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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取悦我,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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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临近夜幕,科密国际大厦。
顶层,二十二楼。
总裁办里,忙了一下午的萧知熄仍然端坐在办公椅上,手中执一份合同沉静地翻阅。
唐助理前来送文件的时候,她头也不抬,吩咐道:“晚上饭局我不去了,让谭副总去一趟。”
“好的萧总,我马上处理。”唐助理机敏应下。
离下班时间还有半小时,瞄见桌子上的咖啡杯已经空了,唐助理很有眼力劲,按照萧知熄平时的习惯端去添了解乏的茶回来,并往里加了一片柠檬。萧知熄上位者坐久了,喜怒不形于色,做她的助理不但八面玲珑,还得顶住不小的压力。
唐助理做完一切,杯子小心放置在萧知熄电脑旁,放低声音问她:“萧总还有事吩咐吗?”
萧知熄还是没抬头,翻了页合同继续一目十行看下去,随口说道:“其他没有,今天你可以下早班,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刚说完,似想到什么倏然仰起头来,凝眉问了句:“企划部情况怎么样?”
唐助理听到可以下早班,嘴巴忍不住咧开,听到萧知熄问话,连忙回答说:“企划部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不太乐观。”
大脑飞速运转,根据近日消息如实上报:“顾总监半个月没来上班,部门群龙无首都快闹翻天。”
萧知熄面不改色,指尖点在桌面:“顾总监请假在休息。”
谁都知道顾总监休病假,可是休病假休得像人间蒸发,有点诡异。唐助理心里其实也很疑惑,不敢多问什么,只是为难地说:“萧总,企划部没有老大坐镇,部门职员没有主心骨就像散沙一样,而且联系不上顾总监,大家就挺担心的。”
后面还有话,唐助理没敢说出来,她觉得纯粹无稽之谈。
公司里私底下议论纷纷,怀疑萧总和顾总监,最近是不是在闹离婚……
刚开始听了这些谣言,唐助理啼笑皆非,听多了还板脸警告大家不许瞎传谣言。虽然不知道两位老总私底下的相处是怎样的,但在公司的时候唐助理看得见,萧总对顾总监那种嘘寒问暖,极其护短的上心样子,真真半分做不了假。
“不用担心,她很好。”对于这些流言,萧知熄并不是没听过。眼睫垂着,她的目光不再专注聚焦,停顿了几秒后才说,“你通知下去,顾总监过两天就来上班。”
唐助理赶紧应下,只要顾总监来上班,谣言不攻自破。
办公室开了充足的冷气,萧知熄身子往后一靠,呼吸间还是觉得闷得慌。
无处安放的手抬起,刚触碰到衬衫的纽扣,却停下了想要解开的动作,萧知熄随之把手放下,隐忍那股没来由不舒服的闷感。
“对了,萧总,企划部那边还有个情况。”唐助理临走时才想起来,顺带提了一嘴,“秦氏集团的陆清源陆总,因为项目的事最近一直在找顾总监。”
“项目已经顺利开展,但少了顾总监主持大局,导致与秦氏集团的项目停滞不前,陆总那边很不满。”
只要有关顾总监的事情,唐助理都很尽心尽职向萧总汇报,毕竟这也是她的工作之一。
然而唐助理这顺带一提的情况,再次点燃萧知熄内心隐藏的妒火。
合同的纸页随指节的用力而逐渐形成褶皱,萧知熄面上的表情却毫无变化,一句话打发:“知道了。”
唐助理领了任务恭敬把门关上,走的时候没忍住目光一瞥,里头萧总还是往常一样埋头工作,就是萧总最近似乎喜欢上了戴丝巾?
大夏天的,丝巾裹得挺严实,把纤长的脖颈牢牢遮掩。
退出办公室之后,唐助理打开手机某软件,看了好几遍这个月发的工资。
激励一下为资本家累死累活的牛马。
晚上的局虽然推了,萧知熄却还是没有下早班的机会,公司大了需要她决策的地方太多,于是一直忙到深夜的萧知熄,这才拖着沉重的腿,从总裁办出来跨上车回家。
傍晚,夜色渐渐深重。
萧知熄还没回来,在家的顾敛兴致来了就饮了些酒,并不至于酩酊大醉,能让她暂时忘却一切烦恼。按时上床睡觉,躺在床上的她,紧紧抱住怀里的相框。照片上没有萧知熄,只有顾门一家四口的全家福。
顾敛睡得意识游离间,竟又一次梦到她们一家人,坐在一起高高兴兴吃年夜饭的场景。
可是,除了爸妈,姐姐顾泊,还有萧知熄......
那是在顾氏别墅的家里,所有人坐在同一张阔气的圆形饭桌,桌上美味佳肴,气氛融洽而欢乐。
她坐在左边,萧知熄紧挨她的位置,她们那时新婚燕尔,吃个饭连眼神都黏黏糊糊的,她的视线一个劲往萧知熄的脸上瞅,主位上的爸妈都在笑哈哈打趣。
那夜的月色太美,把人的眼睛都蒙上一层蜜。
她转头迎上萧知熄含笑的目光,萧知熄却用手心轻轻地捂住她的双眼,当众取笑说:“宝贝,眼睛收一收哦,你快把我融化了。”
饭厅响起爸妈愉悦的笑声。
顾敛浑身一震。
不.....不要,她才不要融化萧知熄……不要不要不要!
会被缠上十七年厄运!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被打开盏小灯,顾敛隐约听见走来走去的脚步声,她翻了个身缩到床边。及至柔软的床突然出现动静,顾敛本能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朦胧感觉到背后有个发热的身躯,紧紧地贴了过来。
顾敛的眉头睡了也皱着不松,被轻轻地抚平,紧接着有轻吻落下沿她的额头,细细密密地落在了颈侧,温热的呼气喷吐在她的皮肤上。
那张温软的唇吻得尽兴,使坏啃咬出满意的痕迹之后,便依偎在顾敛的耳垂上小声说:“顾敛,我回来了。”
呼吸于是渐急,顾敛怀中的相框被抽走,很快就有一双微凉的手,迫不及待地从她睡裙里探进去。
那瞬间,顾敛条件反射性地偏头,避开了那张撩拨的嘴唇,睡的好好的被骚扰实在烦。顾敛手肘往前一横,推开那人亲密到窒息的接触,那人却不甘心,强硬地掰过她的脸:“你连睡着了都不愿亲近我吗?”
眼都不睁的顾敛直接翻了个身:“我累了,要睡了,不想做。”
明晃晃的拒绝。
背后迟迟没见动静,萧知熄似乎老实消停了,就在顾敛意识涣散,即将再次跌入梦里时,被拒的萧知熄在顾敛身边调整姿势,很是体贴地揭起被子,盖住两个人。
她没有猴急着去抱顾敛,先把碍事的卷发用皮绳简单束起,再从抽屉拿了一串指套,纸巾放在床边,最后又调节室内的灯光亮度。
氛围也很重要,顾敛不喜欢摸黑做。
这一过程,萧知熄熟练而从容。
事前准备做好之后,萧知熄这才弯唇开口说:“我记得,你是不是想见顾泊?你的亲姐姐。”
她的声音不大,清冽的嗓子略微一丝沙哑,带着一股子诱哄的意味敲击顾敛的鼓膜,睡意顿时全无。顾敛睁开眼,因为紧张身体都僵了起来,咽了咽发涩的喉咙。
顾敛没说话,等待萧知熄的下文。
“主动取悦我,让我尽兴。”果不其然,萧知熄伸出一根手指顶上顾敛的后背,无规律到处游弋,恰到好处的煽风点火。
她知道顾敛现在醒着,缓缓地说:“明天就安排你们见面,怎么样?”
萧知熄惯用的招数,又是威逼利诱这一套,偏偏顾敛被她拿捏了软肋,她想见姐姐顾泊。
顾敛受制于软肋,暗骂了声萧知熄卑鄙无耻,深吸了一口气,行动上却没有什么犹豫,掀开薄被直接蒙上萧知熄的头顶,翻身而上。
室内光线旖旎,被子里不甚明亮视线里,萧知熄唇角上扬,热枕地伸开双手迎接她的妻子顾敛......
翌日清早,两人苏醒后如往常那样各做各的事,换下睡衣的顾敛洗漱完毕,正在对镜化妆,她不能让自己邋里邋遢地出现顾泊面前。
本来互不干扰,腰上却突然缠绕过来一双手,萧知熄挤掉空间紧紧地贴上她的后背。
“顾敛,我要藏不住你了。”萧知熄说着叹了口气,弯腰将下巴搁在顾敛的肩膀,目光灼热地望向镜中两人头颈交缠的样子,真是好看极了。萧知熄的心里被拨动,调皮地在顾敛白净的耳垂上吮咬了一口。
顾敛没搭理她,继续拿画笔描眉。
“下周一你去上班吧,你们部门的人都挺想你的,还有那个陆清源。”
萧知熄站她身后自顾自地说话,她在“陆清源”这个名字,加重了不少语气,说完又笑笑,大方地夸赞:“夫人真好看,真想把你永远藏起来呢,来一个金屋藏娇好不好?”
眉笔尖顿了顿,腰上萧知熄的那双手的力道快把她勒断了。
顾敛垂眸冷漠道:“放开。”
“不放。”萧知熄将她勒得更紧,一字一顿地说,“你是我的。”
从不允许外车驶进来的医院疗养部,今天清晨开进来几辆车。
中间那辆黑色轿车,刚到疗养部门外还没停稳,顾敛就推门丢下车厢里的萧知熄,头也不回奔向她的姐姐顾泊,什么形象都不顾了。
萧知熄伫立疗养部走廊里,冷着一张脸,有点不爽。她推掉一切工作事务陪顾敛前来,不但被顾敛甩开,还被拒绝她的探望。只因顾泊的病情时好时坏,受不得任何刺激,萧知熄的存在对顾泊而言,那是一道刻在心里抹不去的恐惧阴影。
她身边的主治医生事无巨细地交代顾泊的状况,萧知熄一边听着,一边遥望远处湖边的长凳上,姐妹两个亲密依偎的身影。
“萧总,顾小姐目前病情基本稳定,身体各项指标都不错,吃喝正常,只不过......”主治医师欲言又止。
“什么?”
“顾小姐嗜睡的症状越来越严重,隔三岔五就睡一整天,没有外力的干扰,一睡好几天不醒这种事也可能发生。”主治医师说,“很抱歉,我们暂时检查不出具体原因。”
萧知熄说:“尽快联系这方面的专家。”她一记凌厉的眼神射过去,“照看好顾泊,别让顾泊发生意外,否则你知道什么后果。”
主治医师哪敢说什么,整个医院都是科密集团旗下的。
“这事要跟萧夫人说一声吗?”
“不用。”
萧知熄才不在乎顾泊的死活。
只是她很清楚,顾泊在顾敛心目中的重要性。
所以她不得不仔细顾泊那条命,不然就顾敛那个臭脾气,但凡顾泊有个三长两短,顾敛没了软肋把柄,跟她闹上好几年都有可能。
萧知熄默默站在远处观望,听话地不去打扰她们。
那边的顾敛和顾泊手牵手交头接耳,神神秘秘地在探讨些什么。
“顾敛,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千万不要说出去。”
顾泊身穿病服,坐在长凳上抱着顾敛,她苍白的脸上因顾敛的到来,添了不少神采,笑得温情动人。
连照顾她的护士看了都不禁感叹,平时的顾泊呆头呆脑,像个木头总是沉默不语。她很少说话,一双眼死寂一样沉,谁也不信任,谁也没办法亲近顾泊的身边,只有当顾敛来了,她才会露出这样鲜明的笑容。
“我绝对不说出去。”顾敛举手发誓,配合顾泊玩乐。
顾泊得到保证,眉飞色舞,立刻兴奋地贴着她的耳朵说:“我有穿越时空的能力,你相信我吗?”
“相信。”顾敛坚定不移地道。
顾泊哈哈笑了两声,披在肩膀上夹白的头发随风拂动:“我就说嘛,这世上只有你最信我了!”顾泊高兴地手舞足蹈,“顾敛,我跟你说啦,就在昨晚上,我穿越到你结婚那一天!”
“嗯……那天好像是你最重要的日子,大家都很开心,你也很开心,但是……”
顾泊突然变得支支吾吾,唇色也咬得发白,手抓紧顾敛的衣角:“但是......对不起,我没让你嫁给她!”
顾敛心神震荡,抬起双手托住顾泊下巴,将她的下嘴唇从齿间放出来,再咬下去恐怕就要破皮见血。顾敛安抚地摸了摸顾泊的头,轻声问她:“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她是个坏蛋!”顾泊脸颊气鼓鼓的,还想咬唇发泄不满,又被顾敛抢先一步掰开。
“顾敛,我不会把你交给她!”顾泊再说这一句话时,她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眼里炯炯有神好似恢复了正常,不见病态。
“好,我听顾泊的。”顾敛揽着顾泊瘦弱的肩,止不住地抚摸,“然后呢?”
“呃……然后,然后……”顾泊眼里的光彩一下黯然、熄灭。忽然想到什么,她咧嘴嬉笑,摇头晃脑地说:“然后我把你带走,欺负我们的那个坏蛋被我打得落花流水!”
“哇,顾泊真棒,好厉害呢。”顾敛捧场,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眼中却隐隐有泪花在闪烁。
“不能让坏人得逞嘛。”顾泊被夸得意地哼了声,“她不是一个好人,顾敛,你不要嫁给她好不好?”
抱住顾敛的手臂,她摇了摇撒娇道:“我可以保护你,以后我可以照顾你,你不要嫁给那个坏女人。顾敛,你相信我!”
“她是坏蛋!”
“对,坏蛋……坏女人!”
顾泊紧紧地抱住顾敛,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恳求顾敛不要嫁给坏蛋,她说她们一家人要一直在一起。
顾敛忙不迭应下,一叠声的好好好,我听顾泊的,然后轻拍顾泊的背哄着,生怕刺激到她。顾泊有些神志不清,说话颠三倒四没有逻辑,顾泊今年才四十岁啊,居然已经生出许多白发,两边鬓角开始夹白。
顾敛牙齿都咬酸了,哽咽轻声说:“好,我不嫁给坏蛋,我谁也不嫁。”
老天,顾泊意识混乱,仍然没有痊愈的征兆,这都第几年了?
顾敛心里堵得厉害,心里眼里都被酸涩填满。
她深深地埋进顾泊的脖颈深处:“我永远陪着你,姐姐。”
顾泊听她这么说很开心,脸上鲜艳的笑容复又绽放。上午天气不错,她拉顾敛去观看池中锦鲤的时候,莫名感觉到脖颈上一片湿意。
顾泊站在顾敛身边,茫然地摸了摸,好湿,下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