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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吻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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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里面,季夏和康康正撕心裂肺地喊着《死了都要爱》。
今天上午季夏失魂落魄的从酒店出来时,就接到了康康的电话。她表示她正式回归祖国怀抱了。
康康是季夏在大学最好的朋友。她大学毕业后就被爸妈送出国深造。
什么是朋友?朋友就是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她就会出现。
季夏见到康康的那一刻,便嚎啕大哭。她说你还舍得回来;她说我们把以前大学的流程走一遍。
于是中午一顿爆辣火锅后,她们直接杀到了KTV。
季夏说我们喝点儿酒吧,好久没跟酒仙儿喝过了。
康康号称酒仙儿,并不是因为她能喝得了多少,是因为她逢聚餐就喜欢来点儿,但是一点儿就飘飘然,所以大家叫她酒仙儿。
康康把手一挥,好!
于是就有了两个人现在这副披头散发、鬼哭狼嚎的模样。
当季风和韩一雷找到KTV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
早上见季夏一副失魂落魄离开的模样,谢曼莉经过了一番激烈的内心争斗,中午吃饭时还是将这事儿告诉了韩一雷。嫉妒归嫉妒,但是她心眼儿不坏,还是担心季夏出事儿。
韩一雷立刻去找了季风。当他们打电话时,手机已经关机了。
反正后面他们动用了各种各样的人脉关系,才找到这儿。
季风推开KTV包间的门,本来神色焦急的脸在看见里面的实际情况时变得铁青。包间里酒瓶扔得到处都是,两个醉醺醺地女人躺在沙发上睡大觉。
推门的声音,惊得康康弹坐起来。她看见来人时,摇了摇旁边的季夏,指着季风说:“哎,季夏,你快看,这个人长得怎么那么像那个混蛋啊?”
季夏也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着季风笑笑说:“康康,他不是长得像,他就是那个混蛋啊!”
“所以你今天哭是因为他又欺负你了,对不对?”康康立刻敏感地问。
季夏一脸委屈,不说话。
“没关系!我帮你报仇!”康康拍了拍季夏的肩,恶狠狠地说。
季风的脸色更不好看了。他走过去拉住季夏的手,“你喝醉了,跟我回去。”
康康立马挡在了季夏的前面,穷凶极恶地说:“你是谁呀?你凭什么让季夏跟你走啊?你看你这张死鱼脸,上大学的时间就这样,现在还这样!我们欠你钱了,还是吃你家大米了?你凭什么想走就走,想回就回啊?”
季风一时被她的话问住了。康康也并不给他搭话的机会,“当年你经常晚上忙到没有时间吃饭,她就每天帮你打好饭,送到你的活动室;为了给你织条围巾,发高烧三天三夜;为了给你煮碗面,在面店当了一天的免费服务员;为了别人说了你一句坏话,跟人动手打架;为了给你捉萤火虫,把手腕给摔脱臼了...” 康康说到最后,自己都忍不住哽咽起来。
牵住季夏的手微微一颤,松了力道。季风的眼睛移到她的手上,她的手...他并不知道。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原本还很生气她这样不爱惜自己,可是突然发现罪魁祸首一直都是他!
韩一雷走过来,拉住康康,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了。
“你送她回家。”季风说着就将季夏拉入怀里,强行带走。
因为喝醉了,怕她坐车难受,所以季风就带着她走路。风一吹,季夏倒是有几分清醒了,她觉得她心里太难受了,必须要发泄发泄。
她大喊我们跑步吧,喊完就往前冲。才跑两步就被抓了回来。
她又喊我们唱歌吧,刚喊完就又挣脱出他的怀里,站上了一旁的花坛。刚吼一句,又被拉了下来。
季夏一耍赖,就喜欢围绕着人跑圈圈。她此刻又围绕着季风跑了起来。
季风一把抓住她,双手放在她的腰上,把她禁锢得紧紧的。担忧地说:“别跑了,一会该头晕了。”
季夏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大喊道:“你凭什么不让我跑步啊?
季风被她的模样弄得不知所措,急忙说:“好,明天我们就去跑步。”
“我要唱歌!你为什么不让我唱啊?”季夏继续哭喊。
“好,唱歌唱歌。” 季风语气温柔地说:“季夏,你是不是今天在餐厅看见我和子岚吃饭了?”
季夏睁着红红的眼睛看着他,在酒精的作用下没有什么不敢问的了,“她是不是就是你以前说过的那个重要的人?”
季风一怔,曾经有一次很想告诉她自己的一切。于是有意提起,他想只要她问他,他就一定将一切说出来,可是她竟然一反常态地没有追问。
季风抬手去擦季夏脸上的泪水,“她是我在美国认识的一个医生,仅此而已。”
季夏一脸不信,“那你干嘛对她笑得那么开心?你都没有对我这样笑过!”
季风先是一愣,随后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薄唇轻启:“我现在对你笑了。”
季夏就彻底沦陷了。她一直想知道嘴唇和嘴唇碰到一起是什么味道的。甜的?咸的?麻辣的?
于是她双手捧着他的笑脸把他使劲往下一拉,嘴就凑了上去,她像小鸡啄米似的在他的唇上小啄了几口,离开。
吧唧一下嘴,没味道啊!
再亲一次!
软软的,不过还是没有味道啊!
季风被她这突如起来的举动惊得任由她的摆布。她第二次在他唇上放肆时,他才回过神来。正欲回应之时,她却离开了。
季夏含混地说了句:“晚安”,就直直地躺在了大街上。
季风被撩拨得心潮澎湃,却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他背起她,没入人潮。
“子岚,不好意思,特地麻烦你跑一趟。”季风递给她一杯茶。
叶子岚接过杯子,笑笑说:“举手之劳,其实我也有私心。”
“待会儿的飞机吗?”季风巧妙地转换了话题。这些年她有意无意之间向自己表露过心思,只是她曾是弟弟的医生,为了顾及她的心情,他才没有将事情挑破说明。
叶子岚眼底闪过一抹暗色,随即又恢复过来,“是啊,中午十二点。”
“我让小陈送你。”季风说。
叶子岚点点头,“那就麻烦了。”
敲门声响起。
“总经理,苏经理到了。”Serena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让她进来。”
早上季夏口干舌燥地醒来,到客厅喝水时,看到了桌上的白粥和字条。
起床把粥喝了,今天上午十点来一趟办公室。
粥是吃不下去了,本来就感冒,加上火锅、啤酒和唱歌,她嗓子要废了。一口水吞下去,都疼得她脊背冒汗。
一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季夏套上口罩匆匆地出了门。
季夏走进办公室,就看见季风和叶子岚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季风朝她招招手,“过来坐。”
这又是唱得那一出啊?季夏有些莫名其妙。
季夏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正对面的叶子岚正满脸微笑地看着她。
昨天没有近看,叶子岚还真不能用温婉来形容。一双眼睛流盼妩媚,勾人魂魄,关键是她还总是浅笑盈盈。
“季夏,这是叶医生。”季风看着季夏说。
季夏朝着叶子岚点点头,嗓子嘶哑,“叶医生好。”
“季夏,你好。”轻柔的声音。
季夏一时怀疑,她真的是医生吗医生不都应该像铁血战士一样,杀伐果敢!怎么会有这么妩媚的医生?!
“季夏,你的嗓子?”叶子岚关心的神色。
“没事,小感冒而已。”季夏说。
“可不要小看了感冒,你的嗓子已经哑得很厉害了,必须得去医院检查,对症下药才行。”
季夏笑着“嗯嗯”了两声。
“季风,你这个男朋友当得可不称职啊!赶快带季夏去医院检查一下。”叶子岚扭头看着季风,责备地说。
季夏心里咯噔了一下,男朋友?
季风也不否认,只是点点头说:“是不称职,我待会儿就带她去检查。”
叶子岚抬腕看表,起身,“那我不耽搁你们了,我也得回去收拾行李。”
季风笑笑,“好,一路顺风。”
叶子岚微笑点点头,再看了眼季夏,说:“季夏,有缘再见。”
“再见。”
送叶子岚走后,季风回到沙发前坐下,向后仰躺着。他闭着眼睛捏了捏鼻梁,想要去除些困倦。他已经两天没有好好睡觉了。
前天下午接到叶子岚的电话。她回明城办一些私事,可是家里的亲戚早就都移民了,自己一时又不认识人。她是他们家的恩人,季风子心里对她很是感激,就亲自去机场接她。安顿她在自己的酒店里住下后,就急忙回家看季夏。敲了两声门没人应,他就用韩一雷给他的钥匙开门进去了,一进门发现她靠着墙壁睡着了。这人还真是到哪儿都能睡!他抱季夏进房间,发现她还是有些发烧,照顾了她一晚上。昨天晚上她喝醉酒,他不放心,又在床边守了一夜。
“你很累吗?”季夏其实本来不想说话的,因为她现在的嗓子很疼,最重要的是声音真的是很难听啊。可是见他一脸疲惫,又忍不住关心起来。
季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季夏本来还想别扭一下,可是他的脸看上去实在是疲倦地厉害,她就不忍心了。
季夏坐下来的时候,他突然凑近季夏,淡淡地说了句,“现在清楚了吧。”
“清楚什么?”近在咫尺的脸让季夏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她迅速别过头。
他又伸手把她的头掰了过来,看着她的眼睛说:“清楚叶子岚只是我认识的一个医生而已。”
季夏“哦”了一声,昨天晚上的种种突然像放电影似的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她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季夏猛地站起身来,快速地说:“那你没什么其他的事儿,我就先出去了啊。”
季夏正欲逃离,身旁的人一把抓住了她,一用力,她就跌落进他的怀里。
季夏挣扎了两下,就放弃抵抗了。杂乱的鼻息喷在季夏的头顶上,暖暖的;她伏在他的胸膛上,可以清晰地听见他的心跳声。
季夏突然想到了公主和大兵的故事,于是双手情不自禁地搂上了他的腰。身下的人微微一颤,环住她的手臂的力道加重了些。
季夏仰头看他,支支吾吾地问:“刚才...叶医生说...男朋友?”
“难道不是吗?”季风反问她。
“什么时候?”季夏的脸应该已经红成苹果了。
季风轻拍了下她的头,笑着说:“忘了你昨天做了什么了?”
季夏嘴硬:“做了什么?”
他就那么猝不及防地吻了下来。
隔着口罩的吻,一股口罩的味儿。
季风看着瞪大了眼睛的季夏,笑笑说:“做了这样的事。”
季夏迅速低下头,小声嘟囔:“原来这段不是梦啊。”
“你还做这样的梦了?”季风微微推开季夏,看着她笑眯眯地说。
季夏的脸已经像是熟透的番茄了,她把将头垂得低低的。
他突然站了起来,拉着她的手说:“走吧。”
“去哪儿?”
“医院。”
总之季夏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成了他的女朋友。哎...三十天之期还没有过一半呢!
江北医院门口,季夏远远就看见了上次给他取鱼刺的那个医生。医生姓李,四十多岁。
李医生先是恭敬地问候了句:“季先生。”
再看了看跟在一旁带着口罩的季夏,立刻换了副面孔,乐呵呵地说:“ 苏小姐,又要跟你的嗓子见面了!”
季夏尴尬地笑笑。
诊疗室里,李医生拿了个电筒和棉签走到季夏的面前,还没等他开口季夏主动张开了血盆大口。人都是这样的,以前不能接受的事情,有个一次两次,就泰然自若了。
李医生检查完后,走到季夏的对面坐下,对着季夏身旁的季风说:“苏小姐的扁桃体发炎了,食道也有些红肿,先吃药消炎。”
要不是病历单上有季夏的年龄,季夏真的会怀疑,他不会是把她当成未成年了吧。主人公是她,怎么每次都是跟他说啊!
“李医生,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季风问。
“最近几天吃清淡些,喝点白粥,其他的东西最好就先不要吃了。” 李医生说。
“啊....”季夏哀怨的眼神。一个天生吃货,要喝几天白粥,怎么忍得了!!
“苏小姐,如果想要嗓子快点好,也可以输水...”
李医生话还没说完,季夏就狂摇头。
“这几天多让嗓子休息,尽量不要开口说话。”
季夏立刻遵照医嘱,不说话只点头。
车里季夏偷偷瞄了一眼一旁的季风。从医院出来他就没说话了,心情不好吗?女人就是天生敏感的动物啊,只要是自己喜欢的男人,总是可以体察入微的。季夏想要问问他,可是又不知道怎么问。
季风发现了她的不安,深吸一口气,从自己的情绪里出来。他伸手轻推了一下季夏的额头,没好气地说:“感冒了还吃不吃火锅了?”
季夏摇摇头。
“还唱不唱KTV了? ”
季夏摇摇头。
“还喝不喝酒了?
季夏摇摇头。
他突然牵起她的手,温柔地说:“季夏,以后不管你听到或者看到任何事情,都请相信我。我喜欢的人是你,一直都只是你!”
季夏感动得眼眶湿润,连连点头。只要他说的,她都信!
喝了几天粥,苏季夏是叫苦连连。
季夏嗓子康复完好后,季风就立马带她去吃大餐。
餐馆里,季夏一坐下就觉得脊背发凉,总觉得有一道犀利的目光看着她。
可是眼前的美食实在让她无暇顾及其他。
季夏正在跟小龙虾搏杀之际,身旁的椅子被拉开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苏季夏,真是冤家路窄啊。”一个男声。
季夏猛地抬起头,嘴巴里蹦出一个名字“徐伟”。
这个徐伟是一年前她一个亲戚硬塞给她的相亲对象。简单见了一次面后,就给季夏来了一个爱的深情告白,季夏实在不喜欢这样草率的人。显然那时的她已经忘了自己当初是如何对季风一见钟情的。可是亲戚各种劝说,徐伟又殷勤不断,所以她勉勉强强地答应了跟他一起去看个电影。漆黑的电影院里季夏敏锐地感觉到了他伸过来的手,她一把把他的手甩开了,说:“ 你干嘛?”
徐伟嬉皮笑脸地说:“牵一下手嘛!”
“我为什么要跟你牵手?”
“我是你男朋友,牵一下手不行吗?”
“...”
季夏当场石化,这人怕是脑子有问题吧!他什么时候成她男朋友了?季夏立刻站起来走了,出了电影院就把他拉黑了。
徐伟冷哼一声,“记忆力不错!”
季夏笑笑,“过奖过奖!”
“我看你和你新男友挺浓情蜜意的嘛,当初我还以为你要当什么贞洁烈女呢!”徐伟嘲讽着说。
“这件事好像跟你也没多大关系吧!”季夏不想跟他纠缠。
徐伟哼了一声,说:“再怎么说当初还吃了我一顿饭,用了我一张电影票,怎么能没关系呢。”
男人的锱铢必较和小肚鸡肠,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这位是?”季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的手轻轻搭在季夏的肩上。
“我是她前男友。”徐伟抢话。
这个人真该去看看脑子了!!!
她的前男友?她和别人在一起过?一股酸楚和嫉妒的情绪涌上季风的心头。
他冷凝着语气,“那不知你有何贵干?”
见季风阴沉着一张脸,徐伟睨了季夏一眼,一脸得意,“没事儿,就跟前女友叙叙旧。你们吃,你们吃。”
徐伟笑得贼兮兮地起身离开。
“等等!”季夏喊他。
季夏从钱包里拿出了200块钱塞进了他手里,说:“还你吃饭和看电影的钱。多的就不用找了,去脑科挂个号吧!”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在徐伟还未爆发前,季夏就拉着季风出了餐馆。
一路上季风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苏季夏本来想立刻跟他解释的,但是有些事还是两个人关起门来好解决。
季夏本来还以为得劝说一番,季风才会愿意进她的家,没想到门一打开他自己就进去了。季夏关门转身,人就压了上来。季夏被夹在了门和季风中间,动弹不得。
“季风,那个人只是我一个亲戚介绍的相亲对象,我跟他没什么的。”季夏连忙解释,真担心自己被压扁啊!
他依旧沉着一张脸看着她,仿佛在说如实招供吧!
于是季夏就乖乖就范了,“我跟他就是吃了一顿饭和看了一场电影。然后看电影的时候,他突然伸手过来牵我,我没让他牵,后来把他拉黑就没联系过了。这样应该不算前男友吧...”
季风的神色稍稍有些回暖,“你为什么不愿让他牵你?”
季夏如实回答:“不知道,反正就是不喜欢。而且他本来也不是我男朋友啊!”
季风突然牵起季夏的手,霸道地说:“因为只有我能牵你,抱你,吻你!”
话音刚落,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里,一个冰冰凉凉的唇覆在了她的唇上。季夏微微一怔,随即闭上眼睛,任由他的辗转厮磨。
这次的味道是凉凉的、麻麻的。
不一会儿,她感觉她有些喘不上来气了;季风也感觉到了,他松开了她,让她靠在他怀里喘息。
季夏暗自想着:康康知道她这个徒弟的表现,一定会疯狂吐槽的。自从上次季风隔着口罩吻了她后,她就生出一个烦恼:她不会接吻啊。于是她就把这个烦恼告诉了康康,康康立刻倾囊相授。哎...理论和实践是相辅相成,没有经过实践的理论是脆弱不堪的!
“季夏,你们看的什么电影?”季风突然问她。
“《美人鱼》。”
后来季风就拉着她,一遍遍地看。毫不夸张地说,她看吐了。
吃醋的男人真可怕,还是个幼稚的吃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