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网王］暮色未晞》晨小诺

86、谈判（下）

　　*
　　沉默不语的爱德华，从雅各布的记忆图像里，很快推出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

　　贝拉才是率先受到威胁的那个。

　　作为下一任狼人首领接班人的雅各布，因为贝拉，卷入了这场报复。维多利亚的攻击行为，也被视为对狼人的挑衅。

　　狼人们为了保护贝拉，曾多次对上，维多利亚出其不意的偷袭。数次对战里，好几只幼小的狼人受了轻伤。

　　眼见矛盾愈演愈烈，狼人们彻底无法抽身，为了不加重伤亡，贝拉提出了，与卡伦合作的要求。

　　这个想法并非贝拉本有的，而是诺希谈话间，数次诱导暗示的结果。严格来说，是一早就被诺希，根种下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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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血鬼天赋的致命弱点，只有同类才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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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爱丽丝下棋，是件非常挫败的事。因为她能够预感到，对手下一步的棋路。做她的敌人，一定很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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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爱德华？爱德华的天赋是读心。我们曾遇到过，流浪吸血鬼的袭击，但我们很容易躲过。因为爱德华可以全盘读出，敌方的行动思考，从而采取对应措施。成为他的敌人，是件不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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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多利亚的天赋是逃跑隐匿。就算狼人将她的军队杀光，她也能制造出一批又一批的军队，无穷无尽地耗下去。千万别小看，复仇者无所不用其极的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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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多利亚一天不除，无止境的争斗骚扰，就会一天天地延续。以狼人有限的攻击力，很难对抗她的隐匿天赋。贝拉，我知道她是你的杀父仇人，但光靠狼人，真的很难替你报仇。他们能做的，只是将你圈在他们的保护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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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希的心理操控非常成功。在贝拉遇袭前，自查理死后，她三不五时的串门交好，便已不经意提到，爱德华与爱丽丝的天赋，对贝拉展现出卡伦家族的强大。

　　贝拉遇袭后，狼人与新生吸血鬼的多次斗争，令贝拉陷入追杀的阴影同时，更是陷入了将狼人拖下水的内疚和自责。

　　此时，诺希又表明，敌人逃跑天赋强大，狼人力量的不可战胜性。将矛盾焦点引于维多利亚一人。不停地灌输：只有杀死维多利亚，狼人才不会卷入争斗骚扰。

　　出于内疚，渴望解决事端的贝拉，会自然而然地想起，爱德华与爱丽丝的天赋。对身为自己好友，同时又身为卡伦家一员的诺希，试探性地求助。

　　诺希欣然应允，告诉她，自己不愿意看到，挚友生命受到威胁。诺希表示，自己可以说服卡伦们出手，问题是，身为天敌的狼人，根本不会同意天敌的帮助。

　　矛盾重点，又变成了：如何使狼人们，接受卡伦们的帮助。

　　贝拉再一次陷入为难。因为狼人们对吸血鬼的仇恨很深，合作俨然是不可能的事。她知道，诺希为自己，说服同样对狼人，有着深刻仇恨与厌恶的吸血鬼，去出手帮助狼人，已经是极其不易的事。

　　在贝拉彻底一筹莫展时，诺希又再一次指出明路：方法当然有，只是取决于你是否愿意做。你要记得，不论你做什么，你都是为了狼人的最大化利益考虑。唯有杀死维多利亚，才能彻底隔绝狼人的伤亡。

　　提出对策前，诺希又不断地将行为意义拔高，让贝拉深信，她按诺希授意所做的一切，完全都是为了狼人考虑。

　　于是，贝拉为了促成狼人与吸血鬼的合作，一步步遵循着，诺希的剧本。

　　先是表现出反常，比如常常陷入惊慌不安，令狼人们清楚感知到，维多利亚带给她的恐惧。

　　同时，又深刻表现出对查理的思念，常常提及狼人与查理共度的时光，挑起浪人们对查理的怀念……以及狼人们，对杀害查理凶手逍遥法外的愤怒。

　　此外，对狼人受伤，不加遮掩的内疚、痛苦与自责。看在眼里发狼人们，当然更不好受。

　　这些都是贝拉的真实情绪，她当然能全盘展现。

　　她与雅各布走近，雅各布毫不掩饰对她的爱意，在狼人们眼里，她就是雅各布的女人，是他们的未来成员。没有什么，比未来首领夫人性命受胁，更令狼人一族愤怒的事了。

　　查理又是现任首领山姆的老友，未来首领的岳父。查理生前对狼人们非常友好。在年轻气盛的狼人多次闯祸，该被抓入警局时，都是查理为老友山姆出面说情，帮忙解决的。狼人们有多感激查理，对凶手就有多么憎恨。

　　这也是为什么，狼人知道凶手另有其人，会撇开天敌仇恨，轻易放过卡伦们的原因。不管怎样，卡伦们帮助了查理，救下了查理的女儿。

　　以上种种。其实狼人们，才是与维多利亚结怨颇深的。而诺希引导贝拉所做的一切，无非是注入一道又一道，更强的催化剂。

　　挑起狼人们愤怒的复仇欲。同时让他们清楚，帮助查理的卡伦们，并非敌对阵营。利用与维多利亚缠斗无果、狼人受伤不断的艰难现实，让狼人们明白，一己之力的有限。

　　最后，在最恰当的时候，由贝拉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将一切袒明众人：解决困境的唯一方法，是向卡伦们求助。爱丽丝与爱德华的天赋，加上吸血鬼深知同类的弱点，会使这场艰难的战斗，变得更为简单。

　　一番争论与犹豫下，面对贝拉身泪具下的请求，饱受骚扰与牵制的现实困境，狼人们终于点头同意，与卡伦们谈判合作。

　　贝拉提出由自己前往，毕竟她是吸血鬼与狼人天敌外的身份，她的好友又是卡伦们收养的成员。

　　无法放心贝拉安危的雅各布，怎么都不同意。他的狼人直觉，始终认为，身为人类的诺希，是个过于亲近吸血鬼的异类，可能会给贝拉带来危险。

　　可能是诺希身上沾到的吸血鬼气味，让他产生了警惕与不适，使得他并没有，被她柔弱美好的外表欺骗。

　　一番讨论和投票后，最终决议，由雅各布陪贝拉出面，充当谈判使者。孤身前往的狼人，是最大的诚意。

　　首领山姆不能直接出面低头，否则会让狼人，在与卡伦们的关系里，彻底陷入被动。

　　现实里的一切走向，完美顺应着诺希的布局。自维多利亚逃走的那一刻，她便已经，预先设下了一套，环环相扣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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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我们忙？开什么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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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有求于人的是他们，是他们拉下脸求我们帮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一星期以内，卡伦家别墅里，自会有何谈使者到访。」
　　……

　　「真正的合作，并不是谈出来的，更不是求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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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真如诺希所说的，到头来，急于促成谈判的，变成了狼人。卡伦们，才是高高在上，事不关己地思考着，要不要帮忙的那个。

　　*
　　将一切看明白的爱德华，对自己未来妻子的智慧，佩服得五体投地。

　　从一开始，诺希的目的，就是拖狼人挡刀，最大程度地，保护卡伦们的安全。

　　诺希不靠血液之力，不需要用眼睛，光靠心理战术，就能操控一切。

　　这种智慧，是她幼时起，一步步踏着自我的血泪、他人的血污，共同磨砺的。爱德华已经不清楚，心中的情绪，赞叹与心疼，哪个更多。

　　客厅里，谈话还在进行。

　　有了诺希的引导，加上卡伦们的营造的宾至如归之感，贝拉很快放松心情，话题无关紧要的游走一圈后，表明了来意。

　　“若是你们不愿出手，我们也不会强求，直接当我没来过就是。”雅各布双手环胸。脖颈的线条轮廓，与他的声音，一样的僵硬。

　　“福克斯是我们居住的地方，我们自然有义务，维护这里的治安。”爱德华同样冷声道。

　　卡莱尔沉思了一番，笑道。“能帮上忙，是我们的荣幸。新生儿军队，可不比普通吸血鬼的对战，没有针对性的训练，普通吸血鬼和狼人都会难以招架。具体合作事项与训练安排，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与你们首领另行商量。”

　　“不知你，意下如何？”爱德华露出了嘲讽。将方才雅各布不经意间的激将，以牙还牙。

　　那样子仿佛在说：怎么，莫非你们的狼人首领，不敢会面约谈吗？

　　“当然可以。”雅各布紧紧盯着他。

　　*
　　直到狼人离开后，艾美特才如梦初醒，拍着脑袋惊呼。“天呐，我简直不敢相信，会有狼人低声下气跑来求谈判的那天。”

　　诺希自在如常地享用着红茶。只听艾美特话语一转。“说真的，诺希，如果没有罗丝，你一定是我的女神。”

　　当然是假话。说出来是为了逗他们玩呢。

　　太聪明的女孩，实在令人招架不住。还是罗丝那样嘴硬心软、御姐长相软妹心的，比较可爱。诺希聪明得，总让人觉得，只可远观崇拜，不可近观亵玩。

　　爱德华露出阴测测的笑容，手指掰弄得嘎嘎响。“你说什么？有胆子再说一遍？”

　　心情大好多罗莎莉，没有理会艾美特的嘴贱，而是坐到诺希身边。“诺希，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听说过传销吗？最经典的麦道夫庞氏骗局，便是传销的一种。这些都可以统称为，洗脑，或是心理控制。”诺希抿着红茶，淡淡说道。“人类的心灵非常脆弱，极其容易在心理防线外，受到语言操控、道德捆绑，甚至是从众效应的干扰。”

　　茶香味在口中席卷，涩而不苦，齿间留香。卡伦家收藏的红茶本就是极品，艾斯梅泡茶的手法，越来越熟练。

　　整个卡伦家，因为诺希的到来，生活中越来越充满人类的气息。

　　“太不可思议了。”爱丽丝第一次见到，没有视觉、没有预言天赋的人类，竟然能如此操纵人心。

　　“你与贝拉的关系，到底是……？”卡莱尔忍不住问。

　　“贝拉是我的朋友。放心吧，我不会杀死她的，也不会令她染上血瘾。”诺希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我对她也并非是绝对利用，很多事，按我提示的去做，她也会得到好处。”

　　“我知道。”爱德华坐在她身边，头轻靠在她身上。

　　“知道什么？”

　　“知道你只是想保护我们。谢谢你，为我们考虑这么多。”爱德华将她的手，送至他的唇边。奶糖色的金眸，闪动着惑人的温柔。

　　诺希垂下眼。“这没什么。”

　　比起自我感动，她深厚包裹的内心里，俨然有另一番打算。

　　这些还不够。她要确保的是，不留任何隐患的绝对胜利。

　　“咳，那个，我有一些工作要做，能容我先失陪吗？”感觉到爱德华对诺希的欲言又止，卡莱尔掩饰性地轻咳。

　　“可以哦。别太幸苦了，父亲大人。”诺希笑答。

　　艾斯梅装模作样地看着手表。“今天的晚餐食材可能不够，我现在得去趟超市。”

　　“幸苦了，母亲大人，请早去早回。”诺希眼也不眨。

　　“额……我和罗丝陪你去吧。”艾美特拉过罗莎莉，笑容尴尬。“我们也想去超市逛逛。”

　　“emmm……我和贾斯帕约好了去看电影。”爱丽丝牵着贾斯帕的手，迅速消失。“糟了，电影快开场了，我们也失陪啦。”

　　诺希对着，不出几秒就已变得空荡荡的客厅，陷入了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