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网王］暮色未晞》晨小诺

79、营救（上）

　　39.
　　*
　　“贝拉的父亲查理失踪了。”卡莱尔面色阴沉地说，脸色无比难看。“贝拉口中的迹象表明，他们的确有可能被肉食者盯上。”

　　贝拉若是死了，没了歌者血液的干扰，爱德华的血瘾，就可能通过转移回诺希身上的方式被治愈。这是唯一的好处。

　　坏处是她死得太仓促，不事先进行一番周密计划，极有可能引发卡伦家与狼人的对峙。毕竟流浪吸血鬼擅长逃跑隐匿，找不到凶手的狼人，被愤怒驱使，一定会认为卡伦们脱不了关系。

　　届时，一面是狼人攻击，一面是流浪吸血鬼的骚扰挑衅。两头应对的卡伦们，会处于非常不利的地位。

　　如果爱德华当初，在奶茶店里没有出手阻止，受诺希血液操控的贝拉，就会死得很有价值。

　　不仅她的死，能引发流浪吸血鬼的自爆，诺希还有办法，让她死在狼人面前。当狼人面对流浪吸血鬼的挑衅，自然不会有心思找卡伦的麻烦。

　　可惜没有如果。

　　“救她吧。”评析利弊后的诺希，心下略有遗憾，却还是毫不犹豫地提议。“查理十有八九已经死了，剩下她一人，必会羊入虎口。建议你们直接去贝拉家，别分散了战斗力。”

　　“为什么你能这么笃定？”艾斯梅问。

　　“他们在卡伦家族领地里肆无忌惮地捕猎，就说明早做好了，与卡伦们对战逃脱的准备。我想，除了仰仗逃匿本能，更多的还有战术。用查理之死，声东击西，分散你们战斗力，确保百分百无伤亡逃脱，这很合理。”

　　诺希笑道。逃匿本能这个词，还是当初爱德华含糊说出「第一预言」时提到的。他认为，流浪吸血鬼中的女吸血鬼，具有逃跑天赋。

　　“————他们这么久都没动静，现在才出手，一定是在暗处观察良久。所以我认为，这次捕食，是别有预谋的。”

　　“他的目标是诺希。我对诺希的保护，激起了他势在必得的狩猎心理。诺希足不出户，他没有下手时机，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上鲜血同样美味的贝拉。”爱德华赞同诺希的说法。

　　如果纯粹猎食，凭流浪吸血鬼们的本事，直接把贝拉和查理吸干，是很轻易的事。可他们用了几天观察，先对身为警察的查理下手，暂且放过了贝拉，通过贝拉的口，惊动了卡伦们。明摆着还有别的目的。

　　如果是别的普通人，卡伦们不可能集体出动。但偏偏是警察遭殃，一定会加倍引来警察追查，给避居着不愿生事的卡伦们带来麻烦。那么，卡伦们一定会阻止。

　　毕竟卡伦们与狼人的协议是，福克斯不能出现他们咬杀的人类尸体，否则战争一触即发。之前的野兽袭击事件，是在福克斯周边，属于地域界限外，所以他们与狼人至今相安无事。

　　卡莱尔当机立断，迅速消失在原地。“我去找查理。不见到结果，这么一个大活人的生命，不能随便放弃。”

　　“战场在贝拉家，卡莱尔会很快与我们汇合。我预感到了……”爱丽丝睁着茫然的眼，碰了碰爱德华的手。“贝拉会受伤。而查理，我怎么都预感不到，说不定他真的已经出事了。”

　　“我留下，你们去贝拉家。”看到预言的爱德华，说道。“小心行事。”

　　一旦卡伦们全部出动，后方就会是空虚时刻。他无法忍受，诺希有一丝一毫被盯上的可能。

　　爱丽丝的预言是主观的，他不想用诺希去赌预言发生的绝对性。诺希是盲人，很容易被控制，她不会被吸血鬼咬死，可她会疼会流血受伤。

　　“爱德华作为主力之一，必须去。你具有速度优势和读心术优势，谁也无法替代。那三个吸血鬼必须一击必中，逃掉任何一个，这场仗就输了，带来的会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诺希弯了弯唇角，毫不迟疑地否定了爱德华。

　　眼见着爱德华又要变脸发怒，艾斯梅机智地出声安抚。“爱德华，这里有我，我不会让诺希有事的。”

　　“为了确保绝对胜利，以最简方式免除后患。有三点必须按我说的做。”诺希抬起尖尖的下巴，笑意明媚动人。

　　*
　　尽管卡伦们已经做足了准备，可还是如命定预言那般，任那名叫维多利亚的女吸血鬼逃掉了。

　　詹姆斯和劳伦的天赋是狩猎攻击。维多利亚的天赋是逃跑隐匿。三人又是身强体健的肉食者。

　　反观卡伦们，慈爱、美丽、固执、情绪，全不是正面对敌的攻击型天赋。唯一有用的是艾美特的力量，和贾斯帕身处战乱时丰富的作战经验，以及爱德华的读心和速度。

　　“别动！”维多利亚很轻易就制住了，身为人类的贝拉。素食者悲天悯人的信仰，正是他们的弱点。

　　就像诺希说的，弱者去谈人伦教养，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上了战场，再发挥多余的同情，也只会让自己被牵制，相当于把弱点双手奉上，任对方拿捏。

　　卡莱尔虽然仁慈，但不是普度众生的圣父。更何况爱丽丝的预言里，贝拉没有死，他们还怕什么？

　　维多利亚怎么都没想到，素食者们的无动于衷。而且目的性很强的，集中在了自己身上。在一番搏斗里，他们三人还被淋上了汽油。

　　看到贾斯帕冷酷的笑意，心知不妙的维多利亚，清楚他们的意图。她能在一众素食者里撑到现在，除了素食者先天力量不足，更多仰赖的是詹姆斯和劳伦的攻击型天赋。

　　折断了双手的维多利亚想闪躲，比之更快的是爱德华的读心术，早就预判出她的闪躲方向。直接弹出燃烧的火柴。

　　“不！”踢开缠斗的詹姆斯，疯狂地扑了上去，用尽全部的力量，将维多利亚远远扔出了二楼。

　　被扔出的维多利亚，于空中将吸血鬼治愈速度发挥极致，落地的一瞬间就已修复身体。身形如同受伤逃窜的猎豹，奔逃着消失在黑暗的夜色里。

　　詹姆斯以自己的牺牲，换取了维多利亚的逃跑生机。自己则死于汽油燃烧的熊熊烈火下。

　　劳伦看到自己朋友一死一伤，他清楚光自己一人无法逃脱，更不可能战胜，只能选择投降。

　　投降？可以。但为此挑起的，与狼人间的纷争，还是需要罪魁祸首解决。

　　卡伦们果断接受了劳伦的投降。带着对战时录制的视频，和活生生的犯罪者，在协议撕毁的麻烦找上来前，丢给了这群保留区里，自诩为人类保护者的蠢狗们。

　　至于贝拉，因为卡伦们营救及时，除了惊吓外，她并没有受伤。

　　“太赞了，你都不知道，那群蠢狗看到视频的时候，脸都绿了。在此之前，他们想也不想的把罪归结于我们，这下被证据打脸了吧？”艾美特亢奋地描述着，与狼人们对峙的场景。

　　狼人们在听闻，山姆的老朋友，查理死于吸血鬼之口后，对卡伦们本是同仇敌忾，蠢蠢欲动。

　　谁知事情来了个翻转，宿敌的彼此，又拉不下脸。首领山姆只能僵着声音，说了句“协议继续有效”，带着罪魁祸首灰溜溜离开。

　　光是卡伦们与凶手的打斗视频，自然证据不足。可反派素来死于话多，99%的反派在决战前，总会对自己的罪行吹嘘一番，以达到激怒对方，膨胀自我的目的。那三只吸血鬼，也不例外，开战前就将自己罪行说得清清楚楚。

　　“诺希，你太厉害了，你怎么会想到，他们话语里一定会留证据？”爱丽丝忍不住用星星眼看她。

　　“反派死于话多，这是小说和影视剧不变的真理。”诺希享用着果汁，好心解释道。

　　小说影视的世界，用小说影视的思维理解，没毛病吧？

　　“你还想到了汽油……有了它，作战的确方便多了。”贾斯帕赞叹道。

　　吸血鬼身体本身刀枪不入，不怕火。只有在身体撕碎时，身体来不及飞速痊愈的那一刻，才会迅速燃烧成灰烬。

　　因此，吸血鬼被折断四肢、还来不及全身撕碎的情况，在身体愈合前，也是能燃烧的。但燃烧速度，远没有撕碎后更快更彻底。

　　折断四肢的伤势不够，愈合力强，很容易在火焰没有充分燃烧下，就被吸血鬼钻时间空隙，痊愈了身体。这就是为什么吸血鬼们，只有在敌人撕碎时，才会用火的原因。

　　诺希提出的汽油办法，就是减弱燃烧与愈合的时间差。如果说撕碎后的吸血鬼身体，是一堆易燃物。折断四肢的吸血鬼身体，是不易燃烧的可燃物，那么淋上汽油后，相当于在可燃物里注入了大量助燃物，燃烧效果与易燃物直接焚烧是等同的。

　　吸血鬼自诩强大，喜欢用蛮力和速度征服猎物，享受捕猎快感，自然不屑于汽油这些旁门左道的人类工具。

　　就像素食者的捕猎进食，都是亲自上阵与猎豹等野兽搏击，享受厮杀过程，从不会带猎枪。久而久之，提到捕猎，就压根想不起有枪。

　　诺希的思维，是人类的工具性思维。与吸血鬼自然不同。她谋划的是绝对胜利，以及如何在失败条件下，最大程度降低失败的麻烦。

　　她知道吸血鬼看不上人类工具。所以她才会反复强调一击必中的重要性，然后循序渐进地提议，带上汽油，录制视频，以及，切记把重点放在女吸血鬼。

　　「请你们攻击重点在女吸血鬼。一来防止她的逃跑天赋，二来她是男吸血鬼的软肋，攻击她，比攻击男吸血鬼本身，更容易让他心烦意乱。请记得，所有存在弱点的生物，都不足为据。」

　　爱德华记得，诺希当时的侃侃而谈。

　　诺希不怕吸血鬼，是因为死亡并非她软肋，鲜血却是吸血鬼的致命弱点。这也是，第一预言里的她，敢对撞沃尔图里长老的理由。

　　可爱德华知道诺希的弱点，是任何男性，都能给她带来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