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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果酱 ...

  •   谢秦岭在云横家的客房里醒来,感知背部被紧紧贴合还有腹部的厚重感,偏头一看,云横抱着他睡着还没醒。赫然被吓到,动了动身子,那只环着他腹部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他只好继续躺着。
      说好的让他在客房睡,怎么他自己也跑客房来了。反正他还没醒,谢秦岭小心翼翼转体一百八十度面向云横,只见他眉眼生得英气逼人是真好看,怎么欣赏都欣赏不够。
      谢秦岭手指在他的眉毛上鼻梁上画着线,描摹云横的五官,心想,这么好看的人给谁都舍不得,只可惜你不属于我。哎,谢秦岭暗自叹道,我是不是应该沾沾自喜此刻你确实属于我,而我也拥有你。
      这份虚假的感情到底能存在多久,他每天必须打好十二分精神做被抛弃的准备,自卑如他,竟然不敢争取只等着被人踹,命贱至此,他还有希望改变吗?
      我的未来到底在哪里,我还会遇到其他什么人吗?离了你之后呢?应该不会了吧,我那么想逃离所有人,这么想来,到底哪里才合适我,有那样的地方吗,要是有,我拼了命也要去,离开这里逃得远远的。......对,就是这么怂...
      忽然云横睁开眼,飞快的就是一个吻,谢秦岭还没来得及反应,脸已经红透。
      云横忍不住逗他,“这脸看上去真好吃,不然也来一口。”慵懒发酥的声音,撩得谢秦岭一阵悸动。感受到对方猛烈的心跳,云横手放在谢秦岭的胸口,“这听着要跳出来了,我给你堵上?”说着又向他凑近。
      谢秦岭捂住他的嘴,红润的脸依然,“我还没问你怎么睡这里。”
      云横拿开他的手,“是你说要睡客房的,哪有老公自己睡主卧的道理,当然要陪老婆一起睡客房。”于是将他抱得更紧了。
      “谁是你老婆,放手,我要起床了。”小身板挣脱不掉。
      “好好,这就放开你,听我说...”云横忽然认真起来,眼神变得坚定。
      谢秦岭放弃挣扎,看着他的眼睛,就听到他说,“阿岭,我好喜欢你。”
      谢秦岭未消的红晕变得更深,翻身逃到卫生间,合上门捂着耳朵给自己洗脑--不要相信他,他只是一时兴起,不要相信他... ...
      整理完毕,两人吃过早饭一起去江心家,前后脚刚好贺唯见也到江心家门口,他一早将昨天答应给常缨的笔记和作业送去,再顺道过来刚刚好,变成他们三人行的队伍,对于贺唯见而言体面很多,不然以他目前和江心尴尬的相处方式,他来不来都很窘困,昨天说好的一起,他也不想食言。
      江母帮忙,其他几个分工将各种水果分类,每人负责一种,削皮去核切块。江里在旁边安静的坐吃,看着哥哥们忙碌。
      “家里的糖恐怕不够,我去买一些回来。”作为唯一的大人,江母也不想过多打扰孩子们之间的其乐融融。
      “阿姨我去吧。”贺唯见则觉得有他的画面有些生冷,不然走开一下也好。谢秦岭意外贺唯见的主动,那么冷的人,也有暖的时候啊。
      “没事没事,你们在家,我去,我还有其他事,顺便。”随便找了个理由,背包一跨就出门了。
      “这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淋湿的龙眼怕也不能放多久,大家做完这些等一下看看能不能把龙眼解决掉。”江心如是说。
      “要是做成龙眼干就好了,放多久都没事,而且还可以当零食吃,我家阿岭可喜欢吃龙眼干了。”
      对云横矫揉造作的言语,江心笑着朝他瞥了一眼,故意道,“诶诶,现在秦岭是你的唯一了,连朋友都忘了是吧。”
      云横咧嘴呵呵笑,成心附和,“那是,我家阿岭现在最重要,我就重色轻友了行吧。”
      “阿衡哥哥你也要把我忘了吗?我是不是也不重要,哥哥,什么是重色轻友?”阿里吃着布林一脸茫然。
      幸好江母不在家。
      “没有没有,阿里也是重要的,只有心儿不重要。”阿里还小开不了玩笑,云横赶紧安抚他。
      然而,阿里却问,“阿衡哥哥,是阿岭哥哥重要还是阿里重要?”
      云横看了一眼谢秦岭,本来以为这种闹着玩的玩笑不会有人真的在意,没想到谢秦岭停止手中的动作,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同样等着他的答案,虽面无表情,却看得出很期待的样子。
      云横犯难,耷拉下一边眉毛,凑到谢秦岭耳边说,当然是你最重要,然后面带窘色对天真的阿里说,“当然是阿里最重要。”
      谢秦岭内心唏嘘,嗬!男人!此刻他竟闪现一个联想,万一有天他脚踏两条船,甚至还更多船,他是不是会巧言令色虚以委蛇,即便到时对象不是他。
      阿里欣然,谢秦岭则默不作声,云横当他理解。
      贺唯见仿若于无人之境,心无旁骛的模样,认真的干活。江心揶揄云横道,“虽然你们小两口的关系我们是知道,但也要体谅单身狗的姿势,何况这里又有孩子又有异性恋,你们秀恩爱不要太过了哈。”
      云横不甘挑逗,反击道,“是嘛?你说你自己啊?某人这么快就忘记什么哥哥了?”
      江心顿然失手,手上的去了一半皮的桃子掉进盆子里,挑眼迅速瞥一眼贺唯见,他仍不慌不乱,完全置身事外的姿态继续手上的动作,江心拾起桃子去掉剩下的皮,故作镇定回到,“什么哥哥不哥哥的,在这里我就是哥哥,弟弟们乖,别贫了,赶紧的吧。”
      “什么就你哥哥了...”话题似乎终于被带离,其实云横也没想再戏弄他,江心和贺唯见到底有什么心结他也不清楚,能帮的大概也就只有这些了。“你一个十月的敢和我九月的争大?”
      “好了,哥,我错了。我是你弟,这里你最大行了吧。”
      “知道就好,以后都叫哥哈。”占便宜的时候就会得寸进尺,这风范当云横莫属了。
      贺唯见胸中千回百转,始终无言以对,只好化作全情劳作的动力。
      “对了,阿衡,你那些高档玩具我全给你寄给山区儿童了。”和江里的一些一起。
      “谢了哈。”
      “你也真舍得,那么贵的东西,说不要就不要。”
      “玩腻了还留着干什么。”
      咯噔!
      这话说得自然,谢秦岭却听得刺耳,似在提醒他不要有妄想。
      然后听到有人按门铃。
      江里兴匆匆的抓紧手中的黑布林,“我去开我去开”抢着开门权。
      修远领着尚边进到屋里,他们来得真不是时候啊,这个会儿来客人没法招待嘛。
      修远不客气,换了鞋进屋走向四人的“劳动区域”,和见过一次面的三人打了招呼,就跑去厨房洗了手,笑如春风的坐到江心和贺唯见中间,举手就要帮忙,“看来来得是时候,心儿,我来帮你。”拿起江心去好皮的桃子放到水果砧板上切。
      “谢谢,但你们怎么来了。”
      “早上阿里打电话请假的时候说你们今天要做果酱,邀我过来,刚好教练今天有事,训练室放假,于是我就拉着边儿过来了,这也是阿里要求的。”
      想来也是,不然也不会不请自来。
      而江里,从门口迎尚边进门就呼啦啦从碗柜里取来盘子,各样水果挑了一盘,牵着尚边去客厅看电视。每个人都在帮忙,就他一个摊手偷闲,尚边很不好意思,无奈阿里不让他走。人手足够,再多手忙脚乱反而帮倒忙,江心只好让尚边照顾江里,也算帮忙了。
      云横偷偷打趣道,“阿里怎么回事,见人家哥哥长得好看就喜欢了?”
      江心打了他一下,让他胡诌。修远附和调笑道,“可不,在武馆第一面就缠着要边儿当他助教,听说要等级高才能成为边儿的学生,每堂课练得不知多认真,比其他同时甚至更早进馆的学院进步得多。”
      云横呵呵笑,“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江心忍不住揍了他一拳,“爱你个头,阿里才多大,别拿他开这种玩笑。”
      “哈哈哈。好啦,他不在我才说说,他要在这里我就不说了。但话说回来,你不也很小就喜欢你那哥哥嘛,怎么许你早熟不许阿里早熟了?”
      “什么哥哥?江心你...”修远似乎饶有兴趣,。
      “别听他瞎说,我连堂哥表哥都没有,哪来什么哥哥。”说这话时,他头也没抬,一点不想知道贺唯见的表情。
      说话间好几种水果去皮切粒完毕,等着下锅。用煤气炉有两个灶,再一个电磁炉,先制作三种水果酱。
      几个人收拾好乱糟糟的制作现场,江心和谢秦岭留下守炉。云横时不时拿点零食小嘴过去投喂谢秦岭,惹得江心很毛躁。
      “你非得在我面前秀恩爱吗?”
      “我是想喂你食的,就怕我家阿岭吃醋。所以对不起你了心儿。”他开玩笑,在谢秦岭面前表忠心。
      谢秦岭赏了他一锤,叫他别胡说。江心打了个寒颤,热恋中的人果然会变傻,昏了头了都,眼里除了粉红泡泡连友谊也一文不值了,真叫人心寒啊。
      打发走云横,江心问谢秦岭,“你们真在一起了?”
      谢秦岭点头,只有他自己清楚,承认这件事,点这个头有多困难,但在江心眼里,却认为他可能是害羞。
      “我能问你件事吗?”
      难得谢秦岭开口,江心大方且豪气的说,“问吧。”
      “你和唯见怎么了吗?我虽人微言轻,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会尽我所能。”老实讲,他对江心讲这句话他自己也吓到,他关心江心和贺唯见这件事一直令他觉得不可思议。
      江心摇摇头,“我们能有什么事,好着呢。”
      “他并不好。”
      嗯?江心不明其意,抬眼看向谢秦岭。
      “你还记得你受伤那段时间,我们工作时不允许身上带手机,他那些天违反规定,手机一直揣兜里,等上菜空挡一直盯着手机上你的号码发呆。要不是主厨人好,早就捅到老板娘那,他些天的工资就别想拿了。”
      江心听着,没有应答,有些不可言说的激动。
      “我问他为什么不给你打电话,他说你不听,发信息你不回,后来他说,你叫他不要来找你...这件事不由让我隐隐不安,我很想看见你们和好,总觉得你们不该这样。”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放心吧,我们没事。”
      “嗯。”
      修远从卫生间出来经过厨房观望了一番,赞道,“水果味道好香啊,这会儿有三种水果香气混合,真是绝无仅有的佳味。”
      家里的糖只够添一种果酱,修远试吃一小勺就赞不绝口。
      江母终于回来,其他两种果酱得到甜味加持,又有一种水果进入制作中。江母回来抢回厨房使用权,顺便做了午饭,做客的小伙伴毫无疑问的被留了下来。今日虽然天气不佳,家里却相当热闹,江母是好客之人,安静的在厨房忙碌听着客厅的玩闹声,倍感安心。
      八锅被熬制成的果酱置于灶台上放凉,十几二十个洗净消毒好的空玻璃瓶翘首等待被填满空虚。
      饭后江里偎着尚边看他打游戏,每赢一次江里替他欢呼一次,每输一回江里替他唏嘘一回。他脸上不动声色,内心生出几分曼妙心情。几局下来胜多输少,江里觉得这样就好。
      云横坐到旁边,一把抱过江里,放到自己腿上,江里拼命挣脱,往原来的位置去,紧紧靠着尚边。
      云横故作忧伤,“阿里不要我了,早上我还说你最重要呢,现在我却不是你最重要的哥哥了。”
      江里回头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眼神认真严肃,但他小小的模样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云横好奇探头过去,瞄到熟悉的游戏界面,兴致盎然的掏出自己的手机和尚边来一番对战。云横没想到原来自己在游戏的世界里是这么弱鸡,之前打不过那个字母账号,认为人家一定是高手,而现在连一个初中生都打不过,不是技术问题,是能力问题,他自我嘲笑有可能还是智商问题。
      输了几局之后他就气馁,扔了手机,整个人在谢秦岭身上蹭,顺着被打败心情差的借口向他撒娇。不合时宜的举动被谢秦岭拒绝,生推暗推的非要推开他。
      云横对着尚边疑惑道,“有点想知道你能不能赢过那位大神?”又自言自语道,“那人还诓我说他是靠挂机取胜,之后就消失不见了,真是,嫌弃我弱不想和我打就找这样的说辞,虽然我能理解,但是也太看不起人了吧。”旁边谢秦岭注意力都在电视上,似乎没听到他说的话。
      “账号多少,我加他。”尚边也是喜欢挑战的人,特别是这种竞技游戏,听说有厉害的人,自是不能放过。
      “他都不玩了,加了也没用。”
      “没关系。说。”他说话冰冷却很坚决,一看就是个很有主见的人。
      云横在自己的好友行列里找到一个没有上线的灰色头像,把账号念与尚边,“wcnydyhngwsk...”
      对这个奇怪乱码账号名,尚边很无意的说了句,“这么深奥的账号怎么记住,是密语吧。”
      云横也随意的附和,“也许吧。”兴致上来,凑到尚边跟前儿看他与其他人作战,偷师点作战技巧。江里被挤成肉泥,小手不满的推云横,不可能推动,只好爬到云横身上,让他抱着自己,两人一起看。
      谢秦岭随手抓起茶几上的一本孩子乱涂乱花的笔记本,和一只铅笔,无聊的在上面乱涂乱画。
      ...
      厨房只有江心和修远在收拾碗具,两人顺便闲聊几句,修远支支吾吾,有些话在嘴边却始终说不出口。江心看出他脸色异样,反问他怎么了。
      他才说,他有话想对他说。
      “说吧。”
      “过几天我就要去大学了...”
      “嗯,虽然之前祝贺过,但还是恭喜你考上喜欢的大学。”
      “不是,我是想说,我父母为我在我上大学的那个城市安排了一个单位,开学的时候上课,放假的时候就去那个单位实习,向有经验的前辈学习。”
      “那很好啊。”
      “我的意思是说,这样一来,我至少得五年可能不会回南城,我们又有好多年不能相见。”
      江心现出可惜神色,“这样啊。”
      “我是想说,你大学要不要也考进我那个学校,或者和我考同一个城市,我在那边等你。这样我们最多两年见不到面,之后就可以不分开了。”
      “嗯?”江心只意会到他话面上的意思,转转眼珠子,思考几秒,“可是我还没想好读什么专业,也没想好去哪个城市,也许我还想留在本市呢?”
      修远湿手擦在自己衣服上,转身抓住江心的胳膊,认真的看着他说,“我是说,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想和你分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呃呃呃呃...这有点突然,超出江心的接受范围。
      “我...”
      “本来我不想说的,这种心情想一直藏在心底,因为怕说出来你不能认同,刚才听你同学那话的言外之意,我猜想你是和我一样的吧,所以斗胆作一次告白,不知你怎么想。”
      “我一直只当你是好朋友,从未有逾越的想法,现在依旧没有...”
      “是不是因为那位哥哥...”没想到第一次听到这个人就表明自己已经失败了,心存侥幸的做最后的努力。
      很意外也很心酸,江心没有否认,“我不知道,可能是,毕竟我独自喜欢他很多年了,从小就喜欢,在遇见你之前就喜欢,到现在还喜欢,在没有放下他之前我想我接受不了任何人。”
      “那么,我是输给了次序?”
      江心舒朗一笑,“没什么输不输的,但你要觉得这么想好过一些的话,就当是吧。”
      “我可以等你吗?”
      “不...不要,他,我喜欢得太深,恐怕这辈子也忘不掉。”江心擦着一个擦干净了的盘子,暗想,因为爱得太深所以才得装做冷漠的去约束自己的心啊。
      听说治疗一段旧情伤的其中一个方法就是进入另一段感情,于我的情况而言这是不负责任的做法,我不能自私的去祸害别人,况且我很清楚,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作用。除非遇到的那个人能超过他的被我爱上,我又深知不可能。
      “我明白了。”修远深呼一口气,轻松笑道,“说出来,没有遗憾了。”
      江心同笑,“什么呀。”
      修远继续打趣道,“在我没爱上别人之前,我允许你反悔。”
      江心开玩笑回答,“是是是,我谢谢你。”
      分工合作就是快,终于劳动完毕。客厅里只有尚边云横和江里,江心问,“秦岭呢?”
      江母刚好从房间出来,打算叫江里去睡午觉,听到江心问,就说,“唯见和秦岭一起先回去了。”
      “什么?”云横瞬间炸毛,谢秦岭走也不和他打招呼,而他却和别人玩游戏玩到将他冷落一旁,“完了完了完了,他一定生我气了。”
      江心给了他白眼。
      吃过饭,厨房不需要帮忙,贺唯见坐在客厅看着无聊的电视,刷了一会儿手机,正好餐馆老板发信息进货,问他有没有空去帮忙,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于是去和江母打了声招呼,谢秦岭听说他要回去,放下画本和他一起出门。
      阿里看到茶几上他的涂鸦本,大赞道,“这个画好漂亮。”疑惑道,“这个抱着小朋友的是阿衡哥哥和阿里吗?”
      云横拿起一看,这仿若一家三口的画面刺激他自己的感官,“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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