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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乱糟糟的一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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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哔——”的一声哨响,下半场正式开始。由于上半场七班领先了二十多分,所以九班的下半场打得特别浮躁(无赖)。
他们假摔一次,宋轻语就在一旁骂一次,“靠!还是不是爷们啊?太下流了!”
原来本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秦欢看着场上想抢官渡手上的球却又抢不了,只好小动作不断的那个叫陈其通的男生,也觉得那实在不是男子汉的所作所为。
时机正好,线路清晰,官渡正准备切入上篮时,陈其通突然邪魅一笑,“你们班英语老师长得挺好看啊?”
官渡动作一顿,球就被陈其通抢断了。反应过来之后,陈其通带着球已经跑到了快中场的位置。
官渡发狠,加速冲上去拦陈其通。被官渡封住的陈其通把球传出去。
场上的比赛精彩又紧张,周围的呐喊声也一声比一声高,振聋发聩。
秦欢紧张地看着陈其通传出去的球被钟庭蕴胡截,接着九班的控球后卫气急地打飞了被钟庭蕴截住的球。
球往场外这边飞来,秦欢条件反射地抬手挡弹过来的球。
明明球都已经飞出场外了,陈其通却飞身过来单手把球扔了回去。
人多,他这样突然冲过来让人闪躲不及,坐在第一排的秦欢被他踩住脚,整个扑在后排学生身上,被他压在身下。
秦欢内心不悦地正想把撑着地的手抬起来推开陈其通时,身上的重量一下就减轻了。
官渡用力掐着他脖子,把他整个拽起来,狠狠地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陈其通咬着牙,面目狰狞地站起来,想回手。
气氛剑拔弩张,裁判老师挡在两人中间要求住手。
双方的队员也都拉着各自的人在劝架。钟庭蕴拉着脸都冷白了的官渡,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句,“秦欢在这,过后再解决。”
才让官渡拉回了一丝理智。
宋轻语有些懵,过了一会反应过来后赶紧扶秦欢起来,“学姐你没事吧?”
脚踝处被他踩破了一大块皮,火辣辣的痛。秦欢把脚收回来,微微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场上渐渐平静之后,比赛继续进行。
官渡打得狠,一次又一次进攻得分。陈其通故意犯规打了官渡的手之后,细长的眼角上挑,下流地对官渡说:“你们老师不仅长得漂亮,胸还挺大挺软的。”
“嘭!”官渡把手中的篮球用力砸向了陈其通的脸,把他整个掀翻在地。
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球场又一片混乱。裁判老师怒吼着让官渡放手,把两人都罚下了场。
接来的十来分钟打得索然无味,七班大比分领先赢了九班。秦欢早就没有了看比赛的心思,心里一直想着被罚下场后就不知去了哪里的官渡。
比赛结束的哨声一响,秦欢就立刻站起来往教室走,教室里空空的,没人。秦欢想了几秒,便往通向天台的小楼梯处走去。
她还真没猜错。秦欢拐着楼梯,一转弯就看到了双手撑在膝盖上,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官渡。
“官渡。”
官渡没想到她会来找他,眼中的阴冷在见到她的那一秒便迅速涌上了温柔,“你怎么在这?”
他一脸的不明白与痴愣。秦欢笑着坐在他身边,“来看你有没有受伤。”
官渡往一旁挪了挪,轻声说:“没有。”
“那就好。”
“嗯。”
两个人周末一起爬了山,打了知心电话。
明明就应该是相互热络了的,可面对面相处时却还是沉默和尴尬。秦欢在努力想着找话题,官渡总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口,只能将身子靠在阶梯上,偷偷地看着她。
过了好久,秦欢还是找不到话题,看了看表,六点了。秦欢转过头去,问他:“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不了,我和他们一起吃就行。”
“好,快去吃饭吧。不然晚自习迟到了。”
“好。”
不咸不淡的几句对话后,秦欢去吃饭了,留下官渡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阶梯上。
官渡打架这件事传得很广,因为……很不可思议。
六班的付晓趁着官渡去洗澡的时间,问了不下二十次,“官渡真的把那鸡仔给打了?”
冯天书正在打游戏,实在被他打扰得不耐烦了,“贴吧上都有,你自己去看好不好?”
又是一次肯定的回答,付晓松开抓着冯天书肩膀的手,啧啧道,“我不相信啊,我真的不相信啊!官渡竟然会和人打架?!”
那么一个对不喜欢的人连看一眼都不愿意施舍的高冷boy竟然会动手和人打架?简直是不可置信。
感叹完之后又问:“为什么打架啊?”
冯天书简直要炸了,“你去问老钟,别烦我!我在打游戏!”
付晓屁颠屁颠地拉着椅子坐到钟庭蕴身边,“官渡为什么打架啊?”
钟庭蕴在鼓捣着一个小东西,想也不想地回答,“看不爽就打,哪有什么多为什么?”
“嗯……也是,”付晓摸着下巴,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嘿嘿……听说那鸡仔被揍得眼都肿了?”
他的脸已经好奇得快要贴到自己的脸上,钟庭蕴真是想给他一拳,“贴吧有!自己看!”
付晓双眼冒着光,“你和我说!听人说比较过瘾!”
“是是是!”钟庭蕴无奈。
“官渡那么厉害?”付晓星星眼,“平时怎么看不出来?”
钟庭蕴站起来,走在阳台上收衣服,“他练了几年近身格斗了。”从官母出事之后就开始练了,只不过知道的也就几个人而已。
付晓寸步不离地跟上去,“那么厉害?!可是看不出来啊,官渡那么瘦。”
钟庭蕴无语,“不是每一个练格斗的人都是大块头,好不好?”
“哦哦哦。”
官渡一洗澡出来就对上付晓崇拜的,发光的双眼,“怎么了?”
付晓羞答答地看着他,“没什么。崇拜你!”
“……”
快熄灯时,冯天书接到楼上八班同学打来的电话,他还在忙着打游戏,所以开了扩音。“二强干嘛?”二强是冯天书对电话那头的人的爱称。
那边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的,“妈的老冯!陈其通那个屌毛正对着你们学姐的照片的撸!妈的!叫得整层楼的人都听到了!”
冯天书和庞南杰的一声草还没说出口,官渡就已经从床上跳了下来,并嘭地打开门冲了出去。
其余的三个人也飞快地冲了上去。
九班陈其通的宿舍里嘻嘻哈哈的,很远都能听得到□□不入流的起哄声。
官渡把门踹开冲进去的时候,陈其通已经完事了,手边一堆纸巾,前面的一张照片上沾满了污浊的浓白。
突然的闯入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大家看到是官渡也默默地别过头去不敢吭声。
陈其通正在系裤子,看到官渡,也不在意白天被揍得充血的右眼,挑衅地冲他扬起下巴,“不好意思,你来晚……啊!”
官渡疯了。把陈其通一个过肩摔扔到洗簌间里,然后一脚踩在他的肩胛骨处,喀啦一声,接着陈其通一声惨叫。
还没反应过来又被锁着脖子把头整个按进水桶里,咿咿呀呀地在挣扎惨叫。
九班的同学有人看不过去,想过去帮忙又被冯天书一把推开。你来我往的,双方也动起手来。一些七班的男同学接到消息也跑了上来。
狭小的宿舍里一片混乱。被按在桶里的人已经慢慢挣扎不了了,钟庭蕴连忙过去拉住已经红了眼的官渡,“行了行了!官渡!快松手!”
失去理智的人如若未闻,铁钳一样的手依然把陈其通紧紧按在水里。
钟庭蕴没法,只好搬出秦欢,“官渡行了行了!事情闹大了,秦欢肯定会知道的!快松手!”
官渡阴鸷的眼神有些松动。钟庭蕴在他喘气的瞬间把陈其通拖出来扔到地上。
陈其通猛烈地咳嗽着,脸色已经发了青,顺过气之后又抱着右手惨叫。
钟庭蕴把官渡带出宿舍,又把正在激战的冯天书和庞南杰拉出来,给九班的人留下一句,“管好自己,安分些,不然你们的下场也跟他一样。”
众人看着脸色发白惨叫的陈其通,不敢吭声。
最后钟庭蕴还好心地示意了一下正躺在地上要死要活的陈其通,“送他去医院吧,不然手就废了。”
呜啦呜啦呜啦的救护车开走之后,宿舍才平静了下来。
官渡在厕所里已经呆了很久,钟庭蕴敲门,“官渡?”
里面不作声。
钟庭蕴尝试地拧了拧门把手,开了,推门进去。官渡拿着照片已经洗了很多遍,擦了很多遍,可还在不停地用纸巾擦。
钟庭蕴看着那张应该是秦欢高中时期证件照的照片,白色的底,白色的校服衬衫,马尾高高地扎着,白皙的脸上是飞扬的青春气息。
“行了。”钟庭蕴抓住官渡去抽纸的手,有力的手掌颤抖着,还发冷。钟庭蕴知道他可能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安慰道,“她没事,你别多想。”
官渡被抓住的手慢慢收回,轻轻放在照片上,低下了头。
注定是个不眠夜。
四个人各有所想地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钟庭蕴不放心地抬头看了一眼斜对面的官渡。暗黑的宿舍里,只看得见官渡一条腿曲了起来,手搭在前额上,也不知在想什么。
今天晚上的官渡是他见过的最可怕的状态。脸色发青,眼神阴狠,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失去理智,拦都拦不住。
要不是最后拦住了他,还可能真的要出事,钟庭蕴想想有些后怕。
自从秦欢来了之后,他算是全方面多样化了解官渡了,一会和他夜聊说心里话,一会又掐人往死里打。
钟庭蕴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十几年的时间都比不上秦欢来的两个月,真是好样的。
庞南杰在黑暗中光明正大地看了无数次官渡,心里又激动又震惊。
如果说第一次半夜他起床上厕所看到官大爷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是学姐的照片是偶然,今天下午不爽陈鸡仔揍他是当然,那官大爷为了一个女生破戒打架就肯定是必然。
庞南杰回想起官渡和秦欢之间的种种,越想越激动,最后振奋得直接坐了起来。
官大爷喜欢学姐?官大爷和学姐?学姐和官大爷?劲爆啊!要不要告诉冯天书?要不要要不要?
庞南杰随手拿起床尾的一本小书,轻轻地朝冯天书扔去。
冯天书举着的手机被书砸中,咚地掉到床上,可手依然立起来举在半空中,不一会,鼾声规律地传来。
草!
无人可以八卦的庞南杰心痒难耐,更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