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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威风凛凛的小舅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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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江是浦城的环城江,周围地方开阔,空气清新,是小孩放风筝,小情侣卿卿我我,大妈广场舞大战,大爷光膀子下棋以及混混小青年约架的首选地点。
因为近来天气不好,风大夜凉。
所以才十点,浦江边就几乎没有了人影。十几台助力车哄地开得飞快,在江边停下。
一群男男女女乌泱泱地从车上下来,摇摇摆摆地走到江沿,抽烟玩闹,吵吵嚷嚷。
几分钟之后,四辆自行车不徐不疾地在江边停下,喧嚣的男女安静下来。
陈其通打着石膏固定的左手吊在胸前,右眼肿得已经完全看不见眼珠。
右手捏着烟,看到只有他们四个,左嘴角一勾,“哟,还真挺有胆啊?”
在来的路上热血沸腾,说要大干一场的庞南杰看到陈其通嘴歪眼斜,差点流口水,从里到外明明就是青铜,还自认为是最强王者的‘霸气’模样,简直是无语。
“就你这个样子,不用我们四个,我一只手都可以给你打趴下了。”
陈其通更加狰狞地勾起左嘴角,深吸了一口烟,稍稍转回头示意了一下,他身后的人就从车上拿下棍子和刀。“怎么样?”
被热血冲昏了头的冯天书看着陈其通身后一个个个子还没到自己下巴,又瘦又小,还穿着超级紧身牛仔裤,头发剪得乱七八糟,估计毛都还没长齐的初中生,不屑地说,“就你们一群小学生,我一巴掌一个。”
中二中二,初中真的是一个人最愣头不懂事的时候,校园群架事件的参与者绝大部分都是初中生,并且也是他们冲得最猛,打的最狠。
钟庭蕴沉着地看了一下局势,压低声冷静说:“别冲动,先冷静下来。”
陈其通也清楚他们寡不敌众,便更嚣张了。
他扬起下巴看向一直沉默的官渡,“怎样?打不打?”
“不打就下跪!”陈其通一个字比一个字喊得大声,“今天要么你就进医院,要么你就跪在我面前磕头认错,不然我陈其通就跟你姓!打不打?!”
身后有人嗤笑起来。
官渡的眼神一下变得锋利起来,“来……”
官渡的话还没出口,身后巨大的机车轰鸣中传来高亢的男声,“打!怎么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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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机车甩尾地停下,二三十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大汉走下来。
陈其通下巴收紧,咬牙切齿地看向来人,“老子收拾他们关你屁事!”
“你他妈!”陈其通被猛地推倒在地上,“秦欢是我姐,你说关不关我事?!”
冯天书:“?!?!?!?!”
庞南杰:“?!?!?!”
钟庭蕴:“?!?!”
官渡:“?!”
四人呆愣着。
秦熙狠狠地把他接回去的手又给掰脱臼了,还一脚踩在他肚子上,惨叫又响彻了云霄。
身后一群拿着棍子和刀的小弟看到自己老大被欺负,气势汹汹地冲上来要砍人。
可刀子还没提起来,就被浑身肌肉,拳击俱乐部的人一拳给拿下了。
尸横遍野。
秦熙蹲在满头冷汗的陈其通身旁,拍了拍他的脸,无所谓地说道,“怎么?老爸是广盛百货的老总,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了?”
闻言的陈其通咬着牙,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
秦熙嚼着口香糖,笑啊笑,“你老爸开百货所有的楼,所有的仓库,还有他住的别墅全是我家腾辉地产的呢,你横什么横?!”
躺在地上的人听到他说腾辉地产先是愣了几秒,过后,眼中是更重的怨恨。
秦熙蹲累了,就跟聊天似的,在他身旁盘腿坐起来,“陈其广没跟你说过别招惹我姐?”
像是有深仇大恨,陈其通一听到那个名字就破口大骂,“陈其广算个屁!”
“嗯……”秦熙故作深沉地点头,“陈其广和陈其盛这两个老婆生的儿子都算个屁,你这个小三小四生的野种才是宝贝是吧?”
被人戳了痛处,陈其通抬起身子,阴狠地直盯着秦熙。
秦熙原本笑嘻嘻无所谓的表情也阴了下来,“真以为自己剃了那个非主流爆炸头就是陈家的儿子了?要不是陈叔叔看你在那山沟沟里蹲得可怜,你以为你能到这读书?”
陈其通脸上的青筋暴起,手指握得发白。
“陈其广追过我姐,陈其盛是我同桌,连他们俩都不敢碰我姐一根头发,你还想查我姐?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秦熙站起来,踩着他的裆部,警告道,“再有一次,我就把你屌给剁了,看你对着什么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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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呜啦呜啦呜啦地来了又走了之后,秦熙蹦跶到官渡面前,“大神,吃宵夜去吗?”吃了之后顺便玩两局游戏啊,正好五个人。
官渡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没回答。
秦熙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眨巴眨巴眼睛,“去不去啊?”
钟庭蕴围上来,皱眉地问出所有人的疑问,“之前你怎么不说学姐是你姐?”
庞南杰:“是啊!”
冯天书:“是啊!”
秦熙被两个人的高音量惊得愣住,他摸了摸鼻子,“秦欢有点傻,我怕她丢我脸……”
官渡转身就走,“不去了,你自己吃吧。”
其他人也跟着走了。秦熙这棵小苗苗站在寒风中,一个人自言自语,“你们不去算了,我去给秦欢买臭豆腐。”
走在最前面的人闻言脚步顿了一下。庞南杰看到他的反应便笑哈哈地返回来揽着秦熙的肩膀,“吃吃吃!我们一起去吃臭豆腐!”
钟庭蕴拉过装模作样嘴上说着不要,内心已经奔腾万千的小妖精官渡,“走吧。”
第一次,不想吃宵夜,只想玩游戏的冯天书站在原地咆哮,“不是说好了大家一起去网吧打游戏的吗?!”
庞南杰回头瞪他,“吃了再去!”
冯天书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哀嚎道,“现在都十一点半了,吃完那得几点啊?”
庞南杰吼,“班长今晚在家等你吗?!那么着急赶回去!”
冯天书嘟嘟囔囔了几句,不情不愿地也跟了上去。
钟庭蕴是军师,庞南杰是撩机,一顿夜宵吃下来,官渡‘惊喜’满满。
点单,入座,庞南杰不见外地上爱称,“弟弟啊……”
官渡一记眼刀飞过来,庞南杰赶紧换了一个不惹官怒的称呼,“熙熙啊……”
秦熙被他肉麻兮兮的语气和色眯眯的眼神吓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干,干嘛?”
不知道秦熙心理状态的庞南杰拉着小塑料凳,凑得更近了些,“学姐在家是同一个人吗?”
秦熙身体往后倒,一脸戒备地看着他,“什么同一个人?”
钟庭蕴扯着庞南杰地衣领往后拉,对秦熙微笑,“他的意思是说你姐在家和在外面言行举止是一样的吗?”
“肯定不一样啊!”
庞南杰兴奋起来了,像只二哈,想要挣脱绳子往前扑。钟庭蕴紧紧地拉住狗链子,波澜不惊地继续问,“哪不一样?”
秦熙话不经脑,“秦欢在家里经常袒胸露乳地晃来晃去啊!”
官渡:“?!?!?!?!?!?!”
钟庭蕴:“?!?!?!”
庞南杰:“?!?!?!”
冯天书:“?!?!?!”
周围的顾客:“哇……”
秦熙看着大家目瞪口呆的惊恐模样,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解释道,“穿着吊带睡衣不就是袒胸露乳吗?”
钟庭蕴松了一口气。官渡摸了一下耳朵,右手大拇指托着脑袋,食指和中指抵在唇边,眼眸低垂。
冯天书和庞南杰依然一副惊呆了的样子,“那么劲爆?”
臭豆腐上了,秦熙夹了一个豆腐塞进嘴里,话语含糊,“劲爆?不劲爆啊。”不就是穿吊带而已吗?
两人的嘴张得更大了,“都袒胸露乳了,还不劲爆?!”不小的声音引起了周围一群男性顾客的□□。
官渡给了庞南杰一脚,庞南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后赶紧捂住冯天书还要语出惊人的嘴。
钟庭蕴饶有兴致地看向官渡。那么黑的天,灯光绰约,可还是能看得到他红透了的耳廓。
冯天书咬了一口庞南杰的手,终于挣脱开来。他内心激动不已,还要再问,被官渡塞了满满一口的臭豆腐,“闭嘴,吃东西!”
冯天书被烫得直吸气,“啊官大爷,烫烫烫!嘶——嘶——嗯……”
连嚼都没嚼,直接吞下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
冯天书兴致扬扬,“你姐……”
官渡一脚,“闭嘴。”
秦熙受不了那么沉默,“秦欢……”
官渡皱眉看过去,“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讲话。”
庞南杰附在钟庭蕴耳旁,悄声说:“小舅子的待遇果然不太一样啊……”
钟庭蕴想起以前官渡对秦熙的态度,万分认同,“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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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钟庭蕴眼里,他是把秦熙规划为官渡的同性追求者阵列里的。原因无他,秦熙对官渡有点变态的崇拜,更或者是……喜爱……爱……
打球时,一个球队七八个人。秦熙拿着两瓶矿泉水从小卖部出来,飞快地跑到官渡面前。拧开其中一瓶水,给官渡递过去,“来大神,喝水。”
在官渡接过水喝了之后,他会一脸快乐地打开另一瓶水咚咚咚地喝下。
打完球之后的聚餐。秦熙给官渡打饭盛汤,偶尔还夹菜。“大神,这家的糖醋蛋特别好吃,你试一下。”
“大神,这个肠粉煲很新鲜,你多吃点。”
一大桌子的人都‘……’,包括官渡自己。
聚餐之后的游戏。明明是分工明确,秦熙却总是挡在官渡身前,“大神,你别怕,我来搞他!”
最后,两人都KO了。
一次两次还好。时间久了,官渡也变成了黑脸包公。
可是秦熙也不知是智商低还是情商低,即使受到了官渡的冷面攻击,依然能死皮赖脸,牛皮糖。
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最后很快就演变成,每一次官渡在校园里见到秦熙总会装作看不见,绕道走。
如果实在躲不过,就跑。官渡一个高冷boy活生生地被他逼成见了猫的老鼠。
吃完了,秦熙走到摊位旁,嘴甜地对老板娘说:“漂亮姐姐,帮我打包一份,中辣多豆芽!”
平时高冷的老板娘喜笑颜开,“哎呀,我孩子都上六年级了,还叫我姐姐,要叫阿姨啦!”
秦熙惊讶,“你孩子都上六年级了?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你皮肤真好,白里透红的,还一点斑都没有……blablabla……”
老板娘被哄得心花怒放,掩嘴娇笑。
最后一份八块钱的臭豆腐,足足变成了十六块钱的量,因为老板娘说夜深已经没有多少人,所以就把剩下的全部给他了。
“谢谢漂亮姐姐!”秦熙接过打包好的臭豆腐,又开始说甜话,“姐姐你真是心善人美,以后你一定会更美的!”
老板娘笑,“哦呵呵呵呵……”
冯天书在一旁看得甘拜下风,没想到还有人比自己更厉害的。庞南杰在一旁目瞪口呆,没想到还有人比冯天书更不要脸的。
钟庭蕴有些无奈地转头对官渡说:“你小舅子有点……嗯……脸皮厚。”
毋庸置疑。官渡看向一旁蹦跶的秦熙,随后默默地移开眼。
秦熙拿着大份量的夜宵回到家,拧了拧秦欢已经锁了的房间门把手,最后毅然决然地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把臭豆腐全部吃光。
周六早上八点半,秦欢睡足了,便好心情地哼着歌,边刷牙边打开手机。
微信里传来一条信息,秦欢打开。
学姐,听说你在家经常袒胸露乳晃来晃去?【惊讶的表情】
发错了?也不应该啊,都叫学姐了,秦欢疑惑。
?
冯天书躲在被窝里通宵打了游戏,接到秦欢消息时正在外面吃早餐,所以很快就回了过去。
你弟弟说的啊……说你在家一天到晚穿着吊带睡衣袒胸露乳地到处晃。
秦欢炸了,扔了手机含着牙刷,开了房门就往楼上跑。
小客厅里浓浓一股酸笋和蒜味,秦欢看到茶几上的臭豆腐残渣,准备火山爆发。
秦熙睡觉是不关房门的,秦欢冲上床给他来了个55公斤级别的背踩。
秦熙睡得沉,被她在背上用力一跳,感觉脑浆都要被压出来了,“秦欢你干嘛?!”
秦欢气得把牙膏沫子全部喷到他乱七八糟的床上,“你跟谁说我一天到晚在家袒胸露乳晃来晃去?!”
秦熙被她用力踩得猛咳了几声,“我说你穿吊带睡衣啊!”
秦欢在他屁股上跳跳跳,“我在自己楼里穿吊带关你屁事!”
秦欢拿起一旁的枕头闷住他的脸,“你他妈撬了我小客厅的门,一天到晚在我楼下晃来晃去,赶都赶不走,还好意思说我袒胸露乳?!?!”
秦熙突然双手抱头嘤嘤哭了起来。
秦欢还在气头上,踢了一脚他屁股,“你别给我装!我不吃这一套!”
秦熙嘤嘤的哭声中还带着啜泣。
秦欢偃旗息鼓,可语气还是很不好,“你哭个蛋!”
“你欺负我……呜呜……”
真哭了?秦欢试图掰开他的手,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哭了,无奈秦熙把头抱得紧紧的,深蓝色的枕巾上还有水痕。
秦欢鼓嘴,“行了,我错了,你别哭了。”
“呜呜……”哭得更大声了。
秦熙依然哭哭哭,秦欢内疚地坐了一会,决定先下楼把牙给刷了,“你睡吧,我先下楼了。”
关门声响起,秦熙从臂弯中侧头斜眼瞄,确定秦欢真的走了之后,他起床锁了门,面带得意的笑,心满意足地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