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The Reasons（德拉科x原创女主）》昂藏

13、013 谈判 在这种时间

　　诺奇整节草药课都在想这件事，连高尔也能看出她心不在焉，和她周围散发的冷空气。布雷斯拍拍德拉科的肩膀，一脸茫然。
　　德拉科撇了撇嘴，什么也没说。
　　不过，待在德拉科的身边倒是什么也用不着她动手。德拉科和布雷斯轮番挥舞魔杖，改变着白鲜周围的温度，克拉布和高尔围在白鲜植株跟前，拿着羽毛笔记录下白鲜的变化。温室里过道很窄，斯特劳普教室没法在里面转来转去，被高尔和克拉布挡着，她一点也看不见诺奇。反正是早就掌握的知识，诺奇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一节课就这么过去了。
　　作为组长的德拉科把报告交给斯特劳普，克拉布单手托着白鲜放回了斯特劳普教授的工作台上，接着就离开温室了。
　　“我有事，先走了。”才出温室不远，诺奇对德拉科说。
　　“你去哪？”德拉科不悦地皱紧了眉头。
　　“校长办公室。”
　　话音未落诺奇就脚下生风似的跑了出去，她必须做些什么，如果嫉妒来自不公平，那么该做的不是报复，而是找回公平。
　　三楼走廊的中央，一座冰冷的怪兽石像张开了翅膀站在那里，她径直跑进那只石怪的怀里，对它说出口令：“焦糖太妃。”
　　其实她也不确定邓布利多有没有换掉开门的口令，但管它呢，说错了又不会怎么样。
　　石怪的脚下是一段螺旋形台阶，听了口令台阶随着石怪的旋转开始上升。跟第一次和父亲来时一样，诺奇站在上面，微微抬高了下巴向上看去，直到邓布利多办公室的那扇木门出现在面前。
　　诺奇抬起手正准备敲门，门就自己打开了。
　　“进来吧，柠檬汽水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小诺奇。”推开门，邓布利多正坐在他的桌子后面擦拭一把宝剑。
　　“坐会吗？”他不知道从哪变出一把扶手椅，轻轻点了点头。
　　“先生，”诺奇坐下，还没想好如何开口，“——能告诉我波特为什么能够进入球队吗？”
　　邓布利多咯咯地笑了起来，胡子也跟着发颤，像是终于等到了问出这个问题的人。
　　“我想他进入球队并没有违反任何一条规定，不是吗？麦格教授看中他的飞行天赋，你也看到了，”他狡黠地看了诺奇一眼，侧身将已经擦得光洁如新的宝剑放回架子上，“飞天扫帚是麦格教授送的，不是他自己带的。”
　　“那么如果马尔福先生作为校董或者斯内普教授也送来扫帚，德拉科是不是也可以进入球队？”她有些生气地质问道。
　　“理论上没有问题，孩子。也许这是你从斯莱特林的孩子们身上学到的，他们也很聪明，和拉文克劳不一样的聪明。”邓布利多微笑着说，像是真心在为她感到高兴，“但是马尔福先生和斯内普都不会这么做的。”
　　“总要试试看。”诺奇倔强地答道。
　　“嗯，当然。值得尝试。”
　　课间的休息时间眼看就要结束了，诺奇把怀表丢回口袋。
　　“我会的，邓布利多教授，再见。”她起身道别，桌上的柠檬汽水一口没喝，还在往外蹦着气泡。
　　石梯旋转发出轰隆的声响，诺奇乘上了旋转楼梯，邓布利多的目光则转向她离开后那扇紧闭的木门。
　　“绝对的公平使公平不复，我们通常会这样解释，但你是注定要自己去求索的孩子。”他将半月形的眼镜向上推了推，继续低头办公。
　　诺奇在楼梯上撞见了正要去往飞行场地的拉文克劳其他的一年级们，她混进队伍，跟着他们穿过门厅，掉头只身走向图书馆。一门心思想着晚上的魔药课要怎么说服斯内普允许德拉科进入球队。
　　“我是不是该找点心理学书籍看看”诺奇终于在转弯的时候想起了自己擅长谈判的父亲。
　　诺奇第一次来到图书馆里属于心理学的这个角落，比起其他方面丰富的资料，心理学领域可供阅读的书籍还放不满一面四层的书柜，诺奇对这样的状况暗暗心惊。
　　她一眼扫过，竟然超过半数的书脊上都写着爸爸的名字。醒目的标题下面，普林斯顿米勒这个名字却是在诺奇眼里更加闪光的那一个。
　　安东尼奥开学时的话在她脑子里回响起来：我妈妈说，米勒先生填补了巫师界几千年来心理学研究的大片空白。
　　诺奇抽出普林斯顿早年写的一本名为《生命的最初》的科普性质作品，却发现因为长时间没人翻阅，书的侧面已经落上了灰尘，灰尘间自己的指印就像是在否定爸爸这些年来的研究。诺奇拿出手帕，将这面书架上的所有书籍都掸了一遍，才气鼓鼓地捧着几本书坐到位子上翻看起来。
　　冬日里，白昼很短，最后一节课下课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诺奇在平斯夫人那里办理了借阅手续，到礼堂里去吃饭。
　　《生命的最初》仿佛是普林斯顿留在霍格沃茨图书馆的一个答案，又像是他存在古灵阁里的积蓄，等着有朝一日她来取走。它告诉了诺奇，为什么在她五岁之前，即使牺牲巨大，他和艾芙莎也要日日陪伴；告诉了诺奇，是什么造就了今天的她和德拉科；也让她明白波特对德拉科的刺激从何而来，明白了她今晚的尝试为什么绝对不会成功。
　　能进入拉文克劳的，没有一个是莽夫。邓布利多笼统的答案对一位理智的勇士或许不起作用，但读了父亲同样理智的分析后，诺奇认识到，要求斯内普或是卢修斯做这样的事她的确毫无胜算。
　　纵使如此，他们对哈利波特光明正大的偏爱还是让诺奇感到气愤。
　　这天晚餐后的魔药课，斯内普格外地沉默寡言，布置了任务后竟然足足三十分钟没有张嘴。诺奇从他背后的架子上取材料时不经意看到了他手上的活计，他羽毛笔下泄出的不忿，除了更加犀利和富有技巧，跟诺奇下午得知波特进球队后的反应，本质上并没有区别。
　　“两周后结束五年级这些简陋的药剂，在考试中获得‘优秀’以下成绩的没有资格继续学习，”一瓶缓和剂新鲜出锅后，斯内普拿起那瓶深蓝色的药剂对着光审视起来，“利用好你的时间，米勒小姐。”
　　本赛季的首场魁地奇球赛近在眼前，再厚的雪、再冷的霜，也没法使小巫师们的热情降温半分。接踵而来的任务又压得诺奇无暇再去思索阿斯宾兔子的预言。
　　人们到处谈论着早已不是秘密的“格兰芬多的秘密武器”，课间的走廊上、闹哄哄的餐桌上，甚至是魔咒课和魔法史课这样比较宽松的课堂上，救世主再次无处不在。
　　德拉科的脸一天比一天更臭，可惜诺奇没见到最臭的那一刻——波特从嘴里吐出飞贼，霍奇女士宣布格兰芬多获胜的那一刻。
　　打从斯内普告诉她要考试的那天开始，除了草药课诺奇就没有离开过城堡主楼。只有梅林知道斯内普又会给她出什么难题，她恨不得把从五年级、六年级和七年级借来的课本全都吃进肚子里，把教材里的药剂全部演练一遍。她还要在规定期限内看完从图书馆借来的四本心理学书籍。
　　在这种全校燥热的时候，即使是拉文克劳的餐桌上也只有她和正在准备O.W.L考试的五年级们边捧着书边吃饭了。读书读得昏昏噩噩，不止一个五年级出丑，弄反了书和勺子，在书上留下两排牙印。
　　弗利维来公共休息室登记圣诞节留校名单的时候诺奇要去参加考试，只好麻烦凯瑟琳转告教授她会回家。
　　斯内普办公室里难得烧了很旺的炭火，诺奇摘下围巾，洗干净双手准备给坩埚点火（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坩埚需要预热）。
　　“用不着魔杖，”斯内普说道，三张完全陌生的配方落到了诺奇面前，“默出所有材料的获取方式、处理手法，推测成品药剂的功效和副作用。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已经很慷慨了。”
　　诺奇几乎是在最后一秒才放下笔，一个小时要摸透三套药方实在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她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要花那么多时间去记那些现成的配方，记下来再多也不如多看看《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
　　谁知道这见鬼的考核还远远不止如此，笔试结束后，斯内普居然要求她独立配置出这三种加热时间总计接近一周的试剂。
　　上帝创世用了五天创造天地万物，这锅青色的和那锅紫色的药剂，只有经过五天连续不断的火的炽烫才能抵御厉火。世事物极必反，简单的运算负负为正，复杂的原材料在沸腾的坩埚中你拉我扯，究竟是什么激发了什么的本性，让喝下去浑身都会感到冰凉的药剂诞生在滚烫的坩埚当中。
　　斯内普让诺奇制作的三种药水，那荧绿的使人当场毙命，青色的能够让人抵御紫色的火焰，而紫色的用来对付黑色的厉火。
　　可怜的诺奇，这已经是她没办法好好吃饭的第二周了。一代魔药大师将三种魔药的步骤略做调整，谁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考验，所有需要人为操作的步骤都乖巧地给课程让道，却剥削她的吃饭时间。现在她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德拉科带着饭来斯内普的办公室找她。
　　圣诞节前的最后一个星期四，斯内普刚给七年级的学生上完课，准备把教材放回办公室，再去礼堂吃完晚餐。推开门却看见诺奇正有气无力地单手托着下巴，趴在桌沿上，桌上杀人的药水已经到了最后关头，看那荧荧的绿光就知道能在翻倒巷卖出高价。
　　“把你的手从下巴上拿开!”斯内普高声喝道，快步走到了诺奇的旁边，“我恐怕应该早些教你敬畏这些五颜六色的药水，米勒小姐。哪怕只有一滴蹭上嘴巴，我幻影移形也来不及赶在你断气之前送你到胜芒戈。”
　　他将手里的教材丢在办公桌上，取来一只带锁扣的玻璃瓶，挥舞魔杖隔空将荧绿的药剂灌了进去，接着离开了。诺奇还得留在这，三分钟后要把切成丁的无花果皮加进紫色的那锅里。长时间的集中注意力是场高强度的脑力运动，诺奇饿得肚子一个劲儿抗议。
　　“别叫啦你个坏家伙，我都听不见门外的脚步声了。”诺奇拍了拍自己瘪瘪的小肚子说。
　　“你又在跟肚子说话了？”德拉科一脸嫌弃地问。他在门外就听见诺奇在说话，进门在屋子里转过一圈，明明这儿除了她谁也不在。
　　诺奇懒得回答，盯着他手里的饭盒。
　　十几秒后这她立刻转身把目光投向墙上的挂钟，背对着德拉科。心里一边想着“咽口水绝对不能被发现”，一边倒计时三分钟。
　　嘀嗒嘀嗒——三分钟到了，她用自己最快的身手把无花果皮倒进坩埚里，又逆时针搅了八圈。做完这些她啪地丢开魔杖，德拉科显然被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弄懵了。
　　“快！”诺奇从德拉科手里抢过饭盒，迫不及待地掀开盖子吃起来。她只有十分钟，十分钟后又要往坩埚里加火龙血
　　坩埚热气腾升，德拉科站在旁边替诺奇盯着，这五天来她都是这么吃饭的，连下巴尖细的程度都有向德拉科靠拢的趋势。
　　诺奇吃完饭用简单的咒语清洁了餐具，又去洗手池那把手洗干净才回到坩埚边往里头加火龙血。
　　“你还不告诉我？”德拉科问。
　　“教授说这是机密！”
　　德拉科猜测这是平常五年级参加的魔药考试内容，想让诺奇把题目泄露给他。
　　“那这到底是不是五年级考试总可以说吧？”
　　“这个应该可以，”诺奇盖上装火龙血的瓶盖，将玻璃瓶放回架子上，“的确是我五年级课程的考试。”
　　“那六年级斯内普的班上应该没几个学生。”德拉科叉着腰说道，“都被饿死了。”
　　“不知道，但到时候我可以帮你——”诺奇想说可以帮他送饭，到德拉科好像以为是要帮他作弊。
　　“不用！还难不倒我。”他抬着下巴，拖了把椅子坐在边上，“明天放假回去终于又能骑扫帚了，我准备让爸爸在家里办场球赛。说起来你的飞行学得怎么样了？我敢说，你还是比不上我！”
　　诺奇一下子心虚起来，她还不知道怎么告诉德拉科，进入霍格沃茨到现在，她甚至连碰也没碰过飞天扫帚。
　　“那当然，我智勇双全的马尔福少爷——”犹豫过后她撒了他们之间的第一个谎，少见的拖长的尾音似乎说明了一切。
　　德拉科微微皱起了眉头，袖子一甩回休息室去了。就算那天他没有看见她出现在图书馆的窗口，也能听出这是句假话，更何况他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