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告白》嫩葱炒五花肉

26、好好学英语 。

　　年级主任恭敬地给官立清倒了杯茶，两人寒暄了几句进入正题。
　　陈主任搓了搓手，看了一眼沙发后面站着的官渡，酝酿了一下开口，“官书记，今天请你来呢，主要是想向你反映一下官渡在校打架的问题。”
　　官立清显然是吃惊，浓眉高高扬起，“打架？”
　　“嗯。”陈主任抹了一把汗，“是这样的，官渡星期一的时候把九班一个同学的手给踩断了，那孩子现在还在医院里头。”
　　“……”
　　陈主任看到官立清严肃沉默的样子，便着急解释道，“我知道官渡一直都是个很听话的孩子，学习成绩也不错，不过这次影响有些恶劣……”
　　官立清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之后问，“那孩子的家长呢？怎么只有我一个人在这？”
　　事实是，不仅陈总没来，就连昨天还很嚣张的陈其通妈妈也很奇怪地没来。
　　一个巴掌拍不响，不过陈主任作为学校领导之一，他觉得自己还是要整顿一下风气的，不然每一个学生都乱来怎么办？
　　虽然想是这样想，但是陈主任却明显的底气不足。他有些打怵，解释的声音都低了不少，“对方家长因为有事，所以没来……”
　　官立清大腿一拍，“既然是官渡打伤的，那医药费就由我们赔。但至于其他的问题，等他家长来了我再过来协商讨论。陈主任你看怎么样？”
　　明明是协商的语气，陈主任却被他的气势唬住，连忙点头，“好好好。不好意思，官书记，耽误你时间了。”
　　官立清和他握手，客套了几句就走了。

　　两人上了车，官渡看向窗外，不说话。
　　官立清看着坐在副驾驶上，拧着脸的儿子，突然有些好笑，“系安全带。”
　　官渡把安全带系上后，继续别扭地看着窗外，继续沉默。
　　官立清挂挡，踩下油门。车子行驶着，他不停用余光瞟向儿子，语气轻松地问：“为什么打架啊？”
　　官渡的表情有些松动，头微低，嘟囔着说：“不爽他。”
　　“嗯。”虽然和儿子相处的时间比较少，可在打架学坏这方面，官立清对官渡还是很放心的，所以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官立清想了想，又问道，“你们英语老师那么年轻啊？”
　　可能是没想到自己爸爸会提起秦欢，官渡顿了几秒才谨慎地回答，“嗯。”
　　姜是老的辣。官立清没有放过官渡的停顿，状似无意地又问：“感觉怎么样啊？”
　　官渡突然有些不耐烦，眉间微蹙，“什么感觉怎么样？”
　　官立清将儿子闪躲的眼神捕捉在眼里，“就是她教学怎么样啊？和你们相处的怎么样啊？”
　　官渡飘忽的眼神稳定了下来，“挺好的，大家都很喜欢她。”
　　“哦。”官立清就此打住，饶了个弯子又问，“你现在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吗？”
　　类似的问题以前官母还在的时候经常问他。
　　上小班的第一天回到家，“儿子，今天感觉怎么样啊？班上有没有长得好看的小朋友啊？如果你有喜欢的小朋友告诉妈妈，妈妈做蛋糕给你拿去给她吃。”
　　上小学的第一天回到家，“儿子，你们班有漂亮的女生吗？有的话就去追啊！”
　　上初中的第一天回到家，“儿子，你们班如果有漂亮的女同学就追回家给妈妈当儿媳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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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官母出事的前一天晚上，全家人一起吃饭时，她还问，“儿子，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吗？有的话能把照片给妈妈看一下吗？”
　　以前官母每一次问这个问题，官立清都是笑笑不表态。现在突然问他这种问题，官渡有些适应不了，“没有。”
　　“有的话告诉我一声。”
　　官渡看向今天爱意满满的官爸，猜疑地问他，“你今天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官立清理直气壮地对上儿子质问的眼神，语气让人不庸置疑地回答，“看到你同桌和你们班班长，所以就提了一下。”
　　官渡也真的没有再怀疑，“哦。”
　　官立清暗笑。其实是在校长讲话时，他发现坐在过道小板凳上的儿子一直偷偷摸摸地看向教室外的那抹身影，所以才会这样问的。
　　官立清一直绕着这个话题，在周边转，“好好学英语。”
　　“嗯？”
　　官立清目不转睛地开着车，“好好学英语，你英语太差了。有什么不懂的就问老师，别害羞。”
　　官渡有些别扭地看向窗外，“嗯。”
　　官立清在电话里拒绝钟懿哲的吃饭邀请，说要去买菜做饭给他吃的时候，其实官渡是满腔不愿意的，“我不要吃咸鱼！”
　　官立清的车往菜市场的方向开，严厉地教育他，“不能挑食！”
　　官渡绷着脸有些怒了，“去年阿姨送的那个鱼干吃了几个月都没吃完，最后还是发霉倒了。反正我不吃，要吃你自己吃！”
　　官立清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跟车后座那么长，硬得跟把枪似的大鱼干，也有些犯难。思考了一会之后终于想出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那我拿去给同事的叔叔阿姨吃了。”
　　“好。”

　　秦欢扛着大鱼回到家的时候，秦熙正坐在小板凳上，缩成一团准备接受女子单打。秦欢目不斜视地见死不救，直接进了厨房看秦爸做饭。
　　秦妈挽高了袖子，气势汹汹地拿着鸡毛扫，敲着沙发上秦熙的期中考试试卷，“你看看你看看！你自己有没有脸看！”
　　秦妈把试卷一张张摊开，“语文46！数学61！英语53！政治地理历史生物化学物理，没有一门上50的！你说你想怎样？！”
　　秦妈拿出英语试卷，放到他眼前，“你看你英语作文写的什么？！”
　　秦熙喊，“我英语怎么了！200字的作文，我都写粘纸了，七八百字还不行？！”
　　秦妈火山爆发，“你拼音写的七八百字还自豪？！”
　　秦熙梗着脖子反驳，“秦欢以前也差啊！怎么没见你骂她？”
　　“你姐语文差，数学理综基本满分。你哪一门比得上？！啊？！”
　　秦熙双手交叉在胸前，气鼓鼓地像只河豚，不说话。
　　“怎么？还不服气？！以后你别念了，出去打工，自己赚钱自己花！以后我不给钱你了！”
　　一说到零花钱，秦熙的河豚脸立刻消了气。他双手乖乖地放在膝盖上，可怜兮兮地瘪嘴，“不要。”
　　“不要？！就你这分数，我闭着眼写都比你高分，还好意思说不要？！”
　　秦熙的性格最大的优点就是他懂得识时务，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软什么时候该硬，尤其是面对秦妈这种遇强则更强，遇更强则超强的人，“我错了。”
　　“每一次都说你错了，有哪一次改的？啊？！一次比一次差！怎么？坐在讲台旁的位置上光荣啊？把老师气得血压高光荣啊？！”
　　秦熙不知死到临头，嘻地笑出来。
　　秦妈的万丈巨浪瞬间平息，脸冷了下来，扬起扫把，“你还笑？”
　　秦熙蹦起来，赶紧躲到一旁，连忙解释，“没有，我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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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错了妈！呜……”

　　官立清有时间买菜做饭，算是难得。父子俩这样买菜回家做饭，面对面地一起吃晚饭，上一次已经远得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圆餐桌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官渡用抹布擦了两次才擦干净。消毒柜因为太久没用，一打开便扑面而来一股刺鼻的臭氧味道。官渡拿出两个碗，随便用水冲了冲就摆到了餐桌上。
　　官立清做了两荤一素一汤。父子俩才吃到一半，官立清的电话响了。
　　那边的声音很急促，官立清应了两声后就挂了电话。他飞快地吃完了碗里的饭，又灌下一碗汤后就走了，“我出去了，你等一下收拾碗筷。”
　　次数多了，官渡已经没有了情绪。他头也不抬地继续吃着碗里的饭，“嗯。”
　　官渡慢慢吃饱了饭，把剩下的饭菜放进了冰箱里，又冲了碗筷。还没走出厨房就接到了电话。

　　激烈的女单结束之后，秦妈气得晚饭都没让秦熙吃，而且还昭告天下说谁给他饭吃就一同逐出家门。秦爸从来不敢忤逆付则天，现在正在楼下客厅里哄着秦妈。而秦欢则是哈哈哈。
　　不仅如此，秦熙还被禁足了。一开始秦欢还幸灾乐祸，可是现在，她真的是想把秦熙从三楼窗户扔下去。
　　秦欢正在备课，秦熙趴在她床上打游戏。
　　“double kill……”
　　“legendary……”
　　最大音量外放的游戏声音再加上秦熙不停地和队友语音通话，一会草，一会你他妈，一会妈的，弄得秦欢一个字母都看不下去。
　　“你回自己房间玩不行吗？”
　　“不行啊。”
　　“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想吵你啊。”
　　“……”早上起得早，今天又忙了一天的秦欢累得已经放弃了挣扎，她已经没有力气和他进行第二百七十次大战了。
　　过了一会，游戏声音停止了。秦欢躺在榻榻米上昏昏欲睡，“打完了？可以出去了没？我要洗澡睡觉了。”
　　秦熙从床上爬起来揪她的脸，“秦欢我要出去。”
　　秦欢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要出去就出去啊，我又不拦你。”
　　秦熙捏捏她的脸又捏捏她的下巴，“老妈在下面，我出不去。”
　　“那你等老妈睡着之后再偷偷溜出去。”
　　秦熙的手指勾住她的鼻孔，“不行，现在就要出去。”
　　秦欢简直要炸了，她艰难地爬起来。因为困，有脾气又发不出来，“你到底想干嘛呀？”
　　“你带我出去。”
　　秦欢往榻榻米直直一倒，“不去！”
　　秦熙食指放进鼻孔里旋转式抠了几圈，拉出一团灰黑的东西。秦欢想哭，“那么晚你出去干嘛？”
　　“我女朋友快下补习班了，我要去接她。”
　　秦熙食指上那一团黏黏的分泌物就抵到她的手臂上，秦欢不想被毁了干净之身便如他愿地千辛万苦带他出去了。
　　刚出了秦妈的视线，秦熙就像奔跑的鸡一样骑着电动车疾驰而去，留下秦欢一个人站在原地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