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涕郎君》新燕顿旺

73、争风 美好中有蛋

　　檀儿好奇道：“不知爷初听时，有何等不同？”

　　“无他，南单帝国有一种特别的乐器，名笙，你可知道？”

　　“听人说过，笙声音清亮欢快，似与您的词曲不和。”

　　“怪就怪在这里，当时那位词家，将笙的欢快与琵琶的忧伤相间，竟把老子给听哭了。”他转头对易行道：“那时我便悟出一个道理，永远不要被世间的假像迷惑，就如同光明与黑暗交织，美好中有蛋蛋的忧伤，悲苦中也有喵喵的希望。”

　　红豆和慕妘口中的酒都喷了出来，掩嘴不敢大笑。

　　“你们笑什么！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这首词我一直藏在身边，即使生活欺骗了我，女人戏弄了我，我都有继续活着的勇气。”

　　檀儿倒听得入迷，沉思自语道：“将笙的欢快与琵琶的忧伤相间？”

　　易行问道：“什么女人欺骗了你？”

　　宫战长叹一声：“也怪我年轻，当时有个女子怀了我的孩子，要随我行走江湖，我不答应，她竟然绝情离我而去，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还有我那孩儿……唉！”

　　檀儿突然抬起头道：“爷说的话令我非常好奇，恨不得立即去南单帝国向那位词家请教。如果爷愿意，能否容檀儿抄录一份这首词，回头好慢慢研究？”

　　“有何不可！”宫战似遇见了知音，慷慨答应。

　　檀儿取来纸笔，用娟秀的字体录下，便要领伎师们退下。

　　这时打门外传来男子的大骂声：“是什么人在此奏乐喧哗，扰了咱们的雅兴。苏人美，慕妘怎么还不过来？”

　　“来了来了，”苏人美像一阵风似的，上前迎道：“元公子不是受伤了么，怎地还有这么好的兴致来饮酒？”

　　“受什么伤，少管闲事。快把慕妘姑娘叫过来，今儿哥几个有贵客。”

　　“哟，恕奴家眼拙，这位爷是？”

　　“清源武府，门中立门府尊。”

　　“久仰久仰，只是慕妘姑娘今天有些不便。”

　　“不便什么！我都知道了，慕妘就在秀云楼里，快去叫她过来。”

　　“不是……她那边正陪着客人呢。”

　　“谁啊？”又一个男子没好声气地道。

　　苏人美强壮笑容道：“没准儿也是一位府尊呢。”

　　“放屁，你当秀云楼是什么好地方？今天门府尊是不想落我的面子，才答应来此饮酒。你就说是哪间雅包，我去唤她出来。”

　　“别啊，元公子、雷公子，咱可不敢扫了官爷的兴致。”

　　“你不敢，我们敢！”

　　说着话，宫战、易行便听见雅间外传来脚步声，随即房门被一脚踢开，伎师们都吓了一跳，纷纷靠墙壁躲着走。

　　宫战眼皮都没抬一下，喝了一句：“滚！”

　　易行一看，进来的有两人认识，正是元复明和雷霆，他们身边还有一名老者，易行没见过。元复明脸上的伤还未痊愈，瞧得挺令人心疼。雷霆则刚得知自己被康茂郡客栈的老板解除了供奉合同，正是郁闷之际，碰到元复明，想着蹭顿好酒，借酒浇愁来的，谁知道刚进秀云楼，便冲撞了宫战呢。

　　那老者看见宫战，突然哈哈大笑：“我还以为苏妈妈跟我说笑，原来真是府尊大人。我就奇怪了，东胜帝国，现在府尊们都时兴来秀云楼喝酒？复明，你怎地不早告诉我？否则我早就来了呀。也是，如此仙境，男人原该进来开开眼界。”

　　宫战定睛一看，顿时满脸尴尬：“我说，门中立，怎么是你啊？”

　　“怎么，你能来，就不许我来？”门中立气得吹胡子。

　　宫战无话可对，冲元复明、雷霆两人怒道：“俩王八羔子，刚才在外面胡咧咧什么！”

　　元复明、雷霆哪能想到，平日里严肃刻板，不苟言笑的宫府尊竟然在这里，立即傻眼了，噗通跪在地上，告饶道：“府尊饶命，我们俩今天正好遇见门府尊，便商量着来秀云楼饮酒，平日里是打死不来的。”

　　“哼哼！我看是打死都要来吧？”宫战忍不住耻笑。

　　元复明、雷霆两人都低着脑袋，雷霆却在腹诽：“有脸说我，怎么不问自己是在哪儿？”

　　门中立劝和道：“算了，宫府尊，他们都是年轻人，无非喝喝酒行行令，也不见得就做什么出格的事儿。正好，我有话跟你说。”

　　“我们俩能有什么好说的？”

　　“行，你是东胜帝国第一武府的府尊，你派头大，不过，既然廷真武府人才辈出，不介意将元复明转到我清源武府，替我们出战五大方国争霸挑战吧？”

　　“什么？”宫战站起身来，盯着元复明道：“风官总待你不薄，你要转府？”

　　元复明甚是尴尬，随即便下决心道：“不错，此事我已禀告风官总。门府尊也跟青帝、林帝师报告过，他们都无异议，只等您老人家点头了。”

　　“是吗？”宫战摊着手，看看易行，又看看红豆和慕妘，“我刚才说什么来着？世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好啊，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就恭喜你小子了，希望你去到清源武府努力进境，别给廷真武府丢脸。”

　　门中立笑道：“都说宫府尊是敞亮人，果不其然。那我替元复明谢谢您了。”

　　“不送！”

　　宫府尊心里不痛快，硬梆梆扔下一句逐客令，门中立等人自然不好意思再逗留，元复明低头而退，雷霆出门前还向慕妘扫了两眼，好似颇不甘心。几人走后，整个雅间突然安静下来。宫战也不喝酒，只是嘿嘿冷笑。

　　易行好奇地问道：“五大方国挑战赛我倒是听风官总说过，只是，不知道元师兄转府，对这件事情有什么影响？”

　　宫战陷入沉思，摇头道：“没有影响，我是在奇怪，元复明虽然是个练武奇才，可他枪法平平，我们东胜帝国向来以枪法见长，缘何林帝师这么关照这小子？”再想想林帝师用幽柔架空他，用风姿月架空方逸，看起来，帝师打算抛弃枪法一脉？

　　“不行，老子去解个手。”宫战百思不解，想借尿遁去门中立他们的雅间探查一番。

　　易行自己留在雅间，红豆和慕妘都找他喝酒，两杯下肚，脸上已经红扑扑的，有些头重脚轻，不知身在何处了。

　　慕妘打趣道：“我才知道，原来这位爷便是东胜帝国第一武府的府尊大人。说来也是，咱们秀云楼仅离着廷真服务两里地，我们还是第一次见着宫府尊呢。今儿高兴，谢谢易哥哥，要不是你，我们哪有机会亲近宫府尊呢？红豆，你说是不是？”

　　红豆也端起酒杯道：“正是，以后易哥哥要常来，好让我们姐妹多见见宫府尊，得他老人家高看一眼，今后，谁敢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易行摇头晃地看着她们端来的两杯酒，再也喝不下去了，便打岔道：“府尊解个手也太久了吧，要不我去找找他？”

　　红豆与慕妘相似一笑，允他去了。慕妘又催道：“快去快回，莫在楼道里看花了眼，迷了路，教我们姐妹好等。”

　　红豆好不容易遇上个雏儿，听了慕妘的话，真担心他迷了眼，进错了屋，便起身去扶易行：“姐姐，我送他去。”

　　“哟，瞧妹妹那失魂落魄的样儿，走吧走吧！”

　　易行确实有些晃悠，幸好有红豆在侧，一路指引，否则这上楼下楼，七弯八拐的，他都找不到茅厕。两人行了一阵，喝酒行令声渐远，可易行突然听见一声女子凄惨的尖叫声。

　　“怎么了？”易行吓了一跳，酒便醒了一半，“那女子出什么事情了？”

　　红豆笑道：“哥哥仔细走路，刚才那声音，是一位姐姐在生孩子。”

　　“生孩子？”易行好奇起来，“很痛吗？”

　　“当然痛了，你不想想，那么大的孩子，要从……从那地方挤出来，我想想都怕。”

　　“哦……”易行不知道是从哪个地方挤出来，便用手扶着墙，侧耳又听了听，就听那女子兀自大骂：“也不知哪个挨千刀的，害得老娘好苦啊，他倒是爽利，拍拍屁股走了，却要老娘去鬼门关走一遭！”

　　旁边还有稳婆和她姐妹们的声音。

　　“姐姐你就别骂了，莫说你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就算知道了，你还能杀上门去？”

　　“就是，咱们见过的臭男人还少吗？既然你想生下来，那就是你的命，瞎吵吵什么劲，让人听见了笑话。”

　　“笑话？谁笑话？你们生一个试试，唉哟，疼死我了，究竟出来了没有？”

　　稳婆道：“快了快了，见四指了。”

　　红豆见易行还不走，不高兴道：“你究竟急不急啊？急就快点儿。”

　　易行实在好奇，都忘记想解手的事了。在他看来，女人能生孩子，着实是个奇迹，便又问道：“红豆，我听你姐姐大骂那个挨千刀的男人，这是怎么回事？”

　　红豆啐了易行一口，笑道：“你是真不懂假不懂？女人生孩子，还不是因为给你们臭男人抱着睡过，否则，咱们女人哪里要受这般痛苦？”

　　“啊？”易行吓出一身冷汗，“你说男人抱着女人睡过，女人就会生孩子？”

　　“是啊！”红豆好气又好笑，不想再跟这个雏儿讨论生孩子的问题了，双手叉腰道：“你要不想解手，咱们就回去，老说什么生孩子的事情有意思吗？我还小，可不想这些。”

　　易行已经没法将红豆的话听进耳朵里，他着急万分，掰着指头想：“我抱着简单、如意都睡过，还有那个幽柔，完了完了，她们要生孩子了，我就是那个挨千刀的臭男人……”易行越想越怕，转身便往来处跑，他想找到宫战赶紧回廷真武府去，赶紧告诉简单、如意和幽柔，让她们准备好生孩子，否则，岂不要受更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