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网王］暮色未晞》晨小诺

87、训练（上） 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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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希，你介意使用，一些可能过时的旧东西吗？”问话时的爱德华，天鹅绒的嗓音里，多了些许期待和不安。

　　诺希端放下茶杯。轻烟袅袅，模糊了容颜。

　　她几乎什么都不在意，哪会轻易生出介意。爱德华所谓的“过时”，十有八九，是现代人眼中，经历百年时光的古董。

　　噢，他未来的妻子实在太聪明了，真让人挫败。

　　读出想法的爱德华，将郁闷吞咽入腹，面上强撑着，不愿展现出来。

　　“你想送我什么？不管你送什么来答谢，我都会很乐意收下。”诺希将发丝捻至耳后，露出白玉般的耳垂，看得爱德华，不自觉眯了眯眼眸。

　　“不是答谢。”爱德华故作轻松地笑道。

　　她受他的半强迫半诱哄，好不容易接受了他的求婚戒指。他哪里敢要求，让她一时间，收下更多意义深刻的东西。

　　“不管是什么，我都接受。”诺希偏头，安抚性地微笑。“但不能太贵重，我一个盲人，很难随身保管太多东西。”

　　“只是我从母亲那继承下来的一些小玩意，一点也不贵重。”爱德华急切地辩解。“我送了一些，给爱丽丝和艾斯梅她们。很显然，这并不什么大不了的事，弄丢了也没关系。”

　　就差诺希。一直以来，他不知道怎样赠送出口。

　　“只是别人用过的旧物而已。”他几近恳求地说道，尽可能把他意义深重的贵重礼物，说得如此廉价而不当回事。

　　爱德华轻抚上，他肖想已久的，她的耳垂。“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白玉般精致的轮廓，温软细腻的触感，令他爱不释手。良久，他退开距离。红色的钻石耳钉，在莹白间熠熠生辉。

　　在普通人类时期，诺希一直有佩戴饰品的习惯。

　　她的耳环，是她一手设计和制作的饰品，其中一部分，也是俊彦改良的针孔录像仪或窃听器。
　　她的发卡，是她手工制作的装饰品，又是暗藏折叠刀片的暗袋。
　　她的手表，装有俊彦为她制作的电子仪器探测仪，能随机调节和屏蔽外界仪器讯号。

　　与诺希出众的艺术天赋不同，俊彦的艺术天赋和文化成绩都很一般，但自幼是个物理天才。

　　诺希自己的物理也不差，不然也无法设计出简易沙盘装置，和沙盘藏放的动定滑轮机关，但远没有俊彦天赋高超。

　　7岁时处于缺衣少食的环境，诺希得到杂货店爷爷赠送的破旧收音机后，靠着图书馆借来的书，勉强将收音机组装得，能断续接受一两个信号，给3岁的俊彦当玩具。

　　但9岁的俊彦，仅仅是受了诺希的启蒙引导，便能利用电子元件，完整组装出收音机的内部轮廓。将诺希无法还原的收音机，完美修复。任何仪器，他只要拆开研究一遍，就能立马还原。

　　诺希抚摸着耳垂上，微凉的金属触感。轮廓无比熟悉，恍若旋转的星夜。“谢谢你。”

　　除了耳钉表面的宝石，是源自爱德华母亲的遗物。其余的银制式样，全是效仿，她记忆中佩戴的式样。

　　爱德华不清楚，她记忆里最偏爱的那款耳钉的别有洞天，但他却能感觉到，她的偏爱。所以刻意打造得一模一样。因为材质珍贵，远比她的那幅，更加精致华美。

　　“别对我说谢谢。”爱德华忍住上翘的唇角，细细亲吻着她的耳垂。“这本就是你设计的作品。当我拿出图纸的时候，连工艺师都在称赞，它的架构巧妙和纹路精美。”

　　诺希的艺术天赋，是全面型发展的。绝不紧紧拘泥于普通的素描水粉。任何经她手的常规物品，诸如一片落叶、一碗面条、一块石头、一捧流沙，都能大放光彩。何况区区饰品制作。

　　她陷入永久的失明，实在太可惜了。俊彦的死亡也是。

　　如果这两个孩子能从小得到善待，指不定，未来的艺术届和物理届，会多么的星光闪烁。

　　他不止一次地，如此感叹。

　　爱德华本想用父亲给母亲的戒指，作为求婚礼物，但那款戒指宝石太大，式样太过复古，显得太过笨重，不适合诺希的携带。

　　其余的，胸针手链之流，他挑挑拣拣，都觉得不合适。所以才决定，重新打造一个，轻便又易于佩戴的。为此他努力搜寻着，诺希的情感记忆。

　　*
　　训练议程很快步入正轨。新生军的动静，一次比一次暴虐残酷，自诩为人类保护者的狼人，更不可能放任。

　　诺希依旧是最悠闲的一个。

　　最初贝拉还会关注着，狼人与吸血鬼的精彩训练，暗自担忧着双方可能的受伤，时不时陪在诺希身边，为她现场讲解。

　　然而贝拉很快发现，说了那么多，人家压根没兴趣了解。

　　“你就不担心吗？虽说为了新生军暂时合作，可狼人与吸血鬼本质上仍是天敌关系。打着打着，很容易起冲突、动真格。”

　　“不担心哦。狼人首领和卡莱尔，不会放任冲突升级的，他们会最大程度控制在，容忍合作的范围内。”坐在铺着的野餐布上，诺希慢吞吞地咀嚼着小饼干。

　　重重投下的树荫，挡住了大半光线。秋日的晴空，一碧如洗。

　　“可……卡伦先生，我是说，爱德华，可能会受伤。”贝拉不放心地瞥向，爱德华与雅各布。

　　他们正化身为兽态，你来我往，争凶斗狠，毫不相让。看得贝拉心脏直跳。

　　“担心是没有用的，真正的战场远比训练危险。敌人可不会因为你的担心，而对他们心慈手软。”诺希缓缓摇头，空洞的视线，擦过贝拉的身边。“训练只是点到为止，狼人与吸血鬼仍是盟友状态，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恬淡的笑容里，声音显得无比悠远。

　　“诺希，有时我真觉得……你太过理性了。很多事，我知道，却常常处在做不到的状态。可你却与我不同。”贝拉舔了舔，犯干的嘴唇。

　　“你我当然不同。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贝拉。你毫不掩饰的情感，炽热而浓烈，常常会压倒性地侵占理智。被你全心全意爱着的人，会因为你毫不保留的爱，因为你的担忧和牵挂，感受到绝无仅有的幸福。”

　　————诺希笑着，将红茶倒进保温杯盖，朝贝拉地方向伸了伸。“不介意的话，请用吧。你的嗓音有些干燥，我想你一定渴了。”

　　“噢，谢谢。”贝拉双手接过，放置嘴边灌了几口。“诺希，我没你说得那么好。”

　　“贝拉，我说的是真的。你的自卑情绪太重，常常会影响你对自我的客观判断。”

　　年少的热情，懵懂、冲撞、热烈，还没来得及被时光与利弊权衡耗尽余温，总显得不顾一切。多好啊。

　　诺希想，如果是这样的情感，一定能治愈爱德华患得患失的不安。

　　她可以效仿贝拉，将贝拉模式的感情，完美地表演出来。只是她终究不是贝拉，爱德华会很容易察觉出，她前后态度的转变，是谎言。

　　低头思索的时候，恰逢一阵凉爽的微风，捎来秋意的温柔。诺希循着淡淡的花香，摸到了，从树荫间吹落的白色花朵。

　　“这是什么花？”诺希轻嗅着，笑问。

　　“白色的形状，有点像桐花。不过真正的桐花，花期在清明祭前后，属于春季盛开较晚的一种花，花语是……”贝拉跟着，从餐布间捡起一朵。脑中搜捕着，为完成生物课的植物论文，所翻找过的资料。

　　“情窦初开。”诺希把玩着花朵，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喃喃。“呐，贝拉，谁的情窦，正初开呢？”

　　被碎钻切割的红光，跳跃在白皙的耳际，衬得容貌更加清丽明艳。

　　贝拉一时间看直了眼。

　　雅各布漆黑如墨的眼睛，再一次有意无意地，与贝拉的目光相撞。贝拉忍不住红了脸，转过头，对诺希嘟囔。“这又不是真正的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