弟加了那个账号,于是登录游戏,小孩居然还在,便和他战了几回合,尚边实力是真强,虽然每回合谢秦岭都赢了,但赢得并不轻松。
      下了线后,尚边居然给云横的游戏账号留言,说,哥哥介绍的人果然没有错,实力强劲,我都输了。
      后来云横收到留言,很鸡jian的说,果然那个人是在骗我。
      云横第二条说,“我爱你,你原谅我吧。”
      云横第三条说,“我爱你,不要生我的气。”
      云横第四条说,“我爱你,看到信息快快回复我。”
      云横第十七条说,“我爱你,你忙完了我去接你。你一定要等我。”
      第十八条说,“你还没回我,我很慌...”
      第十九条说,“你惩罚我吧,要我做什么都行...”
      第二十条说,“... ...”
      最后一条说,“一定要等我。”
      谢秦岭只回了一条,“我真没生气,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放心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不用多跑一趟。”
      云横立即就回了,看来是捧着手机不放啊。
      “让我去接你,你等我,我想见你,哪怕一秒也想见。”云横已经回到自己家中,破天荒的在书房里写作业,手机亮的时候瞄到来信人的名字整个人如萎靡的植物复苏了。
      半晌回道,“嗯。”
      晚上十点,贺唯见先回去,谢秦岭在饭馆拐角遇见等候许久的云横,他一把将谢秦岭拥进怀里,“我第一次当男朋友,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你一定要说,你知道我情商不高,怕疏忽了什么不自知。”
      第一次?挺刺耳的三个字。他已经毫不遮掩的交代他将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次,如此直白也是真性情。谢秦岭拍拍他的背,安抚道,“我没怪你,走吧。”
      话又说回来,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舒服,没怪我不是挺好的吗?
      云横非要送谢秦岭上楼,推辞不掉只好默认,走到六楼,隐约听到吵闹声,到了七楼,吵闹声又明显了几分。哎~还没吵完啊~谢秦岭拦住云横再上一层,“就送到这里吧,回去小心点,到家给我信息。”
      云横耳朵没聋,知道家丑不外扬的道理,没有扭捏作态,爽快的道别离开。谢秦岭坐在八楼要上九楼的楼梯口等,等屋里的人吵完。
      “整天限制我出门限制我做这个做那个,我和朋友喝着茶,你一个电话打来跟查岗似的,害我在朋友面前丢尽脸面。”女人嘶吼。
      “我做什么了?你昨夜凌晨一点还没回来,我打电话问你在哪都不行了,我担心你还被倒打一耙?你莫不是做什么亏心事心虚吧。”
      “我做什么亏心事,我一清二白行得正站得直的人被诬陷能不气,嫁给你真是倒了十几辈子血莓了,要钱没钱管东管西,整天又念经念不停,真是受够了。”
      “我诬陷你什么了?你说你连续几天超过凌晨归家了,有一次三点才回,哪个四十多岁的正经女人没事在外面疯玩超过凌晨一点。”
      “老不正经,是谁不正经,.....”女人咄咄逼人,扭曲对方的意思,谢父根本吵不赢他。这架已经从昨夜那个女人回家后一直吵到现在。
      ... ...
      哎~这到底要吵到什么时候?他们为什么不在房间吵,非要在客厅...这个女到底有什么毛病?没有皇后命却有皇后病,屌丝父亲伺候根本满足不了他,两个格格不入的人。在谢秦岭眼里,这两人,一个不值得娶一个不值得嫁。
      已经很困了,靠着墙壁迷迷糊糊的耳边只有吵闹声,伴着雨声,入了梦。
      走回来果然没有错,云横轻轻抱起谢秦岭,外头还下着雨呢,雨伞挂在脖子上,伞柄夹在他和谢秦岭身子中间,叫了辆出租车回了家。
      半夜谢秦岭噩梦惊醒,华丽的房间有点熟悉,云横躺在身边,以为是梦中梦,躺下继续睡,小蛮腰随即被紧紧搂上。
      隔天一早,谢秦岭意识到不是在做梦,房间里只有自己,他走出房间,在厨房找到正在做早餐的云横,他则满面荣光道早安,“醒了?我这边也快好了。”
      “我...我..我怎么会在这儿。”声音里带着神志不清的紧张。
      云横装傻充愣,满脸惊讶问,“不是你自己过来的吗?”
      “我...我..”迷迷糊糊的时候他没说什么吧?!
      谢秦岭完全没有记忆,只记得坐在楼梯口的一幕和半夜惊醒的一幕。
      “好啦,我骗你的,我见你在楼梯口睡着了,怕你着凉就把你带回来了。”
      “那...”他想问,他都在家门口了,为什么不把他送回家,还有他是不是听到家里那些不堪的声音了。
      “你睡得那么好,我不想叫醒你,我想你也不想被家人看到被我抱着,就...”我能告诉你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吗,云横窃喜。
      “谢谢。”
      云横把煎好的蛋放到餐桌,顺便亲了一口谢秦岭的脸颊,“和我说什么谢,要谢不来点实际点的。”指尖轻碰自己的唇,加上挑逗的眼神,极尽魅力诱惑。
      谢秦岭脸红心跳慌里慌张的跑走,“我洗漱去了。”
      留下云横甜滋滋的笑。
      早餐时间,云横问谢秦岭今天有什么安排。除了晚间的打工,也没其他事,便说没有。云横一早被日历提示过的,说,“今天一整天都给我,我带你去游乐场玩一圈儿。”
      “今天的打工不能不去,最近几乎都在请假,再请我怕老板会辞了我。我自己也不好意思。”况且这个工作是贺唯见介绍的,自己工作不积极对他也有影响。
      “不怕,辞了我养你。”
      “不要闹。”
      “那今天最后一次,答应我。”
      心弦松时,耳根就软,三言两语这么的同意了。
      “江心叫我们去拿果酱,吃完我们先去他家。”
      “嗯。”
      ...
      江心先送江里去武馆,同时充当送货员,江母的电动车篮筐还有踩板加起来也只够勉强放四灌,分别给尚边和修远一人两罐。
      本来就按着一人四罐四种口味分的,寻思着另外四罐待他来接江里的时候再送好了。修远提着两罐回家已经够重了,再来两罐他也提不了,说,“先别送来了,我晚点去你家取,不然我一人带不走四罐。”
      江心笑眯眯,“也好。”
      回家路上看见有家店在挂灯笼,江心好奇停车观看,店门口制作得很像客栈的招牌旗帜上有一句宣传语--七夕浪漫折扣价半价,挑战二十分钟热吻免单。店员发放宣传单,对比最长时间热吻的情侣可获得店内礼品一份,只有今日,错过再等一年。
      今天是七夕啊。
      江心撇嘴不屑,虽然说是个情人节,但这不是个快乐的情人节,幸好单身,没什么好过的。不感兴趣,走开为妙。
      说来也奇怪,贺唯见打工的餐馆同样推出了七夕活动和各种优惠套餐,可今日订位的客人竟异常的稀疏。
      老板娘自嘲道,“因为你定的活动不够浪漫,所以吸引不来人。”
      店里其他伙计各就各位,老板没说休息,客人再少他们也得时刻维持工作中的态度。
      云横和谢秦岭去了一趟江心家,打算逞一下男人威风,没想到两罐玻璃瓶就不轻,他一下要拿八罐...是拿不了,你说不要又好像是嫌弃了,何况这里还有他出手帮忙的劳动成果呢,不能不要。
      云横臭骂自己,当初云母说要送他一台车,他怎么就拒绝了呢,现在知道什么叫逞强。
      去年他过生日,云母要送云横一台车,就读普通高中不想引人注目所以断然不接受了,改收了一部幽灵电脑。
      这会儿觉得有车真好...
      最后分成两趟,一趟跑谢秦岭家,谢家还好没人。一趟跑自己家。累得够呛之后一把捞过谢秦岭搂紧,出发游玩。
      “昨天的天气预报居然没骗人,说今天短时小雨,这偶尔细雨迷蒙,偶尔阴阴的天气,很适合咱们出行啊。”云横感叹,没有阳光利于带谢秦岭出门。
      比现在小的时候就听说游乐场很好玩,也听说进门的门票很贵,小时候没去过游乐场,谢母去了之后不到一年就有新人进家门,新人进了家门之后氛围变得紧张,便宜的玩具都没有遑论游乐场。
      几百块钱每人一张的门票,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同样昂贵,但现在他有人陪,这里或将成为他有生之年一段美好的回忆,只不过,甜中带着苦!?
      “我有点渴。”
      “游乐场里有店。”
      谢秦岭拉住云横衣襟,“我们刚走过来有一间超市,去那买吧。”
      小媳妇总爱为老公省钱,云横遂跟着他去了他说的小超市。拿了两瓶水,排队结账时谢秦岭随手取了一盒湛蓝色包装的东西放到柜台上,可能脸上太过平和无谓,给商品消磁的胖姐姐一双怪异的眼神盯着他,排在前边的几位年轻人也回头看了他两眼,看得他心里发毛。
      谢秦岭奇怪,怕是脸上脏了,用手擦了擦。云横看到与两瓶水一起的那盒东西时,发出殷殷的笑声,附在他耳边说,“原来你比我还心急,还很开放,在游乐场里做这种事,不然是为晚上预备?于今天这个节日倒是很合适。”
      谢秦岭不理解他的话,云横再问,“你确定要买吗?”
      他云里雾里,反问,“不可以买吗?”
      云横反被问懵,回答,“可以可以。”又再次凑近在他耳边道,“可是相比较于用那东西,我更喜欢直接点。”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从刚才到底是什么意思?
      “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怎么大家都怪怪的,你更怪。”
      “你不是要和我做吗?”
      “做?...”
      “不要告诉我你自己买了套还不知道。”
      “套?”等他反应过来,脸已经红到五官都看不见,快速取回那盒东西放好,认真的拿了一盒外包装相似的口香糖放回柜台。
      云横乐不可支,“买呗,有备无患嘛。”
      有备无患?这个词真熟悉。诶诶...不害臊,差点要让人误会是个老手。
      进入游乐场,脸薄到肉里的谢秦岭,红晕未消,云横没有再取笑他,但这件事告诉他一个现实,云横想和他做这件事,而且今天这一失误让本来不容易开始的事情变成一个突破口...他该怎么办?
      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既然心甘情愿的谈了一场有预见性会被始乱终弃的恋爱,谢秦岭啊谢秦岭,你就是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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