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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恶心饭和醉酒 ...

  •   去谢秦岭打工的饭馆前,云横给他发了道歉信息,歉意虽诚恳却也没妥协,他婉转的口气表示仍会偶尔登门拜访,道歉只是因为没有事先告知作为不速之客这件事,这个行为可能造成谢秦岭当时的措手不及,仅为此而悔。
      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登门造访有什么错。末了故意措辞,“阿岭家很好,为什么害怕别人去?”
      谢秦岭对着这条信息发呆,堵心的把心里话发出,“你为什么总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近我?我自知自己并无吸引人之处,你我作为点头之交的同学即可,明知我排斥你,为什么还要纠缠我?”
      “当然是欣赏你才想和你交朋友,我最好的朋友除了江心,另一个只想是你。”
      “可我不想!”
      “我说过,不要和我做朋友就做我情人,这话不是开玩笑。”云横自认为自己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所谓情人就是情侣。
      “情人”这个词看起来就像那种见不到光,偷鸡摸狗在一起的没有感情只要□□的人的关系,再次出现这个词,不满的感受又溢上胸口,如此轻薄的话果然只要云横会讲。
      “滚!”
      发完这个字,谢秦岭手机揣进裤兜,整理仪容步出休息室开始工作。
      “今天怎么回事,这才几点人就这么多。”领班嘟囔几句正好看见谢秦岭,焦急使唤他,“十七号桌点餐,快去。”
      此时贺唯见正在为其他桌上菜。
      十七号桌只有一位顾客,拿着一本杂志挡脸翻阅,谢秦岭恭敬放上菜单,“先生,给您菜单。”然后拿着遥控点餐器做准备。
      哟呵,在人前竟是这样一副好看的嘴脸。
      云横放下杂志,拿起点菜本从头翻了一遍,放下说,“一份青菜盖饭不要肉,再给我一杯白开水就好。”
      谢秦岭听到声音往客人脸上一瞥,瞬息翻脸,“我们饭店没有这样的餐食,抱歉客人,请移步别家餐馆。”
      “那请你为我介绍一下特色菜,最好那种分量小又贵的,给你坑死我的机会出出气。”
      这话听起来着实好笑,谢秦岭暗暗噗嗤一声,心道,你那么有钱。怎么坑也坑不死,但不改脸色道,“我们店没有这种东西。”
      “不然你在我点的餐里加点料...不管多恶心,我都吃下去...”
      谢秦岭觉得他无聊,转念一想既然他说到这份上,不玩他一把对不起他的执着还有诚意,“这可是你说的。”
      “额~~阿岭你...不会真那么狠吧?”
      “客人,赶紧点餐吧。”
      “阿岭随便看着上吧。”
      云横交还菜单,谢秦岭收走后他就觉得很惶恐,这种到了饭馆自己要吃什么完全不知,也不知会被怎么整蛊的未知恐惧感,第一次漠视自己的食品安全,真的...很刺激。
      等不多久,谢秦岭亲自为云横上菜,海鲜菠萝饭和鱼丸香菜汤。
      和云横共进午饭多时,云横从来没点过什么菜,爱吃什么菜他几乎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上次的海鲜宴上得到证实,云横最爱吃海鲜,最讨厌吃配菜,尤其香菜,云横还讨厌将水果炒进菜里饭里这样类型的食物。
      得到这场名正言顺的整蛊,谢秦岭难得腹黑一次。
      “有没有过敏的食物?不喜欢的不算。”就连看戏也面无表情的人。
      云横用调羹搅搅汤,筷子翻翻饭,表情痛苦,“没有。”
      “请顾客尽情慢慢享用。”依然面无表情,内心暗笑不止。
      云横叫住谢秦岭,“如果我吃光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和我好好说话,不要拒绝我去你家?”
      这么一大盘饭,一大盆汤,而且对他来说还是黑暗料理的食物,他能吃三分之一应该就很厉害了吧,这样想着,“可以。”
      谢秦岭服务其他顾客从云横身边经过的时候,他一直在吃。一开始扒拉得很快,对他而言实在太难吃,越吃越慢,越慢越难以下咽,还有充满香菜味的汤实在令他作呕。
      吃了一半谢秦岭经过看不下去,劝他不要吃,云横吃得万分痛苦他看在眼里,心里充满心疼。
      “你不吃了我也不生你气了。”
      “不,答应你的事要做到。我能吃完。”嘴里那团饭嚼了很久始终吞不下,“能给我一罐汽水吗?橙味儿的就好。”
      ...
      云横大概是这家店开业以来唯一一个吃一盘饭从开店时间吃到打烊都没吃完的顾客。因为这位客人,差点使得服务员都没法下班,谢秦岭揽下最后这点工程,让其他人先回去。
      谢秦岭坐到云横对面,趴在桌上看他吃,“我要下班了,你别吃了。”
      “你是不想我去你家所以非让我完不成任务吧。”
      “你为什么那么想去我家?”
      “我想让你家人知道你也是有朋友的。”
      问题为什么会又转到这里...
      “... ...你很闲吗?”
      “关于你的事会让我很忙。”
      谢秦岭看他只顾着说话不吃了,便要去收他的盘子,云横护住,倒变成了为心爱的食物护食了。
      “你不让我收,我没法下班。”
      云横扭曲着面部表情拼了老命的大口大口吃,谢秦岭看不下去,不就一盘菠萝饭嘛,有多难吃,一把抢过,三下五下扒拉完了。还有半盆汤,主要是汤里的香菜...
      谢秦岭已经帮他吃饭了,再帮不合适,云横端起瓷盆咕嘟咕嘟的把汤喝个精光,再将汤里的香菜一口塞进嘴里,嚼得那个眼泪直流,生吞硬咽的吃下去。
      怎么不抢汤喝呢,这香菜比菠萝饭更难吃......
      一餐饭吃得他云横头昏脑涨的。
      收拾完已经十点多,云横骑上谢秦岭的单车带上谢秦岭,还是第一次这样的场景。刚开始谢秦岭还让云横自己叫车回去,云横说他不放心谢秦岭一个人,可是等谢秦岭到家了,云横不也要自己回去吗,他以为谢秦岭就放心吗?
      “天晚了,我骑得快,你抓紧我。”
      谢秦岭拽着云横的衣服后摆,云横拿起他的手环上自己的腰,谢秦岭倏忽间脸红,被这暗夜遮盖住,看不清楚。
      这样的亲密不是时刻都有,此时此刻只是在月光下黑夜里偷得一时半会儿的爱恋,多余的不敢要。
      谢秦岭神往中不由自主的靠向云横下方后背,两人心中忽而腾起一股热浪,暗里高兴却不点明。
      到家,谢秦岭比云横更加无措,云横说,“我走了。”
      “哦。”不敢多言,怕被知晓心事。
      云横背对他离开,谢秦岭忽然想到昨晚新闻上报道的夜里抢劫致伤致死的新闻就开始忐忑,他一有钱人,可不就是那些人的吃食嘛...直到云横发信息说,“我到家了。”他才松口气。
      谢秦岭脸上的红晕一直未消,看上去像晒了太阳喝了酒的。从坐上自行车后的那一幕一直在他大脑中来回跑,跑得他心脏狂跳,奇特的有氧运动。
      忽然,谢秦岭被理智占据。他想到了自己的境况,想到云横的背景,想到一切可能的不可能,还有一个又一个可能的受伤,他怯懦的又退缩了。
      谢秦岭是那种很容易信以为真的人,那种别人与他拉近他便很容易粘上的人,但现在他克制了这种特质。
      忽然觉得很气,气自己没用,被子用力一盖,整个人蒙进被里,就像躲避了全世界。
      云横也在甜蜜回想,手机发了信息,明天我带你去写生?早点去接你...
      ...没得到回应,大概睡了吧。
      隔天依然没有收到信息回复。
      “还没醒吗?我现在过去找你?”
      隔了很久,云横几乎要响他手机时收到,“我不想出去,这几天都不想出去。”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想休息几日。”
      “什么时候想去,告诉我一声。可是我现在想见你,去你家好不好?”
      忽然又断了信息。
      “我还想再睡会儿。”
      再木讷云横也能感受到,他在拒绝自己。
      .......
      ...
      难得的接纳犹如上天的赏赐,江心小心翼翼和贺唯见相处,每天一早带着早餐上门。
      贺唯见说,“你吃好过来就行,不必给我带。”
      “顺便嘛。”
      中午贺唯见去兼职,江心便跟着出门去练琴,他把早上的练琴时间移到了中午。下午贺唯见下班他再过来上班又跟着出门离开,晚上练武后回家里,第二天又是如此。
      “哥哥,你为什么连生活都这么努力呢,不像我这么懒散。”又近中午,两人该又一次暂别。
      “不,不过是在打发时间而已。”他眸中一层灰色浸染,“而你才是真正的在好好生活。”
      “哥哥在我眼中总是那么认真努力,我一直在追赶你的脚步,总觉得你的所在是我永远也企及不到的地方。”
      贺唯见闪过一抹苦笑,暗忖,你才是我无法企及的地方。
      “我不是你哥哥,叫我名字。”
      “哦。”江心懊恼怅然。
      “中午想吃什么?”
      “啊?”
      “中午不去兼职了,你可以待久一点。”
      江心眼角眉梢都在表现他的兴奋,“真的吗?”
      “出去吃还是叫外卖?”
      江心望了望没有烟火气的厨房,虽然很想自己做饭吃,但现在最方便的就是...“我想在家里吃火锅。”
      “......”贺唯见回到南城,搬到这附近住处还没去过菜市场,可是江心想要的事一定要答应啊,“好,现在去买菜。”
      江心开心的蹿到贺唯见跟前,“走吧。”
      只是他说留下来多陪他而已,就让他这么高兴,只是答应他一件微小的事而已,就让他这么快乐,他早干嘛去了。
      菜市场很近,在住所对街一百多米处,江心初一时陪母亲逛过菜市场,应该是过节的时候,要买的东西很多,他被当做免费劳力去帮忙提东西的。
      现在什么都不需要他,他只负责点菜,买和拎都有贺唯见。按着两人的分量一路弯弯绕绕,一家店一家店经过,买了鱼虾肉菌菇和青菜。
      “吃火锅怎么能没有啤酒。”
      “你还未成年。”
      “说得好像你已经成年了似的。”
      “所以不行。”
      “就一次,我没喝过,尝一次。”江心本能撒娇。
      事实上贺唯见十六岁时偷偷喝过好几回,“好吧,不过你答应我,十八岁之后才能喝。”
      这副担心他,教育他的模样不是那时的哥哥又会是谁,江心爽快应下,蹦跶着到路边的小卖部买了半打。
      “太多了,只许两罐,其他的退了。”
      江心又跑回去退,显然退不了,又提了回来,贺唯见只好勉强算了。
      回到住处,两人分工,贺唯见清洗食材,江心准备番茄锅底清理餐桌和制作底料,半个小时就可以开餐了。
      江心开了一灌啤酒嗦了一口,微苦类似汽水的饮料充斥整个味蕾,既难喝又觉得爽,多喝了几口适应那个味道。
      “还没吃菜不要喝那么急。”贺唯见在番茄锅底涮了鱼片,大部分夹到江心碗里。专为火锅切片选择的鱼,鱼肉不带鱼骨,可以放心食用。
      “喝过酒感觉自己像大人了。”鱼一口没吃,酒已经喝了半罐,脸色红润,煞是好看。
      “你再不吃肉,剩下酒我要没收。”
      江心这才乖乖的吃起碗里贺唯见不时夹给他的鱼肉,剥去壳的虾,一些烫过的生蚝,牛肉片,猪尾巴.......就着酒...
      “你也吃呀,哥哥,都是你在照顾我,一直都是,现在也是,你好好照顾自己啊,不然让我照顾你啊,你是不是嫌弃我不会照顾人,所以一直对我客客气气的,一点没有小时候亲密。”说着江心开始抽泣,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开始在喝第四罐。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还故意冷落我,既然要冷落我就彻底冷落好了,现在又对我好,我都猜不透你是真心的还是在戏弄我。”说到伤心处,直接手背抹眼泪,酒还不忘喝。
      “你醉了,不能再喝了。”贺唯见拿掉他手里的那罐几乎见底。
      江心不乐意了,一把抢过来,一饮而尽,继续哭诉,“哥哥和别人谈恋爱了,我还看见他们接吻了。”此事简直令他痛彻心扉,扯着自己胸口的衣裳借着酒劲进行一番控诉。
      贺唯见不记得自己和谁接吻了,听得云里雾里的,过去把江心扶到床上。江心一双泪眼看着眼前人,看不清是谁,“哥哥,哥哥,你说你是不是我哥哥。”
      “我不是你哥哥,你认错人了。”手机忽然响,是贺母。“妈,等一下。”
      “啊哈...我竟然认不出哥哥,我找不到他了,他不要我了。”持续泪奔中。
      贺唯见赶忙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手机置高举远,凑到江心耳边小声说,“他没不要你,你乖乖躺下,他会来找你。”
      “真的?”他也小声询问。
      “真的。”哄孩子的口吻。
      江心躺下立即沉入梦乡。
      贺母的同事要去国外出差,所以致电问贺唯见有没有什么需要的。贺唯见说没有,无道三两言就挂了电话。回头看呼呼大睡的醉汉,眼中满是爱怜。
      “真不该答应让你喝酒。”不过也好,至少知道他的酒量到哪里。
      午餐才进食到一半就这样突如其来的被打断,剩下的食材贺唯见只好收拾了放进冰箱,锅底清食干净后,后续收拾工作他一个人完成。
      没想到在家还像去工作一样,为你这家伙工作,很值得,只是没想到,江心的快乐只浮于表面,如果他不回来是不是更好,至少江心还是那个快乐的江心,不会因为他变得像现在这样...
      竟然是我带给他伤痛。
      贺唯见陪江心躺了一个下午,看着呼吸匀称,安然入睡的这个长大的孩子,怎么也想象不出他是当年那个有点萌又偶尔有点嚣张的小孩。
      他抹去江心脸颊挂着的泪花,“我也好想能光明正大毫无顾忌的拥有你,可是我不敢,真正没用的是我,我对不起你心儿。请原谅我的自私,就让我这样陪着你就好,我不敢奢望更多。”
      江心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之后,头疼欲裂,坐在床上缓了缓,这个时间回去不早不晚刚刚好,江心又想,不然继续装醉,今晚就在这里过夜,省得明日来回跑,动了这样的小心思不由得私自窃喜。
      忽然他看到贺唯见书桌上的电脑,灵机一动,电脑里一定有许多证明贺唯见身份的证据,趁此时刻“作案”神不知鬼不觉。
      可惜贺唯见的电脑设了开机密码,输了各种数字以及排列组合都不正确。
      “不是哥哥的生日不是我的生日,不是分别的日子,难道是遇见的日子,我们第一次遇见是...”想不起来,“会不会是那个女生的生日?贺妈妈的生日?那是多少?”
      算了,投降。
      还是找找其他地方,从其他方面寻找突破口,可能有什么蛛丝马迹呢......虽然觉得这样不好,可这是最后的办法,而且这样的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书桌上下,抽屉,每本书的书页夹层,床底,衣柜,甚至卫生间,厨房,每一处地方每一个犄角旮旯每一层边边角角,都翻了个遍。
      “难道我真的认错了?”江心随意的又打开衣柜,随意的翻动贺唯见没有多少件的衣服,小时候的贺唯见穿着的衣物可是数不清的。随意的蹲下又一次检查柜子底板,在两层叠得很整齐的裤子后面一块隔板松的动了一下,江心小心一开阻挡隔板的衣物,将隔板拿下,隔板后面是一个箱子,里面放置着一堆贺唯见小时候的小物品,和收藏起来的江心的书信。
      江心喜不自胜当即泣不成声,他寄的书信中有好几封没有拆过,大概就是失去联系后的那几封。
      重新恢复原状,江心离开贺唯见家,此时他不知该怎样面对这位失而复得的哥哥。心情犹如云霄飞车急转直下,悲喜交加,他一路小跑回家,经过贺唯见工作的餐馆,餐馆已经收摊,店主只留一道小门供出入,贺唯见大概还没有回去,一路没有遇见。
      江心快速穿过,他很少哭的,他也不喜欢哭,不知为什么最近泪腺失去控制,像是一根水管被人切了一个口,止都止不住。
      “云横,他...他真的是我小时候那位哥哥,云横,你说他为什么不肯承认,是不是害怕我缠着他?”
      “怎么回事儿心儿?”
      “我发现他藏着我写给他的信。”
      “心儿心儿,不要着急,他可能有什么苦衷,之后问清楚就是了,你现在在哪?”
      “我正在回家路上,一着急就想哭,不想被人看到,正走回家呢。”
      “你找个地方等着,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江心越想越觉得难过,冲着没人的马路长声大叫,嚷嚷道,“你为什么不认你为什么不认,哥哥~哥哥~”
      突然一个酒瓶子往他脑袋砸下去,倏忽间血流如注,江心应声倒下。
      “吵死了...这下好了,安静了...”一个醉汉东倒西歪的痴笑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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