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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受聘 生意人,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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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简影听说祖龙爷留下的宝贝摔坏了,吓得不轻,急忙往后屋走去,果然见易行拿着那根棍子,正在演练十二辟支永寿功,原本画圈圈的指法,用黑棍一舞,别有一番威能。
“你看,我没骗你吧,再不好好治他,傻小子就要上房掀瓦了。”
简单继续怂恿,可见爷爷没反应,转头一看,却见简影对易行频频颌首,大赞道:“天才!天才啊!单单,咱们简家就要飞龙在天了!”
简影见易行的剑法,徐疾有度,进退自如,那近百斤的黑棍,在易行手里神出鬼没,得心应手,还隐隐发出龙吟之声,便忍不住赞叹。待易行演毕,简影上前道:“易行,想不到你真的能领悟十二辟支永寿功,它还竟然真是一套剑法!而且,爷爷刚才看你演武,似乎你的武道境界早就不止君子境了,是儒者境,还是贤师境?”
易行哪里懂什么儒者境、贤师境,只是摇头。
简单不屑道:“没那么夸张吧?我听说进了武府修学五年以上,最顶尖的高手才能晋升贤师境,贤师境的武者,可以飞花摘叶,化劲伤人。你看易行的样子,吵着要那重剑,肯定没有化劲,光想拼兵器重。爷爷,你看他动我们家的宝贝,赶紧地,罚他!”
简影摆摆手道:“不然。我倒看着棍子别用名堂,放在可恨斋无非是个摆设,既然易行喜欢,以后就交给易行保管。”
“什么!我碰都不让碰的宝贝,怎么能给一个外人?”
“什么叫外人!”简影怒斥道:“以后易行就是咱简家的人。”
“他算简家什么人啊?”简单吐了吐舌头,轻声反驳。可在简单心里,还是希望爷爷有当易行是“自家人”的心理准备的。
“你管不着,我说他是简家人,他就是简家人。”
爷孙俩斗嘴的功夫,龙小秋跑过来,惊喜道:“有人给咱们天真武校下聘书呢,说是想聘请易行教习,当他们什么……什么美人计胭脂行的供奉。”
“胡闹,一个武校的教习怎么会有人下聘?”简影活这么老,还没听说有商行给武校的教习下聘的事儿,像天真这种武校,东胜帝国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像易行这种教习,飘渺界随便倒一棵树,都能砸死三五个。
“真的!开始我们也不信,可人家就是不走,非得易行去接了聘书才走。”
简单两眼放光,她知道易行顶能创造奇迹,一个胭脂行算什么,将来半个东胜帝国都得找我家易行当供奉,何况,胭脂行啊,以后自己买胭脂还用钱?
易行挠着头道:“当供奉要做什么?给钱多吗?”
“多少钱?出去问下聘的人不就知道了。”
简单似乎已忘记要罚易行在可恨斋睡三天的事,拉着他的手便往院里跑。
来人是美人计胭脂行的老板和老板娘,老板姓何名渠,何渠一看就是个老实人,皮肤白净,却一身书生文弱气息,听人说他是负责胭脂采买置办的,老板娘才是家里的主心骨,叫贝茹,精明会算计,美人计胭脂行在鸿堂郡首屈一指,全靠老板娘八面打理。
贝茹见简单拉着易行出来,便知是受聘人到了,嫣然笑道:“易教习果然生得威武,瞧这个头,这结实劲儿,一看就功夫了得。”
简单听得怪怪的,心说:“何渠和贝茹并未见过易行,怎地笃定了心思要聘我们家易行做供奉,可得先问清楚,免得事后摆了乌龙,惹大家笑话。”便回她道:“老板娘,我们家易行只是一个小小的武校教习,可少有商行商会,会聘这样的职事做供奉,你们可没弄错?”
简影先听得奇怪:“刚才这丫头还说易行是个外人,现在怎么左一个我们家易行,右一个我们家易行起来?女生外向,果然如此。”
贝茹又笑道:“没弄错没弄错,我们可是早就听闻易教习的大名呢,我听说上个月,易教习率领天真武校的弟子,横扫鸿堂郡、上塘郡、铁源郡的武校,吓得他们几乎闭门不出。”
左佑铭在一旁笑道:“天真武校最近声名远扬,此言倒是不虚。”
简单道:“你们美人计胭脂行不从上塘郡商会聘请供奉,却要外聘,若是被李集纯会长和张祖英会办知晓,可会心中不喜哦。”
美人计胭脂行位处鸿堂郡,可鸿堂郡天真武校向来不出人才,所以多数商行都加入了上塘郡商会,交纳月俸、年俸,从上塘郡商行聘任供奉。简单心里门清,是以点出关隘,务必要贝茹说清楚。实际上,自参加庆云生的婚宴后,简单、易行和天真武校受了李集纯和张祖英的鄙视,简单对他们印象极差,她倒是希望他们越难受越好。
贝茹叹气道:“姑娘既这样说,我也不瞒你。其实,我们美人计胭脂行之前都一直向上塘郡商会交纳年俸的,可是他们却从来没指派正经供奉来过,对我们的生意也不管不问。就在上个月,我们新进了一批来自南边的苏方木和山花胭脂,市价低于别人的三成,销量极好。上塘郡商行竟然反过来给我们施压,非要我们放弃新式胭脂,和其他商行一样,只卖原先来自北俱帝国的红蓝、石榴胭脂。你们说,做生意各凭本事,哪里有这种强行买卖的道理。是以我们坚决退出了上塘郡商会,打算外聘一位我们鸿堂郡自己武校的供奉,所以才找到这儿来了不是。”
简单这时才放下心来,只要他们是真心来聘就好。
何渠补充道:“胭脂原叫燕支,以前只有北俱帝国生产供应。后来我在南单帝国的朋友告诉我,南方产山花和苏方木,所以我私下里跟那边的农户一起研究了几个月,终于制出了自己的胭脂,这可省下好大一笔货运成本,而且,山花和苏方木四时都能采得,是以市价比原来的胭脂便宜了三成,但质量却更好。”
“你在南单帝国有朋友?”简单好奇地问道,在她印象里,大师兄庆云生就常去南单帝国采办货品的。
何渠憨厚地笑道:“是,原先我曾与庆云生一起,多次去过南单帝国,这个山花和苏方木胭脂的事情,原本也是要与庆云生一起做的。可后来他要准备婚礼,加上他对是否能成功研制出好的胭脂信心不大,就退出了。我在南山帝国的朋友姓阿,据说与庆家世代交好,阿家还传给庆宗才一套阿力伯拳呢。”
易行半天插不上嘴,这时听何渠谈到阿力伯拳,才想起来是庆云生婚宴上,庆宗才表演的那套拳法,立即竖起大拇指赞道:“好拳法。有机会,我也想去阿家做客。”
贝茹一听,赶紧就合道:“那还不容易,只要你接了这聘书,以后就是我们美人计胭脂商行的供奉,将来有的是机会去南单帝国。”
易行便瞧向简单,要简单给她拿主意。简单心知:只要易行接了聘纸,便是得罪了上塘郡商会。可她就想去得罪上塘郡商会!于是二话不说,命易行在聘书上签字画押。
贝茹倒是痛快,见易行签字画押,便命何渠捧上俸钱,又送给简单三盒胭脂,说是请她试试南边胭脂的效果。简单乐得美滋滋的,接过盒子,又瞄了一眼俸钱,是半年的,大约有三千钱,也算大方,想到她家傻易行都能赚钱了,简单恨不得想去亲易行一口。
易行见简单开心,自己也就开心,偷偷去牵她的衣裳角,被简单错开身打了回去。贝茹看在眼里,却装着没看到,心里暗想:“看来外边的传言都是真的,简影捡回一个功夫好的傻子,还打算把孙女嫁给他。不过这些跟我都没关系,我只要在鸿堂郡,找到天真武校做后盾就好,哪管他是不是傻子。”
贝茹、何渠来天真武校之前,派伙计都四处打听过,包括硬石武校、塔桥武校、炉东武校、陵家武校、铁源武校和上塘武校,伙计们回来都跟她说,天真武校有一个叫易行的家伙,在两个月内连挑其他六大武校,无一败绩,天真武校已俨然成为鸿堂郡、上塘郡、铁源郡三郡的霸主。她这才下定决心,非要聘易行做供奉。生意人,哪会做亏钱的买卖!
美人计胭脂行新聘了供奉,第一天照规矩要挂牌。
供奉对商行来说就是靠山,供奉签字画押的聘书,将正儿八经地张挂在门店里,要是碰上青皮、泼皮,过来究扯不清的,伙计们便将嘴一努:“有事找我们供奉谈。”
挂牌仪式可马虎不得,商行得邀请附近熟悉的顾客、贵宾,还有商会的会办参加,既示隆重,也是报备,表示自己以后有了靠山,望各位多照应,别自找麻烦。正因如此,挂牌礼上,有供奉演武并接受挑战的环节。新任供奉若是赢了,自然万事好说,若是输了,无需商行多说什么,受聘人通常都会主动退回俸钱,辞去供奉之职。在挂牌礼上被人驳了脸面,挑战认输的事情,在飘渺界可不新鲜,尤其是身后没有武府势力支持的武者,更是动则被人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