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网王］暮色未晞》晨小诺

80、营救（下）

　　*
　　“我觉得你的未来会很难走。诺希太聪明了，心眼多得很，太会捕捉生物的心理弱点了。你根本治不住她。”艾美特给了爱德华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怪不得他们都说，聪明的女孩太可怕。”

　　视线瞥向艾美特身后走来的罗莎莉，爱德华露出笑容。“那你觉得，你治得住罗莎莉咯？”

　　“我当然治不住啊。她比诺希好多了，嘴硬心软，性格单纯得很，有时傻得挺可爱的。我真心觉得，女孩子还是像罗丝那样的性格比较可爱。”提到罗莎莉，艾美特陷入了痴汉模式。

　　冷不防，被罗莎莉揪住了耳朵。“你说谁傻呢？”

　　艾美特一米九的壮个大汉，瞬间眼泪汪汪的，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在女王大人的威胁下点头哈腰。“当然是我傻，我最傻了。”

　　“你说你想治住谁？”

　　“不不不，您听错了，真的。我哪有胆子敢妄想着治住您呐，我亲爱的女王大人。”艾美特狗腿地，捧住罗莎莉的脸，用吻安抚。

　　爱德华笑了起来，诺希三不五时爱看人言语吃瘪，给人挖坑的恶趣味，在感染着他。

　　可一想到他与诺希的感情冰点，笑容又很快消失在脸上。

　　*
　　这是贝拉渡过的，最痛苦的一个月。

　　她的父亲，死于吸血鬼之口。虽然不是卡伦们做的，可血的教训，父亲惨死的模样，令她再也不敢对吸血鬼抱有美好的向往。

　　之前的她，在象牙塔里住惯了，做事只凭一腔热情，分不清单纯的童话，与面目狰狞的现实。可父亲用惨烈的死，惊醒了她。

　　“谢谢你的帮助。”贝拉找到了爱德华，感激地说道。清明的眼神里，填满了悲伤，却再也不见往日的迷恋。

　　“不用客气，那是我们该做的。”爱德华颔首示意。除了干巴巴的对话，他不知道说什么，来挽救她失落至极的心情。

　　她终是长大了。就算不愿成长，残忍的现实，总会有措不及防的厄运，会迫使人长大。

　　“你长大了，贝拉。我们迟早都得学会长大，去面对那些我们不愿面对的残酷与丑陋。”

　　诺希唇角微勾，眸中半是惆怅，半是悲伤。

　　“————因为这个危险的世界，不会因为你是孩子，就会对你予以过多善待。要知道，在文明社会建立以前，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才是维持社会运作的绝对规则。”

　　而查理，不过死于，另一种性质的丛林法则。

　　“是我太天真。我总是不考虑后果，总是低估自己的危险，仗着父母的保护，对危险习惯性的疏于防范。我从来没想到，这种保护，有一天，会在我面前血淋淋地消失。”

　　抱着诺希的贝拉，泣不成声地哽咽。

　　“————我曾羡慕你超越年龄的成熟，可当我明白我拥有这种成熟，得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我宁愿永远都不要……”

　　“成长和蜕变，总是会带来无尽疼痛的。”诺希抚摸着贝拉的长发，柔声说道。“该受的受，该忍的忍，痛苦自会指引我们如何去做。当鲜血直流的伤口，长出坚硬的伤疤，那便是我们，迎击风霜与苦痛的，最好的盾牌。”

　　诺希微微仰头，眸光如同哀伤摇曳的星火，于夜幕里灿烂到寂灭。她唇角的微笑，变得越发明媚了。

　　“————呐，贝拉，其实在你身上发生的事，7岁时就已发生在我身上。我的亲生父亲，被披着人皮的巨兽，给吞噬了。我说过的吧，厄运降临的时候，是不会考虑你是不是孩子的。”

　　贝拉听得越发觉得怪异。她记得，杰西卡说过，北川诺希的父母死于车祸。或许，是流言有误吧。可是————

　　“诺希，你的父亲，在你7岁时就被吸血鬼吃掉了？那你还……”贝拉觉得不可思议，朝爱德华瞥了一眼。

　　惊愕的视线，在诺希与爱德华身上，来回打转。

　　这样的诺希，应该对吸血鬼充满仇恨才对，怎么会选择吸血鬼当恋人呢？

　　“你太天真了。别以为只有吸血鬼，才会对人类造成伤害。”诺希笑着摇了摇头，半真半假的叹息道。“这世上，披着人皮的丑陋巨兽多的是。”

　　贝拉听得一头雾水。

　　爱德华却清楚，诺希每一句话的深刻奥义。此刻葬礼上，令贝拉觉得痛不欲生的伤痕，在诺希眼里，亦是一种她连羡慕都不敢的幸福。

　　至少，查理到死都是爱着女儿贝拉的。虽然不善言辞，不知如何靠近，可该有的宠爱他从没少给。

　　至少，查理的死亡，没有给贝拉，留下大堆债务烂摊子。他死后的高额保险，反而还能保障，贝拉往后的大学生活。

　　至少，身为父亲的查理，没有对女儿贝拉脱下裤.裆，试图把哭喊的女儿，压在自己的身下。

　　哈哈，伊莎贝拉.斯旺肯定觉得，此刻的自己，17岁丧父，是全天下最不幸的人了。

　　————诺希在心里，忍不住为自己的打赌想笑。

　　不是对他人不幸的，幸灾乐祸式嘲笑。

　　而是对自己的嘲笑。

　　因为诺希悲哀的发现，即使是贝拉的不幸，对她而言，也是遥不可及的幸福。如果可以，她愿意用一切来换的幸福。

　　多好啊，多羡慕啊。她也想要体会，被父亲到死都爱的感觉。是真正的父亲对女儿的关爱。————而不是被父亲无数次幻想着，差点实现着，像发.情.期.交.配的畜.生一样，压在身下死命的“疼爱”。

　　哪怕只要一天也好啊。她也想像贝拉一样，体会到，为疼爱自己的父亲的离世，所真心哭泣的感觉。

　　还有什么，比这更悲哀的事吗？

　　“别哭，诺希。”爱德华抹去，金色眼瞳里缓缓掉落的泪水。从身后抱住诺希，颤着声说道。

　　“————卡莱尔是全世界最好的父亲，会让你享受到被父亲宠爱的感觉。他与查理不同，他不会让疼爱的女儿，为自己的离世哭泣。因为他会永远陪伴着他的孩子，不让他的孩子在外人那里受半点委屈。”

　　诺希笑着低头，肩上被他滴落的泪水，灼烧得有些不舒服。她想不通，他冰冷的躯体，为何总有发烫的眼泪。

　　良久，空中穿来，诺希的闷笑。“我从没看到过，像你一样爱哭唧唧的大男孩。哭鼻子就算了，还总爱赖我头上。”

　　【是你在哭。诺希，从头到尾都是你在哭。】

　　在心里呐喊的爱德华，忍不住把她抱得更紧，闷闷的声音，从头的肩上传来。“吸血鬼是不会流泪的。”

　　【所以，吸血鬼流的泪，都不是自己的。】

　　【是你的。诺希，这些眼泪是你的。】

　　【每当你感觉到痛苦悲伤得无法自拔，你的眼泪，无法从你深厚的笑容面具里流出，才会被迫通过我的眼眶掉落。】

　　“胡说八道，我不会哭。明明是你赖我头上，还故意说得冠冕堂皇。”回答他的，是诺希在沉默中，故作无事的轻笑。“你一定是吸血鬼中的例外，唯一一只爱哭唧唧的吸血鬼。”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爱德华轻吐出一口闷气，跟着她打趣。“你没听人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吗？”

　　“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吧？爱德华，你这么会哭，是想骗糖吃，还是讨奶喝？”诺希动了动肩膀，他的头又重又硬，压死人了。

　　“都说「□□美娇娘，红唇如蜜糖。肤如凝脂乳，一步一生香」。我觉得骗蜜糖，还是讨凝脂乳，都可以呀，看你想给什么就是。”爱德华挑眉，状似认真地说道。

　　“……想给你一巴掌。”诺希被他突如其来的黄.腔给震惊了，差点怀疑，那个提到宾馆都结巴的爱德华，是不是被掉包了。

　　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她以前为了耍他玩，逼他念小.黄.文给她听的片段么？书里的男主角，就是这么骗女主的，压根就是个文绉绉的流氓。

　　百年老古董，居然被小言文带坏了。明摆着是爱德华死不学好。下回不能让他念了。

　　“别这样嘛~”爱德华蹭了蹭她。

　　完全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活学活用，拯救了自己的未来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