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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盘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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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行左右见不着简单的样子,甚是着急,听爷爷说要给他擤鼻涕,忙把鼻子凑过去,眼睛却仍向床上看。
简影看见易行的鼻涕就快流进嘴里,忍不住哈哈大笑,又问道:“爷爷还有一句上下语考考你。上句是:鼻涕流到嘴里。你猜下语是什么?”
易行哪里懂什么上下语,又连忙摇头。
简单也不知道,竖起耳朵听爷爷说答案。
简影得意地笑道:“鼻涕流到嘴里,吃亏沾光没外人,哈哈哈……”
简单听得恶心,又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便掀开被子责怪简影道:“爷爷,你怎么尽说些恶心人的笑话。”她见爷爷给易行擤得不干净,又见易行袖子上湿亮油滑的,定是没少自己抹鼻涕,便气道:“你过来。”
易行忙走过去,直盯着简单的眼睛看,她那对原本凤目生威的眼睛,此时竟肿得跟桃子似的,易行极是心疼,却不知如何表达。
简单将易行的外衣脱去,用手绢再替他擦干净鼻子,便不再理他,径直去井边打水。
易行假装踢石子,一点一点地踢去简单身边。
她正低身专注地洗衣裳。易行一会儿蹲着,一会儿站起来,想跟简单说说话。简单自然知道,却故意不理他。衣服洗好了,便端去侧门靠山林边的竹杆子上去晾晒。易行赶忙跟过去,扯了扯她的衣裳。
简单见左右没人,愤然道:“你还好意思见我,没看见我生气吗?”
“你别生气,我以后不吃糖了。”
“谁生气你吃糖?”简单转身怒视他,“你说,昨天我房间里藏的是谁?”
易行其实也想了一晚上,哪里知道他们是谁?便只好老实回答:“不知道。他们都是来搜我的桂花糖的。”
“什么?!”简单当然不信,可易行不会骗他,便命他一五一十把昨天的事情经过说来。
听完,简单更迷惑了:“还真是来抢你糖吃的?”
一想不对!她便将洗衣服时,从易行口袋里发现的玉牌拿出来:“这是哪儿来的?”
“哦!”易行仿佛也明白了,“这是我尿尿赢来的。”
说罢便将昨天回天真武校的路上,自己如何在嘘嘘时,与人打赌的事情又说了。
简单听的一阵恶心,说道:“那就是了,他们是要这块玉牌,想必是件重要东西。”
可是简单又奇怪:既然是重要东西,怎地随便儿戏打赌?
简单一时半会儿理不清头绪,便换了个话题:“我问你,怎么你每次睡到祖龙爷的屋子里,第二天便会流鼻涕?”
易行摇头道:“不知道,每次我睡在那里,都睡得特别沉,就好象自己躺在大海上,海浪将我抛起来,又掉下去,再抛起来,浪了一晚上……”
(好浪,好浪!)
“那你怕不怕?”简单心想:爷爷也在那里睡过一晚,倒没听他这么说过。
易行拿眼睛偷瞟她,只说:“有一点怕。”
简单暗自偷笑,她知道易行并不怎么害怕,便轻声道:“我们一起睡觉觉的事情,昨天被那三人听到,以后大家就要笑我,骂我羞羞脸知道吗?所以,从今天开始,你都要睡祖龙爷的屋子,或者睡书房,好不好?”
易行猜到她要这么说,便问道:“那要等什么时候再一起睡觉觉?”
“不知道……”简单仰起头,忍不住又想流泪,自昨夜的事情之后,她决心再不理易行了,无论如何不能再跟他一起睡了。
“我教你练成十二辟支永寿功,也不行吗?”
简单虽然想学,想知道那套画圈圈的指法,究竟是一套什么样的神奇剑法,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便回答道:“我不学了。”
其实,学成了剑法,果真拿到路瑶亭执令座下的前三名,她与易行各住一间房,晚上又要偷偷一起睡觉觉,岂不是更糟糕?
“一开始是他傻,现在是自己傻。”简单心想。
这时,叶萌萌急急跑了过来,叫道:“师姐,快来陪我练功,我要进路执令座下前三名。”
周蕙也跑来道:“师姐别依她,她没希望的,不如陪我练功。”
“你也想进前三名?”简单看着叶萌萌和周蕙,顿时一股紧张涌上心头。
周蕙心细,抱着简单的脑袋,惊诧地问道:“师姐你怎么了?谁把你的眼睛打肿了?”
叶萌萌闻言,忍不住笑道:“笨,这不是给人打的,打肿了是淤黑色的嘛。师姐,你哭了?是不是想起大师兄了?”
“呸!我怎么会想他!”简单不想大家都来注意自己眼睛,不过,听周蕙和叶萌萌的对话,似乎她们并不是昨夜躲在她房间里的人。既然排除了两个,简单便将心一横,又让叶萌萌去把方敏和胡芷静叫来。
方敏和胡芷静正在对招,听说简单唤她们,便打打闹闹地跑了来。
“我就说嘛,师姐肯定不会帮萌萌和周蕙的,要说功夫身手,我才是最有希望进入前三名的,等我住进单间,我请你们过来喝茶便是。”
胡芷静居然也想打进路执令座下三强?
方敏道:“算了算了,我成全你们吧,从今天起,最后三个月,我给你们喂招,你们可得好好练,无论是谁进了前三都好,总之不能叫其他武校的人进前三。”
简单不接她们的茬,只问胡芷静:“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胡芷静听得一愣,反问道:“什么意思?当然是在家了。晚上出门,我爹不得打断我的腿!”
“你呢?方敏。”
“啊?”方敏突然扭捏起来。
简单顿时如临大敌,似乎凶手已经现身,忍不住大声责问:“说啊!”
方敏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交代道:“那个……昨天江梦南找我喝酒,我不想去的,可你们也知道,他这个人吧……特别墨迹,我们什么都没有,真的,只是喝酒,而且,后来遇上龙小秋和左佑铭,大家又加了几个菜,一起吃到亥时末,不信你们问龙小秋。”
简单长舒了一口气:不是身边的人就好。
叶萌萌最是八卦,冲着方敏耻笑:“哦——好哇!你们……我们懂,别说了。”
方敏羞得满脸通红,又解释道:“我跟江梦南真的什么都没有!”
简单却忍不住想:要是我进不了前三名,倒是叶萌萌、方敏那几个狐媚子住进了单间,就住在易行隔壁,得会发生什么?
想到这儿,简单不由得心头火大:我可以不住那单间,但绝不能让她们几个把易行带坏了!方敏那叫什么人啊,大晚上还陪男人去喝酒。还有那个周蕙,以前田力在的时候,就好在她屁股后头转悠,谁不知道……所以,除了她简单,其他女人都会把易行带坏。
是可忍,孰不可忍!
简单将胡芷静等人都打发离去,将那块玉牌还给易行,仔细交代道:“这块玉牌既是重要东西,那人必定还会来找你,到时还他便是。记住,只能还给那老头,其他人要可不能给,否则,老头子见你丢了他的玉牌,肯定跟你没完。”
易行郑重地点头。
此刻,简单心情焕然一新,便高兴道:“易行,你去找剑来,我要学剑。”
“你肯定能进前三名!”易行听得大喜,忙拍马屁道。
“谁要进前三名!我只是想学那套剑法,快去快去。”简单口是心非,其实也是想进前三的,她忍不了自己不进前三,却被胡芷静、叶萌萌她们进了,真要是这样,她这个师姐还怎么当?
易行剑没找着,倒是捧着祖龙爷留给简家的宝贝跑过来。
“哎哟!”简单心道:你怎么把那根黑乎乎的棍子取了下来,那玩意儿,平时爷爷都不让她碰呢。她赶忙迎过去,将易行往可恨斋拉。
“简单,就这根东西合适练十二辟支永寿功。”
“这是根棍子,怎么练剑法?我看你在祖龙爷的屋子睡了两晚,又傻气些了。”
“不对不对,这不是棍子,是根长钉子,看见没有?”
简单呵呵一乐,她当然知道那棍子是圆锥状的,但那个锥子是钝圆型的。她接过那黑棍子,没想到恁重,一个没拿住,掉在地上,砸得咣当响。
“好重!”她第一次抓那东西,只见易行拿得轻松,哪想到竟那么重!
易行得意地笑着,用脚尖一挑,那根棍子又飞回他的手上。易行道:“十二辟支永寿功需用重剑,我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这根棍子重量刚好,可是你拿不动,怎么练?”
“重剑?得多重?”
“怎么都得六十斤以上吧?”
“啊?”简单张着嘴惊呼,“究竟是练剑,还是练苦力?我不练了!”
简单看了看自己的小嫩手,这么漂亮的手,练出茧自怎么办?
绝对不行!
易行慌了:要是简单练不成剑法,便进不了前三,进不了前三,怎么陪自己睡觉觉?
简单可不理这些,转头就走,而且,是跑去简影那里告状。
“爷爷,祖龙爷留给咱们简家的宝贝,叫易行摔坏了,‘咣当‘一下砸在地上,气死我了,必须将他在可恨斋关三天才行!”简单方才不小心,将黑棍砸落在地,生怕爷爷知道了生气,这时极尽夸大之词,急忙将罪过推在易行身上,爷爷不能跟一个傻子较真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