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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8 飞行课 好像只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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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上午的变形课果然和诺奇猜的一样,是所有课程中最难的。见识过后她知道,她要是打算翘掉这门课的话,那她永远也没法毕业。
午休时间凯瑟琳和诺奇打算一起到图书馆练习火柴变银针。凯瑟琳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们在面前摆上火柴,接着不停地挥动魔杖。但不论是对照着自己课堂笔记的诺奇,还是身随心动的凯瑟琳,都没能把自己的火柴完全变成金属的针的形态。
凯瑟琳的火柴有了针的形状,却还是一端裹着红磷的细木条;诺奇变出的是一根银质的火柴,她自嘲地想如果卖火柴的小女孩卖的是这样的火柴,一定有钱买衣服穿了,不会被冻死。
一个顶着一头乱蓬蓬棕色卷发的女生从她们旁边大步走过,眼角瞥见这有人举着魔杖又折了回来。
“嘿,请问——”她出声把诺奇和凯瑟琳的注意引到自己身上,“你们是在练习火柴变银针吗?”
“是的。”她们俩异口同声地答道。
那个女孩走近了,看向桌面上两根既不像银针又不像火柴(或者说两者都像)的东西:“你们看起来马上就要成功了。我很想帮助你们,我在变形课上成功过一次,不过我也不能保证自己每次都能成功。我猜想——也许是跟魔杖挥动的角度有关——”
她说着从外袍里抽出自己的魔杖对着诺奇的那根火柴挥了挥,它看起来比原来要更像一根针了,不过尾部还是有些粗。
诺奇和凯瑟琳赞叹地睁大了眼睛
她却无奈地耸耸肩,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对诺奇和凯瑟琳说: “对了!我是格兰芬多的赫敏格兰杰,很高兴认识你们。”
“你好,我是凯瑟琳托勒密。”
“见到你很高兴,我是诺奇米勒。”
凯瑟琳和诺奇先后跟赫敏握了手,在那之后她们还聊了一会,三个人聊起课程来完全忘了一旁的平斯女士,最终被赶了出去。
之后的一周,她们三个人每天午饭后都会在图书馆练习变形术,这使得她们各自在周三和周四的变形课上给自己的学院赢得了五分。
第二天的下午就是飞行课,在那之前诺奇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要翘掉这门课程。
倒不是她不喜欢飞行,只是骑飞天扫帚这种飞行方式,她实在无法享受其中。而且,斯内普教授布置下来的、列在羊皮纸上的一长溜任务似乎是在逼她做出这个决定。
诺奇慢吞吞地走在凯瑟琳后面,跟着其他要去草坪上上飞行课的拉文克劳一起离开了塔楼,然后趁所有人不注意,闪身拐向通往图书馆的路口。
至于点名的问题,除了奇洛以外的所有教授都已经接到了邓布利多的通知。
此时图书馆里除了平斯女士空无一人,平斯女士在看到诺奇背着包进来的时候明显吃了一惊。
“你就坐在我跟前好吗,姑娘?”她有些慌张地站起来,替诺奇指了个座位。
“谢谢你女士,不过我习惯坐在那里。”说完诺奇坐到她们一周以来练习变形术的那个位置上自习起来。
她掏出笔记本,记下上面记录的几本书名,准备去魔药学的区域找过来。路过平斯女士的座位时候,却发现她已经离开了。
回到凯瑟琳选的位置上,诺奇发现这里的光线难以想象得好,身旁就是一扇细长的窗户,阳光被割成狭长的四边形投射在字里行间,就像是在引导着她进行阅读。
她读完一行,就把那行字推出阳光直射的那块地方,跟阳光配合默契。羊皮纸经过照射散发出隐约的甜香 。
——用夜骐的腿骨来治疗难忘的伤痛往往有奇效……
当她读到这一行时,下面的草坪上,霍琦女士尖细的哨声破空而来。诺奇突然有些想知道是不是有人也像她一样会从扫帚上摔下来,于是她决定偷一会儿懒,她趴到窗台上向下望去。
草坪上的情景却让她摸不着头脑。
不只是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一年级们竟然也在。
一座高高的塔楼和两道相垂直交的高墙挡在他们中间,他们彼此谁也看不见谁。
也许会有另一个老师去教德拉科他们骑飞天扫帚——诺奇想,然后趴在那看了整整一个钟头——除了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被学校的练习扫帚在五英尺高的地方甩来甩去,到最后也没有人摔下来。
而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新生们早就骂骂咧咧地躲到高墙的影子里去了。德拉科气势汹汹地把长袍衣角甩在身后,恨恨地嚷嚷着什么。
学校有规定,飞行课的时候必须待在场地里。
“这儿也许有个什么咒语……”诺奇自言自语道。
多奇怪啊,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好像既听不到哨声也看不见飞到高空的拉文克劳——迈克尔科纳——他一口气飞到四十英尺高,早就超出了墙的高度。
下课铃响了,霍琦女士解散了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站在场地中央目送着他们回城堡去。
诺奇微微向窗外探出,左右查看,试图找出被施咒的位置。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莫名其妙地又坐回了一开始的位置上,阳光重新直射在夜骐腿骨的作用上。可是,刚刚读过的魔药书、看到的奇怪场面……什么也没在她脑子里留下痕迹。
霍琦女士的哨声再次响起,诺奇又抱着和之前一样的想法趴到了窗口。
围墙两边的草地上依然有四个学院的学生,令人惊讶的是,现在两个学生队伍之间都出现了一位霍琦女士。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之间的那位重复着一个小时前的动作。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们在指导下把手放在扫帚把上方,接着把它们抓在手里。德拉科成功了,但那位霍琦女士好像不太满意,她叉着腰走到他旁边,向他示范正确的握法。
“我不觉得这样握有什么问题,霍琦女士——”德拉科抬高了下巴,撅着嘴说,“我七岁起就是这么握的!”
哈利波特好像也成功了——诺奇不太能确定赫敏旁边那个黑色的头顶是不是他。
还有一个格兰芬多的圆脸男孩没等霍琦女士发出蹬地的口令就离开了地面。他晃晃悠悠地上升,直到二十英尺的空中。跟诺奇的距离近了很多,她能清楚地看见那个男孩张大着嘴喘气,脸色吓得煞白,侧身望着屁股下面越来越小的同学们。扫帚倾斜得越来越明显了……
砰——
他掉下去了!
诺奇才发现这原来并不好笑,看着他面朝下缩在草丛上,诺奇的眉毛也不自觉地缩到了一起。
她更努力地往窗外探,整个上半身都伸出了窗户。
霍琦女士跑过去把他扶了起来,对在场的其他学生一番警告过后,带着挂着眼泪的男孩从西边离开了场地。
德拉科站在几个斯莱特林们中间大笑起来,诺奇不用听清楚都能猜到他在说什么——她第一次骑他的扫帚,从两英尺的半空中摔下来的时候,他也是这么笑的——希望那个男孩只是跟她那个时候差不多疼。
其他的斯莱特林也附和起来,场地上一片混乱。
德拉科突然冲到草丛边,抓起一个球形的东西,看它被发现的位置,应该是刚刚那个圆脸男孩掉的。
哈利上前想要抢回去,德拉科跳上扫帚飞了起来。
诺奇猛地缩回身子,下意识地躲避,不想让德拉科看见自己。她蹲下来,躲到了窗台下面。
“拿过来,”她听到哈利波特喊道,“不然我就把你从扫帚上撞下去。”
她不受控制地想站起来,手在长袍口袋里握紧了魔杖。竟然忘了自己头顶有截突出的大理石板,闷声撞在上面,这一下痛得让她说不出话,好像又让她猛地想起了什么。
“哦,是吗?”这是德拉科的声音。
她揉着头顶,在窗台后面冒出眼睛,德拉科正背对着她。她看见他炫耀似的向哈利波特挥挥那个透明球体。
哈利波特前倾着身体,像标枪一样朝德拉科射去。诺奇已经掏出魔杖,随时准备发射“障碍重重”,不知道来得来不及。
幸好德拉科一个闪身,成功躲过,身体在空中转了一百八十度。
诺奇暗叫不好,只好再一次地蹲下去。
有几秒窗外安静得好像人都散了似的,诺奇死死地揪住了自己的袍角。
“给,看你能不能接住!”几秒后她听到德拉科的叫声,他一定是把那个球扔出去了。
想起了什么呢——有一股强烈么直觉——那个从她脑子里闪过的灵光与场地上的两个霍琦女士有关。
听起来德拉科的危险已经解除了,诺奇整个人靠着墙坐在地上,抱着头开始苦苦挖掘那个不知道钻到哪去了的记忆。
诺奇还记得周二晚饭后,德拉科向她抱怨要和格兰芬多一起上飞行课,那个时候她已经一整天没回过公共休息室了,后来又因为要在当天完成十六英寸长的关于坏血草的魔药作业,忽略了自己学院和赫奇帕奇的飞行课竟然和他们在同一时间。
不过,她现在想起来了,答案呼之欲出——事实上这样的情况可能并不少见——教师餐桌上从没出现过更多的老师,而霍格沃茨却有整整七个年级的学生。
诺奇确认德拉科回到地面之后,再次从窗台下面站起身。她要弄清楚事情是不是像她想的那样——霍琦女士的脖子上除了一根挂着银哨的链子,有没有另外一根属于时间转换器。
银哨在场地中央反着光,比德拉科的脑袋还要亮。诺奇顺着那根链子向上搜索——果然——除了那一根已经斑驳了的,还有另一根纤细的、被保养的很好的金色链子在她脖子后面露出一截。
诺奇曾经在川科尔的斯特罗奇书店买到一本叫做《隐秘的法宝》的禁书。魔法部出于种种原因,召回、销毁了几乎所有这本书。其中的原因也许就是当中记载了不少像时间转换器这样的、不能被公众知道的魔法物品
“我猜你会喜欢的,米勒小姐。”老斯特罗奇拆了一半自家的壁炉,从砖块的夹缝中抽出一本,递到诺奇手中。
诺奇翻了翻书页,毅然决然地从口袋里掏出十个金加隆放在桌上,并且在回马尔福庄园的扫帚上承受了德拉科无情的嘲笑。
她的猜测在下课铃响后得到了十足的验证。
霍琦女士看了眼手表,离开队伍,消失在围墙西侧,不一会儿,诺奇的站姿就在无知觉中变得和一小时前一模一样了。
太阳光向西南方偏移,当它透过窗棂照射在书本右下方时,一节飞行课才真正宣告结束。在时间转换器的作用下,诺奇又忘了在刚刚的一个小时里她发现了什么。
她不知疲惫地再次思考第一节飞行课下课前的那个问题——究竟是什么从脑子里闪过?
幸运的是,不同的启发,最终得到了相同的发现。霍格沃茨使用时间转换器给学生上课这个秘密,在她脑子里来了又去,终于不会再被夺走,只是无法得到确认。
“米勒小姐——”一道深沉的声音打破了图书馆的寂静,斯内普在桌边站定,黑色的袍角刚刚停止滚动,“如果你的肩膀上还有一颗完整的脑袋就应该知道,观看飞行比练习飞行更浪费时间!”
诺奇被吓得不轻,躲闪着斯内普的目光。
她看见他把手上一摞书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好像在等她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对不起…先生……我刚刚发现了一些非同一般的事情。”
斯内普绕开她,大步走到窗边,朝外面看了一眼——还有几个身着格兰芬多袍子的一年级慢悠悠地走在后面。
“喔?不会是发现哈利波特额头上有道疤吧,多令人惊奇!”他讽刺地说。
“……”
诺奇瞥见远处平斯女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这里。想想平斯夫人见到她进来时的表现吧,还有她的突然离开,也许她就是去找斯内普了。
他大概不想自己知道这件事,但诺奇心里受够了被低估,谁也不想被当成笨蛋。
“……是时间转换器,先生。”她坚定地说。
斯内普的眼睛重新打量了她一遍,嘴巴微微张开一条缝,但又很快合上,他意识到这个孩子已经第二次使他惊讶了。
“实在——不必——大惊小怪,”他不自然地拉长了调子,在诺奇听来反倒觉得熟悉,“其实每周五我也使用,只要魔法部批准。现在,告诉我,这一个钟头,哦!也许应该说两个钟头,你自学到什么比芨芨草的作用用处更大的知识?”
诺奇合上书,将刚读到的夜骐知识转述给斯内普,对他略带刁难的提问对答如流。
周五上午的课程结束后,所有的一年级都在一种欢快的气氛中吃午餐。虽然对大多数人来说,周五上午的魔药课称得上是最痛苦的课程,却也抵不过紧接着而来的、令人期待的周末。
拉文克劳餐桌上,诺奇和凯瑟琳正在小声议论如何度过这个周末。诺奇的脸上有罕见的兴奋的神情,凯瑟琳的眼睛也闪着光,时不时点头认可诺奇的提议。
同一时间,斯莱特林餐桌上,德拉科、克拉布和高尔却兴致不高。昨天的飞行课后,哈利波特居然不仅没被开除,还在今天早上收到一把光轮2000。
德拉科狠狠地咬着勺子,决定一会回去把这些不公平的见鬼的事情都写信告诉卢修斯。他还要呼叫诺奇,把糟糕的波特的所作所为都说给她听听。
霍格沃茨的某处,一个清脆的响指使五张餐桌被清理一新。
离开礼堂,诺奇和凯瑟琳悄悄脱离了一小波准备回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队伍,钻进了一幅风景油画背后。
是安东尼告诉他们的,安东尼的室友从韦斯莱双胞胎那买了几条密道的消息。
听说他们还知道更多,只是价格也更贵,诺奇还在考虑要不要购买他们手上的全套密道地图。
诺奇和凯瑟琳准备去禁林看看,这无疑是次危险的行动。据凯瑟琳的提醒,在没有老师陪同的情况下私自进入禁林,一旦被发现,拉文克劳的学院杯分数就要垫底了。
但那些黑暗深处的未知,那些怪诡的动物植物,对这求知的拉文克劳来说都是难以抵挡的诱惑。
初入禁林会遇到什么,谁也无法预料。诺奇准备了一书包奇奇怪怪的工具,满得连拉链都险些拉不拢。
她们猫着腰,按照制定好的路线,从密道出来后紧贴着海格小屋的墙根窜进禁林。
林子里枝叶丛生;潮湿的泥土里夹杂着正在腐烂的落叶;雾气还没全散,鲜艳的伞菌驻扎在树根周围;细碎的阳光一点一点照亮了整片林子,白天的禁林一点也不像安东尼说得那样可怖,反而像北欧神话里的仙境。
凯瑟琳谨慎地向前迈着步子,时时抬头观察躲藏着鸟类的树冠。
“凯瑟琳!快到这里来——”不远处传来诺奇的轻呼,“看我找到了什么!”
凯瑟琳摸索过去,见诺奇正蹲在地上,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一团毛茸茸、奶白色的小东西。
她低下身子,看出这就是诺奇送她的那本书里叫做菲丽兔的神奇动物。这一只大概是才出生不久的幼崽,浑身绒毛雪白。成年的菲丽兔有准确预测天气的能力。
它看起来好像迷路了。
诺奇从包里拿出一张小绒毯,把它抱在怀里。它十分配合,到了诺奇的怀中四下闻了闻,便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打起盹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