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清明节的海鲜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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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贺唯见不见好转反而更伤的脸把同学给吓着了，纷纷忍不住侧目，尤其受他两瓶饮料之情的甘棠更是比母亲还关怀的进行慰问，听说是自己不小心摔伤的，甘棠特意细看一眼，怎么看都像他被人揍了。
“不行，我得告诉老师去。你这是让人欺负了，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
这姑娘前一句幼稚后一句一听就是法制节目看多了，这么正气刚正。贺唯见拦住她，“我没事。”
接近贺唯见的女生太多，她们抱着什么目的贺唯见心知肚明，只有甘棠和他说话的时候坦坦荡荡的敞亮，他才愿意理她。
“哎哟啧啧啧，你怎么也不心疼你这脸，那么好看，你可是偶像派，你知道你的迷妹迷姐有多少不？”甘棠甚是可惜。
贺唯见不应声，他没兴趣知道迷他的人有多少。
“只要见过你的女生没有不迷你的，你这样是打算不要面子的吗？”
要是这样讲，他确实打算不要面子，省得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盯得他浑身哪儿哪儿都不自在。通常他不留意这些，偶尔不经意间和那些人来个眼神触碰，惊起对方眼里一池春水，却让他尴尬无言。
甘棠说了几句见他没有深究的想法又关心了几句走了，承明接她的班继续啰哩巴索，把他烦得希望赶紧上课。好在时间不负所望，铃声响得及时。
课间操后贺唯见走在上楼的人群中，忽然面前奔过来个女生，抓着个男生的领子气势汹汹的将人扯到他跟前，“道歉！”
贺唯见看清那个在女生盛气之下灰头土脸的男生正是昨天气焰嚣张的学长。
“想复合就道歉。”女生声怒气冲冲，气急败坏的往男生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快。”众目睽睽之下女生丝毫没有给男生一点面子。
“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对，不求原谅但求接受我的道歉。”男生在女生的威严下表现得很郑重，畏畏缩缩的也很可怜。
“哎哟，我的天～”女生一直怒斥男生没多留意贺唯见，猛一直视差点没吓傻，对方这脸真是惨不忍睹，不由得替男生做了个决定，“学弟，你要是气不过呢，咱放学找个地方，我让他站直了给你打回来。”
“不用了，不要再来烦我和我身边的人就行了。”说着穿过他们径自走了，留下背后两人，女生还在教训男生，“看看人家的肚量，你的呢．．．．．．”
老实讲，贺唯见早就不记得那天那几个女生的样貌，刚刚也没认出来，他这一身伤真真是白挨了。
可也不是没补偿，至少江心比平时对他上心，早上到饭堂给他买个热蛋匀脸，匀完了还帮忙去壳喂他吃下，一天提醒他三次抹药，午饭后更是帮他上药。云横看在眼里，怀疑江心把他的竹马哥哥给忘了，不过他主张人要向前看珍惜眼前人，所以并没有提醒他这稍稍过分热心的举动。
“看来那管活血祛瘀膏效果不错，早上看着还挺严重的，现在好像有好一点了。”也不知是错觉还是安慰，吃完饭江心突然凑近贺唯见的脸观察起他的伤。
贺唯见定定的注视着距离不及一掌宽的俊脸，闻到他身上洗发水混合着洗衣液的香气，脸勾勾的想凑过去．．．亲上去。
云横唱起反调，无意间将他的神魂勾回。
“我怎么没觉得呢？”云横抬眼迅速瞧了一眼，估计脸眉目都没看清，就说，“感觉更严重了，你看，都紫了。”
“哪有，那是红，脸红，秦岭，你瞧瞧是不是。”江心反驳。
“诶别，秦岭不方便，就不凑．．．热闹了。”秦岭还没和他凑那么近过呢，怎么能先便宜了别人，云横腹诽。
“我看不出。”谢秦岭实话实说。
江心摸摸贺唯见的俊脸，“没关系，消肿散瘀就好了，还好没划伤，不然破相就不好了，这么好看的脸，留疤就可惜了。”
江心是心无杂念自自然然的，云横自己对谢秦岭别有用心看谁都跟自己一样，现在觉得他的狗眼要被眼前这两位闪瞎了，急忙自我放闪来中和掉对方的光。
于是他问谢秦岭，“脚今天还痛不痛？”他的嘴凑到谢秦岭耳边细声问，呼出的热气使得谢秦岭耳朵发痒，不自觉缩缩脖子摇摇头。
“今天得换药了，放学我带你去。”
“嗯。”这几天是云横载他上下学的，若是拒绝，难免显得矫情。
云横闻言微微笑，忽然想到什么，从兜里掏出五张券，“我妈给的自助餐券，刚好到这个周末截止，我们一起去吧。”
云横兴致勃勃，江心对海鲜完全简直相当没有抵抗力，听到“海鲜”两个字眼睛已经亮亮闪闪。谢秦岭也特别喜欢吃海鲜，虽然他几乎没吃怎么吃过，兴许是他没口福，周末他去不了。
“我那天有事，你们去就好。”
这话一出，云横顿时没了兴致，还有点失落，不过他打算坚持一下挣扎一会儿，“没关系，我们等你，午餐晚餐都可以，”回头问，“是不是心儿。”江心没坑蒙拐骗
“没问题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时间你们定，酷哥也没问题吧？”
贺唯见就有点尴尬了，他和云横谢秦岭虽说每天都在一起吃午餐，但基本上没讲过话，谈不上熟，最多算个认识，既然连朋友都算不上，这友情券带上他似乎不大合适。想回答不是呢好像不给人面子，回答是呢，又觉得他和云横没那么深交情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酷哥你会去的吧。”
“我可能不行。”周末他可能要去打工，不过不知他这个兼职是不是有假期。
江心顿时也跟着云横失落。
贺唯见不忍心，说，“如果有时间就去。”
江心立刻像充了气的不倒翁，身体立了起来，“那到时我小微联系你。”然后他转而对谢秦岭说，“我们好像没一起出去过，难得一次聚餐，就别推辞了吧。”
“清明要回乡下祭祖，可能周六才回市里，周日要去祭拜我妈。”谢秦岭一脸安之若素，听的人没了滋味。事实上他们直到此时此刻才知道谢秦岭是单亲家庭中长大，而更深的内情，他们无从知晓。
谢秦岭藏得深，江心他们也不好问。
“抱歉。”江心头一次被自己蠢哭，虽然不能算他的责任。
“没事。”
云横把券全给江心揣着，既然谢秦岭不去，那他估计也没什么心思去了。
到清明，半夜来了一拨冷空气，当天，加上脚伤的缘故，谢父没让谢秦岭跟着回村，谢秦岭支撑着一只半愈不愈的伤脚自己跑林园拜祭他母亲。云横本打算周末跟他一起去的，见家长的计划在还没提上日程之前就宣告破灭了。
江心一家这天也需要上山祭拜，他难得见到江父一面，这五六年来见面的次数甚至屈指可数，经常忙于工作应酬出差晚出晚归甚至有家不归，他几乎要忘记他爹长什么样了。
出门时候天气灰蒙蒙的，郁结的天空始终挤不出雨水来，就那么憋着，天气有些湿冷。江心和父母还不到六点就起来准备，今天是出行高峰日，很容易造成交通堵塞，避免出行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提早上路是明智的选择。
六点半出发，果然畅通无阻。四个小时后到达某座山，做了简单的祭拜，祭品香烛烧纸都由江母一手操办，她做事细致认真，经手的事皆打理得井井有条，江父从下车后就一直在打电话，站在离他们尽量远的地方。江心一边照看弟弟，一边帮母亲打下手。
很快一番功夫后完成拜祭，江父像完成一项被逼无奈的任务，结束后马不停蹄驱车赶回，比来时整整少花了半个小时。
把妻子儿子送到家门口后，江父说公司有事便驱车消失在他们眼前。江母扶额，感到有点晕眩，大概是车速太快的缘故，对江心说，“我们上去吧，弟弟困了。”
“嗯。”江心背起已经在车上睡了一路下车时有些睡眼惺忪的六岁弟弟。
忙了一天，江心有些累了，回到家收到云横的信息，说自助餐券由他安排，谢秦岭没空他一个人不想去当电灯泡。
江心被他说得晕头转向，也许还没从车速中清醒过来，说什么电灯泡，他和酷哥的关系能用这个词形容吗，真是莫名其妙。
江母的娘家在距离市区十几公里外的一个小乡村，这个乡村对清明节比较看重，从旧时流传下来的一些习俗，要热闹三天，有心的话可连祭三天，忙碌的话可其中选一天，都算在节日里。
嫁出去的女人当以夫家为重，于是只好选了第二天，不过丈夫没有陪她，她也不带孩子同去，留下江心和弟弟江里看家。
送走江母后，江心带着弟弟在客厅玩积木，九月份弟弟该上学前班了，在此之前有必要让江里多玩多闹。毕竟从下半年开始，江里就要进入基础教学之后的十几年的苦逼学业生活。
．．．
阵雨微急，贺唯见这天没有兼职，老板一家也回乡祭祖去了。在家待着无聊，他打了一把伞外出淋雨晃荡，许是身体无意识的跟随了内心，他晃着晃着就晃到江心家的小区。很久没来这里，目及之处还是以前的模样，只有小区里的早期设施褪去了几层新色，变得老旧，连房子也是。上次送江心回来行也匆匆，这次既然来了就好好看看，却不免添了些已不复当年的愁绪。
什么都变了呀。
贺唯见在小区散了一两圈步，最后停在江心房间的窗台下，抬头望着那个窗口，雨水很快打湿他的脸。
他突然好像能体会江心这一年多来寻找自己等待自己的这份心情有多糟糕。
“你怎么在这里？”恍惚间听到江心的声音。
他仿佛从梦中惊醒，“啊！～在家没事出来散会儿步。”
“你家在附近？”江心站在他旁边满心惊喜。
“不是，住的地方在学校那边。”
“那你走挺远的，既然没事，不如上楼坐会儿？”
贺唯见有些犹豫。
仿若看出了他的顾虑，“我妈回乡下，家里剩下我和弟弟，啊～还有，我爸不回家。”
“那好。”
乘坐电梯上到极其熟悉的楼层，进门前贺唯见站在江心家门口，回头看他曾经住过的江心家的对门，百感交集．．．
江心先一步进门，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在玄关处，招呼还在门口发愣的贺唯见，“进来，别客气。”
贺唯见脱鞋，江里从客厅跑过来问江心要他出去买的东西，就看到一个人低着头在松鞋带，单看身形就兴奋的冲着他喊，“云横哥哥。”
贺唯见一怔抬头看向面前的小不点，江里察觉认错人也没觉不好意思，天真活泼懂礼貌的问哥哥好。
“你好。”贺唯见虽语气平淡却带有丝丝温和，让人不至于抗拒他的接近。
江心回过头介绍，“这是我弟弟江里，这是哥的新朋友酷哥。”
江里又道了声，“酷哥好。”同时他看到贺唯见脸上的伤，其实已经好了很多，他说，“酷哥你的伤也好酷啊。”
江心噗嗤一笑，自己叫没什么，怎么自家弟弟叫这名像在叫班派大哥。
“那是酷哥的勋章。”江心得给贺唯见面子，哪能实话实说。
“别听哥哥胡说，哥哥视力不好晚上上楼不小心摔的。”贺唯见觉得不能从小就有错误的引导，故而说了个美丽的谎言。
“那酷哥以后要小心点，别再摔伤了。”
“知道了，谢谢你。”
“不客气。”
贺唯见被小朋友的关心意外的温暖到，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动。
他换好鞋走进屋里，第一眼环视没有多大改变的客厅，不管离开多久，还是觉得亲切。沙发还是那套沙发，茶几还是那个茶几，盆栽还是那些盆栽．．．．．。
墙上的西洋古钟和挂画，装饰用的收藏格里的摆件，橱窗里摆放着洋酒白酒红酒药酒，样样齐全，看起来这些年江父没怎么在家喝酒。这样看来家里除换了个大一些的高清电视和音响，其他一点没变。
江里好客，拉着贺唯见往客厅沙发坐，沙发上放着各种玩具，看样子在他来之前他一直一个人在沙发上玩。贺唯见发现玩具里有好几款是他小时候和江心一起玩过的，想必是江心的玩具，他别的不拿就拿那几款玩具端详摆弄。
江里和贺唯见围绕那几只玩具玩得不亦乐乎。江心换完家居服从房间出来，看到这一幕也觉分外欣慰，乐呵呵的去厨房给他们两各削了一个桃子，然后招呼贺唯见自便又回厨房准备午餐。
江里发现贺唯见很喜欢那种旧玩具，吃着桃子拉上贺唯见去江心房间看两个被珍惜得摆进橱窗里的旧时玩具。彼时橱窗里的展品皆是江心各种玩具和儿童用品，此时除了仅有两个玩具就是各式各样各种名目得来的奖品奖状奖杯，贺唯见浏览橱窗，当看到玩具时第一眼就认出是他当年送给江心的礼物，脸上的表情有点控制不住的悸动。
他伸手去拿那个贺母从日本带回来他又转送给江心的机器超人，江里大喊一声制止，“别拿！我哥哥很宝贝它的，弄坏了哥哥要伤心的。”
贺唯见瞧江里着急的小脸蛋太可爱，比当年的江心还要可爱几分，不由得伸手捏捏他肉呼呼的脸。
“上回我趁我哥哥不在偷偷拿下来玩摔坏了一个角，哥哥知道后没有骂我还说没关系，后来我看见他抱着玩具睡觉还伤心的哭了。”江里充满内疚，“等我长大后有钱了，一定买个更好的玩具赔给哥哥。”
贺唯见听说后很触动，他不知道江心为什么因为一个摔掉边的玩具伤心，单只听说江心为此伤心落泪便不能自已，他很想去给他一个拥抱，他想找个新的重新送给他。可惜这款玩具早就停产多年，已成经典款的产品在市面上完全找不到，若要在网上寻找比较新的二手货价格反而比当时卖的要贵出几十倍甚至几百倍。
回过神来贺唯见参观起江心的房间，江心当年的儿童房改成了学习房，根据成长也提高了一个档次。蓝色的粉刷墙壁可以见得后来有刷新了一次，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江父给墙安装了固定的学习桌和书柜。
书桌上的书架里摆着三张照片，一张是小时候的贺家兄弟和江心，一张是江家全家福，还有一张是小时候的贺唯见。
见此光景贺唯见不由暗自感叹，时光不复，深情难顾。
出江心房间前贺唯见吃完了桃子，借着扔桃核进了厨房，江心正炒一盘青菜，带着笑意和他有瞬间的对视，算是打招呼。
贺唯见扔了桃核，走到他背后，“今天下雨有点凉，你冷吗？”从身后抱住江心，“我有点冷。”
江心感受到贺唯见的怪异，却不知道他怪从何来，“这盘菜炒完就好了，等一下我洗个手给你拿件衣服。”
贺唯见不能抱他太久，松手道，“对不起，唐突了。”
“嗨～没事儿～”江心笑了笑，怪异的感觉渐消。
之后江心给贺唯见一件薄外套，贺唯见说怕吃饭时候把衣服弄脏，重新叠好后放回江心房间的床上回到饭桌。
“今天我妈不在，我只随便炒了一个青菜，肉是现成的，汤是昨晚临睡前我妈熬的，你别嫌弃，下次你来我妈一定在家，到时候你就能吃到她的手艺了，保证你赞不绝口流连忘返。”
贺唯见吃江母的饭吃了五年，江母做的饭菜有多好吃他当然知道，不过吃江心的手艺他还是第一次，虽然只是一盘青菜，已经让他很知足很满意了。
“别客气，我不挑食。”
“那就好那就好。中午随便吃，晚上我们一起去吃大餐。”自然指的是云横送的自助餐无疑。
饭后贺唯见和江里玩了会儿玩具，又和江心陪江里看了会儿动画片，江里午睡后，他们一起躲进江心的房间玩游戏。
初中贺唯见被同桌带着玩过一阵子英雄联盟，当时他还未拥有自己的电脑，偷偷的用贺唯初的电脑玩，被贺父发现禁止后没再玩过。
江心玩游戏的时候也不多，这会儿不想让贺唯见太无聊才问他要不要玩，贺唯见说可以，江心打开电脑，点开桌面下图标写着极乐江湖的软件，近一分钟加载完成电脑账号密码记忆直接进入主页。
听说贺唯见没有玩过，江心点击画面图标一一说明，末了问贺唯见要不要申请个新账号，贺唯见没有意见，江心让出位置，贺唯见点击注册填写资料。
江心站在他背后，骺着背下巴挂在他肩膀上看他填写。
幸好不用身份证实名制，不然他就曝光了！
贺唯见没留意他凑得近，刚填完资料回头看他，差点没和他来个肌肤之亲，当是时江心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直起身，手脚尴尬得无处安放。
贺唯见装作不在意，气氛适时缓解，余下江心因冲击而猛烈跳动的心。
他们玩了几局，贺唯见熟悉了游戏手法，玩得比一开始得心应手，不过之后和一个ＩＤ名叫伶仃洋里无知音的网友对战后，手气就变得涩起来，江心和那人对战两局同样败得一塌糊涂。索性不玩了。
江心看了看贺唯见，忽然窜出房间，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粉饼一管遮瑕膏，那是他母亲生日时父亲送给她的礼物，但母亲朴素惯了，平日里除了用洗面奶洗个脸涂点面霜就再无其他。这盒粉在江里参加幼儿园活动时用过一次就再没打开过，不料此时竟派上用场。
江里起来时，雨已经停了，外头湿漉漉的。江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无精打采垂头默不作声。时间快下午四点，江心说带江里下楼醒神，顺便在小区逛逛，说给贺唯见介绍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小区。
江里被两人牵在中间，走路的时候眼睛还闭着，江心知道不是他不醒，是他还不想醒，有他们牵着没事，也就不管他。
小区不是很大，有三个小型绿化带，一个藏着儿童娱乐设施，一个安着老年晨练器材，还有一个种了些花草，没什么特别。
于是江心不知是感叹时光还是触景生情，开始絮叨他的小时候还有小时候他最喜欢的对门家两个哥哥，贺唯见和他玩得最多，尤是讲与贺唯见的过往。
贺唯见默默听着，享受一个来自江心讲的关于自己的故事。画面感十足，江心一点没忘，他也没有忘。
在小区转了好几圈又转回到儿童乐园，因为残旧，已经没小孩在那里玩了。江心难免泛起一阵酸，忽然想和这些东西留个影，无奈天气成灰，只好说等天气好再拍。
待了一个多小时，江心看时间差不多了，江里也早就清醒了，听说有超豪华自助餐吃，江里迫不及待的嫌起两个大长腿哥哥走得慢了。
云横出手果然大方，五星级酒店自助餐免费券说送就送，这种餐券一般送的都是合作商或在酒店一个季度消费超过十万的顾客，寻常人要得到并不容易，如果没有餐券就要花一千二一位的价格才能进入自助餐厅。
逼格很高。
傍晚六点酒店自助餐馆准时开门，色香味诱人的食物刚刚推到餐厅，琳琅满目的各式食品应有尽有，一只脚才刚迈进门口，看着各个餐台上摆放的食品，江心跟着垂涎三尺。
“酷哥你喜欢吃什么？”江心眼睛放光。
“不挑。”他喜好和江心差别不大。
“那你先和阿里找位置坐下，我去取餐。”
“好。”贺唯见几乎言听计从。
说是海鲜券就不会有其他种类的食物占据主导位置，江心拿九个盘子装了九款海鲜，来回跑了八次。他乐于做主，贺唯见便听他的，没和他争，老老实实的看着江里。等江里最后一趟回来才一起开吃。
江心拿了芝士大虾，大闸蟹，海胆羹，爆浆鲍鱼，清涮象鼻蚌，爆汁儿八爪鱼，帝王蟹脚，焗龙虾，香炸苏眉鱼片，三盅海参汤。
九个盘子看起来很多，盘子不大，能装的份量其实不多，这也是酒店专门的设计，怕一些顾客为了占便宜拿多却吃不下浪费。
毕竟来此就餐的并不一定是原先拿到券的那部分人，而一般拿券的人反而不会来。
很快九个盘子扫个精光，江心不贪心，每盘只拿三份，够三人分配，而且江里人小胃口小，吃的并不多，食物多数进了他和贺唯见肚里。
第二轮贺唯见去取餐，他逛了一圈，拿了几款还没吃过的，再拿几款江心吃着觉得很不错的，返回时江里说想喝饮料，贺唯见带他去饮料机前挑口味，他顺便再多拿两盘子。
贺唯见刚走开，就听见江里方向传来骂人的声音，回头看去，一个中学生年纪的男生抓着江里的衣领示意要揍他，旁边另一个男生拦着，好像在劝说。
贺唯见走过去就见江里坚定的眼神里满是不肯屈服的神色，想问他怎么了，拦人的那位看出贺唯见是和江里同行的人，还未待他开口先解释，“这位小弟弟撞到了我兄弟，把他衣服弄脏了，我兄弟只是想要这位弟弟的一声道歉而已。”
贺唯见瞟见那个人衣服上一滩水渍，地上也有一滩紫色的液体，两人发生摩擦是既定事实，只是看江里的表情，谁撞的谁他就未知了。
果然，江里忿忿道，“不是我撞的，是他自己撞过来的。”
贺唯见分开那位男生的手和江里的衣服，“既然是你自己撞的，那便没有向你道歉的道理。”
“这么小不懂礼貌也不教好，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男生忿忿难平。
“你才是。”江心气不过，分明对方反咬一口他还无能为力。
“你朋友说的是真的吗？”贺唯见从始至终都是一副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就是没来由的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对方朋友自知理亏，但旁边是自己的朋友他又不能对着干，支支吾吾。
“既然如此，那调监控便知是谁的错了。”虽然一句道歉很清浅，三个字说出来很容易，可这三个字一旦出口就是承认自己做错事，没错为什么要道歉，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哄着你迁就你，谁给你的面子。
这里吃饭的人身份成迷，对方也不知贺唯见是哪路人马何方神圣，也怕不小心招惹到大人物，即便本人不是什么大人物，未知背后那位是什么层次的存在。
朋友凑到男生耳边好说歹说将他拉走，他是知道事情经过的，若是对方有本事让酒店出示监控，理亏是他们方，到时候没台阶下怕是要摔跟头。
两人走后，江里心情不怎么好，贺唯见摸摸他的头，重新给他弄了杯饮料将他带回座位。
“怎么去这么久，我都快清盘了。”江心独自吃着正欢，瞥见江里的情绪，“这是怎么了。”
“没事，一点意外。”
江心听说后没有责备谁，只赞了江里做得好并感谢贺唯见替他弟弟解了围。
“应该的。”这三个字对贺唯见来说有更深层次的意义，江心只当他是责任心强。
两人为让江里恢复心情，轮流逗他开心，江里情绪消得快，不一会儿又开开心心的找吃的，差不多吃了十几二十轮，三人吃饱喝足出来酒店。
已经八点多，雨淅淅沥沥，贺唯见抱着江里，江心撑着一把伞供三人遮挡，为了三人都不被淋到，不撑伞的那只手揽紧贺唯见的胳膊，靠他很近，不管从哪个方向看，这个画面俨然一家三口。
清冷的雨夜，贺唯见的身体和心脏，从内而外的被这一浪又一浪的温暖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清明节的海鲜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