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010 万圣节 德拉科被突 ...
-
“我找到了!”凯瑟琳兴奋地高声叫道,紧接着传来了平斯女士的脚步声,她暗叫“不好”,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图书馆内不许大声说话!”
平斯女士踩着粗跟皮鞋来到她们跟前,“喔——两个拉文克劳,我能够理解你们求知的兴奋,年轻的时候我也这样。但规矩就是这样——事实上我已经对你们很宽容了。”
“抱歉女士,我们再待半个钟头就走。”凯瑟琳望着她小声说。
“我们会记得保持安静的,平斯女士。”诺奇也保证道。
平斯女士不安地打量了诺奇两眼,怕她说出什么秘密似的,然后不怎么情愿地折回到自己的桌子后面。
凯瑟琳把手上的书推给诺奇,放低了声。
“你看这里!这里说火山喷发预示着末日般的灾难,仅次于它的一种情况就是暴风雨。”
“这么说来,情况还不算太糟。”诺奇苦笑着说。我们不能因为不够好而感到不满足,但也并不会因为情况还不是最糟的而感到愉快。
接下来的几天她们一直忙着寻找危险的预兆。它可能是魔药课上突然跃起的火苗,可能是天文课时从头顶划过的星星,甚至可能是魔史课上一个接着一个倒下的脑袋。她们时刻注意着身边细小的变化,记录、推测,再排除,来来去去持续一周多,两个姑娘都有些精疲力尽。
万圣节晚宴前赫敏居然缺席了她们的“变形术练习日”,诺奇和凯瑟琳想去找她却不知道去哪的时候才发现:她们与赫敏之间更像是伙伴,而不是朋友。
万圣节在万众期待中到来,作为新生们进入霍格沃茨之后的第一个节日,大部分一年级们脸上都写满了憧憬。他们在礼堂里沐浴南瓜的香甜气味,一个个睁大了眼睛想要看尽周围极富节日色彩的装饰,同时又不得不小心警惕着头顶那些倒挂着的活生生的蝙蝠。
幽灵们在这一天倒是显得格外整洁精神,连格雷女士也难得没有和同学们坐在一起,而是好兴致地在高处找了衔着火把的兽首雕像坐着。
凯瑟琳决心暂时放下至今未到来的危险投入节日享受短暂的快乐,美滋滋地把自己打扮成一只南瓜灯,诺奇在她的一再鼓励下,也粘上了两颗尖牙,不过不咧嘴笑的话是看不出来的。
“我是一只含蓄的吸血鬼。”粘上之后诺奇对着镜子做出害羞的神情捂着嘴笑道。
镜子里诺奇的脸却突然隐去,变成了德拉科的。
“你旁边的人打扮地真奇怪。”德拉科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上,一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拿着呼应镜嫌弃地说。
“知道吗,你现在看起来像希腊神话里那株臭美的水仙。”
听了诺奇的话德拉科这才反应过来,在不知道他拿的是呼应镜的人看来,在餐桌上以愉悦的表情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话别提有多奇怪了。他不动声色地把镜子收到桌面以下。
“你旁边的人打扮地更奇怪!”他没好气地重复了一遍。
“拜托——别这么说,她是我的朋友——”诺奇看了看坐在她右手边的凯瑟琳,才低下头,压低了声音说。她本来想忽略掉他听起来不太友好的话,但这个家伙大概是以为她刚刚没听到。
凯瑟琳没法转头,她扭着上半身透过南瓜灯掏空的三角形窟窿朝诺奇看过来,又很快转了回去。
“喔?除了我你还能交到其他朋友?”德拉科看起来心情不错,表情有点欠揍。
“我当然可以!而且……你看!嘻——”
诺奇故意用能露出最多牙齿的方式冲他笑,把两颗尖尖的小牙露出来凑近了给他看。
德拉科被突然放大的夸张笑容吓得向后一缩,镜子脱了手,啪地盖在大腿上。
诺奇见镜子里画面转黑,满意地把它收进了口袋。她远远看见斯莱特林长桌上德拉科已经缓过神来,正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他一定是在傻笑。
哼,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谁。
万圣节晚餐比平时更加丰富,黄澄澄的南瓜占领了大片餐桌。就在诺奇钥起一勺南瓜甜汤,准备放进嘴里的档口,奇洛教授突然从外面冲进礼堂。
所有人都从面前的美味中抬起头来看向他,他满脸的惊恐,原本包得严严实实的头巾在奔跑中有些松动,南瓜的香味成功的掩盖住了从中飘出的一丝腐臭。
“巨怪——在地下教室——以为你应该知道的。”他跌跌撞撞的走到邓布利多的椅子旁边,一歪身靠在桌子上,喘着粗气说道。
说完,他的力气好像突然被人抽走,软绵绵地倒在了教师餐桌边。
节日的欢乐气氛就这样被打破,礼堂里混乱起来。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灾难?”诺奇把脸对着凯瑟琳南瓜外壳的嘴巴问道。
“是有点奇怪,一只巨怪应该算不上什么大麻烦吧。”
………
讨论和惊吓声淹没了邓布利多的几遍“安静”,他不得不使他的魔杖头上爆出几次紫色的烟火,才使大家安静下来。
“级长,”邓布利多声音低沉地说,“立刻把各学院的学生领到宿舍去!”
“我们得快一点。”克里瓦特利落地站起身说道。
她并没有因为巨怪的出现乱了阵脚,反而迅速地找到了其他学院的负责人,用很短的时间说明了让休息室距离礼堂最远的拉文克劳先走才是对学生的整体撤离最有效的方案。接着她快步回到餐桌旁边,开始有条不紊地组织低年级的同学们离开礼堂。
“就按照现在的座位,排成两列跟我走!”克里瓦特指挥道。队伍从最接近礼堂大门的餐桌末端开始,面对面坐着的两位同学肩并肩离开礼堂,队伍的中间还有其他年级的级长在帮忙维持秩序
诺奇的座位在靠近教师餐桌的一头,现在她正低着头,右手在口袋里紧紧握住了呼应镜。
“后面那个女生!怎么回事?”一位七年级的男级长冲她们高声喊道。
“快跟上去,有什么事一会再想。”一眨眼的功夫,拉文克劳的队伍就只剩一个尾巴还没走出礼堂了,凯瑟琳急忙拉着诺奇追了过去。
“跟我来!”格兰芬多的级长珀西韦斯莱像一个中年男人那样挥着手喊到,“不要走散,一年级学生!只要你们听从我的吩咐,就不用害怕什么巨怪!好了,紧紧跟在我后面。让一让,一年级学生要过去!请原谅,我是级长!”
“梅林可怜可怜他吧,说疯话的红头发级长——”扎比尼说,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把手搭上德拉科的肩膀“德拉科?你怎么不笑笑?”
“德拉科——嘿!”
德拉科紧锁着眉头回头看他,那眼神瞬间让扎比尼兴味索然,
没什么好担心的不是吗,除了那些刚学会拿魔杖的麻瓜种们,谁会对付不了几只又丑又笨的巨怪?谁知道他到底在瞎担心什么呢。
“提醒你一下,弗里曼已经走出去三英尺了。”扎比尼讪讪地收回手,指了指前面断开的队伍。
德拉科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接着快步跟上了弗里曼。
“让我猜猜,是你妈妈让你照顾她的?”下楼梯的时候扎比尼笑嘻嘻地问。
“管好你自己的脚下。”
“我还以为马尔福不会有朋友。”
“那么的确是你孤陋寡闻,米勒和马尔福从我们的祖父母那一辈开始就是朋友。”
“喔?有的人可不这么想——米勒是米勒,麦克米兰是麦克米兰。”
走进地底长廊,德拉科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反驳扎比尼的质疑,但他看到带路的弗里曼向后看了他们一眼。那一眼在德拉科看来既像是想窥探家族秘密,又像是想出言嘲讽。最后他还是什么也没说。
弗里曼冤啊,他只是想顺着德拉科的意思说点八卦的“俏皮话”。
弗里曼打开门,站在门边招呼所有人进去。
石门还没完全退进墙壁,德拉科就第一个侧身挤了过去。他几乎脚不沾地的赶回宿舍,坐到床边拿出呼应镜。
“你最好等一会再找她,”扎比尼从他旁边走过的时候说,“他们的休息室在塔楼顶。”
“我知道!”德拉科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镜子背面,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再等六十秒总应该够了”他心里暗暗地想。
……四十六、四十七。
数到四十七的时候,诺奇的脸出现在了呼应镜里。
“德拉科?”诺奇小声叫他。
德拉科把镜子从膝盖上抓到手里,五官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些。
“什么事?你到宿舍了吗?”他故意冷着脸说,好像他没在找她。
“刚进来。看样子你应该也在宿舍里了吧?”诺奇在镜子里打量了一遍他的周围。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关心了。德拉科点点头,看着镜子里的诺奇,再一次感受到她在改变。自从进去霍格沃茨以来她就一直在变:她开始有其他朋友,开始享受与人交流,她开始在乎别人的看法,主动关心别人,还有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那就好。”诺奇说。
“没事的话我要睡觉了。”想到这些,德拉科突然觉得很烦躁,比刚刚扎比尼问他那些话的时候还要烦躁。说着就想盖上镜子。
“等等!”不等镜子放平,诺奇出声阻止道。
德拉科把镜子重新面对自己。
“你旁边有其他人吗?”诺奇无声地问。
德拉科朝扎比尼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口扯了些“你晚餐吃了什么”之类的话跟诺奇说,边说边走出了宿舍。
扎比尼听出他们有悄悄话要说,把这句“人家晚饭吃了什么你不都看见了”憋回了肚子里。
“你要说什么?”他关上厕所的门问道。
“我和凯瑟琳之前在禁林里遇到的那两只菲丽兔——你还记得吗?我跟你说过。”
“我当然记得。” 德拉科好像很不服气诺奇低估他的记忆力,抬高了下巴插着腰说。
“我们前些日子才知道那不是菲丽兔,那是阿斯宾兔子。”
“阿斯宾兔子?”
“我就说你也不会知道的——它们是濒临灭绝的神奇动物,因为能够预测危险被大量捕猎,占卜巫师如果拥有它们生意就会好很多。”诺奇把从那本书上抄下来的内容拿到镜子前给德拉科看,“它提醒过我和凯瑟琳最近会有危险发生。”
“所以你是在自责吗?”德拉科看她眉头紧锁,还以为她是为自己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之类的其他人而自责,“他们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
“不!”诺奇一反常态地打断了德拉科说话,“我们不认为阿斯宾兔子预言的是巨怪出现在霍格沃茨。它给我们看的是第二等级的暴风雨,不会这么容易解决。”
德拉科抱着胸沉默了一会儿,眼睛又突然亮起来。
“肯定和波特有关系!”他心里还在为波特进入魁地奇球队不痛快,“他和韦斯莱,还有那个麻种格兰杰一刻不停的招惹麻烦。”
“赫敏?”听见他提到赫敏,诺奇突然叫道,接着她的声音就越来越飘“呃——今天就说到这,你……你自己要小心……”匆忙地盖上了呼应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