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网王］暮色未晞》晨小诺

88、训练（下） 桐花最晚开

　　“也对。”诺希渐渐地，陷入思绪。“真正的桐花，像樱花一样，只盛开于春末。我的邻国，将之称为清明之花，抒以离别春逝之意。我很喜欢这句诗，「桐花最晚开已落，春色全归草满园。」还有「一月离家归未得，桐花落尽子规啼。」”

　　中国的清明祭，可没有日本赏樱的风俗。如果说，樱花是日本的清明祭祀之花，那么中国的清明之花，便是桐花。

　　只可惜，无论哪种，她都很难再看到全貌。

　　“你想家了？”虽然听不懂，用日文翻译过的中文诗句，但贝拉灵敏的女性直觉，很容易嗅出，对方的情绪反应。

　　诺希闭眼摇头。“卡伦所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可提到清明，你的表情，让我感觉到悲伤。”贝拉不解道。诺希从头到尾都在笑，可她就是能感觉出，对方的情绪变动。

　　“我曾有个亲弟弟，在我16岁的时候就死了。这没什么，人生在世，总要或多或少地忍受，一些令人难以愉快的生离死别。”

　　诺希悠悠一叹，将花瓣塞入口中细细咀嚼，露出享受美食的愉快表情，轻快说道。

　　道歉之词，一下卡在贝拉的喉口。对着这样的诺希，她很难假惺惺地说出什么「提到你伤心事，我感到很抱歉」。

　　她学着诺希的样子，跟着将花瓣放进口中，不到半秒就狼狈地吐了出来。火急火燎地，连喝两杯红茶漱口去味。

　　“别！”等贝拉回神想制止的时候，诺希已经吃完了，贝拉惊叫。“你不觉得难以下咽吗？那味道又苦又酸又涩的。”

　　更苦更酸更涩的都尝过来了，哪会在意这个。

　　仿佛被贝拉的反应娱乐到，诺希笑眯眯地答道。“我觉得，味道还不错。”

　　那神情模样，就像青学里，总有意无意诱使人喝下参杂芥末或乾汁食物的某只腹黑熊。通常在有人中招后，他都会露出这种惯有的无辜笑容，笑眯眯地来一句「味道很不错呢」。

　　*
　　雅各布对贝拉分神的一瞥，让爱德华的读心术钻到了空子，他用一个巧劲飞扑，从背后牵制住狼人的身体，手成爪状，锋利的指甲对准狼人最薄弱的咽喉口。

　　在一个分神间，胜负已显。

　　在贾斯帕与众人解说新生儿的弱点，并与艾美特等人一阵激烈的以身示范，而赢得了狼人们对其实力的尊敬后。爱德华又成为了第二个，被狼人正视的吸血鬼。

　　“你真该庆幸，这不是真正的战场。”爱德华放开手，讥笑道。

　　「再来！」不服气的狼人少年，被愤怒驱使，吼道。

　　“再来一百次你还是输。”爱德华转身，不再看他。俊逸的身影，步伐从容而傲慢。

　　不知不觉，他不经意的举止，与北川诺希越来越靠近。连挑起人愤怒情绪的方式，也近乎一模一样。

　　狼人少年狠狠地呲牙。

　　「雅各，你没有使出全力。」雅各布正想飞扑上前，延续这场练习战，脑海传来了狼人首领的循循善诱。「被贝拉牵制心神的你，再来一百次，对战结果都不会改变。」

　　狼人在变身为狼形时，脑海心灵是互通共享的。彼此能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在心中交流。

　　「你不明白。那个与吸血鬼混在一起的女孩，总让我感觉到危险，贝拉与她实在是过于靠近了。」雅各布甩了甩狼尾巴，烦躁地低吼。

　　噢，原来这条蠢狗还不是太蠢。
　　————听到雅各布心声的爱德华，在心中嗤笑道。只能说，野兽的直觉，帮助了他们。

　　爱德华自然也放心不下诺希。

　　可在训练前，诺希便安抚住他的心神。「怕什么呢？贝拉会在我身边，处在我随时都能控制的位置。狼人们看在雅各布的面上，也不会轻举妄动。」

　　爱德华知道，如今的诺希，说归说，但其实对贝拉早没有，在奶茶店般明晰的杀意。

　　诺希从没有，真正体会过人类的友谊。

　　她在立海大时，未失明前，一直处于别人仰望的顶端。孤傲的天才，很难真正融于众人。也正因为这样，幸村对于她，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失明后，一心在策划杀局上，对什么都看淡。更不可能费心融入，她根本看不上眼的凡人交际圈。

　　贝拉对于她，是不同的。爱德华对这一点，看得很清楚。

　　诺希因为他的爱，因为卡伦家的关怀，因为贝拉不怀目的的真心以待，在一点点发生变化。

　　*
　　中场休息的时候，吸血鬼和狼人就像商量好的一样，组团远远分得很开，仿佛中间连接着一条泾渭分明的银河，彼此连多共处一秒，都觉得嫌恶得很。

　　毕竟是天敌。没有碰面就聚众斗殴，成为盟友，已经是彼此的友善极限。

　　大家都很默契地，处于对方的视线感知范围内。免去彼此内心的偷袭揣度，等一系列不利于合作的因素。

　　“久等了吧？会不会觉得很无聊啊？”爱德华手脚麻利地，一层层打开日式便当盒。

　　“不会啊，有贝拉陪我聊天，时间过得挺快的。”诺希含住爱德华叉来的肉粒，自在享受着，爱德华提供的便利。

　　卡伦们吸食着，艾斯梅一早准备的冰镇动物血袋，填补着辘辘饥肠。

　　艾美特眼睛咕噜噜地，在爱德华与诺希身上晃了一圈，遥遥落在狼人与贝拉身上。

　　“累了吧？”贝拉拿出湿纸巾，为雅各布擦拭额际的汗水。

　　“不累。”雅各布在狼人们若有似无的八卦视线里，腼腆地笑道。

　　他对贝拉的感情，众狼人在化身狼形时，早就心有感受。

　　“有没有哪里伤到？”贝拉不放心地，目光上下左右检视着，雅各布健壮修长的身体。

　　雅各布揽住她。“没有。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这就好。”放下心的贝拉，从便当盒里，拿出三明治。“肉还没烤熟，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狼人们捕杀了几只羚羊，正拴在火堆上烘烤。

　　“我吃了，你吃什么？”雅各布摇头推却，认真地注视她。

　　“我吃过了，诺希那有好多小零食，她不想浪费艾斯梅的心意，所以一大半都硬塞给我。”贝拉撕开包装纸，递至雅各布唇边。

　　雅各布张口，吃得一脸心满意足。

　　虽然雅各布仍是不喜欢，贝拉距离诺希太近。也罢，只要贝拉开心就好。

　　“同是人类加非人类的情侣组合，这差距对待，还真有点大。”艾美特感叹道。“真该让诺希学学，贝拉的温柔体贴。”

　　“得了吧。你怎么知道，爱德华没有乐在其中？”喝饱的贾斯帕，忍不住道。

　　“最好别指望诺希「体贴」。”预感过诺希默背小.黄.文片段，折磨爱德华神经，爱丽丝努力地憋笑。“否则她绝对有一百种恶作剧方法，温柔体贴地，逼爱德华心甘情愿地就范。”

　　“听起来，你似乎对温柔体贴的女孩抱有向往？”罗莎莉美艳的脸上，表情冰冷。

　　“不不不，我只对你有向往。”艾美特对天发誓。“我亲爱的女王大人。唯有你是我永恒的生命之火，璀璨的希望之光。”

　　“油嘴滑舌。”罗莎莉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撇过头，装作不耐烦地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