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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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傅溪瑶送回家，厉桥让司机开回去，他要往城南的地方去办件事。
他站在城南的十字路口街，看着司机开着车走人，片刻后默默地转身又叫了辆的士，往城北某处游乐场所开去。
杨榕刚从40米的塔顶上蹦下去的时候，厉桥掐着点到了。
他站在塔底下，抬头看见那一个彩色的小点——那是杨榕的头发。她正在做着自由落体，能微微辨别出对方的头往下俯冲，双脚并拢着，在落到与地面有段距离的时候，连着杨榕脚腕的橡皮条拉开并死死绷紧，接着又再次弹起，随后，又落下……
厉桥冷漠地盯了几秒，往塔的一旁休闲厅走了过去，顺便给那还在享受极限运动的傻逼发了条已到达的通知。
“嗨呀！”杨榕推开休闲厅的玻璃门，五指扫过自己头顶的彩虹飘逸发，笑得非常不羁地朝厉桥走过去。
她一坐下，一条腿就搭上了沙发边，手指敲在玻璃茶几上，很不解道：“怎么回事，你是喝着咖啡，我怎么连杯水都没有？”
厉桥看了没看她一眼，只招手叫来了侍应生：“给她来杯菊花茶。”
“我不喝这玩意！”杨榕一脚踢了踢他的沙发脚，对方立马一个眼神杀过来，她瞬间就老实了不少，焉了脸，道，“菊花就菊花吧，真是……”
“为你好，”厉桥说，“败点火。”
“我没生气啊。”杨榕笑着对他说。
厉桥冷笑一声：“我说身体上的。”
杨榕很快便领悟过来，笑得有点得意：“你怎么知道我把那个特警小哥给拿下手了？哎呦，还是你懂我！你都不知道……”
“我不想听，我也不知道你的情史，”厉桥抬眸看她，又朝她脖子处扬了下下巴，“只是情事证据摆在明面上，是个人就看得出来。”
杨榕拿镜子看了下自己脖颈，好几颗草莓……立马意会，接着笑得更浪荡：“怎么样？明显吧，跟你说那种越害羞的人啊，做起来越浪得不得了……”
“砰！”
厉桥把咖啡杯一把敲在茶几上，盯着她，说：“你可以不用说话了，听我说就够了。”
杨榕受惊地抬了抬眉毛，做了个“请”的动。
“你之前拿要参加市好青年的事儿威胁我给你八十万块钱，我给了，但是我希望你明白，我给你这笔钱并不是忌惮你，而是不想让舅舅知道你欠了高利贷八十万的债，他一旦知道，一定会让你回来跟我学习……你知道的，我没时间，也一向不喜欢也不愿意去让弱智浪费我的时间……”
“嗨呀，”杨榕故意瞪他，“弟弟说得什么话……”
“闭嘴，我还没说完，”厉桥无情地打断她，“插一句，别叫我弟弟，——你回国的事情我不能保证舅舅不知道，周力是我的司机，也是他放在我身边的眼线……”
“不对啊，其实他跟我说过，周力放你那只是为了照顾你……”杨榕自作主张地打断他。
“说你弱智你还傻得起劲了，”厉桥嘴角一扯，“一个司机，郊外五套房，城内两套房，一年跑全城划分那么多工程，还挂着干部的职称，你来告诉我他是个照顾人的保姆？”
杨榕撇嘴：“我可没那样说……”
“但你这样想，”厉桥低头喝了口咖啡，“我今天见你，就一个事。这事要办好了，八十万可以不用你还了。”
杨榕立即笑逐颜开：“嗨——看你见外的，你说，凡是我能办到的，我都给你干了！”
厉桥嗤笑一声，道：“你要是能做到再吹这个牛皮。”
一个小时后，杨榕垂头丧气地从休闲厅出来，头上的“彩虹”感觉都要被她揉得融在一起了，厉桥从她身边昂首走过，她瞥了对方一眼，叹了口气，两人分道扬镳。
可人刚分开没多久，杨榕就被杨雍泰用电话勒令她立即回家了。
她愤怒地把手机砸在副驾驶座上，十分怀疑是厉桥这个狐狸小子故意把自己的坐标信息透露给了那个老狐狸，才刚刚答应下来啊！就把她给卖了！
“臭小子，居然让我去查那个神经病装疯卖傻的证据！真以为老狐狸有多爱那个女人啊，”杨榕对着方向盘咬牙切齿，“不就是去会那个疯婆子嘛！有什么好怕的！真是……我可比她疯多了！”
但为了那八十万，她也忍了，既然现在被要求必须回家，就顺便开始实行自己的任务了，杨榕气冲冲驾着车往城中心开。
“好吧，”黎湘走在回栗祯家的路上，两边立着的都是树，还差个四百米就要把人送到了目的地，“虽然我并不知道傅溪瑶给你施了什么咒，让你心甘情愿把她当朋友，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太听她的话，咱们班里的人也是，哎，我这么说，你也不是太懂吧？”
栗祯一直都在很认真地听她说话，见黎湘问他，他觉得自己必须回答朋友的问题，所以即使只懂那么一点意思，也很快地点头说：“有两个朋友，你，我最好的朋友，她，第二个。”
黎湘听完就笑了：“你脑瓜子装啥，想哪儿去了，而且我也没这个意思……哎，算了，我知道你不是很懂，不过刚刚你这样说，也可以。”她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道：“你说得很对！”
夸赞的简单句栗祯最懂了，他咧嘴笑得很开心，同样伸手去揉了揉黎湘的头发。
“哎呀，别碰我发型！”黎湘笑着打开他的手。
栗祯感觉得出来对方像是在和他玩，更加开心地想去揉她的头发。
黎湘见他笑得咯咯响，好脾气地给他随便摸，她转头看他纯净的眼睛，突然想起今天在教学楼下，栗祯回头看厉桥的眼神，凑巧被她给看见了，她其实形容不出来这是什么样的感情……
她暂时将它划分成了羡慕。
现在也正是问问题的一个好时机，黎湘握住栗祯乱挥的手腕，认真道：“栗祯啊，你刚刚说你有两个朋友，我和傅溪瑶……那，厉桥呢？”
黎湘看见自己说完这个名字后，栗祯的笑容渐渐消失在了脸上，脸蛋也渐渐开始变红，垂着眸，不知道是在看地面，还是在看他的鞋。
“你把厉桥当作什么？”黎湘再一次问他。
栗祯羞怯地看她一眼，没说话。
虽然栗祯什么也没回答，但他的表情以及双手绞在一起的动作，让她又想起了之前被她自己剔除出去的那个答案，黎湘感觉自己全身变得冰凉冰凉的……
他已经足够可怜了，为什么上天还要给他开一个这样的玩笑？
黎湘刚刚的那么一点开心全部被浇灭，她看着面前的这个傻乎乎的小孩，绝望地闭了闭眼。
“走吧，我送你回家。”
她木然着脸往前走着，什么也没说，可能是因为还不是完全确定，也可能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翌日，阳光普照下，所有事物表面一派祥和。
栗祯没想到自己在公车上又遇见了傅溪瑶，对方就跟在这辆车上等着他一样，让他碰了个正着。
当然，因为把对方当作了朋友，而傅溪瑶也是很有人缘的那种同学，能和她一起上下学，栗祯更多的是高兴。
一路上也就听傅溪瑶在那说着，从这个月父母给的生活费太少，到最近的月考成绩，她的喋喋不休让栗祯想起之前身份证上的房子里的一台收音机。
住在那时，谢婷毓有时候下班回家会把它打开，大部分它都在那咿咿呀呀地唱着什么戏曲，也有时候是跟傅溪瑶一样，叽里呱啦地说各种事情，栗祯听也听不懂，就有点烦它。
可是现在他可不敢烦傅溪瑶，来之不易的朋友，是应该好好珍惜的。
“欸，栗祯，”傅溪瑶突然蹙眉头，“厉桥最近怎么不和你说话了感觉……我记得前几天，他还老去你们班看看你来着。”
栗祯愣愣看了她一会儿，才道：“我也，不知道。”
好像带“厉桥”这两个字的话，他总是听得尤其清楚。
傅溪瑶其实不知道，厉桥虽然每周跟做任务一眼去一趟栗祯班上，但从来没和栗祯有过什么正常人类之间的交谈，基本就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一定要告诉我”，然后一个联系方式也没给……
一个词形容，就是装模做样，而且他也很少去栗祯班上，怎么给人留下“十分关心柔弱同学”的信息，这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也侧面衬托出厉桥这个人，冷淡得有点过头了。
“那下次他找你的时候，”傅溪瑶脸有些红，笑着说，“你帮我问他一个问题呗。”
“他……不找我。”
“哎呀！他找你算多的了！”
“……”
“你就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