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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江家一日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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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秦岭不愿意理会云横,云横就时不时跑江心家和江里玩,江里已经学会三首曲子。云横问江里想要什么愿望,这是江心后来承诺的,江里说想哥哥和云横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云横就逗江里,“那我和你哥哥,你只能选择一个呢?”
江里不假思索,“我不选,我都要。”
云横大笑,“没想到我在阿里心里竟和你哥哥一样重要,哎呀,心情真好。”
“当然重要,每次云横哥哥来家里都陪我玩,我当然喜欢云横哥哥。”
“要是我不陪阿里玩,阿里就不喜欢我了吗?”
“云横哥哥不陪我玩,说明哥哥你不喜欢阿里,阿里怎么会喜欢不喜欢阿里的人呢?”虽然这证明并不怎么成立,但也有一定道理。
“小鬼头....可是啊,等你长大遇到许多好朋友之后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喜欢我了。”云横假意失落。
“才不会,我会一直喜欢云横哥哥还有我哥哥。”
云横高兴的默默江里的头,把他的头发弄得乱糟糟。
“云横哥哥有喜欢的人吗?”
“当然有啊。”
江里失望,“比起我更喜欢的人吗?”
“你们不一样,我喜欢阿里是亲人一样的喜欢,而他....”...是恋人一样的喜欢。
云横不说,江里不明白,就算云横说了,江里也不懂,云横另外道,“总之,我会一直一直像现在这样喜欢阿里,所以阿里不必担心。”
这些天江里有江心和云横陪玩,心情比平时开朗了许多。偶尔江心出门总会带他一起,除了上医院换药,江心怕江里知道在江母面前说露嘴。虽然事情过去很久,但做母亲的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担忧自己孩子的福祸安危。
江心知道,母亲这几年不容易,好听说是一家四口,实际上他们更像一家三口,江里更可怜,从出生开始除了江母他一无所有,江心想到这来,跑去超市买了一些零食和玩具,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能尽力弥补这些年对江里对母亲的忽视。
云横调侃他,“亏你对你那哥哥情有独钟,我还以为你多细腻,其实你就是个直男吧。”
“那你说怎么办?”
“不怎么办,哥哥就是哥哥,儿子就是儿子,能怎么办,尽量尽力。”
这话只是说的明白,任谁能尽到几分也绝不容易。
“好啦,东西拿好付款回家。”云横揽着江心的脖子,一把扯向付款区。
排队付款的另一条队伍里,云横一眼就看到谢秦岭,向江心示意了一下,悄悄上前蒙住谢秦岭眼睛,幼稚的玩猜人游戏。
只有云横会做这样的举动,谢秦岭一把扯掉蒙住自己眼睛的双手,一方面是恐惧眼前暗黑的状态,一方面不齿云横的举动。他环视四周其他顾客,还好没人注意他们。
“你怎么只买了一个杯子?”云横看谢秦岭手里的玻璃杯问。
“杯子摔了。”杯子被姐姐的孩子打碎了,姐姐的孩子已经打碎他好几个喝水的杯子,但每次姐姐姐夫都不觉得是他孩子的错,总是责怪他没把杯子放好。
他的杯子只放在自己房间也会被跑进来的外甥打碎,他能怪谁,怪自己为什么让小外甥有机可乘进了房间?每一次放在不同的地方都能被小外甥各种情况下弄摔,他也无能为力。
“别买,我有,我给你。”
你的?谢秦岭才不想要,云横的杯子一定又是什么定制款,价钱高到令人咋舌,这样的杯子要是被摔碎,一点也不值当。
“我很喜欢这个,不用你给我。”
“我那个也是玻璃杯,比这个好看太多。”
“不需要。”
好吧好吧,你买吧,你买了我也想个你。
“咱们一起去江心家吧,上次你去看望他的时候也不叫醒我。”
“我看望江心,叫你干嘛?”
“是是是...”云横不想和他争辩,干脆认输,“我刚带江心换完药,你们也好久不见了,是不是,去吧?”
“好吧。”竟然答应了。
云横窃喜,轮到谢秦岭付款时,云横抢先支付了现金,最终连这个杯子也是他送的。
谢秦岭第一次去江心家,或者说,他第一次去同学家,心情有点忐忑。江里见到生面孔,对谢秦岭上下打量了一番,谢秦岭怯生生又温柔的对他笑,轻轻摸摸了他的小脸,这个孩子和他家小外甥差不多大,大概大个一两岁吧,长得和江心很像,看他模样绝对是个傲娇小正太。
江心把玩具送给江里,江里立即开心得跟中了几千万大奖似的,抱着玩具爱不释手,自己坐在地板上玩儿。
江心把零食一股脑儿放在客厅茶几上,洗了杯子倒了茶,招待朋友。四人坐在客厅看电视吃零食,好客的江母又把江心的朋友留下来吃午饭,已经在厨房忙活了一阵。
“你一定要留下来吃江心妈妈做的菜,超好吃,比我家阿姨做的好吃多了。”云横故作一脸享受的表情。
“你经常吃?”谢秦岭讶然。
“对啊,阿姨太好客,我也厚脸皮。”云横说得兴奋,江心暗暗用手肘撞了他一把,示意他别说了。
云横不知其意,眼神交汇才恍然道,“后来就来得少了几乎不来,总蹭饭也不好,哈哈哈。”
谢秦岭不以为意,默默看电视,零食也不怎么吃。
江母洗了一些水果,云横挑了个最红最大的果子递给谢秦岭,谢秦岭接过果子却对视到江里不怀好意的眼神,神色一凛,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一股灼热的目光时不时投向自己,谢秦岭不自知很想回去,他没心思看电视没心思在意来自那股目光的深意,只知道因为太不舒适他只想逃离。
终于啃完果子,谢秦岭拿纸巾擦擦手,起身说有事要先回去,江里却拉住他的衣摆不让他走,脸上像憋着一股气。
江里拽紧谢秦岭的衣服一言不发,僵持的一幕对谢秦岭来说也是困窘,江心劝说道,“要是不急就留下来嘛,江里看着也挺喜欢你的。”
喜欢我?确定不是仇视我?这小孩的眼神看着想把我吃了,可怕指数甚至超过家里的熊孩子小外甥。
谢秦岭害怕这种留人的场面,若是不答应心里过不去,虽然他也知道对于别人而言他的决定并不重要,对于他而言却是抓心挠肺的交际,若是答应了,他就要硬生生忍着这种不舒服到离开为止。
“留下来吧,江妈妈的手艺真的很好,错过很可惜。”云横也劝道。
这叫如何是好,倒是自己把场面弄局促了......谢秦岭看向江里,他仍旧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直勾勾的对视时,他只能回答,“好。”
江里松了手,坐好继续看电视,谢秦岭莫名非常。
电视看了一会儿,谢秦岭问了去卫生间的位置,起身前往,出来的时候江里突然出现在门口,一见到他朝他招手,示意他放低身子,他有话要说。只见江里眼神眯出一道意味深长的弧线,小声质问,“你是不是喜欢云横哥哥。”
谢秦岭脸颊像被唰了红油漆似的,红得很透彻,心想,你这小鬼头懂什么喜欢,却支支吾吾说,“我没有...”被一个小孩过问这种事情算怎么回事?!
江里撇撇嘴,狐疑反问,“真的吗?”...不解道,“可是云横哥哥很喜欢你诶,你怎么会不喜欢他?”
谢秦岭慌张按住江里说话的嘴道,“小孩子不要乱说,他也没喜欢我。”
江里从谢秦岭手里挣脱出来,“他就是喜欢你,不然他为什么一直盯着你看,看着你笑,还把最大的果子给你吃......。”
江里嚷道,谢秦岭慌忙对他做噤声的动作,叫他小声点,江里处于激动状态,哪里管谢秦岭说什么,谢秦岭只好又强行捂住他的嘴。
云横听到江里大声说话,刚好走过来,目睹当下场景疑惑,“你们在干什么?”
江里又一次挣脱,其实是谢秦岭不敢捂得太紧,“我说这位哥哥喜欢你。”江里天真的扑闪着大眼睛回答云横。
“别胡说,没有...”
云横邪魅咧嘴,盯着一脸泛红的谢秦岭,谢秦岭抬头与他目光碰撞,凶道,“看什么,小孩乱说话。”
“我还说,云横哥哥喜欢他。”江里指着谢秦岭。
谢秦岭想反驳替他说没有,云横抢先一步,“是啊,阿里说得没错,我很喜欢这位阿岭哥哥。”
蹲在地上的谢秦岭愕然不动,这个人,说这种话的时候为什么一点也不害臊,这种话居然能张嘴就来?
谢秦岭正想发怒,江心正好喊吃饭,于是谢秦岭带着一脸生气的潮红跟着他们去了饭桌。
江母的手艺的确好,比起外头餐馆中餐厨师实力至少在四星,云横毫不客气的吃,边吃边夸赞江母烧得一手好菜,直言她不开饭店太屈才太可惜,少了许多能大饱口福的食客。
“我妈才不开饭店呢,要开我也不让,太累。”
“是是是,我知道心儿心疼妈妈......幸好我吃到了,那就不可惜了。”说着给坐旁边的谢秦岭夹了菜。
“我自己来就好。”
“都是心儿的朋友,别客气,爱吃什么吃什么,不爱吃什么跟阿姨说,阿姨下次做你爱吃的。”江母太热情好客,只当谢秦岭第一次上家里来所以生分。
“谢谢阿姨,我不挑食,都很好吃。”谢秦岭回道。
江心喜笑颜开,“好好好,你们这样阿姨好高兴。”
“妈~”江心知道母亲又因为感动而感性了,也给他夹了菜,“吃吧。”
饭后谢秦岭帮江心一起收拾餐桌洗碗,云横靠在厨房门框上喜闻乐见的打趣道,“你们真像贤妻良母。谁要是娶到你们真是幸哉幸哉。”
“去去去,边呆着去。”江心无语,分明想聊骚谢秦岭却把自己也带上。
云横不走,杵在门口观望,像盯着奴隶干活的监工,喊江里过来把他拉走,拉到江心房间,江里问,“云横哥哥,你上次说的喜欢的人是刚才那位哥哥吗?”
云横摸摸江里的小嫩脸,反问,“阿里怎么这么在乎这件事呢?”
“因为阿里想知道,我是会多被一个哥哥喜欢还是会失去一个哥哥。”
云横颤然,没想到小小年纪竟懂得这么多,不禁暗自感叹,“当然是多一个人喜欢我们阿里啊,阿里那么聪明可爱。”
江里交叠双臂挂在胸前,打脸道,“可是早上的果子,云横哥哥把最大的挑给那位哥哥没有给阿里。”
云横木然,这小孩注意力怎么这么强,“因为太大的果子阿里吃不完,心儿又不想吃果子,所以才给了那位哥哥。”,他哪里想那么多,单纯想递个果子给谢秦岭而已,这也能被这样解读,好吧,大概真的太喜欢,所以本能的挑了个自认为最好的给了。
“是这样吗?”
“当然是。”
“既然是云横哥哥喜欢的人,那我也喜欢他好不好。”
“当然好,你要像喜欢哥哥一样喜欢他,知道吗?”不能像我喜欢他那样喜欢他,不然无故多个情敌,岂不是很冤。
江里说完拔腿就跑,跑去厨房,又拉着谢秦岭的衣角,“哥哥,以后我也喜欢你,你会喜欢我的吧。”
这突然而来的询问,让他怎么回答,会还是不会,他怎么知道,第一次见面就碰上这么奇怪的小孩,问一堆奇怪的问题。因为家里的小外甥谢秦岭怕极了小孩,虽然江里很聪明很懂事,但毕竟还不熟,是该说实话还是骗骗他?
犹疑中,云横替他回答,“会。”
于是他只好回答,“会。”
江里笑容如沐,像极江心,不愧为两兄弟,连笑都如此感染人心,谢秦岭不自觉也被带动嘴角,上扬了起来。而他是云横的小蜜糖,因此云横觉得口中莫名的甜了起来。
说要走的人在江家呆了一个下午,江里午睡后,三人躲在江心房间看电影,看什么宇宙激战片,这种宇宙科幻片好像特别深得男生青睐,实际上只有云横看得过瘾,江心看不到一半睡过去,谢秦岭忍着乏味看了超过一半也一直打瞌睡,被云横按在大腿上也睡了。
影片播完时江里正好睡眼惺忪的开门进来,看到床上躺着三个人也跟着躺上去,直接将云横和谢秦岭间隔开,云横起来把江里抱到另一边,与他交换位置,不小心碰到江心把江心弄醒,窸窣声吵醒谢秦岭...
江母切了西瓜,喊他们几个出来吃,吃了冰镇西瓜醒了神,江心好玩的把切成半圆的西瓜皮扣在江里头上当帽子,江里视为盔甲,挥舞拳头踢脚,演出上阵杀敌的剧目,看得几个人哈哈大笑。
云横取下江里头上的西瓜皮,用小刀在上面刻一些花纹,挖了几个洞,于瓜心推平一块位置,在上面放上蜡烛,点上光就变成瓜灯。
“你一个少爷竟然会做这种乡下人才玩的玩意儿。”江心诧异。
同样诧异的谢秦岭端坐在一旁欣赏,并不搭腔。
“晚上我们一起到天台游瓜灯吧?”云横提议,毕竟这么大几个人提着瓜灯上街也太引人注目,少说得被当成傻子。
江里最为兴奋,拍着小手说,“好呀好呀。”
“我大概要走了,你们玩儿吧。”谢秦岭此话一出有些扫兴。
“请一次假和我们玩会儿?大家都这么开心。”
江里第三次拽谢秦岭的衣角,祈求的目光,“阿岭哥哥,留下来和我多玩会儿。”阿岭哥哥,是云横让他这么叫的。
“好...好吧。”不是勉为其难,更多的可以认为是他不去兼职的借口,今天他确实过得很开心,难得的开心,难能可贵的开心。
晚餐应他们几个要求叫了外卖,主要是不想江母太辛苦,吃完晚饭天也黑了。四人结伴上了天台,在天台的水池上铺了野餐垫,把早上没吃和没吃完的零食摆在垫子上,又准备了水果饮料,点亮瓜灯,用装水果的玻璃盆子当灯罩,风吹过来瓜灯完好。
三个大男孩成三角靠在一起,聊着没聊过的话,聊人生聊未来聊生死,聊境遇,大都是云横在说,说父母的期望,说自己没什么理想,说对未来从不设想。谢秦岭三缄其口,随声应和,没有直接讲自己的事。江心以前有得说的就只有小时候的贺唯见,如今他也无话可说,他只要承诺,承诺对自己弟弟好好的,就可以了。
阿里什么都不懂,敲着钟情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