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告白》嫩葱炒五花肉

42、放烟花

　　小区里很热闹，遍地都是烟花炮火五光灿烂的痕迹。
　　秦欢在仓库里拉出一大箱炮竹厂老板送给秦爸的烟花，拿了个火机就兴致勃勃地出去了。
　　后面还跟着秦熙。
　　独生子女无不无聊秦欢不知道，不过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秦欢真的很希望自己是独生子女。
　　秦欢在放狗尾草，他就用哔哩吧啦放射式烟花在身后炸她。
　　秦欢在放fiufiufiu拍起照来超级好看的万花筒时，他在身后拆了鞭炮上的小炮扔她。
　　秦欢在地上放旋转式菊花时，他在小公园的那头用biu的发射式火箭射她。
　　最后忍无可忍了，秦欢就搬出两米长biubabiuba的火箭炮在小公园的这头和他对射。
　　不过由于体力原因，秦熙抢光了所有的火箭炮。
　　最后演变成了秦欢在前面跑，秦熙扛着十二支火箭炮在后面追着她打。
　　秦欢拿着两根已经烧完的火箭炮在前面逃命式地边跑边喊，“秦熙你能不能不要幼稚？！！！”
　　秦熙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她，侧阴阴地对她说，“红包平分！”
　　“想得美！”秦欢立住回头对他喊，火箭炮ba地在她头顶响了之后，一颗小石子落到眼睛里。
　　秦熙矢志不渝地还在往她身上打，秦欢低头边揉着眼睛边狂奔，那一瞬间她真的有跑回家拿菜刀的冲动。
　　小公园是环形的，来往依稀还有车辆，秦欢眼睛疼得睁不开跑得还快，然后就撞上了一辆自行车。
　　秦欢踉跄了几步被扶住。
　　官渡看着左手拿着两根烟花棍，右手揉着眼睛的秦欢，“怎么了？”
　　秦欢眼睛实在难受得受不了，也顾不上前面的人是谁，“石子掉眼睛里了。”
　　官渡左手扶着他后脑勺，右手轻轻拿开她揉眼睛的手，“我看看。”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官渡刚想抬手帮她弄出来，几个烟花就打到脚边。
　　官渡把她护在怀里，抿嘴不悦地看向身后烟花的来处。
　　连发的烟花不断往这边打，官渡刚想出声制止，怀里的人就冲那头喊了一声，“秦熙你他妈再这样我就回去拿菜刀砍死你！！”
　　很大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怒气，没见过她这个样子的官渡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秦熙绷着脸宁死不屈，如果不是火箭炮已经烧完的了话。
　　烟花筒里最后跑出几颗火星，官渡在确定烟花放完了之后才捧着她的脸，小心地帮她把石子弄出来。
　　她转了一下眼球，眨了眨眼睛，下一秒提着那两根烟花棍拔腿就跑，“秦熙你死定了！”
　　心砰砰跳，单方面还处在暧昧气氛没缓过来的官渡站在场边，看着姐弟俩从这头打到那头，从那头又打到这头。
　　烟花棍打在她的背心马甲上啪啪作响，官渡心疼看不下，皱着眉出声，“行了别打了。”
　　两人气鼓鼓地对站着。
　　官渡站在一旁，借着灯笼红火的光线，看到秦欢身上被烟花炸得到处都是密密麻麻小洞的马甲，按奈不住虎着脸对秦熙说，“你干嘛欺负你姐？”
　　秦熙被他护短的语气弄得愣了又愣，“我哪里欺负她了？”
　　秦欢用手上的烟花棍又抡了秦熙两下，“刚才用烟花炸我的不是你？！”
　　“那是你先欺负我的！！”
　　“你红包少关我什么事？！谁让你期末考试班里倒数？！”
　　“我帮你搞了那么多清洁，你分点给我怎么了？！”
　　“凭什么要给你？！”
　　……
　　才安静了一会的两个人又吵了起来，官渡无奈地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钱放到秦熙手上，“好了好了，别吵了。”
　　秦欢和秦熙一起看着手上的那张红钞。
　　“你干嘛给他钱？”
　　“你干嘛给我钱？”
　　官渡轻咳了一声，“你们别吵了。”
　　其实官渡想说的是我给你红包，你别惹你姐生气了。
　　秦熙为了钱，真的是能很不要脸，他把钱塞进裤兜里，笑嘻嘻地对官渡说，“谢谢大神！大神新年快乐！”
　　秦欢急忙去掏秦熙的裤兜，“你干嘛给他？我给就行了。”
　　可能是节日的气氛太热烈，感觉太好。官渡轻轻拉着秦欢的手臂，“没事，你给我给都是一样的。”
　　话刚说完，官渡觉得有点不妥，可是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有些无措地抓了抓头发。不过幸好的是，她和秦熙都没听见。
　　她执意要去回那一百块钱，而秦熙哈哈大笑捂着裤兜跑开了。
　　秦欢看着边扭屁股边跑得飞快的小黑娃，由衷觉得脸都丢到家了。顿了一下转过头，对官渡笑了笑，“不好意思啊，他就是个财迷。”
　　官渡扶起摔倒在地的自行车，“没事。”
　　秦欢嘿嘿地笑了两声之后反应过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吃饭了吗？”
　　过年了，到处张灯结彩，树上也挂满了一个个发光的小红灯笼，两个人站得偏僻，可还是能很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脸。
　　和刚才不同，官渡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秒后便离开，“吃了，一个人在家就想出来逛逛。”
　　一个人？“你爸爸呢？”
　　“我爸值班。”
　　这大过年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秦欢想想觉得心酸，于是便邀请他，“不然今晚你在我家吧？”
　　官渡想得有点歪，眼睛睁得大大的，连忙拒绝，“不行不行不行！”
　　“没事的，”以为他是不愿意打扰，秦欢安慰他，“你是我学生还是秦熙的好朋友，我爸妈又都很喜欢你。没关系的！”
　　官渡还是拒绝，两手紧紧握着车把手，声音低低地嗫嚅了一句，“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秦欢笑着点头，“好。”
　　官渡微低着头嗯了一声，“我，我先回家了。”
　　“现在吗？”秦欢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就到初一了，“我送你回去吧，那么晚了一个人不安全。”
　　“不用了。”官渡长腿跨上自行车。
　　秦欢拦住他，“等等。”
　　“等等大神，你放烟花吗？”秦熙抱了一大堆的烟花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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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点，除旧迎新。
　　许多大人都带着小孩到小公园里放烟花。
　　秦欢想点一个大的，可是火引有些短，用火机点的时候会烫到手，她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来，用这个。”一支狗尾草送到手边，官渡对她说。
　　“好。”秦欢用燃着的狗尾草点了一个最大的。
　　火苗被高高送入半空中，接着ba地散开巨大的紫色火花，散满了天空。
　　一旁的小孩在兴奋地尖叫，“爸爸爸爸，你快看这个！好漂亮！”
　　咯咯的欢笑声似乎能堙没烟花炮竹声响。
　　秦欢捂着耳朵，欢乐得也直蹦，“好漂亮！”
　　官渡站在她身后，轻轻碰了碰秦欢的衣角，接着仰头看向五彩灿烂的天空，“真好。”
　　你愿意留下，真好。
　　你都不知道我知道这个消息时，有多开心。

　　哔哔叭叭最热闹的半个小时过后，小公园上的人渐渐散去。
　　官渡磨蹭到最后一个人走开，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也适时离开，“很晚了，我回家了。”
　　秦欢点头，跑回家准备拿车钥匙开车，“好你等我一下。”
　　刚跑到大门，秦熙就从里面溜着小电动车出来，“大神我们送你回家吧！”
　　官渡的自行车不能载人，按理来说应该是秦欢和秦熙一起坐小绵羊。
　　不过……
　　秦熙死鱼脸地看着秦欢，“我不要搭你。”
　　秦欢准备跨上车的腿顿了顿，顺势踢了一脚秦熙，“行啊，那你下车。我搭官渡，你骑车。”
　　秦熙为了钱真的是和她杠上了，双手交叉在胸前，哼哼，“凭什么？我搭官渡，你骑车！”
　　秦欢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把他推下车，“凭这车是我买的。”
　　猝不及防的秦熙被她顺利挤开，秦欢坐上车，示意官渡，“来上车我搭你。”
　　官渡想拒绝，不过眼看着姐弟俩又要掐起来便坐在了她身后。
　　“坐好了吗？”
　　官渡坐到距离她最远，腿刻意张开，没碰到她，“嗯。”
　　“好。”秦欢拧了油门就飞速开出去，不理会秦熙在后面瞎叫。
　　小绵羊开上大道，呼呼的风吹来。她左手拢了拢自己往后飞的马尾，问身后的人，“我头发扫到你没有？”
　　官渡摇头，“没有。”
　　“没有啊？以前我搭人她们经常会说我头发扫到她们，”秦欢笑着和身后的人说，“如果我头发扫到你了，那你抓一下。”
　　“好。”
　　她松开了头发。
　　因为坐的远，所以官渡真的没有被扫到，可犹豫了一下，他还是伸出手轻轻抓住了她的秀发。
　　确定她不会发现，官渡飞快地闻了闻。
　　很香。她的头发。
　　旖旎的心思渐渐升起。
　　不过还没来得及发酵，就被身后一阵癫狂的笑声给吓住了。
　　秦熙以看不清脚的速度踩着自行车，头发向后疯狂地飞扬着，大张的嘴里发出‘哇哈哈哈’瘆人的笑声。
　　秦欢看着刚才连影子还不见，现在并骑到身边的人，阴笑，“身强体壮果然不一样啊！那么能踩自行车。”
　　秦欢加快了油门，秦熙不要命地也加快了速度。
　　后面可能是踩累了，秦熙在一个大冲刺靠近时，报复地踢了秦欢的手一脚。
　　秦欢手一松，没掌控好车身一歪，她和官渡差点摔向一旁‘喜迎新春’的花圃里。
　　官渡双脚撑住倒下的小绵羊，手扶着前面快摔下花坛里人的腰，阴着脸转头对侧后方幸灾乐祸的秦熙说，“你怎么那么欠揍？”
　　原本在哈哈哈的秦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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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大半段，接下来的路程里安静祥和。
　　秦欢尽量慢地拧着油门，一脸无可奈何，万分丢脸地目视前方的路。秦熙发脾气地倒坐着，双手抱在胸前，噘嘴。
　　官渡在一旁缓缓跟着。
　　到了老公务员小区大门，官渡停下，“在这就好了，谢谢。”
　　秦欢拿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红包塞到官渡手里，“新年快乐！心想事成学习进步！”
　　官渡愣了一下，然后还给秦欢，“不用。”
　　秦欢摆手，“礼尚往来。你快进去吧！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
　　精致的布制红包袋，底下有一个金丝绣制的欢字。官渡也不想推辞，说了声谢谢。
　　她笑得明媚，“你进去吧，进去了我们再回家。”
　　官渡捏着车把手定了一会，然后径直骑车进了小区。
　　官渡的身影看不见之后，秦欢回头，对上秦熙幽怨的眼神。
　　“干嘛？”秦欢没好气。
　　“到底官渡是你弟弟还是我是你弟弟啊？你给他红包，怎么不给我红包？”
　　真是没出息。
　　秦欢啧了一声，“你刚才收人家红包的时候怎么不这样想？”
　　秦熙不说话，只看着她，嘴噘得高高的。
　　秦欢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是过不了好年的了。
　　“你要多少？”
　　秦熙立刻眼睛发亮，手上比了个数字。
　　秦欢叹了口气，从袋子里掏出钱。
　　还没数，就被秦熙一把抢过塞进外套内兜里，“谢谢姐姐！姐姐新年快乐心想事成年年十八貌美如花！”
　　秦欢气得狠狠抡了他一拳。
　　秦熙抱住她扭来扭去，“嘻嘻嘻，姐你真好！嘻嘻嘻嘻……”
　　回去时，是秦熙搭的她。
　　因为他说那么冷的寒风，万一把他亲爱的姐姐吹冻着了怎么办？
　　秦欢面无表情地双手抱胸，坐在距离秦熙最远的位置。
　　“哎呀！别生气嘛！”秦熙拍了拍她的头，把秦欢的手塞进自己的外套兜里，“快放进来，里面暖。”
　　秦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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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开车走后，官渡又骑着车出来，看他们拐弯了看不见了才回家。
　　官渡搞了几天清洁，冷清的家里干净不少。可是没有一点喜气洋洋的红，除了官渡自己买又自己刚贴上去的对联。
　　官渡进房间，坐在书桌前拿出红包里里外外地仔细看。
　　其实今晚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过会遇见她。放假十几天，他一次也没见到过她。
　　想问她去了哪里，可是想想又犹豫着放弃，只好每天去她家小区楼前。
　　十几天没见，她更白了。
　　她本来就很白，今晚他捧着她的脸的时候，手上的触感嫩得像豆腐一样，仿佛只要他一用力就可以捏烂。
　　和她一起放了烟花还一起跨了年，想想都觉得身上发烫。
　　新年新气象，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