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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江里的课外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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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为担忧而沉闷了几天就忽视了自己的生活,用瘪了的牙膏早上好不容易才挤出几毫米那么一点,勉强刷了牙。昨晚的沐浴露瓶子只能盛些水摇匀摇出泡沫的水来洗,洗发水也已经按不出。毛巾该换了,拖鞋鞋底裂了,卫生纸抽纸的剩量也岌岌可危,喝水的水杯因为失神被自己打翻在地,有两天没用杯子喝水......
贺唯见提着购物篮在日用品专区挑选,他以自己固有的喜好轻易的将想要的物品放进篮子中,扔进三条同款牙膏后犹疑是不是拿太多,取了放回一条,最后想了想又放回篮子。
“妈妈,我想要西瓜味的牙膏西瓜味的。”小孩儿坐在购物车上指着他一眼就看到的那款牙膏,“哥哥帮我拿。”
贺唯见把东西放进篮子里抬头的同时看见江家母子,他们还没看见自己,迟疑了片刻反倒被江母发现,笑脸迎上,“孩子,你也来买东西啊?”
“啊~阿姨好。”目光投向江母身后的江心,眼神正好对上,江心一秒假笑,转身挑选东西。
江母看他只有一人,好客的邀他一同回家。他看了一眼别过脸去的江心,知道他一定不乐意,委婉的推辞了。
邀了两次都被拒,江母自弃道,“看来是嫌弃阿姨的手艺不好了?”
“怎会?”这倒让他不好意思起来,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江母说,“今天我们买的东西挺多的,怕江心一个人提不过来,劳烦你帮下忙呗。”
无从拒绝了,就听江心说,“麻烦你了。”
感觉回到年轻时候,江母开心的带着三个孩子逛了逛,“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我做的醋溜食物,好酸甜口酸辣口的,整个东南亚口味,现在口味没变吧。”调味品区,江母把各种酸的甜的辣的酸甜的酱挑了一遍,各种拿了一瓶。江里接过母亲拿来的东西,小心轻放,全程拿着他西瓜味牙膏不放,乖得不得了,却给了贺唯见一个不大友好的眼神。
“妈,你认错人了,他是我同学是叫唯见没错,但不是小时候对门那个哥哥,你忘了,对门的哥哥比我大一岁,他怎么可能和我同年级?”江心悄声说,既然贺唯见想掩饰,他就帮他掩饰。
随江家三人身后,并未留意他们母子交谈。
“是吗?”江母怀疑的望了望贺唯见那张脸,“样子像极他爸呢,...嗯,留了一级也指不定...”零食区已经去过,现在去食材区。
“妈你又忘了,哥哥多厉害啊,怎么可能留级,跳级还差不多。”江心帮忙挑水果,和江里一起玩起挑水果游戏。
“也对。那是我认错人了?”江母不好意思朝贺唯见尬笑,可是越是看越是像,道听途说不如亲口询问,“孩子,你小时候可是住我们家对门?”
“我......”
“妈,我说的话你你都不信了吗?”
“额...不是,我只是直觉太清晰。”
“好了,妈,你的主场到了。”
江母抬头被各种食材吸引...鱼很鲜活...肉很鲜美...菜很鲜嫩...
“孩子,你喜欢吃什么?”
“都好。”...
买了四五提必不必备的用品食物等,贺唯见承担了最重的两提,都是些瓶瓶罐罐汤汤汁汁的调料水果罐头洗衣液沐浴露洗发水之类的重量级物品。
回到江家贺唯见揽了所有的活,洗菜做饭全都一手操办,把在饭馆里耳濡目染的手法都学到了,按他的话说,学不到精髓,只是学到皮毛而已,江母却赞不绝口。
江里对贺唯见没什么好感,自上一次一面之后他就不是很待见他,全程对他毫不搭理,就江家待客之道,即便是讨厌的人,到家里来的都是客,是要招待的,不可没有规矩。
相较母亲的大加赞赏,江里不屑一顾,“我喜欢妈妈做的菜。”
江心则暗暗称赞,静静的吃,不发表任何意见。
“哎,这么优秀的孩子,将来谁嫁给你就有福了。”江母是真的喜欢。
“哪里...”
闻言江心心脏砰砰跳,是受到刺激的震动。
“我们家江心不会做饭啊,以后娶不到老婆可怎么办哟。”
“阿里长大学做饭,做给妈妈和哥哥吃,哥哥娶我就可以了。”
“不行的阿里,你和哥哥都是妈妈的孩子,是不能互娶的,而且男生和男生是不能在一起的哦。”
“这样啊...”阿里表示不懂。
饭桌上其他两人对这个话题三缄其口,各怀心事。
末了,江心说,“妈,别小看我,我也是有很多女生喜欢的。”
贺唯见拿筷子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没想到关于女人缘自家孩子竟然不服输,哎,长大了长大了~
这次邀请始终没有尽到待客之道,贺唯见和江母做了约定,下次来一定吃她做的菜。于是这件事便记挂在江母心里,这个名字与先前那小孩有相同的孩子确实很不一样。
午饭过后,没有争过江心洗碗的权利,在客厅小休片刻后贺唯见就回去了,江心从厨房出来不由心情空落落,像失去重量一般。
回家路上重新去了一趟超市,回到住处,想起江心和江母的话,猜不透江心的心思,包括与他相弃这件事。
江心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把房间里有关贺唯见的物品全都装进一个箱子里,美其名曰,告别青春期的躁动。
对于感情没点自控能力,他还能拿自己怎么办?
这件事这么处理对于贺唯见其实不公平,自己喜欢他没有错,错就错在他因自己的单方面的喜欢而把情绪发泄在对方身上。
“我明明不是情绪化的人,这段时间太受情感左右,失去自我,真是不该。”江心把一摞信用橡皮筋绑住,放进塑料收纳箱里。
自言自语道,“放下一个爱的人不是那么容易,但守护更难,我愿意用守护来实现喜欢这个承诺,感觉更烂漫。我已经想通了,不管他为什么要向我瞒身份,那只是他的事,而我只要做好自己的那部分就可以了。万一哪天知道了他的用意,是好是不好,再决定怎么面对他吧。”
“我相信,哥哥没那么狠心...”除了书桌上相框里的那张照片,其他东西都悉数装起来,封好放进床底下藏起来。
“再见了哥哥,再见了我的爱情,以后你就只是我的同学贺唯见。”江心艰难的露出半分释然的淡笑。
贺唯见吃完班餐收拾好碗筷在餐馆门口看斜阳,远远的长街之外的云际一片橘红,呈现一片时光悠远的意境,与当下的贺唯见的心情相得益彰,漠然孤独的感觉。
“你们进来请假请得有点频繁啊。”四十来岁明明长得不老气偏续着胡渣的餐馆老板站在贺唯见旁边像个老头似的背一只手,另一只手扶着嘴里的烟咬,从嘴角缝隙中吐出一片烟雾。
看来谢秦岭又请假了。
“要不是看你们干活还算卖力,工作性质也只是兼职,不然早就将你们炒鱿鱼了。”老板直言不讳,一点不客气。
“对不起老板,我们不是故意的。”
“我懂,本来是该玩儿的年级有心出来打工已经不容易,放心吧,不会开除你们,我就图个口快。”说着乐呵呵的抽了一口吐出一团迷蒙的烟。
“你们平时都干什么?”
“没干什么。”现在想来除了和江心在一起,并不为了什么。江心从来都是他生活的中心,失去这个中心,那他还可以围着什么转。贺唯见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抑郁,他觉得失去江心仿佛失去光明,失去光明前路便没有任何希望。
过去高高在上骄傲的别人家的孩子,这两年来心境反反复复的随环境的改变而改变着,一直如此,没有停止。
“多和同学朋友聚聚玩玩也好,过两年毕业再想这么玩估计很难。”
“我知道了。”
“说来也奇怪,你们两个性格都挺沉闷的,这样也能成为朋友,还挺奇特,我见到的朋友都是性格互补的,你们太一样,感觉反而不是一个世界的。”
“碰巧而已。”
“我说吧。”老板猜中个答案像中了几百万一样开心。
夕阳在天边停留很久,饭点随即就到,客人三三两两的到来,贺唯见便从老板身边走开进店里忙活。
小树林里走了一圈,来回闲逛不超过一个小时,可是来都来了,不能白来,这个地方经常有摄影爱好者或拍婚纱照的来取景,早上的光景还不够摄影师们的要求,非要午后阳光偏西射下来的角度才叫完美。
云横不管,人物对了,怎么拍都会是好看的,于是撺掇谢秦岭当他的模特,谢秦岭当然拒绝,做各种做作的动作多羞耻啊。拗不过云横装可怜的哀求,答应拍几张,不想越拍越多,整个早上都在树林里拍照。
近午时云横看谢秦岭也累了,终于收手,带着谢秦岭出小树林到村子里觅食,小小的农村美食竟然挺多。进了小城,一路都是吃食的店,正餐两人商量着不吃,打算沿着小城一路下去的店,看中什么吃什么。
什么薄饼包肉烩沙拉,咖喱鲜锅鱼片,碳烤椒盐松茸,铁板煎宽面饼,生吃酱卷青菜,卤味牛舌,海石花水果刨冰,等等...这些都是正常的食品,走到最后几家店比较难以让人接受,各种炸昆虫很初级,那种水焯动物蘸酱吃才是各种恶心,什么青蛙皮,蛇肉,鼠肉,蜥蜴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见不到的各种食物。
谢秦岭揪揪云横的衣裳,为难的叫他离开,怕再不走,刚吃下去的食物要吐出口,那就等于白吃了。云横自己不吃,但看着觉得有趣,特别是看其他客人吃那才叫一个爽,但被谢秦岭一拉,只好离开。
吃罢在小城逛了一圈,找了家饮品店躲进去纳凉,傍晚的时候在城门口的围墙上看了一场夕阳盛宴,夕阳下沉时,云横猛的朝谢秦岭泛红的小脸颊亲了一口,谢秦岭捂住小脸,皮肤涨得比夕阳还红,连出声反抗也来不及,或许心里已经没了想反抗的欲望,言语梗在喉咙,最后吞进肚里。
面对这美景,说什么破坏气氛的话呢。
吃过晚饭已经八点,轮渡已经关门,叫了辆车回南城,这几乎是环城游,在车上看一场城市的夜景。十点左右到谢秦岭家附近,云横送谢秦岭回到小区门口,临别前问,“今天你有没有喜欢我一点点。”
谢秦岭一怔,迅速脱口两个字,“没有。”头一甩逃离而去,他都没意识到他脸上是带着笑意的,直到准备换洗衣裳进了卫生间,站在镜子前,才发现自己的表情,伸手摸了摸瞬间回收凝固的神情,自问,可不可以贪恋这一场虚梦。
七月忽而经过,暑假过去一半,头伤加上陪伴的承诺,江心一个多星期没有去琴行和武馆。八月到来,他和江母商量着是不是开始让江里接触钢琴,从这些天江里练习钟琴的情况看,他在音乐方面还是有点天赋的。
江母想想也是,让江心在琴行找个靠谱的老师,江心练琴的时候顺便带江里同去。江里说要看江心习武,江心带他一起去上课,体验了一节武术课,江里就受不了,主要是压筋让他吃不了苦。江心让江里安心练琴,习武的事就别想了,小小年纪居然认真想了一夜,最后决定克服困难去习武,走和江心一样的路。
小孩子的骨头比较软,实际上只是开头比较困难,压几天一般就能伸展开,自从顺利压筋成功之后,习武对江里而言不再是一件困难的事,反倒是一件快乐的事。
但更多时候,江心还是希望江里把目标放在学琴上,学琴不危险,不会伤了自己,而习武恰恰相反,于是除了偶尔上有力度的硬性武术课之外,江心特意安排江里学打太极,这样和学琴需要严格保护身体便不冲突了。
江里虽然还小,有些道理他还是懂的,暂时他还没明白自己的爱好,便听从江心的安排,现在这个阶段对于小孩什么都能充满好奇,而兴趣有可能只是三分钟热度的喜好而已。
假期江心在武馆无偿担任助教,那个科目需要他就上那个科目的教学点进行协助。自从江里被他安排学习太极这门学科之后,江心申请留在该科目当助教,一个科目大概是安排两个助教,因为没有名额,所以无法固定,只能在学员多的时候安排调遣。
太极教室的两名固定助教,一个是业务能力极强名字叫尚边的小孩,八岁才开始练武,学了五年进步飞速,拿过大大小小各种全市全省乃至全国的奖项,要不是年纪小,打出了经验基本上可以当教练了。天资聪颖,智慧过人,天赋异禀,说的大概就是他这种人。
偏偏这种人还最认真,心无旁骛的在还未开始上课就吵闹不休的教室一隅压腿。
另一个叫修远的男孩和江心同年开始习武,比江心大两岁,没什么特别,和江心一样普通成长,这会儿他已经来当助教两个月,参加完高考后就来了。
因为相识,两人打了招呼。江心随意关心了一下修远的高考成绩,听说他考得不错,考到了想去的学校,江心惊喜之余衷心表示祝贺。
修远一直在太极馆当助教,很久没有见到江心,自从两年前江心改道学拳击之后就几乎见不到面。修远摸摸江心的手臂,震惊道,“看着很瘦,竟然有肌肉。”
“怎么可能没有,我练的可是拳击。”江心拉上袖子,展示自己的肌肉,老鼠仔很小却很硬挺,一看就很有力量。
“可以啊,看来没少练。”
江心得意挑眉,“那是,必须的。”
修远拍拍江心,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望了望在旁边和其他小朋友玩的江里,“放心,我一定帮你带好弟弟。”
突然江里疾奔而来,指着尚边问修远,“老师,那位衣服和您一样的哥哥也是老师吗?”
“是,他教的是中级班,你暂时不归他管。”
“哥哥,我要给他教,他长得好好看。”江里望着江心,祈求他帮忙。
“这可为难你哥哥了,他做不了主,怎么,我不好看?”
“你好看,他更好看。”
远处浅色宽松衣服还显身材纤长的那个人,柔软得像没了骨头,整个人各种角度俯身弯腰下沉,抬腿勾腿不再话下。他才一米六左右,因为纤瘦白净,竟显得高了几公分。
江里目光穿过跑来跑去打闹的孩子们一直注视着他,目光随他游动。江心看过去,相处过三年的孩子已经长成这般模样,褪去稚嫩,现出不合年龄的严肃,尚边压好腿走到教室中心拍手示意众人听他讲话,让学员排队跑几圈热热身体再压腿。
江里很听话,江心放心的交给老朋友,回旁边的拳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