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017 德拉科的怒火 ...
-
诺奇听见熟悉的声音,踮起脚尖发现是德拉科和罗恩起了争执,纳威 隆巴顿居然也掺和在里面。
“我比十二个你加在一起都强,马尔福!”隆巴顿嚷着。
德拉科、克拉布和高尔发出嘲讽的大笑。
诺奇突然忍不住眯了眯眼睛,转瞬之间德拉科已经被罗恩扑在地上,紧接着脸上挨了一拳。
德拉科愣住了,脑袋里一片白光,大概两三秒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挨打了,起身挥拳反击。
“我得去找一下德拉科,一会你自己先回去好吗。”她对凯瑟琳说着,艰难地挤过人墙,一点点往德拉科那边靠近。
虽然只有几步,但可惜的是诺奇赶到的时候隆巴顿、克拉布和高尔也已经加入了“战争”。
真想不明白他们怎么施展开手脚的,光是站在前排她都觉得自己快被挤扁了。
诺奇转动手腕从袍子里抽出魔杖给了德拉科一个护身咒,然后悄无声息地对其他几个人点道“腿立僵停死”。
几个男孩毫无防备地被捆住双腿,多米诺骨牌似的失控倒下,高尔压倒隆巴顿,隆巴顿倒向克拉布,站在克拉布旁边的拉文克劳男级长倒是身手敏捷躲闪及时,克拉布“砰!”的一声落在地上砸起一层尘土。罗恩撞到诺奇给德拉科设的护身咒自己弹了出去,被一位赫奇帕奇女生扶住幸免于难。
场面有点失控,诺奇的脸几乎立刻就红得像熟透了一样,“对不起!”她大声地向周围的人道歉,冲上前拉起德拉科离开了场地。
德拉科用袖子挡着受伤的半边脸,悄悄低头确认了一下飞贼领针没有掉,随即头也不回地跑下看台的阶梯,避开众人的视线。不过诺奇不会忘记回头解开其他人的锁腿咒。
“不是那条路!”诺奇追上前勾住德拉科的领子后方,“跟我去医疗翼!”
城堡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德拉科仍然抬着左手挡住脸,另一只手被诺奇拉着,不情愿地跟着她穿过门厅,朝医疗翼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只剩一只眼睛地缘故,走过城堡前庭开始,德拉科发觉城堡好像跟平时见到的不太一样——阳光滤过彩窗玻璃后被揉成不同颜色的碎片,就流淌在他们脚边,相比起远处传来的尖叫和欢呼,喷泉池边站立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竟然让刚被打的他感到些许愉悦。
庞弗雷夫人正在给医疗用品做清洁,抬眼瞧见那个被称做“蛇院恶龙”的男孩乖巧地被一个女生牵着走进门口。她对学生打斗造成的伤病见怪不怪,什么也没问,只叫德拉科坐在病床上把手拿开。
德拉科干坐着不动,用没受伤的那只眼睛对诺奇使眼色:你出去。她却装聋作哑,反倒在病床边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德拉科看看诺奇再看看脸色一点点变坏的庞弗雷夫人,最终还是把手拿开了。
他左眼旁边被揍出一个金加隆大小的淤青,不算严重,只是有碍美观。擦药时德拉科大声叫唤着让庞弗雷女士悠着点,原本板着脸的庞弗雷女士突然像被抠了脚板一样大笑起来。
“听说马尔福横行斯莱特林,在女孩子面前叫成这样不觉得丢人?”
听了这话德拉科立刻收敛神色,又装作只是不经意地把目光瞥向坐在旁边的诺奇。她只是看着庞弗雷女士替他上药的动作,并没有什么其他情绪。
“没什么丢人的。”他得意又烦躁,之后也没再叫唤。
本来就是句玩笑话,庞弗雷夫人根本没把德拉科的回答放在心上,忙活完手里的伙计拍拍德拉科的肩膀,准备收拾药瓶让他们回去了。
“哦?”她收回手的时候眼睛扫过德拉科领口精致的珠宝,“马尔福家也开始用麻瓜的东西了?这也许是个好兆头。”
“你在胡说什么?”德拉科突然暴跳如雷,顺着庞弗雷目光经过的地方追寻,最终停在诺奇圣诞节给他的礼物上。
诺奇心里暗叫糟了。
庞弗雷夫人见德拉科怒视着女孩,不敢再出声,免得火上浇油。
德拉科一把把领针拽了下来,恶狠狠地盯着飞贼的一串字母。很好,他不问她就也不解释,麻瓜做的东西也敢拿来送给他。他把领针塞回诺奇手里,转身离开了医疗翼。
走出医疗翼的门,风穿过窗棂叩击他的袍角;走下阶梯,来时地上的光斑早已不见踪影;一朵厚重的云途径霍格沃茨城堡上空,他的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诺奇追在他身后,既不敢出声叫他,也不敢上前拉住他。
“别跟着我。”他冷冷地说。
“对不起——”
德拉科终于转过身来面对着她:“帮你藏麻瓜的书不代表我对麻瓜的厌恶减少过一分一毫,诺奇米勒!你连送我的东西是从哪来的也要瞒着我!”
德拉科灰蓝色地眼睛此时却像是要燃起红色地火种,他两手握拳僵硬地垂在身侧,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天不是骤然起火,只是几个月长的引线刚好在今天烧到了头。
她买麻瓜的东西送给他,她不管不顾地交了那些所谓的新朋友,她含糊地带过斯内普让她做的药水,她不相信他会为她隐瞒逃课……她反驳他、隐瞒他、远离他、不信任他……他们之间滋长出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们之间从没有过秘密。
气愤与不解在他的胸腔里冲撞,妒忌和失望在心脏中疯长,德拉科难过地用手揪紧了自己胸前的袍子,更难过的是他不懂自己这些情绪为何而来,他们就像黑湖的湖底长达几十米的水草,早在刚开始就盘根错节在一起。
“不只是麻瓜做的,还是我设计的,德拉科,”终于追上他,诺奇难过地望着他的眼睛,“既然你不喜欢,我以后不送了好不好,你别生气……”
“咚——”钟楼的钟声敲响,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分崩离析。
“那你告诉我,第一次飞行课的时候你在哪里?”德拉科攥紧了拳头问,朝诺奇走了一步。
“——你看见了啊”原来那天被斯内普叫回头,德拉科还是发现了她。
“为什么不上课?”
“……”
“那三瓶到底是什么药剂?”德拉科每抛出一个问题就朝她面前走一步,直视着那双眼睛,诺奇避无可避。
半晌,诺奇觉得被他盯得眼睛发涩,本能地低下头说道:“对不起,我不能说。”
她想,告诉他不能说是她唯一能说的实话了。
德拉科走了,诺奇一个人站在门厅里挪不动步子,直到格兰芬多们结束了球赛后的庆祝,一个个全都满脸兴奋地从她旁边经过涌进礼堂吃饭,不知道是谁路过撞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来。
整个一楼都热闹了起来,诺奇想换个地方站着,恰好阶梯开始变形,搭在一二层之间那块平台上。今天没有课,不会有什么人从那里经过。诺奇走上去扶着栏杆站定,思绪又开始漫游,这一站就站到了天黑。
哈利波特刚在禁林边撞见了斯内普,他跟着他进了禁林,悬在高大的山毛榉上窥听他和奇洛之间的秘密。哈利的脸上是一种发现秘密之后难以抑制的兴奋,抓着光轮2000的手也因此微微颤抖,他快步走着,等不及要赶回休息室把听到的一切都告诉罗恩和赫敏。
“所有人都在背地里说过斯莱特林的坏话,不在乎多你一个。”诺奇背后的油画里有位遛狗的夫人说道。
“是我做错了。”这么多的事情要怎么让德拉科接受。
“谁给你的权力说这种话——”她的斜上方一位戴着老式斯莱特林级长徽章的男生被那位遛狗的女士气得不轻。
“嘘!”有画中人打断了他们的争执,“下面有人,快看是不是马尔福回来了。”
刚走进城堡大门的哈利听见黑暗中有人说话,警惕地停来,站在门厅中央。
诺奇往栏杆边走了两步,门厅四周的火把昏昏暗暗,不足以让她看清来人是谁。“终极荧光闪烁!”她从魔杖顶端射出强光,从二层平台上照下去,门厅里霎那间恍若白昼。
“米勒?”哈利抬头眯着眼睛惊呼。
她见来人不是德拉科便把咒语解除了,回到黑暗中对墙上画里的各位道谢然后一个人回了拉文克劳的塔楼,全程没有再看哈利第二眼。
之后的几个星期中,除了上课,德拉科再也没有见过诺奇。不巧遇到的时候他们俩就像陌生人一样目视前方彼此掠过,就连纳西莎送来要分给诺奇的零食也被德拉科堆在抽屉里。
随着期末考试的临近,诺奇不得不开始在午休时自己练习飞行。她第一次主动去见霍琦女士就是为了跟她借飞天扫帚,这让她有点羞于开口。
一番自我介绍之后本以为霍琦女士会指责她逃避飞行课,再不情不愿地告诉她扫帚棚在哪,没想到霍琦女士反倒对她很有好感的样子。
“能从西弗勒斯嘴里听到一个学生的好话可不容易,你圣诞节前熬的那几瓶药水很好,就连邓布利多也说很好——哈哈——”她一手杵着扫帚一手叉腰笑着说道,“不能在飞行课上见到你我还挺遗憾的。”
“谢谢,不过我飞得糟透了,霍琦女士。”诺奇沮丧地说。
“噢用不着为这种事难过,孩子,对大部分人来说扫帚飞行都只是一项爱好,如果它不能给你带来快乐,不会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听霍琦女士说话让人觉得愉快,她的性格就像发型一样爽快利落。
她亲自领着诺奇去拿扫帚,一路上教给她一些飞行的要点和小窍门,让诺奇对扫帚飞行生出几分好感。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德拉科正和扎比尼对坐着下巫师棋。
“你们俩闹掰了?”扎比尼欠揍地问。
“谁?”
“你还跟其他人的关系能用闹掰形容?碎得都没有渣了。”
德拉科抬眼瞥他,无言以对。
扎比尼今天对诺奇的事似乎格外有兴致:“听说你们是一起长大的,究竟会因为什么话都不说了呢。”
“你能不能专心下棋!”德拉科吼道。
扎比尼知道他正烦躁,满不在意地轻笑了一声,用下巴指了指德拉科背对的某处:“你看那边。”
德拉科回头回地有些急切,可并不是他期待的人,只有潘西坐在门边的沙发上偷看他,见他回头飞快地把视线转到桌角。他根本不关心潘西到底在看什么,面无表情地回过头重新把目光聚焦在棋盘上。
“肯定是你过分了。”扎比尼这个人精一看就知道他在期待什么。
“闭嘴!”
“其实我很佩服她,”扎比尼换了认真的语气说,“她第一次来我们休息室拿的是五年级的魔药课本,最近一次已经又换了六年级的了。我知道她妈妈是艾芙莎米勒,但除了天赋……她一定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她要做什么,跟波特抢着当救世主吗?”德拉科不满又轻佻地说。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说话间扎比尼又换回了从他妈妈那里学来的那种对一切都兴味浓浓但其实什么不在乎的表情,每次他这样德拉科都想给他一拳。
“啧啧,潘西看你的眼神可真像吸血鬼看到猎物,你要是好奇她想干什么,她一定会对你知无不言。”扎比尼又看了眼德拉科右后方那个位置。
棋盘上,德拉科的白皇后被黑骑士砍倒,他黑着脸起身后退踢开椅子回了男生宿舍。
这几个星期过得好缓慢,有天中午,诺奇正和凯瑟琳在图书馆复习魔法史,窗外阳光大好,几个月来第一次有这样的好天气。这段时间诺奇总是做什么都兴致缺缺,所以凯瑟琳提议一会儿去湖边走走。
一小时后她们收拾了课本正准备离开图书馆,突然罗恩得意的声音从前面那排书架背后传来,“我们还知道那条狗在看守什么,是魔法石——”
紧接着是比罗恩说话声音还大的一声浑厚的“嘘——”
诺奇的脑海中有关魔法石的信息立即浮现了出来:“古代炼金术涉及魔法石的炼造,这是一种具有惊人功能的神奇物质。魔法石能把任何金属变成纯金,还能制造出长生不老药,使喝了这种药的人永远不死。这块石头由著名的炼金术士尼可勒梅制作,他使用它制作长生不老药,延长自己和妻子佩雷纳尔的生命超过六个世纪。”
尼可勒梅是邓布利多的好友,既然罗恩他们能看到有只狗在看守魔法石那它现在就一定在霍格沃茨的某个地方。再想想开学仪式上邓布利多禁止同学们进入的几个地方——禁林里各类魔法生物杂乱难以控制,地形复杂四面透风难以守卫,最有可能的只能是四层禁区走廊的那个紧锁的房间。想到这里诺奇不禁皱紧了眉头,这么重要的东西的下落居然能如此轻易地被她无意间听到,这会害死尼可勒梅的。
而且几个世纪以来它在尼克 勒梅的手里待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把它拿到霍格沃茨来呢……诺奇隐隐觉得魔法石出现在霍格沃茨跟阿斯宾兔子的警告存在着什么联系。圣诞节去巴黎拜访先知卡珊德拉·特里劳妮后裔的时候,他也说“危险就在原地和背后”。
诺奇看看身边的凯瑟琳,她应该还不知道关于魔法石的事情,诺奇也不太确定这种事情该不该与别人分享,只是闭口不言准备前往校长室,对现在隔壁几个傻孩子讨论的海格养龙的事情没有丝毫兴趣,凯瑟琳却在这时激动地握住了诺奇的手腕。
不过诺奇还是找时间单独去了一趟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竟然对她知道了这些事毫不意外,也对波特他们如此不谨慎丝毫不生气,只是叫她放心,魔法石已经被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从没亲眼见过龙的凯瑟琳听说海格得到一只龙蛋这件事后每天都沉浸在兴奋里,诺奇只好陪她随时紧盯哈利他们三个。接下来的十几天出奇的平静,唯一不同的是哈利和罗恩总是被赫敏带到图书馆里领着他们复习、写作业,跟踪他们诺奇和凯瑟琳甚至不用改变多少本来的行程,这样的日子平静到凯瑟琳有些坐不住了。
“会不会我们已经错过了?”午餐时,凯瑟琳嚼着她最爱的苹果派问诺奇,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看向波特那边。
“别急——”诺奇顺着凯瑟琳的目光看过去却意外地和另一道目光相撞,她想对他笑笑却突然想起他们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说过一句话了。
猫头鹰们突然乌压压地闯进礼堂,哈利的那只雪枭给他捎来了一张海格的纸条。那个大小,恐怕除了海格没人有资格说它是纸条,就连离了两张桌子的诺奇和凯瑟琳也能看清上面的四个大字:快出壳了。
诺奇不禁替凯瑟琳感到开心,十几天的蹲守终于有了新的进展。
德拉科这几天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去找诺奇说话,他可没有原谅她的意思,他就是觉得……他们现在这样太奇怪了,于是今天吃早餐的时候就想先偷偷观察一下,谁知道她居然避开了他的视线然后盯着波特看,竟然还冲他笑了!
他丢下手里的刀叉起身绕过排成长队的餐桌准备去找诺奇理论,经过波特时他本来没打算停下,却突然听见罗恩几乎是叫道:“赫敏,我们一辈子能看见几次小火龙出壳啊?”
德拉科就安静地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听他们说话。
“我们要上课,不然我们会惹麻烦的;如果有人发现了海格做的事情,他会比我们更倒霉的——”赫敏严肃地说。
“啊哦——真不走运,现在已经有人知道了。”德拉科挑着眉毛得意地想着。
“别说了。”哈利才发现德拉科在一旁听着,让他的朋友打住了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