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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青与龙(上) ...

  •   孚安十年,夜空还飘着雪,为了迎接年三十,街道上早已挂上了红灯笼,在寒风中孤零零地摇晃着,为冷清的黑暗增添了一份暖意。
      在墙角最黑暗的一处,青漫不经心地抚着自己的佩剑,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呼出的白气融入冷风,模糊了他的面容。青心中暗道: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真不想在过年前犯这晦气,可没办法,那人说了,要在宵禁解除前把事给办了。这么想着,青的眼里露出了锋芒。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防贼防盗,闭门关窗,大鬼小鬼排排坐……”巡更人的打更声开始在街道上飘荡,直到它渐渐消散。
      青缓缓地探出头,看了眼月色,露出一个冷笑,向黑暗中一勾手,一群人人就随他潜入了夜中。

      在寂静的夜色中,往往藏着最肮脏最见不得光的魑魅魍魉,夜色已深,最宜杀人放火。

      “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门?”国公府的小厮打着呵欠,睡眼惺忪地将后门打开,一面不耐烦地咒骂着,还以为是哪个吃醉酒的小厮不怕宵禁地奔回了国公府。可当他一打开门,门外竟站了一群人,着实惊了,待看清黑暗中华服所绣的那繁复花纹,一屁股就跌坐在地上,颤抖地说:“飞,飞鱼服,你,你们是锦,锦衣卫!”
      他语音刚落,血就溅满了白雪,锦衣卫倏地就闯入了国公府,将内宅团团包围,一时间国公府灯火通明,哭喊声乱作一团,锦衣卫经过的地方血流成河,白雪混着脏泥鲜血化作一滩污水,白梅也被染成了红梅。
      锦衣卫们沉默地举着火把,将最后一处仍然静谧的书房围了起来,青掸了掸衣摆上的灰尘,便从沉默的锦衣卫中走了出来,推门而入。

      昭国公早已静静地在书房中候着了,听到推门声,他抬起头来,看见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昭国公看了许久年轻人沉静的面容,和针脚极细密的灰绿飞鱼纹,脸上闪过许多情绪,最后都化为了一个释然的表情,他叹口气:“居然是传说中的青,看来皇上是真的很看重我,居然连四大神兽都用上了,老夫此生无憾了。”说罢,他还笑了起来。
      青拔出佩剑,偏着头看笑着的昭国公,待昭国公敛回笑容,青才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名册。”昭国公咬着牙槽说:“我不会给你的!”青有些无奈叹口气:“你是知道锦衣卫的手段的,何必为难自己和家人,又来麻烦我们呢?”昭国公瞪红了双眼:“我死都不会出卖我的盟友,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吧!”
      青玩味地笑了:“我本来就是来杀你的,你又何必着急呢?”
      天又开始落雪,很快这鹅毛大雪就能将一切罪恶都遮掩,将血迹掩埋,但青却有些不耐烦了,他没有兴趣陪这老人磨嘴皮。
      “锦衣卫从来不打无准备的战役。”青说罢,向着门外冷冷地吩咐道:“把人带上来。”
      很快,锦衣卫就把一个哭喊着的人拖了上来,青厌恶地瞟了眼地上这个还身穿寝衣,哭得眼泪鼻涕糊一脸的青年,简直不敢相信这居然会是国公府的世子。
      昭国公看着浑身是血的儿子,瞬间就坐不住了,连忙扑了上去,抱着儿子颤抖地叫着:“斌儿,斌儿……”
      青冷漠地说:“听闻,贺斌是你老来得子的独苗,一出生就被封为世子,看来你很是宠爱他嘛。”昭国公听闻,立刻硬着心肠推开怀中的儿子:“就算我将名册给你,皇上也不饶不了我们,所以你别想用斌儿威胁我!”
      “谁说我打算用他来威胁你了?”青把剑架在了贺斌的脖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你爹把名册放哪儿了?”贺斌感觉脖子上一阵凉意,立刻就哆嗦起来。
      昭国公大惊,喊着:“吾儿不知名册在何处!你何必徒劳!”青怜悯地看向他:“锦衣卫的眼睛遍布天下,你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吗?”昭国公转向儿子哭喊着:“不能说啊!不能说!”锦衣卫立刻把他给架起来,利索地把抹布塞进了他的嘴里。
      青不耐烦地看着瑟瑟发抖的贺斌:“不说是吗?”剑光一现,贺斌痛苦地捂着断臂,就倒地抽搐,昭国公“唔唔”叫着,居然还留下了两行老泪。青此刻在两父子眼里犹如嗜血的恶魔一般,当青再问说还是不说时,贺斌就立刻指出了密阁,青在密阁中拿出那一本名册,大概确认了内容就收入了怀中。
      他一剑便了结了贺斌,然后把痛苦不堪的昭国公也一剑刺死,他抽出手帕细细地将剑上的血擦拭干净,直到剑锋冷冷地泛着寒意,青才满意地笑笑,走出了书房。
      身后锦衣卫抛出火把,国公府内宅瞬间就成为一片火海,充斥着哭喊声和灼烧味。从火海中走出来的青,真的有如修罗恶魔一般,冷漠而带煞气。

      青看看国公府四周的宅子,还是那么安静地淹在黑夜中,仿佛今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没有人愿意见到锦衣卫,就有如没有人愿意见到死亡。青知道当国公府烧为灰烬后,一切都会回归平静,明日人们依旧会欢欣地挂起灯笼,迎接不久的新年。

      “青大人请往里走,皇上让您现在内殿里候着,稍后就来。”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松丕谄媚地笑着说,青淡淡地嗯了一句,就跪下来待命。
      他低头看着内殿中的青砖,只觉着膝盖生疼,但皇上还未来,他不能就站在一旁等待,青心想: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也不知道能不能多得些赏赐,跟兄弟们过个好年。就在青胡思乱想时,角落里的松丕已经不知何时默默离开了。
      “这次任务完成的怎样?”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青身子一颤,立刻深深地埋下头,抱拳回道:“回皇上,此次国公府一个活口没留,名册也到手了。”说着,青从怀中捧出了名册,高高举起,等着松丕将名册递给皇上,却许久没有声响,他正疑惑着,一双明黄龙纹的靴子就突然地映入眼帘,青立刻更深地垂下头,心猛然地跳动起来。
      名册的重量突然消失,青就将手垂于地面,等待皇上的吩咐。青听到了皇上的一阵冷笑声:“这几个老匹夫,以为联名密奏太后,就能改变朕意?还是以为能把安王迎回京取代朕?”青沉默地听着,但心中不由诽谤,恨不得从来没听过这些皇家密闻。

      那双龙纹靴子走到青的身后,许久,皇上才发声:“好了,快起身吧。”青犹豫了一会儿,才站起来,他刚站起来,就感觉一股熟悉的龙涎香袭来,他瞬间就被拉入一个略带寒意的怀中,他感觉到身后的男人正在轻轻地蹭着自己的鬓发,温柔而霸道,这让青想到一个词“耳鬓厮磨”,这让青感到莫名的欢欣,语气也不由地放软:“怎么不披件披风,身上这么凉,也不怕害了病。”
      男人笑了:“听到你来了,不想让你跪太久,就挟着寒风跑来见你了。”青听着很受用,嘴上却还是很硬气:“还不是你,非要我去做这任务,只能大晚上的去犯这晦气。”皇帝很是疲惫地叹口气,喃喃对他说:“这事我也只有交给你才放心啊。”
      青忽然有些心疼,他转脸看着身后的男人,一张无比年轻俊朗的脸却写满了风霜,他的皇上从十二岁登基,到现在也有十年了,这些年皇帝经历的痛苦,只有青最清楚。
      皇上勾勾嘴角,用手点了点青的额头,调笑道:“怎么?心疼朕了?”青无语,翻了个白眼,推开皇上,傲娇地说:“谁心疼你了?”皇上坏笑,突然就扑了上来,把青压在了书桌上,两个身体紧紧地贴合在一起,皇上低头埋进青的颈脖,吻了下去,开始不紧不慢地咬着青的耳垂,青的脸倏地就红了,他想要挣开这个怀抱,小声而又急切地说着:“皇上,快放开我啊,一会儿叫人看到!”
      皇上听闻,果然不再咬嘴唇,反而开始侵略青的唇,手不安分地开始游走在青的大腿上,咬着青的唇含糊地问:“你叫我什么?嗯?”皇上刻意低沉了声音,发出近似低.吟的哼哼,眼里还带着笑意,青一下子就受不了了,小腹间有了隐隐的躁.动,那团火像是燎原般瞬间袭卷了青的全身。
      青只能轻叹着,一声又一声地唤着皇帝的姓名:“徐烨,阿烨,阿烨……”徐烨更加按耐不住了,开始拽青的腰带,青突然就清醒过来了,一把推开徐烨,不安地拱手想要告退:“皇上,臣,臣该离开了……”徐烨倚在书桌上懒懒地看着他,许久:“青,留下来吧,明早再走。”
      听到徐烨蛊惑般的语气,青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很硬气地回绝了:“皇上,我再不回去,兄弟们该担心了……”徐烨的目光向下一扫,勾起嘴角:“阿青,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青大囧,脸一红,镇静地偏过脸干笑。
      徐烨拉过青的手,就想往偏殿里拽,一边还说着:“你还想违抗圣意不成?”青突然甩开徐烨的手,沉下脸正脸望着他,徐烨还有些诧异,就听到青这么一句话:“留下可以,不过我……要在上面!”
      ……

      天蒙蒙亮,鸡鸣稀疏,青悄悄地潜入自家宅院,生怕吵醒他人。
      然而,他刚走入内院时 ,就发现在一派寂寥的蓝色晨光中,早有一人候在院中的树下,那人听到动静就转身和青对望着,那人发梢上还带着晨露,与昼色一样冷清而落寞,青不用看脸,光是看那人独一无二的飞鱼服就能认出他来,少年时期青无比羡慕这件漂亮的飞鱼服,以低调著称的飞鱼服中唯有这件是以扎眼的银线绣的纹路,这让它与众不同。
      青有些尴尬地唤了声:“白虎……”白虎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青,叹了口气:“刚从皇宫回来?”青沉默了,白虎皱紧了眉头,千言万语却说不出,只好拍拍青的肩头:“有的事,不要想更不要做,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白虎说罢,便离开了。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是皇帝最得力最隐秘的四大锦衣卫。四人根骨极佳,幼时便被先帝选出培养,是与当今圣上一同长大的隐卫,更是小皇帝最锋利的刀剑。四人都武功高强,且仅效忠于皇帝,掌控着锦衣卫,连飞鱼服都是四色独一无二的,他们分别以四大神兽命名,其中为避帝龙之讳,青龙便去“龙”字,单以“青”字为名。
      白虎是四人中年龄最大的,是他们兄弟中的大哥,平日最是沉稳安静,目光也敏锐得很,青看着白虎远去的背影,心中隐隐不安。

      日上梢头,院子才窸窸窣窣有了动静,升起了炊烟。朱雀刚刚给白虎盛上一碗米饭,就看见刚刚补觉起床的青,打着呵欠就走了进来。
      “青,你回来了?”朱雀有些惊喜地说,他连忙又盛出一碗饭,一边嘴上还不停:“我看昨夜和你一同办事的兄弟们都回来了,就你没回来,还以为皇上又给你指派了什么任务呢。”
      青有些不自在地说:“没有,就是昨夜复命太晚,皇上让我留了一宿才回来的。”朱雀把饭递给青,露出羡艳的表情:“皇上从小就待青不同,很是喜欢青呢!”青莫名有些窘迫,心虚地偷瞄了一眼神色如常的白虎,刨了几口米饭,干笑着说:“是吗?诶,对了,玄武什么时候回来?”
      关于皇帝的话题一被打断,朱雀果然被带偏,忧愁地扒拉着饭菜:“玄武调去浙江查案,这一去也好几个月了,按手下来回,两天前就该回来了啊,也不知被什么事给耽搁了。”
      青也开始叹气:“眼看着没几日就过年了,也不知他能不能赶回来。”朱雀也长吁短叹地表示赞同。
      “咣”一声,碗不重不轻地敲了一下桌面,白虎微笑地看着他们:“食不言寝不语,你们的规矩都扔了?”朱雀和青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低下头,乖巧地吃着饭,果然不再说话。
      等午膳用完后,白虎才慢条斯理地饮着茶说道:“一会儿你们跟我进宫向皇上复命。”朱雀和青依旧端着一副乖巧无比的样子回:“遵命。”三人相视一番,不由地笑了。
      大内皇宫,金碧辉煌,神兽四子虽是从小在这儿长大,却终究只是奴,只能垂目匆匆走进后花园,随着领路太监的引导寻皇帝复命。
      刚走向一曲折走廊,一怒气冲冲的身影就突然窜了出来,猛地就和青撞在了一块儿,待青看清那个小小的人儿,竟是刚满六岁的小皇子时诚,就急忙跪下来赔不是。
      时诚是皇后所出,是皇帝唯一的儿子,脾气大得很,今儿也不知被谁得罪了,正气头上呢,哪管这么多呢,上来就给青来了一脚,嘴上还骂了一句:“不长眼的狗奴才!”
      青看了眼眉眼与皇上极为相似的小皇子,只能生生挨着打骂,心中却苦涩得很,这孩子跟阿烨长得可真像。
      “哎,小皇子这可打不得!”旁边的太监连连叫着,却不敢拦住时诚,跟来的奶娘小厮也只能面面相觑。
      “住手!”一声严厉的呵斥传来,时诚才收回拳脚,众人纷纷跪作一片,才见是皇后正缓缓而来,她瞪了儿子一眼:“你父皇刚训完你,你就把气撒在别人身上,也不知收敛,还不快给青大人道歉!”
      “道歉?”时诚很是错愕,急忙说着:“母后!我可是皇子,让我跟这小小的锦衣卫道歉?”
      “放肆!”皇后暗暗拧了时诚一把以作惩戒,时诚眼圈瞬间红了,皇后冷冷地说:“青大人,是和你父皇一同长大的亲信,情谊可不一般,岂是你可得罪的?”
      白虎暗暗皱眉,青也感这话有些不妥,心中不安,连忙打圆场:“皇后娘娘,都是臣冲撞了皇子,不怨小皇子……”皇后没有搭理他,只是用力地抓着时诚的手,时诚脸涨红,十分不情愿地小声说:“对不住,青大人。”
      “行了,青大人,诚儿还小,想必你也不会为难一个孩子吧。”皇后终于正眼看向了青,青急忙笑着回道:“娘娘,这是哪儿的话,臣怎敢与皇子置气呢?”皇后矜持地点点头:“那你们快去觐见皇上吧,别人皇上等着。”
      三人一齐行礼告退,青甚至在走的时候还能感受到身后来自时诚的怨恨目光,白虎和朱雀一路都沉着脸,朱雀刚想说些什么,就被白虎的眼神遏制,三人最后沉默地来到了皇上面前。

      一身黄袍的皇帝,正扶额思考着什么,青私心认为世上没有人能比自己的阿烨更适合明黄色了,他是最好看不过的人了。徐烨听到太监的传报声,转身看向了他们,笑笑。
      白虎上前开始有条不紊地复命,开始细说春节期间关于防卫的一些注意事项。青听着听着就开始发呆,神兽四人是从小就被先帝赐给皇上的,如今这间屋子是先帝的议事书屋,小时候皇上时常在这间屋子被先帝考察学问,盛夏时窗外夏蝉聒噪,竹影光斑都打在屋内。四人小小的,跟在更加弱小的皇上身后,身上都汗流浃背,痒痒的,他们既担心皇上答不出题,又担心先帝抽查他们的功课。如今屋子还是那样,但人却不一样了……
      “青,青!青?”青突然回过神来,急忙行礼向徐烨赔不是,徐烨含笑:“你在想什么呢?连朕的话都敢不回了?”青讪讪一笑,开始回徐烨的话,二人你说我答,主要都是关于昭国公余党的处理问题,徐烨冷冷地说:“太后那个老妖婆,真以为能一辈子控制朕不成?安王?哼,朕早晚将他处理掉,如若我能将西戎战乱平息,何愁无人支持?”
      沉默许久,徐烨想起什么,笑说:“我收到来信,玄武不日就能归来,说不定能和你们一起参加宫宴呢!”朱雀一下子就笑了:“太好了,玄武这次是在安王的地界办事,我还担心他这么久不回来,是不是出事了呢。”白虎低头笑笑,徐烨微微挑眉:“现在你可放心了吧。”
      朱雀用力地点点头。
      议事完毕,三人正要告退,徐烨却叫住了青,留他说几句话,白虎看了青一眼,就带着朱雀先行告退。
      “青,你今天怎么了?”徐烨仔细地打量着青,总感觉他那不太对劲,青被他目光这么一扫,被踹的那几处突然就酸痛起来,他又想起时诚和徐烨相似的面庞,心中无限酸楚。但面对徐烨,他只是无所谓地耸肩一笑:“我能有何事?”徐烨眯起眼睛,淡淡地说:“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会查到的。”
      青一听就想将此话题打岔掉,他很傻气地对着他笑:“皇上,你把我留下来,不会就说这些吧?我兄弟可在等着我呢。”徐烨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年后,朕想让你处理一些江湖之事。”
      青有些发愣:“江湖之事不一直都是朱雀在处理吗?”
      “你将昭国公一事解决后就无事可做,朕总不能白养着你吧!”徐烨勾嘴一笑,青翻了个白眼:“行行行,您就把我累死得了。”徐烨低声笑着:“我哪儿舍得。”青转身就要走,就听见徐烨悠悠地在身后问:“对了,昨晚这么折腾,身上可疼?”
      青脸一红,加快了向外走的速度,不再理会身后大笑着的徐烨。

      候在殿外的白虎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什么,而朱雀则直勾勾地盯着御花园,听着那儿隐隐传来的娇嫩笑声,自己也忍不住微笑。
      “喂,走了!”青突然从后面窜出,勾着两人的肩膀,朱雀大声嚷嚷着,白虎无奈地嘟囔着,都在抱怨突然出现的青,三人说着诨话,亲亲热热地离开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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