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 入学晚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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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入学宴与卢修斯的生日宴相比，多了许多年轻的小客人。这一次诺奇和德拉科不能再待在休息室里观察客人了。
诺奇一整个下午都被按在梳妆台前打扮，后背都僵住屁股都坐疼了。天黑后好不容易有段空闲能在床上躺会。
“笃笃”两声短促的敲门声，德拉科来喊她下楼赴宴。他今天穿了身黑色的燕尾服，腰背挺得笔直。
诺奇见他进来，想坐起来，不过两分钟后她就放弃了：“快来帮我一下，光站在那笑太不绅士了。”
德拉科这才伸手拉她。
“起不来的样子真像只乌龟。”他嫌弃地说。
其实诺奇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但她总不能帮着德拉科笑话自己呀，“你要是也穿成我这样，一定美极了。”诺奇用上爸爸教的反击德拉科的方式——赞扬他不该有的长处。
束腰和裙撑使诺奇的腰腹部完全使不上力气，她只好把所有重量都系在那只被德拉科拉住的手上，他使了好几次劲才成功地把诺奇从床上拽起来，还险些被拉倒。
站起来后，诺奇完全没有发现裙撑已经被自己睡扁了，提起裙摆就要下楼去。德拉科拉住她，又用自己的巴掌拍打裙子，想把裙撑拍回原来的形状。
诺奇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帮她整理裙子：“这样行不通的，我们不是才学了还原咒吗？”诺奇身上没有地方可以放魔杖，它现在正躺在枕头底下呢。
德拉科身上倒是有不少口袋，果然，他从外套内衬的隐蔽口袋里掏出魔杖，对着诺奇的裙摆点了一下：“修复如初！”裙撑立即恢复了原来的形状，连那些刚才躺着压出来的褶皱都恢复平整了。
德拉科又去枕头底下掏出诺奇的魔杖，和自己那支一起放进了胸前的口袋。动作熟练得就像已经无数次从那里掏出她藏起来的东西过。
诺奇把手塞进德拉科的臂弯里，在他的搀扶下缓慢地走下楼，转过大理石阶梯的最后一段弧线，诺奇这才真正第一次看见宴会时富丽堂皇的马尔福庄园。
大厅上空，三座庞大的水晶吊灯每一座都点着上百根蜡烛，烛光被切割成梨形的水晶吊坠折射到大厅的每个角落【注：梨形切割是一种宝石切割方式，形状类似于水滴】；原先铺着的地毯已经被撤走，酒红色与黑白搭配的拼花大理石砖和干净得镜子一样光彩夺目；大厅的四周一共摆了十六张放置餐点、饮料的圆桌，金色餐盘里食物一旦被人取走超过半数就会自动补充，好像永远也享用不完；白天下过大雨，今夜的晚风微凉，正对大门的那只巨大的白色大理石雕花壁炉里正贴心地为穿着单薄的女士们燃着炭火。
客人们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男士们大多数挽着自己的夫人，举着香槟或红酒，谈笑风生。小巫师们有的跟在父母身边乖巧地向其他大人问好，有的拉着自己的伙伴站在餐桌边说笑。
厅首，第一座水晶灯携着摇曳的烛光照在从楼梯上走下来的诺奇和德拉科身上，所有的目光都在一瞬间转向他们。
少女浅金色的卷发半盘在脑后，额上一抹钻石镶嵌的纤细发带不如眉下蔚蓝的眸子摄人。浅杏色丝质刺绣的克里诺林裙衬着诺奇雪白的皮肤和粉嫩的嘴唇，肩膀周围一圈层层叠叠的钩花蕾丝更把九岁女孩的天真烂漫尽现无余。
德拉科则穿着马尔福家一贯偏爱的维多利亚时期剪裁，三角高翻领燕尾服，翼形衬衫领下系着缎面的黑色领结。他扶着诺奇抬起的右手袖口一圈银丝与衣摆上的交相辉映，丝绸般的金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
众人眼中的他们光彩夺目，像两颗并行的星星，年幼的星星照样大放异彩。
诺奇眼中的众人像节日烟火，有时噼里啪啦热闹非凡，有时又火树银花簇簇分明。
她不解又好奇，为什么明明她和德拉科只是站在那里，人群却向他们涌来。
两个浑身是肉的男生扒开人群，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挤了过来。
“马尔福少爷，生日快乐！米勒小——小姐，也提前祝你生日快乐。”两个胖子连结巴也异口同声地说。“我是文森特克拉布”，其中那个留着花盆头的胖子还喘着粗气，他迫不及待地说。
“我是格雷戈里高尔。”另一个高一些的说。
德拉科认得他们，他们每年都来，但都没见到自己。德拉科只觉得卢修斯的话在他们的脸上都得到了印证——有些人的谄媚是写在脸上的。
因此他只是冷淡地笑笑回应同龄人的问好。
克拉布和高尔转向诺奇。
按照礼节，诺奇应该伸出手让他们握住。可她的手刚从德拉科的臂弯里拿开，就被德拉科用左手按了回去。
“请便。”德拉科说着便带着诺奇往大厅的中心走去。
从厅首走到中心这段不算长的路程中，一共有十四个女孩，十一个男孩过来问好。每一次诺奇想要友好地握手，都会被德拉科按回去，到后来她也懒于尝试把手伸出去这件事了。
他们终于来到大厅中央，原来马尔福夫妇和米勒夫妇都已经站在这里，与来往的宾客高谈阔论。
诺奇和德拉科向他们问好，在德拉科拥抱艾芙莎的时候，诺奇的父亲普林斯顿米勒凑到诺奇耳边开玩笑地说到：“搞不好这次宴会之后，在人们口中你会变得和马尔福们一样高傲。”
普林斯顿米勒被誉为迄今为止最伟大的巫师心理学大师，但米勒不是什么值得攀附的大姓，学术成就也不会是这些人上来结识他们的动力。看着女儿和小马尔福从远处走来这一路的情形，他明白自己还是没办法与原来的家族割裂开来——那个跟马尔福一样高傲的家族。
“嗨，艾芙莎、普林斯顿好久不见。”一位胖胖的中年男巫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穿着有些紧绷的西装，突出的肚子好像就快要把纽扣撑开。他的身边跟着个十三四岁的黑色头发男孩，有着异常英俊的长相。
“阿莫斯，你来了！”见了那位中年人，艾芙莎立刻将自己的酒杯塞到普利斯顿的手里，上前给了那位先生一个大大的拥抱，“我不想你们错过诺奇的入校仪式，感谢梅林，你真的来了。”
那位先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我年轻时偏激了，有些事本不用那么针锋相对的，啊——对了，太久没见过了，塞德里克也非常想念你。”
男孩面带微笑地走上前，米勒夫人热情地握住他的手。
“他以后可会代替我跟你一起出现在级长名单上。”那位先生骄傲地拍着他的肩膀。
“长这么大了！能再见到你我真高兴，你爸爸应该早点带你来玩，诺奇的玩伴少的可怜。不过她马上也要上学了，你们可以在学校里好好相处。”艾芙莎把诺奇叫来身边同旧友问好。
普林斯顿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的夫人和女儿，也上前给了那位先生一个久违的拥抱。
“阿莫斯。”马尔福虽然跟迪戈里分属两派、少有交集，但还是看在米勒夫妇的面子上打了声招呼。
“听说你最近调回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了？”卢修斯轻巧地展开寒暄，下面的谈话跟孩子们再无关系，也不再重要。
“是的，我还是比较喜欢那的工作内容。”
“动物们确实比人好管教得多。”
……
卢修斯、普林斯顿和迪戈里先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德拉科就站在旁边眼睛偷偷往诺奇那里瞟。
“我是诺奇米勒，你好。”诺奇还不太习惯握手这样的社交礼仪，自我介绍后她向男孩伸出自己的小手，动作有点僵硬。
“我看起来很可怕吗？在学校里遇到麻烦可以找我，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迪戈里。”男孩开朗地握住诺奇的手。
“谢谢，妈妈偶尔会跟我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很厉害。”
他们站在那聊了一会，大概五分钟后艾芙莎看了眼时间从大人堆中退了出来，来到他们身边。
“诺奇，该你和德拉科开舞了。”艾芙莎拍拍诺奇的肩膀又把德拉科叫过来和塞德里克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快去吧！”
卢修斯和普林斯顿他们理了理衣服，站到正中央，以男主人的身份向门外射出烟花。蓝绿色的光交缠着攀上夜空然后啪的一声炸开，宣布宴会正式开始。
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他们让出中间一块圆形的场地给诺奇和德拉科。
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着，站在舞池中间的诺奇感到不自在。不过悠扬的戈托斯的旋律很快把她从这种感觉中解救出来。
舞蹈和音乐的确是强大的能量，一段音乐过后场边的所有人都不知不觉被卷进了旋转的队伍。
先是米勒夫妇和马尔福夫妇，这是他们为庆祝孩子入学举办的宴会，他们理应率先加入。纳西莎拎着她黑色长裙的一角优雅地旋转起来，卢修斯的金色长发在连续的旋转中被他甩在了身后。普林斯顿搂着艾芙莎的腰，两个人都穿着深蓝色的礼服，像两支相互依偎的蓝色鸢尾花。
再是客人们。
墙上油画里的女士先生们也加入了舞蹈。
美酒的醇香在裙摆的搅拌中弥漫进空气，蛋糕的甜味沾染在飞扬的发梢，在这样的夜晚，连风也变得芬芳起来。
跳舞的时候诺奇想在结束之后吃点东西，可是穿着束腰她根本什么也不能痛快地塞进肚子。
“好饿啊!跳完这支我就回房间，这身衣服我不想再多穿一秒。”
“笨蛋，所以你是想着穿睡袍出来拿吃的吗？”
“我记得——你也没吃东西，你可以叫多比送些吃的到书房里去和我一起吃。”诺奇狡黠地冲他眨眨眼睛笑着说。
“……好吧，那你换完衣服到书房来找我。”
诺奇心里实在很感激德拉科跳完舞还记得牵她上楼，穿着克利诺林裙她根本看不见脚下的阶梯。
回到房间，诺奇迫不及待地换上件长及脚踝的睡裙。
书房的门开着，德拉科还穿着那身燕尾服，坐在皮质沙发上，他看起来已经在这坐了一会儿了，表情跟刚才不太一样，像是这一会的空闲就勾起了什么让他不愉快的记忆似的。
诺奇爬上二层的阁楼书柜找出今晚要看的书，德拉科突然用笃定的语气说：“我会让爸爸把你分进斯莱特林的。”
“不是三岁小孩都应该知道去哪个院全看分院帽的吗？”其实诺奇心里也对两个人分开后的日子感到不安，但她显然不认为马尔福的钱和地位在这件事上会派上什么用场。
德拉科哼了一声，食物也恰巧在这时出现了，他说道：“没有什么是我爸爸不能解决的。你在上面吃书好了，今天晚上我可不陪你去厨房偷东西吃。”
诺奇一手抱着书，一手抓着扶手小心地走下来，把书放在茶几上然后坐下：“吃独食，想得美！你要做就去做好了，反正我从来也没拦不住你。不过我不能和你一起坐霍格沃茨特快去学校了。”
“为什么？”
“邓布利多教授找我妈妈有些事，而且我年龄没到，有很多麻烦的手续要办，需要我在场。”诺奇尽量简单地向他解释。她相信解释可以避免不必要的误会，麻瓜的书里有很多不愿意解释造成的悲剧。
诺奇脑子里突然蹦出德拉科一个人独留一间车厢的画面，她吃了勺土豆泥说：“爸爸跟我说，那两个胖小子会愿意跟着你的，你可以让他们和你坐一起。”
“想做我的跟班的要多少有多少，管好你自己吧。”德拉科也坐到诺奇对面吃了起来，他不准备再回楼下宴会厅了。
“我们还是可以一起去买上学要用的东西的。”诺奇嚼着紫甘蓝说。
“哦。”德拉科兴致缺缺。
“我的生日礼物呢？”
“到时候再给你。”
“那你对今年的生日礼物还满意吗？我特地没有踩你，嘿嘿！”
“敢在那么多人面前踩我你就死定了！”他假装凶狠地说，“还行吧，这已经是你送过最好的了。”
诺奇咬着叉子尖，心里直纳闷，怎么一支几分钟的舞就比她送过的礼物都好了。
八月二十六日是诺奇的生日，早餐前德拉科把礼物交给她。
诺奇拆开包装，是一把镜子，大小刚好放进口袋的大小，上面的花纹雕刻精美，镜柄上还镶了块方形红宝石。
“我不喜欢照镜子。”诺奇直白地告诉德拉科，她觉得德拉科今年给她的礼物有失水准，“送我这个不如把前天的《预言家日报》找到给我。”
她每天早餐时都要读报纸，除了前天——德拉科说被猫头鹰列农不知道叼到哪去了。
德拉科嫌弃地撇撇嘴，去餐边柜抽屉里拿出了那份报纸递给她，只见封面上赫然写着：“呼应镜火爆发售，限量两百套一抢而空！”，标题下是人们在索普拉巫师通讯公司前大排长龙等待发售的场景。在队伍靠前的地方，隐隐约约有个金色的后脑勺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诺奇看完又把镜子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饶有兴趣地问道：“这怎么用？”
“你只能呼叫也持有镜子的人，比如我。”德拉科从兜里掏出他自己那把，“对着它说你要呼叫的人的名字就可以了。诺奇米勒——像这样。”
即刻，德拉科的脸就出现在了诺奇的那把镜子上。
“如果我不想被打扰呢？”诺奇可不想有人随时随地都能看到她在干什么。
德拉科拂过镜柄上那颗红宝石，它马上就变成了蓝色，而诺奇的镜子上又出现了它正对着的自己的脸。
“好吧，我收回之前的话，谢谢！”诺奇满意地把呼应镜放进贴身的口袋，这东西估计花掉德拉科小金库里的不少加隆，“这还挺有用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03 入学晚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