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告白》嫩葱炒五花肉

22、小组出围赛 。

　　周一是她上课以来最开心的一天，怎么说呢？有种劫后余生的幸福感。七班同样也是气氛活跃。
　　下午是篮球小组的最后一场，赢了就可以出围，而且还是和一直自认为炫炸酷屌炸天，其实是垃圾弱菜的九班打，想想还真是刺激。
　　冯天书从睡醒了午觉就开始准备装备，直到上第二节课了嘴里还在喃个不停，“袜子，球服，鞋，护腕……嗯！齐了！”
　　随后又转过头检查官渡的装备，“袜子，球服，鞋，护腕……”冯天书把东西一件件翻出来，然后手在官渡书包里摸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护腕，“官大爷，你护腕呢？”
　　正在专心致志看老师的官渡有一丝恍神，“放家里忘带了。”
　　“忘带了？！”冯天书大呼小叫了起来，“以前你都没忘过，今天那么重要的一场你竟然忘了？！到时候全年级的女生都会来看，我们要以最帅的姿态碾压九班那群傻逼崽子，你知不知道？！”
　　下午第二节课才上课十分钟，底下的学生就叽叽喳喳地开始说话，其中冯天书的声音格外响亮。
　　秦欢正在白板上写字，听到冯天书一惊一乍的声音便转过身不解地问：“冯天书你干嘛呢？”
　　“嘻嘻嘻……”冯天书睁着黑亮的眼睛看着她笑。
　　底下的人全都一脸兴奋地看着她笑，秦欢被感染得也笑，“你们为什么那么开心？”
　　庞南杰在下面嚷嚷，“等一下我们和九班有球赛！学姐你要去给我们加油啊！”
　　“咦？班里的球赛不是都安排在星期五吗？”星期五，和辩论赛时间冲突，所以七班之前的三场球她都没有去看。
　　“今天这场比较特别！强强对抗！很有看头哦！”宋轻语开始打广告。
　　“好！等一下我就和你们一起去！”

　　下课铃刚响了第一声，全班同学就哄地站起来，飞快地往外跑。宋轻语跑过她身边时还带了一阵风，把她的试卷扬落到地上。
　　秦欢弯腰捡起试卷，问前排的同学，“你们跑那么快干嘛？”
　　“去占位置啊！我们先走了！！”
　　随后又一阵风地跑了。
　　秦欢又弯下腰去捡飘落到地上的试卷。教室里的其他同学都走了，只剩下几个篮球队队员在。
　　“学姐，我们要换衣服啦！”冯天书大声说道。
　　正在收拾试卷的秦欢抬眼，看到教室后排站着的七八个衣着还完好的男生以及已经脱了上衣露出一身排骨的冯天书。
　　脑海里咻地就想起了在冯天书手机里发现的小片子，老脸一热，“我这就走这就走！”
　　在一群男生的众目睽睽之下，秦欢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抓起大堆的试卷和书本就往外逃，还走错了方向。
　　“学姐，左边！右边是厕所！”
　　“哦哦哦！”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无头苍蝇一样的秦欢又往回折。
　　“哈哈哈！”有几个男生哄笑起来。
　　秦欢小跑过去后，官渡冷冷地看着那几个男生，“有那么好笑？”
　　“……”几个男生看着官渡关公似的黑脸，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没有！”
　　收拾完几个起哄闹事的人后，官渡踢了一脚罪魁祸首。
　　脑袋穿到袖口子里的冯天书被勒红了脸，“咋了？”
　　钟庭蕴教训地把他刚挣脱些了的袖口往下一扯，又紧紧地套在了脖子上，“说话前先过过脑子行不行？”
　　“我怎么了？”
　　“……”
　　整个过程，庞南杰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官渡。
　　最近冯天书对庞南杰的爱称已经由傻逼杰飞跃上升成了庞庞。“庞庞你看什么？”
　　庞南杰大拇指和食指托着下巴，额头紧皱，一副故作深沉地反问，“想知道？”
　　冯天书点头，“嗯。”
　　“不告诉你。”庞南杰拿着球服转身就溜了。
　　冯天书立刻追上去掐庞南杰。

　　一群人走后，钟庭蕴走到官渡旁，看着他空空的手腕，问，“你护腕去哪里了？”
　　那双护腕是官妈给他买的，那么多年来就连起线了也不舍得换，每场球赛必戴，跟护身符幸运符号似的。
　　官渡轻咳了一声，双手交叉到背后脱下白T，“在秦欢那。”
　　钟庭蕴一脸懵懂，“嗯？在秦欢那？怎么会在秦欢那？”
　　官渡模棱两可地嗯了一声。
　　钟庭蕴想了想前天晚上给他打安慰电话时一直提示正在通话中的情况以及昨天和他一起出去吃早饭时他的好心情，调笑着问道，“你们俩有情况了？”
　　官渡耳根染上了粉红，他两手撑开衣服穿上，“还没有。”
　　钟庭蕴不解，“那你俩是怎么回事？”
　　官渡穿好衣服，扯了扯领子，“上山的路上遇见。”
　　“然后呢？”
　　“然后我们一起上山了。”
　　钟庭蕴惊讶，“你带她去见阿姨了？”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没，”官渡摇头，“想带来着，可是她说她在下面等我。”
　　“哦……”钟庭蕴了然，接着又追问，“那护腕又是怎么回事？”
　　官渡的耳朵由粉红变成了水红，“她穿九分裤，我怕她冷。”
　　钟庭蕴露出孺子可教也的姨母微笑，“行啊，看不出来你那么个又冰又凉的闷骚还挺会撩？”
　　官渡冷脸，“我什么时候闷骚了？”
　　钟庭蕴直看着他，“现在啊。”
　　“……你才闷骚！”

　　热烈欢腾，五颜六色的球场上。
　　要不是宋轻语叫她，秦欢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堪比过年超市大减价优惠活动的现场，热闹又喧哗。
　　秦欢被宋轻语拉着暴力挤进人群中，只觉得脑袋都被夹尖了，“大家都不用上课的吗？那么多人？”
　　周围嘈杂，宋轻语大声地向她解释，“去年的篮球决赛就是我们班和九班打，比较有水平有看头，所以男生多。而女生多则是因为官渡他们几个。”
　　秦欢哈哈笑，“怪不得。”
　　千辛万苦，跋山涉水，秦欢终于取得了胜利，与七班同学成功会师。他们给秦欢预留了一个绝好的位置，中场中线中央，积分器对面。
　　球赛还没开始，大家都还在热身，场上的气氛就已经十分热闹了。积分器旁有许多女生手里拿着丝带团在甩来甩去，场上的每个观众还发了两个充气棒。
　　秦欢敲着手中红色的充气棒，问一旁的宋轻语，“你们现在都那么大阵仗还有这种东西？”
　　宋轻语理所当然地反问她，“是啊。难道你们以前没有？”
　　秦欢默了几秒，摇头，“没有。以前我们都是领头人从废品回收站那里借来的喇叭带着大家一起喊的，就比哪队喊得大声。”
　　而且那种喇叭一打开，在一段尖锐的音乐过后就是不清不楚，别具腔调旋律的：收煤气炉，收高压煲，收电饭煲，收热水器……无限循环，关都关不掉。
　　宋轻语一脸无奈，“哦。”
　　“哔——”裁判吹哨，开始了。
　　两个高个子的男生站到球场中间拿球，七班刚一拿到球，混乱的人群就开始喊了起来，“七班加油！”
　　“九班加油！！”
　　“七班加油！！！”
　　“九班加油！！！！”
　　……
　　一声更比一声高。
　　球一到官渡手上，女生手里的丝带团就甩了起来，女生放开了嗓子喊，“官渡加油！官渡加油！”
　　铺天盖地的尖叫声。秦欢感觉耳膜都快要出血了，“哇……官渡的粉丝那么多？”
　　“是啊！因为官渡是校草嘛！”宋轻语微微靠在秦欢耳边，给她介绍战术以及情况，“官渡一般打的是小前锋的位置，庞南杰是大前锋，秦汉阳是中锋，钟庭蕴是控球后卫，冯天书是得分后卫。”
　　秦欢听得一头雾水，“那谁最厉害？得分后卫吗？”
　　宋轻语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厉不厉害，大家是一个队伍，只要能进球得分就行了。你不要以为得分后卫有得分两个字就很厉害。不过就个人能力来说，官渡的比较强，最弱的就是冯天书这个垃圾！”
　　“哦……”秦欢点头，“你怎么那么懂这些？”
　　宋轻语正伸长了脖子，密切关注着球场上的情况，听到她问就话不经脑地实话实说，“冯天书教我的。”
　　秦欢了然地笑，“哦……懂了。”
　　球正在官渡手上，一个三分远投，进球！一阵翻天覆地的欢呼声。宋轻语很激动，把手里的充气棒敲得吭吭作响，“七班加油！”
　　秦欢也跟喊了一声，“七班加油！”
　　球到了九班的手上，24秒结束时，裁判吹了哨，然后九班和裁判微微冲突了起来。
　　秦欢不解，“怎么了？”
　　宋轻语狠狠地说：“他们说我们打手，问裁判干嘛不吹哨！妈的！能力不行赖皮补上！他们九班的人总是这样，一会又说人家带球撞人，一会又说人家打手的！特别讨厌！特别是刚才那个，陈其通！简直就是无赖之王！”
　　秦欢看向那个又黑又瘦，个子不高长得有点嗯……尖嘴猴腮的男生，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最后，裁判坚决认定七班没有打手，球又回到了七班的手上。人群中一阵解气的欢呼。
　　看着看着，秦欢也入了迷。半场的时间很快就过了，中场休息的时候，宋轻语跑去了篮筐底下，很多女生拿着水也跑去了。
　　原地只剩下秦欢一个，秦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半个球场远的篮筐底下，快要被女生埋住的官渡皱着眉，一脸抗拒地推开送到嘴边的矿泉水。
　　而冯天书则是战战兢兢地看着气汹汹的宋轻语，乖乖听话地拿着自己的蓝色水杯在喝，眼睛连瞟都不敢瞟一眼周围给他递水的两个女生。
　　除了硝烟滚滚的女生送水大军，还有一个五大三粗的男生加油大军。
　　中场休息结束了之后，千军万马开始各就各位。裁判的哨子刚含在嘴里，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就拿着扩音喇叭在一旁，震天动地地喊了一句，“官渡加油！你是最棒的！”
　　“哈哈哈！”全场爆发出巨大的笑声。
　　上了年纪的裁判老师被他喊得哨子都惊掉了，他一把夺过扩音器，然后把那个至少二百斤的汉子赶到了人群后面。
　　带着黑框眼镜，满脸通红的汉子似乎有些不服气，一脸怨念地站在人群外嘟嘟囔囔。
　　此时此景，让她想起了秦熙说的那句‘很多人追官渡，男的女的都有’。秦欢没忍住，也加入了哈哈大军中的一员。
　　“哈哈哈！官大爷……”冯天书捂着肚子，拍了拍官渡的肩，话没说利索又笑，“哈哈哈……”
　　官渡用余光瞥了眼也在笑的秦欢，更是怒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