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 麻瓜的童话 “你——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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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末，艾芙莎来看诺奇的时候，给她带了几本麻瓜的童话书，那里面有麻瓜想象出来的魔法事物——南瓜变的马车、老鼠变成的马——这些倒是符合甘普变形法则的。诺奇很喜欢它们，作为睡前故事，那总能让她做个好梦。
但是艾芙莎叮嘱过她，卢修斯叔叔不喜欢麻瓜，不能让他知道这些东西出现在他的房子里，诺奇只在每天睡前看一小会儿，然后藏起来，所以还没能把它们看完，这可不是她平常看书该有的速度。
这天，诺奇刚从城堡后面的小树林里出来，准备回自己的房间看会书就睡觉。小树林里有很多魔药材料:苦艾、雏菊、毛毛虫、荨麻、白鲜、日光兰……又易得又好用。只可惜德拉科陪诺奇去过一次就不愿再去了，不然两个人一起可以带更多回来。
诺奇推开房门，发现德拉科居然坐在她的床上看着什么，那竟然是一本早就被她藏起的麻瓜童话。
“你——你怎么找到的？”诺奇想不明白。
德拉科啪的一声把书猛地合上，从床上站起来走到诺奇面前，生气地看着她：“哼，我会不知道？你就只会把东西藏在枕头底下！”
诺奇一开始觉得糟了，以德拉科平时的做派他不可能不告诉他爸爸。但转念一想，最多不过是不让她继续住在马尔福庄园了，堂堂一个米勒，不可能没有地方住，而且两座庄园还离得这么近，索性一句话也不搭理德拉科，省得让这个家伙以为自己在讨好他。
她别开脸，自顾自地走到对着窗外的那张椅子上坐着，摊开另一本书看了起来。
奇怪的是，明明书上的第一句话中所有的字符诺奇都认识，但就算反复读了三遍，诺奇也搞不明白它在说什么。文字本该像火车驶进隧道，进入她的脑子，现在却好像盘山公路一般绕过了山体。理智在理论上支持着诺奇，却丝毫无法使她内心那种不安的情绪平静下来。
德拉科见诺奇不理自己，更加恼火，深吸了一口气，摔门而去。
德拉科离开以后，诺奇就爬回了自己床上，想要早点入睡，试着用梦境来平复脑子里那些窜来窜去的念头。可是它们顽固地霸占住了她的脑子：以后得一个人吃饭吗？一个人打发漫长的时间吗？对谁说话呢？画里沉默的比德尔先生吗？
……
她一整夜都没有睡着，已经设想过无数以后一个人生活的场景，虽然算不上惨淡，但总归和美好相去甚远。她的心像是被不靠谱的巫师施了悬浮咒，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诺奇一直闭着眼却睡不着，青色的眼圈一夜之间泛上来，第二天睁开的时候眼里也布上了红血丝。她甚至不想起床，躺在床上直到等来让她回家的消息。可是巫师也是会饿的。当她坐起来、面对自己变得空荡荡书橱和书桌的时候，更加沮丧了——连行李都打包好了，卢修斯叔叔还真是效率高啊。
德拉科进来的时候，诺奇正失落地低着头，坐在床边盯着自己的脚趾头，他的脸上却不合时宜地扬着难以掩盖的笑容。
他上前抓起她的手就大步向外走，诺奇光着脚踩在走廊的花砖上，被比她高一些的德拉科拖着，不得不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德拉科是不可能做伤害她的事的，全依赖这个潜意识，她才一直没有试图挣脱德拉科。
诺奇被德拉科带到二层一对乌木房门跟前，如果她没记错，这个房间原来是空的。他们在门前站定，德拉科煞有其事地把诺奇的肩膀摆正，才去推门。
原本空荡的房间里现在摆了两张雕饰着卷草花纹的桃花芯木书桌，三面阁楼式的书柜，一张皮质长沙发，还有茶几、斗橱、坩埚……俨然一间奢华的书房。
跟着他走进去，诺奇发现那面底层已经放满了书的书架上，有很多书不止一本。
“我一大早就去告诉爸爸，我们开始学习了，需要一间自己的书房，他答应了，妈妈帮我用咒语把你的书也搬到这里来了。”德拉科得意地扬着下巴，微微泛红的脸色暂时掩盖住黑眼圈，他自顾自情绪高昂地说完这发现诺奇还没缓过神来，只好带着些许无奈地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你怎么那么笨，我不会告诉爸爸的。”
诺奇望着那排书，突然看见一本小小的、紫色侧面的夹在里面，是那本昨晚德拉科拿走的麻瓜童话。在仅仅一排书中就这么隐蔽，那么在三面书柜都被填满的时候，散落在巫师书籍当中的麻瓜书籍又会是多么不起眼。她突然明白了眼前这些是什么用意——还有哪里比森林藏树更安全呢？
其实昨晚德拉科和诺奇一样，一整夜都在想失去了唯一的朋友，他们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的——那大概是两个人都不愿意接受的答案。
那间书房渐渐成了他们每天待得最多的地方。他们在那里学习魔咒，坩埚里五颜六色的药水冒出泡泡，茶几上放的是他们每天都要博弈的战场，花瓶里都会换上诺奇从小树林里带回来的新鲜枝叶或者纳西莎从花园里剪下的鲜花，与丽痕书店老板的熟悉程度和书架上书的增长速度同步。
诺奇依然每天花一点零碎的时间阅读麻瓜书籍，但大部分的时间她更愿意捧着本大部头魔药书坐在正加热的坩埚旁边——她很喜欢魔药学，也做的很好。从事心理学的米勒先生来探望女儿时，总是对神秘的遗传学感到无力。
德拉科七岁生日那天收到了他的第一把飞天扫帚——光轮1997。他早就收到风声，所以前一晚很早就睡了，说来有点好笑，这是他认为让时间过渡到第二天最快的方法。
六月五号早晨，明媚的初夏阳光从墨绿色的天鹅绒窗帘边缘泄露出来，像是一块被精心镶嵌的祖母绿。
德拉科一睁眼就看到了那把他梦寐以求的光轮2000。它水平漂浮在床的正上方，光滑的流线型木柄、修剪整齐的尾枝都和橱窗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德拉科掀开被子一跃而起，抓住了木柄，拖着比他还要高的扫帚兴冲冲跑进了诺奇的房间。
诺奇正坐在落地窗前看书，还没来得及看清德拉科的扫帚型号，就已经被他拉到了外面的草坪上。
诺奇知道德拉科已经自学了很久的飞行理论知识，可还是没想到，他竟然第一次就能成功地把扫帚从地上叫起来。他跃跃欲试地骑上去，扫帚摇晃着升上二十英尺高的天空，德拉科很快适应了扫帚飞行，绕着庄园飞了几圈，还兴奋地朝地上的诺奇挥着手喊:“太棒啦！woohoo——”
诺奇心里冒出一点点羡慕。
她躺在草地上，眯着眼睛沐浴太阳，暗暗地许愿多一些这样的日子，她掏出魔杖往天上丢了几朵字母形状的云团——生日快乐。德拉科惊喜又快活地在云团间穿梭，七岁的少年就像他耳边刮过的风一样没有烦恼。
因为疏忽大意、飞行超速和扫帚优秀的灵敏度，当停下家里的时候德拉科整个人被向前甩飞了出去。还好诺奇带了魔杖，慌乱中发出的“障碍重重”在半空中托了他一下，不然德拉科马尔福七岁的生日晚餐将会因为骑扫帚变成圣芒戈的病号餐，真是个不错的笑话。
诺奇跑上前把德拉科拉起来，看着他嫌弃地拍掉自己身上的草，有些懊恼地说：“我应该先把安全帽送给你的。”
“什么？帽子？”
“——啊，饿死了，我们还是先去吃早餐吧。”生日礼物还是先保密得好。爸爸曾经教过她，遇到暂时不想回答的问题可以试着转移话题，不过她运用得好像不是很自然。
飞天扫帚是来自卢修斯的礼物，纳西莎给的是双威尔士绿龙皮靴子，一种非常适合飞行的轻便柔软的鞋履。而诺奇，送了他一顶帽子，就是早上说漏嘴的那顶——魁地奇安全帽，诺奇还特别用心地选择了德拉科最喜欢的斯莱特林的颜色，希望他能在上下乱飞的时候保护好自己金色的小脑袋。
“我不是在打魁地奇，米勒小姐，你见过谁平时骑扫帚戴安全头盔的吗？”德拉科以有损风度为由把帽子放在书房里从没戴过。
一开始德拉科只被父母允许在庄园上空飞行，可时间一长，纳西莎的叮嘱就渐渐失去了作用。他几乎每天都要问诺奇需不需要回米勒庄园拿些什么。
“不用。”
“我没有要拿的。”
“德拉科，我已经在你家住了两年了。”
……
经历了几次诺奇的拒绝，德拉科终于忍不住“残忍地”把真实目的告诉了她，“我要飞远点，希望你有作好我借口的自觉，愣着干嘛快上来！”
好在川科尔的斯特罗奇书店开张，提供了一个能让诺奇满意的新目的地。
除了藏东西，诺奇还特别不擅长送东西。每年德拉科生日，看完诺奇送的礼物总是脸色不太好看。他八岁的时候，诺奇学会了制作动物标本，把从小树林的猫头鹰窝里捡来的老鼠尸体一番加工送给了他；九岁的时候，诺奇学会了雕刻木头，见德拉科迷上了梳大背头，做了把雕花精细的梳子给他；十岁的时候，女孩开始长个，见德拉科因为比她矮了闷闷不乐，一瓶亲手熬制的长个药丸更是把德拉科气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十一岁那年，德拉科提前三个月就跟诺奇说好，不用给自己准备礼物，答应他一个要求就当便宜她了。
纳西莎非常宠爱她的独子，外人都说她对德拉科百依百顺，事实上，诺奇知道，那是因为德拉科从没提出什么真正不合理的要求过。所以她也很爽快地答应了，而且今年他就会收到霍格沃兹的入学通知了，可以把入学礼物也算在里面，总之她不会吃亏。
五月上旬，纳西莎找来了巴博瑞金夫人为他们量身，巴博瑞金夫人是英国巫师上流社会夫人小姐们最爱的礼服制作者。古老而显赫的巫师家族都会在孩子入学前的那个生日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也许明年，米勒夫妇也会为诺奇办一个这样的晚宴，德拉科甚至已经想好了到时候请假的理由。
马尔福家的宴会很多，诺奇的礼服也有不少，某次餐桌上德拉科好奇地问起宴会的作用，纳西莎向孩子们解释为社交需要。
“不是我的需要，而是为了满足他们对利益的渴望。”卢修斯却半合着眼睛笑着看向面前的碟子，笑得让人感觉不到温度，手下利落地切下一块带着血丝的牛肉放进嘴里。
今年的礼服却和往年不同。虽然五岁时诺奇就学习了基本的社交礼仪，却一直没有正式出席宴会真正的走入社交圈——待在休息室中的诺奇没有穿过于华丽的礼服的必要。而今年，连头围和脚长都一一被记录下来，无疑是全套的华丽礼服。
当天下午，诺奇收到了来自妈妈艾芙莎的加急信件——由于某些特殊原因，邓布利多提出让诺奇提前入学——艾芙莎来信征询诺奇自己的意见。
“上午巴博瑞金夫人来过了吗？”德拉科提着光轮2000刚从外面飞行回来。
诺奇还在研究信中的内容，信纸摊在桌上，“来过了。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吗？”她伸出手指点着信上那几行关于提前入学的内容。
“你在说什么啊？”德拉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把信拿来看了一会，“我不知道这个，让妈妈给你定全套礼服是因为你答应今年和我一起跳舞了。不过正好，你的生日肯定来不及办了，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忙着准备开学。我们一起办，这次的宴会将会前所未有的盛大。”
“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跳舞了？”诺奇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拒绝！你知道穿成那样多累吗？”
“答应我的那个要求，这就是，小姐，我想你应该不屑于出尔反尔。“德拉科挑着眉毛得意地看着她。
“……”这个要求作为生日和开学礼物确实不算过分。
见她不说话，德拉科的两条眉毛皱了起来：“你已经答应了，没有机会反悔！不就这么一次吗？”他说到后面语气居然非常哀怨。
“——好吧。”诺奇心软了，答应了这个骗子。
就这一次？
呵！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2 麻瓜的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