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The Reasons（德拉科x原创女主）》昂藏

12、012 搞砸了 诺奇从包里

　　万圣节的巨怪危机过去之后，诺奇、凯瑟琳和赫敏的变形术练习日重新又回到了正轨。
　　阿斯宾兔子的警告像是被遗忘了。
　　一个星期四的午后，诺奇和凯瑟琳跟往常一样在图书馆里等待赫敏。她已经比平时晚到了十分钟左右。
　　“你们能不能走快点！”图书馆门口传来赫敏催促的声音。
　　她领着哈利和罗恩小跑到诺奇和凯瑟琳的座位旁边，郑重其事地清了清嗓子
　　“中午好，给你们介绍一下，黑头发的这位是哈利波特，另一个是罗恩……”她抬起手抓了把头发，“罗恩韦斯莱。”
　　“你们……”诺奇一个词没说完，就被赫敏兴冲冲地打断了。
　　“他们以为我没有朋友，我告诉他们，我和两个拉文克劳几乎每天都在一起学习，是很好的朋友。但是他们都不相信。”赫敏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串话，说完又得意地冲哈利和罗恩挑了挑下巴。“很好，现在我证明完了！”
　　罗恩知道自己理亏，抿着嘴巴把视线转向了两个拉文克劳。

　　“嘿！你们是上次被马尔福追着跑的那两个拉文克劳！”他突然叫起来。
　　“马尔福为什么要追你们？”腼腆的哈利也许是真的恨透了德拉科，也像见到了同病相连的人一样问。
　　“不知道。”诺奇和凯瑟琳如实回答，但诺奇看起来不是很高兴。因为根据这几个星期以来的经验，听他们的口气，她能够隐约地感觉到接下来要听到德拉科的坏话了。
　　“你肯定是和哈利一样，说了些‘大实话’就把他得罪了。小肚鸡肠、自以为是，真叫人恶心。”罗恩果然愤愤不平地说。
　　哈利站在旁边认同地微微点了两下头。
　　真是纳了闷了！自从来了霍格沃茨，德拉科就好像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混蛋。好吧，虽然他确实有些变化，但诺奇用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他绝对还没坏到这些人口中的那个地步。至于吗？那些讨厌的人像阴沟里的老鼠在角落里吱吱吱吱叫个不停，知道他们是朋友的人让她小心——现在不知情的红毛小子当着她的面一股脑说了一连串德拉科的坏话，他们是不是根本没有想过也许德拉科也是有朋友的？
　　“很抱歉，”诺奇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我从来没这么觉得过！他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请你们明智地，换个对象说他的坏话！”她郁闷地一时顾不得这是在哪，猛地起身，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懑。椅子腿摩擦地板发出尖锐的声响像是在嘶吼“见鬼去吧！”长长的校袍被她甩在身后，滚动的袍角尽得斯内普真传，沉郁地说着“离我远点！”
　　诺奇哪里还顾得上管平斯女士是不是正准备把她赶出去，也不想知道图书馆里是不是有人会埋怨她粗鲁无礼，她现在只想离人群越远越好，离着些停不下来的嘴巴越远越好。
　　“我一个人去草坪上待一会。”她把桌上自习的东西统统丢进包里，在凯瑟琳耳边打了声招呼，就背着包跑了。
　　“你们说的话真糟糕！”凯瑟琳明白诺奇气的不仅是他们，可作为朋友，谁要是幻想让她现在对波特和韦斯莱好声好气的说话，不如去做白日梦。
　　她丢下这句，也离开了图书馆。
　　赫敏插着腰生气地瞪着罗恩和哈利。罗恩张了张嘴巴，但什么也说不出来，就又紧紧地闭上了。哈利低着头，看不清什么表情。
　　“干的漂亮，这下我真的没人能一起上自习了。”赫敏讽刺地说。
　　“对不起！是我们搞砸了它……”哈利抬起头，“但……在这之前，你知道她和马尔福是朋友这件事吗？”
　　“你听起来并没有真正认识到错误在哪里，哈利，不过我们先不说这个。关于你提出的问题——我不认为这本身对我跟她们俩之间的友谊有任何影响。”说完又转向罗恩，晃着脑袋责怪道，“你说的话确实有些过分，想想吧，如果有人对你这样说哈利。”
　　“我们都不知道他们是朋友。”哈利试图替罗恩解围。
　　“哈利又没有马尔福那么让人讨厌。”罗恩则东张西望地小声嘀咕道。

　　诺奇一口气跑到黑湖边上没有人的草地才停下脚步坐下来。
　　阳光斜照在湖面上，空中跳跃的光斑就像她现在的心情难以平静。凯瑟琳跟在后面，挑了个距离不远的地方安静地站着。
　　诺奇眼睛眨也不眨地直视着湖面上那些耀眼的反光，直到泪水从眼眶里的满出来。
　　她从包里拿出本子、羽毛笔和墨水，在羊皮纸上用力地一通乱画，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没想到这并不管用，画得越用劲，胸中的愤怒就膨胀得越大，神经就越是兴奋，执着笔的手劲也越来越失控……
　　停下来——诺奇，停下来——
　　直到羽毛笔的笔尖都压变了形，她才强迫自己停了下来。
　　她丢开手里的东西，准备闭上眼睛，来几个深呼吸，却看到远处一个身影急匆匆从城堡里跑出来，往她们这边来了。
　　是安东尼奥，他跑到诺奇和凯瑟琳的面前停下，气喘吁吁地用双手撑住膝盖，一边咽口水一边说：“终于——终于找到你们了，快回宿舍——回宿舍看看。曼迪娜让我告诉你们，梅和杜平拎着魔杖，气势汹汹地闯进你们房间去了。”
　　梅和杜平就是常在公共休息室里讥讽诺奇的那两个女生，她们的家族站在看似光彩的大多数纯血的对立面上，虽然都是纯血巫师，但如果你问任何一个知道那段往事的人，他都会告诉你，那只是因为他们做了不该做的事，再也没有资格被大多数纯血巫师接受。
　　诺奇抹掉脸上的泪痕从草地上爬起来，飞奔回拉文克劳塔楼。
　　宿舍的房门大开着，作恶的人已经退场，屋子里一片狼藉。
　　镶嵌着植物标本的玻璃画框被摔得支离破碎，装着魔药原料的玻璃瓶被拦腰劈开，书籍和笔记本散落得四处都是，羽毛笔也快被揪秃了。
　　诺奇小心翼翼地避开脚下的玻璃碎片环顾四周。幸好凯瑟琳那边倒是没怎么受灾，这显然是冲她来的。
　　她眼眸冰冷地看着这如同地震受灾的废墟，意识到“面对恶意”这才是她离开家，来到霍格沃茨真正要学习的第一课。
　　凯瑟琳进了门看到这幅景象，站在门口不敢出声，她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是“不要紧，我们是巫师！”鼓舞人心，还是“天呐，她们疯了吗？”更能泄愤。
　　也许这些都无济于事。
　　诺奇的口袋里传来呼应镜震动的声音。
　　“你现在在哪？高尔说看到你疯了一样跑过门厅。”镜子里，德拉科微微皱着眉头，单手环胸，看见诺奇身后被砸得七零八落的药品陈列架后瞳孔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凯瑟琳走进屋捡起被丢在地上的几本书，放到课桌上。
　　“是谁干的？”镜子里德拉科稚嫩的声音陡然凶狠起来， “该死，他们会得到惩罚的！”
　　“是‘她们’才对。”诺奇摇摇头，已经过了最生气的时刻，和德拉科一样皱着眉头，声音却奇迹般的平静，“女孩儿们的事情，让我自己解决好吗？”
　　“用你跟布林一样大的拳头？”
　　“提醒一下，至少是到目前为止，你的拳头也不比我大多少。”
　　“我可没打算亲自出手。”他狠狠地扬了扬下巴。
　　诺奇低下头又沉默了一小会，再抬起头的时候目光已经重新亮了起来。
　　“我是任人拿捏的脓包吗，德拉科？”她盯着德拉科的眼睛说。
　　“……谁想管你，”德拉科假装不在意地翻了翻眼睛，没好气地跟诺奇说了再见，“……下午草药课站到我身边来。这件事我会写信告诉我爸爸的。”
　　收起镜子，诺奇和凯瑟琳花了大半个钟头，用上了十数种咒语才将房间复原。诺奇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自己没把危险药品放在陈列架上，目前最糟糕的一部分还只是浸泡青蛙脑子的绿色药水沿着桌子一直淌到地板上太恶心人了。
　　“你打算怎么教训她们？”凯瑟琳问。
　　“我们还没弄清楚那个灾难是什么，凯瑟琳，现在还不是时候处理这些小事。”诺奇边说边趴到了床底，确认了一遍邓布利多送的那只箱子里的东西没被殃及，才真正送了口气。
　　“也许就是这个呢。”
　　凯瑟琳拉开椅子，在课桌前坐下。
　　“别开玩笑了。”凯瑟琳真是个调节气氛的高手。
　　虽然这段时间她们被接二连三的麻烦搞得手忙脚乱，没工夫再去探究那个警告，但一种强烈的不安还一直笼罩在诺奇的心里。再加上今天接踵而来的打击。现在她的心沉重得实在有些喘不过气了。
　　“诺奇你知道吗，每个人都是有嫉妒心的，”凯瑟琳靠在自己的床上，望着诺奇说。
　　诺奇看向她，希望她继续说下去。
　　“有些人嫉妒别人有而自己没有的东西，有些人嫉妒自己有而别人更好的事物。我也做过这样的蠢事，也许你没有发现。万圣节那天晚上你问我有没有见到赫敏，我担心你跟她成为更好的朋友……我不想让你去找她。”
　　“可是你后来还是跟我一起去找赫敏了。”
　　“因为那一刻理智告诉我，只有确保她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但是显然梅和杜平的脑子里没什么能够阻止她们找你的茬。”
　　凯瑟琳的话帮诺奇找到了头绪，用嫉妒心来解释那些出格的举动似乎可以说得通。但诺奇仍旧不能理解，也许等到她亲身经历过这种情绪的时候，才会明白它有多大的力量。
　　午休时间眼看就要结束了，诺奇突然起身趴到凯瑟琳的面前，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问:
　　“你为什么从来不问我魔药课和飞行课的时候去哪了呢？”
　　凯瑟琳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反而宽慰地笑了。
　　“你刚刚为什么不让马尔福同学教训杜平她们呢？”她反问道。
　　“我怕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但我知道你不会。”
　　出门去上草药课前，诺奇在凯瑟琳的提醒下给自己加了条围巾，凯瑟琳说她从图书馆回来之后已经打了四个喷嚏了。午后在草坪上坐的那一会儿，没让她冷静下来，却是结结实实地让她感觉到冷了。十一月的阳光总是那么具有欺骗性，刺得人睁不开眼的艳阳下，招呼你的却只有凉飕飕的风，冬天已经触手可及。
　　这种天气里，在温室上的草药课总是格外受欢迎。
　　德拉科特地提前到了，他双手环胸盯着温室门口，诺奇离门口还有几十米远的时候，他就大声招呼道：“过来——”
　　天呐，他的声音也太大了，温室里所有人都朝她看过来。
　　诺奇把头压得不能再低，半张脸都埋进围巾里，牵着凯瑟琳站到了他旁边的位置上。
　　外面冻得人发抖，温室里却暖和的和春天一样，才进入温室一会，围巾就在同学们的脖子上待不住了，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要把围巾摘下来，诺奇也不例外。
　　她单手绕过头顶要把围巾取下来，她要拉的那一头却被德拉科拽住了。
　　“不许摘！”他手上用力把诺奇围巾拉得更紧了。
　　“为什么？”
　　“我冷，你陪我戴着。”他不讲理地说，“你要是还想摘，我就一直拉着它。”
　　“……好吧”诺奇拍掉德拉科抓着她围巾地手，带着笑轻松地说。
　　“别装了，说说吧，是谁干的？”
　　斯特劳普教授在这时进来了，她胖胖的脸颊被冻得有些发红。
　　“我不说！”诺奇小声说道。
　　“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
　　“这节课我们来学习白鲜的生长习性，有谁知道白鲜喜欢怎样的环境吗？”斯特劳普教授说着也摘下了她的围巾，现在整座温室里就只有诺奇和德拉科两个人还戴着厚厚的羊毛围巾了。
　　拉文克劳的学生在课堂上回答问题向来踊跃，斯莱特林那边也为学院杯积极争取加分，温室里顿时间雨后春笋般竖起一片想要回答问题的小手。
　　“哦，知道吗孩子们，我真是喜欢上你们的课。”斯特劳普教授笑弯了眼睛，一下子不知道该点谁来回答。
　　“米勒小姐，你来说说看。”突兀的两条“站在一块的”同色围巾为她提供了选择。
　　“白鲜喜欢生长在潮湿温暖、光照充足的地方，能够适应缺水和寒冷的环境，但是根部长时间泡水会病变死亡。”
　　“很完整，拉文克劳获得十分。但是米勒小姐，你不觉得热吗？还有马尔福少爷。”
　　诺奇其实想说很热，她的脖子后面甚至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但是看看德拉科桌子底下已经抬起来的、跃跃欲试的手，还是算了。她只好尴尬地冲斯特劳普教授摇头。
　　“谢谢您，我们一点也不。”德拉科倒是理所当然地回答，好像别人都看不见他发红的小脸似的。
　　“好吧，注意保暖也不是什么坏事，”斯特劳普教授戴上劳动手套，把白鲜一株株从她面前的培育盆移到小盆里，分给大家，“自由分组，用你们学到的咒语改变盆子里的条件，观察它的变化。”
　　凯瑟琳被不擅长草药的安东尼奥拉了过去，德拉科这一组只剩诺奇一个拉文克劳的学生了。安东尼奥本来是绝对不会只拉走凯瑟琳一个的，但诺奇旁边那个金灿灿的脑袋实在让人不敢出手。
　　“米勒小姐，周六和我们一起观看救世主的魁地奇比赛吧!”布雷斯见凯瑟琳离开，笑着对诺奇说。
　　“波特进入魁地奇球队了？他才一年级！”诺奇记得入学通知书上明确地写着一年级新生不允许带飞天扫帚入校，如果没有自己的扫帚的话，那波特又用什么来训练和参加比赛呢
　　“看来德拉科还是没跟你说过这件事，怪不得……”仍然在不停地向他对这件事发牢骚。
　　“参赛又怎么样，哼!周六等着看他从扫帚上摔下来出丑吧。”德拉科把两团火焰甩到花盆旁边，“我只是没想到学校已经蠢到这个地步了，不仅没开除波特，还让他进了球队。”
　　诺奇想起宿舍里凯瑟琳的话，觉得自己好像理解了，这种叫做嫉妒的情绪第一次明显地出现在她心里，是因为哈利波特有的，德拉科却没有。这不公平，诺奇的眼神不自觉地冷了下来。
　　这样强烈的情绪确实很难仅凭自我调节舒缓，直到草药课下课她都还在为他憋着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