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心眼（上） “我真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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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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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希低低地抿了一口红茶。“呐，你受伤了吧？”
“咦？”贝拉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确信，她撞到书架时距离很远，专注于交流书目的爱德华与诺希，不可能知道。
“受伤了吧。”诺希说得无比笃定。“我没有闻到血腥味，所以你伤的不是很重，至少没有流血。”
否则爱德华的反应，不可能不陷入，食欲受控的挣扎。
“你为什么会知道？”贝拉只觉得不可思议，差点再次被自己绊到。
“你涂了遮瑕霜，刚刚在车里，你身上还没有这种味道。所以我想，你用于脸上的目的，应该在于遮伤。”诺希又低头抿了一口。栗色的发丝，垂过肩膀。
“脸上？”贝拉忍不住，摸了下颧骨边，被遮掩的撞伤处。
“味道就是从脸部散发出来的。”诺希露出洁白的贝齿，微笑着，伸手在空中比划。“从你的步长与音高，反应出的身形高度上看，伤处位置大概是……你的颧骨到额际之间。”
“你为什么……什么都知道？”就表现得，好像还看得见一样。贝拉难以置信地，打量着诺希。
“在我们握手的时候，我摸到过你衣袖的布料，普通亚麻布衬衫，质感一般，我想……款式应该也很一般。你身上很清爽，没有配饰环扣的擦响声，也没有脂粉香水类的味道。这说明，你是个不在意时尚，不爱打扮的女孩。”
————诺希大方自然地任她打量，毫不在意地说出答案。“向来不爱打扮的女孩，突然在一转眼的时间里，用起了遮瑕霜，总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额外长了一双眼睛。”贝拉深吸一口气，盯着诺希明亮如星海般美丽的眼睛，低声感叹道。“双眼健全的普通人，看到的东西，都未必有你多。”
遮瑕霜与她的肤色一致。贝拉深信，她有对着镜子，遮掩到肉眼看不出来。
自小因为平衡感不好，常弄得青一块紫一块，为了避免他人不必要的担心，也为了避免展现自己的狼狈，贝拉早习惯用遮瑕来掩盖。连她朝夕相处的父母，都看不出来。
可诺希却隔着距离，一下子就“看”明了一切。
“如果你说的是心眼的话，那便是吧。不过没什么特别的。”诺希懒洋洋地说道，笑容慵懒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打瞌睡的小狸猫。
说话的当口，诺希侧耳，陷入沉默。
一名金发碧眼的青年男人，正边玩手机，边慢悠悠地，向她们所站的书架处步来。
走在金发碧眼的男人身后的另一名男性，带着鸭舌帽，棕色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脑海，胡茬遍布的脸上，满是沧桑。
他正晃头晃脑地，打量着书架两侧的书本，仿佛被各式各样的书本吸引。
贝拉瞄了一眼，就不感兴趣地移开了视线。甚至感觉到有些厌烦。她在凤凰城的时候，也曾遇到过，一些男性故作偶遇间，毫不遮掩的接近意图。
金发碧眼的男人，很快意识到了，挡在自己道路的阴影。视线从手机中移开，落在贝拉与诺希身上后，立马变得眼也不眨，眸光划过惊艳。
“下午好，两位美丽的小姐，能在这里遇到你们，是我的荣幸。”
贝拉感到更加烦躁了，不自在地皱了皱眉。正想找借口带着诺希离开。
却冷不防地看到，诺希重又露出的微笑，优雅而淡漠。“这位先生，如果你再继续这么盯着我们，而不是注意到你的口袋，我想那一定会成为，你的不幸。”
“为什么？”男人闻言，瞥向自己的口袋。
惊愕地发现，口袋下方的衣服上，多了个划破的口子。
与此同时，传来诺希气定神闲的笑意。“你身后的男人跟了你一路，沉浸于手机游戏的你，一直没发现吗？”
带鸭舌帽的男人，神色仓皇地转身向外跑去。
“嘿！你给我站住！你这个该死的小偷！”金发男人失去了故作有礼的笑容，露出气极败坏的表情，紧追其后。
贝拉目瞪口呆地看着，如同话剧般上演的这一幕。为什么亲眼所见的自己，却是一点都没察觉异常？
“诺希，你又是怎么发现，刚才的一切的？”
“第二个男人的脚步声，亦步亦趋地响在第一个男人后面。比起正常走路的双脚落地频率，有明显的不自然。
脚步落地的声音高度，也刻意放轻了许多。寻常男人正常走路的步伐声，受身高与体重所限，一般比女性来得更稳更响更有力，不会像他那般轻碎迟疑。”
诺希把玩着自己细长的指节，漫不经心地开口。
“你是靠脚步声听出来的？”贝拉匪夷所思道。在她耳朵里，压根就没听出来二者的区别。
她忽然感觉，自己在诺希面前，就像一个呆兮兮的傻子。
“脚步声的音高，和说话的语速，都可以听出很多东西，性别、身高、年龄、性格……等等。只要稍加留意和分析，很容易判断出来。”
诺希弯着唇角，眼眸微眯。表情里有着明显的鄙夷。
“————只是那个小偷做得太明显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办法那么多，非要采取划开口袋令钱包掉落的做法。衣料被划开，动静这么大，我不可能听不见吧？
若是那名专注于玩手机的男人，自然会听不见。只可惜，那名小偷太蠢了，摆明就是个新手，一边尾随，一边心跳如鼓、战战兢兢、思前想后的，一点都不干脆。
下手都不知道趁早，磨磨蹭蹭的，偏要借着男人与我们谈话，转移注意的时候，才下手。”
那两人就是移动着的大堆槽点，诺希都不知道挑哪里开始吐。
爱德华闲靠在楼梯扶手旁，噙着温柔的微笑，拍手打趣。金色的眼眸，亮闪亮闪的，像是水中摇曳的琥珀，闪烁着迷人的碎光。
“我的福尔摩斯女孩，你要的书我已全部打包装进了车内，现在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请求，将你表演现场推理的时间，分我一小半？”
“如你所愿。”诺希扬起精致的下巴，眉眼弯弯地笑道。“你站这里看戏多久了？”
当然是，那名金发男人脑中出现诺希的那一刻，怒从心生的爱德华，就再也克制不住人类慢吞吞的速度伪装，直接出现在了楼道口。
他太害怕贝拉在天使港遇到的那一幕，发生在诺希身上。没想到剧情急转而下。他还从诺希的记忆里，看到了她与贝拉的完整谈话。
“你猜？”爱德华故意摆出高深莫测。
“不想猜。”诺希拖着懒洋洋的语调，回答得很干脆。
本就是随口一问，不是非得求个答案，又何必浪费心思去猜。
“猜一下嘛~”
“不猜。”
贝拉移开眼。知道那两个人之间，无声胜有声的此刻，谁也参与不进去。她想，或许她有些明白，全校最帅最聪明最富有的爱德华，看上盲人少女的理由。
那名盲人少女，实在聪明得不像话，竟然在失明后还能敏锐地看到，正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让人忍不住想象，若她双眼正常，她将会散发出多少令人心醉的光芒。
诺希在学校里的确成绩平平，可大前提是，她是个盲人，还是个不适应教学风格的外国人。
换了是福克斯任何一人，以失明状态，融入外国的学校，谁还能在一群正常人之间，保持住「成绩平平」呢？
可惜，那些在心里，暗骂着爱德华眼瞎的女孩们，竟然没一个人能看清楚这点。诺希的「成绩平平」，绝非成绩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心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