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告白》嫩葱炒五花肉

49、脑子里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

　　官渡在第三天出院，出院那天秦欢做了一大桌子菜，晚饭两人吃得肚子圆滚滚的坐在沙发上消化了很久。
　　每天买菜做饭打游戏看剧，固定的节奏，规律地过了半个月。
　　官渡每次都要吃一小把药，大大小小不一致。
　　一日三餐吃药加上很久不见光日，官渡越来越瘦，越来越白，眼底总是一片乌青，没有往日的精神。
　　原本白皙透红的皮肤没有了光泽，手上青色的血管看得清晰，本来就修长的手瘦得像枯枝一样。
　　“以后每天早上我们散步去买菜？”
　　吃了饭，两人坐在沙发上，秦欢问他。
　　“不了。”
　　官渡眼睑低垂，拿了小串洗过的葡萄递给秦欢。
　　每天涂药吃药待在空调房里，穿着宽松的球服，他耳后已经拆了线的刀口没有再发炎，还长了粉白的嫩肉。
　　脸上也只剩下嘴角的撕伤和鼻骨上的淤青。
　　因为剃了寸头，他的五官更加突出，顶着这一张脸走出去，人家顶多只认为他和别人打了一架而已。
　　秦欢又劝道，“晚上也行，天黑了我们再出去，还不热。再说了，你现在还是很帅啊！”
　　官渡有一丝犹豫，可还是拒绝了。
　　秦欢也没有再相劝，陪了他一会，觉得有点困就准备回家。
　　“好啦，很晚啦，我先回家啦！你早点睡觉。”
　　回家了？
　　官渡看了一下钟，才八点半，“那个……”
　　秦欢在玄关处穿低头绑着鞋带，“怎么了？”
　　为什么回家那么早？十点都不到。
　　官渡手捏着鞋架上的毛巾，小声道，“今晚不打游戏了吗？”
　　穿好了鞋，秦欢站起来，抖抖脚，“明晚再打吧，今晚早点睡觉。”
　　“哦。”
　　秦欢开门，刚转身抬脚走出去，又被他叫住，“我们明天早餐吃什么？”
　　终于有心思感受起美味来了？
　　秦欢欣慰地笑着看他，“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吃上次我们在桥头吃的那家汤粉怎么样？”
　　“好。”
　　两人对站了一会，秦欢问眼前低着头，明显还有话说的他，“还有什么吗？”
　　他抿嘴摇头。
　　“没有的话那我走啦？”
　　“好。”
　　她转身离去，在楼梯拐角处消失不见。
　　官渡有些难过得想流眼泪，急忙心慌地又叫了她一声，“秦欢！”
　　声音在空荡荡的单元里格外响亮。
　　秦欢停在下一楼的拐弯处，探头问楼上，“怎么啦？”
　　他不说话，秦欢又跑上去，站到他面前，笑嘻嘻地开玩笑问他，“怎么啦？舍不得我走啊？”
　　他抬头，没有刘海遮挡的眼睛毫无掩饰和保留。
　　红红的，又深又湿，“嗯。”
　　秦欢呆呆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她没反应，官渡紧紧握着拳，受伤地转身逃回房间把自己锁了起来。
　　过了很久，门外传来关门声，接着一片静寂。
　　就知道会是这样。
　　官渡躲在窗帘后，看着楼底下远去的黑色汽车，控制不住情绪了。
　　-
　　秦欢游神地开着车，脑子里不断想着官渡刚才说的话。
　　她不是傻，她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官渡对她的意思。
　　对官渡，是什么感觉？
　　现在她还说不清，但是刚才他难过失落的表情，真的让她很心疼，越想越心疼。
　　秦欢有点心烦，脑子一热就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很久之后，秦欢想起那条短信，觉得自己真的是有点……不要脸……很不要脸。
　　我有一套房子在海城，你要过去一起住吗？只有我们俩。
　　-
　　海城和浦城虽然是邻市，可是距离很近，只有二十多分钟左右路程。
　　上午找人把房子全部打扫了一遍。
　　傍晚秦欢和官渡去到那的时候，房子里正弥漫着清凉的青桔薄荷味。
　　窗打开着，两面通透，一眼就可以看到远处天边挂着的粉蓝色晚霞和小院子围墙上攀满的使君子小花。
　　家里没有食材又缺少很多生活用品，整理好床铺行李之后，秦欢打算带官渡出去吃饭，再顺便去一趟超市。
　　两人的房间隔了一个书房，秦欢过去敲了敲他的门，“官渡我们出去吃饭呗！”
　　官渡今天的情绪明显很好，听到她说出去吃饭，竟没有抗拒。
　　“好啊。”
　　海城一看名字就知道是个海边城市。
　　黄昏，空气已经开始降温，变得不那么燥热。
　　秦欢开了车窗，湿咸的海风扑面而来。远处海上挂着的落日像咸鸭蛋黄，一面的海水也被染得红橙波漾。
　　秦欢带官渡去了码头上一家平时经常吃的海鲜店，老板给她安排了个最好的两人桌位置。
　　木柱铁制的防护栏边，一抬眼就是红彤彤的天空和大海。
　　点了鱼汤蒸鱼虾和小青菜，还点了两杯冰橙汁。两人面对面坐着等上菜。
　　因为是熟客，秦欢和官渡一局游戏还没打完，菜式就已经全部上齐了。
　　美景好菜，一顿饭吃下来，秦欢心满意足。
　　官渡也吃了比平时多一碗饭，半碗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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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填饱了肚子，就去逛超市。
　　放假时间，超市里人很多，各个年龄段的小孩子，还有各种早恋热恋的小情侣。
　　官渡推车站在日用品货架间，一对小情侣在一旁挑选着情侣毛巾。
　　女孩坐在购物车里，问男生哪个颜色好，男生说粉色吧。
　　女生立刻开心地回应，我最喜欢粉色了！
　　情侣走后，秦欢拿了两大两小四块毛巾放进购物车里，官渡看了看，“我不喜欢这个颜色。”
　　难得有男生会在意颜色这件事情，秦熙向来都是秦妈买什么用什么，不管红橙黄绿青蓝紫。
　　秦欢拿出那两块松青色的毛巾问他，“不喜欢吗？那你想要什么颜色的？”
　　豆绿色或者浅粉色都行，官渡低头看着她给她自己选的毛巾，以为她能意会到自己的意思，便穆棱两可地回答说。
　　“那个颜色太暗了。”
　　太暗了？
　　“知道了。”
　　秦欢把毛巾归还原位，走到货架的那头蹲下来选啊选。
　　官渡抿着嘴偷笑地跟上去，心里像炸开的爆米花那样欢腾。
　　“这个颜色不暗了吧？”
　　她站起来，把选好毛巾放进推车里，“怎么样？喜欢吗？”
　　官渡看着毛巾上的小猫小狗小鸡小鸭，明显就是幼儿园小孩子用的毛巾浴巾，脸都皱成了一团，“……”
　　秦欢看着他皱成褶子的可爱表情和幽怨的眼神，憋住笑。
　　“你不是喜欢鲜艳的吗？这个最鲜艳了！五彩缤纷。”
　　“你就是故意的。”官渡小声嘟囔。
　　“什么？”秦欢听不清。
　　“没什么。”
　　买了生活用品，买了柴米油盐，还买了各种各样的零食，秦欢和官渡推着满满当当的一购物车去排队结账。
　　人很多，连自助付款机前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秦欢百无聊赖地站在人群队伍中，左看看右看看。
　　右边队伍有几个女生，应该还在念初中，一直在嘻嘻哈哈大声说笑。
　　其中一个女生对一直背对着她们的女生说，“去啊！去问他要微信啊！”
　　其他同伴也跟着起哄，“对呀！怕什么？喜欢就上！”
　　“长那么帅，虽然被拒绝的几率是百分百，可是万一成功了呢？”
　　“陈晓晴，我告诉你，你不去我去了啊！”
　　几个女生一直推攘着那个叫陈晓晴的女生，而女生似乎已经鼓足了勇气，可是往后看了一眼就又退缩了，害羞地走到那几个女生身后。
　　“你有没有出息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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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欢笑着转头，对身后光芒万丈的人说，“人家小姑娘想要你微信呢！”
　　“嗯？什么？”
　　官渡飞快地把视线收回。
　　他的神情很慌张，瞳孔张大，眼尾处一缕红，像是做了坏事。
　　秦欢好奇地顺着他之前的视线看去。
　　收银台旁小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小方盒子……
　　冰火两重天的，超薄极致的，还有什么玻尿酸超润滑的……
　　秦欢默默地转头玩手机，假装不知道，没看见。
　　作为一个大他七岁的大姐姐，她很想淡定，可是手指汗湿得在手机屏幕上划都划不动。
　　终于轮到他们了，官渡把东西全部搬上收银台，秦欢在一旁把每一件滴过的商品放进袋子里。
　　东西很多，秦欢有点装不过来，就叫官渡，“过来帮忙。”
　　那头的官渡扭头，睁着大眼睛迷茫地看着她，“啊？”
　　还看！
　　那么多人，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以为你是隐形人，别人都看不到的吗？！
　　秦欢怒了，“过来装东西！”
　　官渡乖乖地走过来，“哦。”
　　队伍后面一个叔叔发出两声过来人的呵笑，最后意思很明显地看了秦欢一眼。
　　秦欢甩了脸红耳红脖子红的官渡一巴掌，觉得要吐血了，“你一天到晚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明明被抓了现行，连眼睛都不敢抬了，还强行狡辩。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