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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复仇 官总不必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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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行刚回到廷真武府,便被风姿月怒目而视,叫至面前训话道:“廷真武府创立千年,尚未见过你这般目无府纪,散漫无知的人!”
易行低头唯唯,不敢直视风姿月。
“连续两晚,你都去哪里了?说啊,告诉在场的所有人!”
易行知道说不得,第一晚被那个黑衣女子许姑娘骗了,好没面子,第二晚宿在秀云楼,要给简单知道,还不得杀了他?
简单、胡芷静等人这时从他身边走过,见易行被骂的狗血淋头,简单只略作停留,便面无表情地自行离去。随后,苍咏颜赶到广场,满脸愁容,情绪低迷,对风姿月见礼后,也安静地走到争射台下。
风姿月恨铁不成钢道:“你瞧见没有?苍咏颜为什么失魂落魄?都是因为你!”
“我?”易行心想:说我目无府纪我承认,凭什么苍咏颜失魂落魄也怪我?
“因为你打败了元复明,元复明失意之下,已经跟我提出要转去清源武府了,苍咏颜能不伤心落魄吗?”
易行竟无言以对。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今天若不能在府际挑战中获胜,我必向宫府尊提议逐你出府!”
花千树、华眉这时也赶了过来,花千树远远瞪了易行一眼,好像他被官总骂本是活该。华眉听得不忍,过来安慰道:“官总不必气恼,莫将他骂傻了,等会儿更打不赢。”
风姿月听得有理,她也已看出易行心智不高,现在更像是犯了错的孩子,懵懵懂懂的,呆会儿上了台,怕影响他发挥,便岔开话题道:“清源武府派出的是元复明、魏杰、贺进。康茂武府派出的是欧罗海、曾德强、卓应怜,廷真武府是你、华眉和苍咏颜,九人循环对战,只消三战赢得两场,便可获得五大方国争霸战的名额。明白没有?”
易行残醉未醒,方才又被风姿月痛骂了一顿,更是浑浑噩噩,茫然点头:“明白。”
风姿月又跑去对苍咏颜道:“你师兄或许赢不了易行,但打赢其他二场是必然的,你若是不舍得与元师兄分离,就更应该好好表现,三个月后才能与他一起去南单帝国参加五大方国争霸战,朝夕相处,岂不快哉?”
苍咏颜没想到这一层,经风姿月点醒,豁然开朗,对即将到来的挑战更加跃跃欲试。
一通锣鼓声响,宫战领着另外两个大胡子爷爷走上观战席座下。一位易行在秀云楼见过,是清源武府的府尊门中立,另一位,则是康茂武府的府尊百里戎机。
门中立是三家武府中实力最弱的,他向另两位府尊抱拳道:“二位都是我师兄,今天这场挑战,可千万宽让几分,莫叫清源武府剃了光头。”
宫战昨日与门中立在秀云楼偶遇,这时略显尴尬,笑道:“门府尊谦虚了,实则,去了方国争霸战也未必是好事,赢了,担心弟子意外受伤,输了,又颜面无光。”
百里戎机近三年也曾有弟子出战方国争霸战,不无得意道:“宫府尊说的是,只是今年清源武府可有所不同,元复明转去贵府,出线名额还不胜券在握?”
门中立瞥了宫战一眼,见他面不改色,似乎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便笑道:“多蒙宫府尊抬爱,才成就这桩美事。不瞒二位,我当府尊十多年了,还从未参加过方国争霸战,是以想在离任之前,能得偿所愿。望二位手下留情,哈哈,手下留情。”
百里戎机揶揄道:“我听说元复明是被一个叫易行的新弟子,打出风字院的,不知真假?”
门中立脸色立即一沉。
宫战忙圆场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年轻人的胜负都是眼前的胜负罢了。”
听言,门中立受用不少,三人彼此谦让一番,依次落座。
第一场,清源武府抽中的是元复明,巧的是,廷真武府抽中的是易行。
百里戎机乐了:“难道要情景重现?”
门中立也是心头一沉:元复明败给易行是他意料中事,却不想他第一场就碰上易行,年轻人的心志一旦受挫,后面两场胜负就难料了。
元复明听见司仪的唱喏,心里无明之火“腾”就窜了上来:自己这几天的屈辱,全拜易行所赐,想不到,今天第一场便有机会复仇。他三步并作两步,纵身一跳,潇洒地飘落在争射台上。
台下传来叫好声:“元师兄果然身手不凡。”
“易行是谁?怎地从未听说过?”
“据说是三天前新来的弟子,刚到武府就将元复明从风字院打了出来。”
“真的假的?”
元复明站在台上,听见众人议论纷纷,心情越发的烦躁,偏偏易行久久没有上台。
华眉左顾右盼,见易行急冲冲地往人群里钻,便跑上前将他拉住。
“轮到你上台挑战了,你瞎跑什么!”
“啊,是吗?”
原来,易行想起昨日在秀云楼听见的,男人抱着女人睡觉觉,女人便会生孩子的事情,心里放心不下,正四处寻找简单和包如意,想提醒她们准备生孩子。
易行四顾打量,没看见简单,只要硬着头皮爬上争射台,立即引来哄堂大笑。相比元复明的潇洒飘逸,易行那可真是“爬”上争射台的。
“他就是易行?行不行啊?”
刚才爆料易行将元复明从风字院打出来的弟子也不自信起来,同样满脸疑问。
元复明瞧见易行爬上争射台,心里更是憋气,心道:好小子,惯会扮猪吃老虎,三天前是我大意了,今天可没那么容易败给你。他见易行站定,便冷笑一声,铁扇一收,抱拳道:“请。”
易行也抱拳回礼,眼睛却向争射台下四处寻找简单和包如意的身影。
元复明哪知道易行的心思,见他抱拳一直不放,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台下,龙小秋看得着急,又不好意思当着简单的面冲易行大喊大叫去提醒,便故意大声地问简单:“师姐,易行是抽什么疯,怎地站那里呆呆傻傻的?”
简单本不想回答,只是看易行的神情举止,着实不同以往,便回道:“我怎么知道,他一贯呆呆傻傻,你又不是不知道。”
方敏插话道:“怕是师姐晾了他两日,这小子的魂丢了。”
简单听得俏脸羞红,啐她道:“少胡诌!”
易行耳朵挺尖,听见是简单等人的说话声,便放下抱拳,冲简单所在的地方挥手,还一边向她们走过来。
元复明尬在当场,不知是何缘由。
台下其他人不耐烦了,纷纷嘲笑:“究竟打不打啊?搞什么啊?”
元复明将心一横,铁扇似剑,使出自己的得意招数“不蔓不枝”。一阵光影,迅如闪电。就听见五六声“噼啪”之声,声声脆亮,显然是易行被扇骨击中。此情此景,与易行三天前挑战元复明时一模一样,可当日见过这场挑战的,都不免怀疑究竟被击中的是不是易行?否则,上次倒下的为什么是元复明?
待两团身影分离时,元复明持扇自若,而易行却摇摇晃晃,冲简单的方向扑到在地。
简单吃了一惊:“你们看清楚没?”
“啊……好像、易行输了?”
龙小秋、方敏和胡芷静同时大叫起来:“怎么会这样?”
简单定睛一看,果然是易行被打得鼻青脸肿,嘴里还吐出一口鲜血,右手冲她挥舞,嘴里嘟嘟哝哝似乎有话对她说。这场面,直看得简单心似刀割,她分开众人,挤到正射台前,冲易行骂道:“找死也不挑个日子!哎呀妈呀,怎地被打成这样?你是,怎么搞的?”
方敏等人也挤了过来,见易行脸上肿得像个猪头,嘴里已经说不出话来。方敏不解地问道:“易行,你平常的威风呢,你不是很得瑟的嘛!”
“闭嘴!”
简单对易行虽责之切,却与易行感同身受,就如同是自己被打成猪头似的,哪里还听得方敏的风言风语。
方敏不知道自己触动了简单的哪根神经,忙吐了吐舌头,再不敢言语。
这时易行挣扎着坐起来,对简单道:“囧酸招到泥了,你妖甚包包,恨痛的!”(总算找到你了,你要生宝宝,很痛的!)
简单光看见易行肿起来的嘴唇动弹,也听不清她说什么,只有最后几个字“恨痛的”听来无误,便流下泪来,宽慰易行道:“我知道,我知道,不怕不怕,我再不离开你了。”
周围的弟子听见简单的话语,各自鄙夷道:“什么人哪!”
又有人骂道:“输了就滚下来,别丢人现眼!”
宫战自挑战开始,一直是自信满满的,面露微笑,直到确定是易行被打趴下,脸上的笑容才僵住了,这时跳上争射台大喝一声“安静”,又问易行:“你没事儿吧?”
易行听说简单再不离开他了,又说她知道生孩子很痛,但她不怕,这时万分开心,咧开肿痛的嘴巴冲宫战嘿嘿一笑。宫战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扭脸不忍直视,回过头时,又见易行冲他挤眼睛。
宫战俯身将易行扶起来,不无怪罪道:“怎么回事?喝酒喝傻了?”
“米希米希。”(没事没事)
“接下来两场还能打吗?”
“米温提!”(没问题)
“那好,我扶你过去歇一会儿……停!你别冲我说话!”
宫战实在受不了易行惨不忍睹的表情和怪声怪气的话语,连忙制止他继续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