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5、立誓 什么也别说 ...

  •   秀云楼三楼雅间,易行正醉倒在床上。

      “易兄弟、易兄弟!”

      慕妘在易行耳边唤了几声,没听见回应,反倒听见他睡熟的呼噜声。她命人打来一盆水,用热毛巾帮易行擦了把脸,将毛巾敷在他额头上,然后替他脱去衣裳。不想,被他衣兜里的一块玉牌碰到了手,便拿出来细看,顿时吓得冷汗直流,慌忙又塞了回去,连衣服一起卷好,放在易行枕头边上。

      “今儿真是邪门!钧天会的堂主,怎么都跑来秀云楼了,难道出什么大事了?”

      “刚才的老头儿还好说,可这傻乎乎的小子,竟然也是堂主?那块牌子和老头儿的一样,两人都是总部家堂的。老头儿是师堂堂主,他又是什么堂?刑堂还是业堂?业堂不是姜进酒吗?刘燕曾告诉过我的,难道他是刑堂的?”

      慕妘又吓出一身冷汗,刑堂是钧天会最神秘的堂口,里面全是武道高手,专门负责清理会内的叛徒,惩处触犯堂规者,从来没听说刑堂的人在外露面过。慕妘心神不宁地坐在桌边,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差点被呛着。她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又寻思道:“怪不得刚才的老头儿要阻止我毒杀宫战,说是点子打眼了,千幸万幸啊,这错误一旦犯下,刑堂的堂主就在这里,还不立时取我的小命?”

      慕妘越想越后怕,再看易行时,便感觉他随时都能跳起来一掌将自己击毙似的。

      “总部的目标既然不是宫战,还会是谁?难道说廷真武府中,武道境界最高的人不是宫战,而另有其人?”

      慕妘想得头疼,这几个月,余勇、刘燕都不在东胜帝国,她好久都没联络钧天会了。刘燕离开前,只是要她关注廷真武府的一个人,武道奇高,深不可测,如有机会,可以下手除掉。可那人具体是谁,刘燕却不肯说。在钧天会,像她这样的莲堂间客有几百人,用的上的时候,总部的人就会出现,用不上的时候,她就像一只放出去的风筝,一年半载都没有人联络。

      “不行,我得找刚才的老头儿问问清楚。”

      慕妘打定主意,便去楼下那个难产的姐姐房间,却被人告知:那姐姐已经顺利产下一女,老头儿却已经走了。她失望之极,安慰自己道:“大概这两天会有人联络我吧?”

      再次回到雅间,慕妘坐在易行身边,睡意全无: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小哥,究竟蕴藏了多少秘密?

      易行第一次醉酒,偏床上的枕头较低,喉咙气息不畅,自己被呼噜震醒,感觉口渴,便坐起身来,用手一指桌上的水杯。慕妘恰好往床边看,猛见易行已经坐起身来,用手指着自己,吓得两腿直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爷,您醒了?”

      易行头都没抬,可能是手举累了,搭在腿上,然后又举起来向桌上指了指。

      慕妘一阵胆战心惊,心道:“堂主是在怪罪我!”便战战兢兢回道:“爷……易哥哥,怪只怪我有眼不识泰山,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哼哼……”

      易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白了慕妘一眼,自顾哼哼。

      慕妘只道这位刑堂堂主即将发难,要杀她以儆效尤,吓得哭出声来:“易哥哥,您可千万别怪我自作主张,实在是我立功心切……求您替我想想,这秀云楼岂是一个女儿家长呆的地方,今日好不容易撞见宫府尊,我便想着为会内立一件奇功,哪里知道他并非正点子……”

      听慕妘说了许多话,易行才分辨出眼前人是慕妘,张口道:“慕妘,慕妘哪……”

      慕妘听他的口气,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便以为自己的哀求辩解有了效果,易行还不至于立即杀她,心头稍宽,忙跪行上前,一边撒娇一边哀求道:“易哥哥,我再也不敢了,今后我只听您的,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易行心道:“我想喝水,指了半天杯子,也没见你倒一杯。”心里这么想,嘴上便说道:“哼哼,骗鬼……”

      慕妘哪能放过这么好的表忠心的机会,立即以手指天,发誓道:“我慕妘对天发誓,今后唯易行哥哥是听,无论哥哥叫我做什么,就算是赴汤蹈火,我也绝不敢辞,若违此誓,天打雷劈,叫我永生永世走不出秀云楼!”

      易行听得半明白半糊涂,不置可否道:“真的让你做什么都愿意?”

      “当然愿意!”慕妘坚定地回答,之后长舒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水……”

      “哦,我去倒。”慕妘抢着表现,乖巧地倒了一杯水来。

      “你说,为什么女人的心思那么复杂呢?她不要我,她想杀我……”

      易行喝完水,一把抱着慕妘,万分感慨。这几天,易行可不被女人们伤透了心!

      慕妘吓了一跳,一边躲着易行往自己怀里钻,一边慌忙解释道:“不会的……女人的心思我最了解,她不要你,是害怕失去你,她想杀你,是怕别的女人来抢你……”

      “呵呵……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你,会不要我,会杀我吗?”

      慕妘立即不敢动弹了,额头冷汗直冒,心道:“这小子虽然年纪轻轻,可堂主就是堂主,他不过是想以玩世不恭的言语来试探我呢。”想到这儿,慕妘放低身段,柔声道:“易哥哥,打今儿起,我慕妘便是你的人了,你若不离,我便不弃,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说得好!”

      易行眼往上翻,低头瞧着半坐在自己腿上的慕妘,看得慕妘心里直发毛。看了片刻,易行也不多言语,用手拍了拍床头:“陪我睡觉觉,好睏……”

      易行打了个哈欠,双手将慕妘往床里侧一抱,一条腿顺势压了上去。

      “爷……不是我不愿意,我答应了红豆……”

      慕妘悔恨不迭,明知道他是个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刚才还非说“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之语,现在怎能不落得如此下场?可怜自己进来秀云楼三年,仗着钧天会莲堂间客的身份,牛曲不敢为难,才得以守身如玉,想不到今日竟折在易行手里,他可是自己万般惹不起的人哪。

      易行的手又怎会闲着?轻车熟路,直取战略高地,捂好揉了三五下,便心得意满地睡去。慕妘本将心一横:既然总有那么一天,不如傍个年轻有为的,将来也是个依靠。她还待易行下一步的折腾,却不想对方已偃旗息鼓,便诧异不信,直听见易行呼噜声起,才感谢五州春这壶好酒,救了她一时,过了一会儿,她也满怀忐忑地睡着了。

      清早醒来,慕妘将易行的脏手拈开,悄悄下床,回想了好一阵子,又感受了一下全身上下,确定没有吃亏,这才去打水给易行洗脸。不想红豆正在门外,满脸疑心地看着她,问道:“你昨夜歇在里面?”

      慕妘满脸羞云,不知如何辩解。

      “行!什么也别说了,咱姐妹的情分,就此打住!”说罢,红豆一撅屁股转身就走。

      “红豆,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红豆早已气哄哄地离去。

      慕妘顾不得许多,总不能告诉红豆,自己发现易行是钧天会刑堂的堂主了吧?否则,任你如何解释,也否定不了自己昨夜与易行同宿一床的事实。

      “爷,热水打来了。”慕妘小心地推醒易行。

      易行迷迷糊糊地起床,酒未醒透,还带着三分醉意。他吸溜了几次鼻子,发现并没有流鼻涕,便知道昨夜有美相伴,于是细细打量起慕妘来,见她云鬓几分乱意,俏脸一抹愁容,并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便有些得意,还有些好奇。

      慕妘被她瞧得脊背发凉,心道:“难道是因为自己昨夜没与他行好事,他心生怒气?”

      “爷,您怎么这么看着奴家?”慕妘不知所措地理了理鬓发,扯了扯衣角。

      “没什么,我想记得你的样子。”

      “哦……”慕妘这才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昨日宫府尊离去前,叮嘱我提醒你,今日风官总与你有重要约见。”

      “有吗?”易行挠头想了想,“是了,今天有个府际挑战,你想去看吗?”

      慕妘听得心喜,可随即又失落道:“我可不敢离开秀云楼,苏妈妈会骂的。”

      “你要是想去,我去和苏妈妈说一声。”

      慕妘听得心里暖暖的,臻首靠着在易行肩上,柔声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先不要麻烦,等我真在秀云楼待不下去了,我再告诉你。”

      易行难得见女子待自己这般温柔,便拍了拍慕妘的手道:“行,大不了我来做秀云楼的供奉,不要她的银钱,便只要你。”

      慕妘噗哧一笑,若是昨日,她便当这是笑话,可现在知道易行是钧天会的堂主了,便当这是易行对她的承诺。

      “谢谢!”说完,慕妘调皮地在易行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迅速逃开。

      她是在想:昨夜你喝多了,我没能与你行那好事,男人的气性肯定不小,她哪有不懂的?所以,大清早便补给你一些甜头,好叫易行的心系在自己身上。

      可易行哪知道这些男女间的妙事,下意识地伸手去擦慕妘留在他脸上的口水,颇生嫌弃,洗脸时,还用毛巾用力地擦了几次,心道:“明明瞧着是高贵脱俗的姑娘,干干净净的,怎地往我脸上抹口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