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和现任灵魂互换后》雀猫

46、咬他 酥麻得腿软

　　小孩子的童言童语，也不知逻辑在哪里。杜筠溪只听到了小孩在夸自己漂亮，便笑了笑，回道：“阿灵也很漂亮。”

　　戚秀见她不计较，心里松了一口气。小孩子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大人们却都听懂了这其中的意思。

　　王景黛最是高兴，满眼笑意地看着这人如其名的女娃娃，心想：这小孩跟自己一样有眼光，觉得主角三人坐在一起十分登对呢！

　　扬长青夹了块糕点给阿灵，说道：“小孩子专心吃饭，才能长高高。”

　　“哦。”阿灵低下头乖乖吃起东西，终于不再口出惊语。

　　棠寒英则不置可否，只专心吃自己碗里的食物。他吃相文雅，恪守着寝不语食不言的规矩，倒是与在座几人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杜筠溪只希望快点吃完，只因她左右都是高大的男人，感觉连鼻唇边的空气都要被他们掠夺而去，且体感也闷热很多，呼吸间除了食物的热气，就是他们的气息了。下次她坚决不和这些人坐在一起吃了。她宁愿在赶路的时候吃点干粮将就！

　　按照昨日的计划，他们要在出发赶路前先置办一辆马车。杜筠溪将钱省下也是为了买马车。

　　王景黛发挥自己神婆的影响力，自然而然地开始布局：“为了节省路途时间，我们要走小路，经过的多是村镇，因此我们要在郡城里买好足够的物资，不然之后路途上就不好置办了。这样，我们兵分两路，我和戚秀你们一家人去买马车，筠溪他们去买日常所需，下午申时我们在城门口碰面。”

　　神婆发话，众人自然没有意见，于是不做多想，按照她说的去办事了。

　　从客栈退房出来后，杜筠溪先认真地罗列了清单，将路上需要的物品都细细想了一遍，以免出现遗漏。等她写好，抬头一看，扬长青已经将小灰喂饱牵了出来，而棠寒英提着包裹，安静地站在屋檐下。

　　“你们两个先去干粮和干果买了，我去看看药材。”杜筠溪暂时还不想和他们正面交锋，于是想单独行动。

　　扬长青担忧地看着她：“你一个人？”

　　“我陪你去。”棠寒英将手里的包裹挂在小灰身上，自然而然地站在了杜筠溪身边。

　　“……”杜筠溪只好改口，“那我们还是一起行动吧。”

　　因为有了清单，事情办得很顺利，该买的都基本买到了。中途他们路过了昨夜的风月阁，昨晚灯火通明觥筹交错的锦绣阁楼在白日里显得死气沉沉，宛如一栋寂静的死楼。

　　杜筠溪猛地意识到，昨晚进入阁里的并不是棠寒英，而是长青。棠寒英怎么样，她已经管不着了，但长青怎么能去逛这种地方？！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发难质问的好时机。杜筠溪便掩下心思，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

　　扬长青朝门窗紧闭的风月阁楼瞥了一眼，心中却很矛盾，他们很快就要出发赶路，这样他就没有办法去找到那位叫季涟萱的舞娘当面对峙问清楚了。

　　往前走了没多久，杜筠溪看到有一家医馆，上面写着“见善堂”三个大字。她心有所动，京都城里也有这样一家药堂，十分神秘，背后似乎有大靠山，京都城的达官贵人都要看它几分薄面，生意极其兴隆。

　　没想到这药堂还有分店，不过想想也是，它家大业大，说不定五湖四海之内，都有它的身影。

　　杜筠溪在门口站定，说道：“我进去置办一些药材，反正你们也不懂，为了节省时间，现在需要有个人先去伞坊买几把伞。你们谁去？”

　　她又说道：“药材需要先默写几张药方，可能要耗费一些时间，到时我们直接在城门口碰面好了。”

　　扬长青正愁没有机会悄悄去问个明白，于是他很快便说道：“我去买伞。”

　　长青果然有事情瞒着自己！杜筠溪稍微试探一下就让他上钩了，她假装不在意，点头道：“慢慢来，我们还有时间。”

　　棠寒英早已瞧出里面的玄机，便一脚率先踏入药堂。店里的伙计训练有素地迎出来，客气询问有什么需求。

　　杜筠溪自然不是真的要将时间耗费在这里，她从袖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几张药方，递给伙计，说道：“按照上面的抓，再用细绳一包包装好，我半个时辰之后过来取。”

　　伙计接过药方，快速浏览一遍，发现只是寻常的驱寒驱虫之类的药方，所写药材店里皆有，便应了一声好，又提出要先付定金。

　　杜筠溪很爽快地付了银子，走出店门，先往外张望了一下，扬长青已经不见人影，想必是折返到风月阁了。

　　“……”棠寒英跟着出来，就看到女郎鬼鬼祟祟的样子。他扶额叹气，将她一把拉到角落里。

　　杜筠溪猝不及防，整个人已经只能贴墙站着，前方被人高马大的身影堵着，无处可逃。

　　一时四目相对，杜筠溪动了动唇，想要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回去，只能用眼睛盯着他，仿佛要透过这身皮囊看透他的灵魂。

　　棠寒英稳了稳心神，说道：“你现在应该清楚了，去逛花楼的，不是我。”

　　“……”杜筠溪想了很多真相拆穿后，他会跟自己说的第一句话，都没有猜中他会说这样一句话。

　　见他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杜筠溪便故意说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她的眼睛温润清澈如秋日溪水，说谎的时候都很能让人信服，不觉得她在欺骗。

　　棠寒英忍不住用指尖拂了拂她的睫毛，杜筠溪不习惯他的亲密接触，偏过头，躲过了他的手。

　　棠寒英的手停顿在半空，所以，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之后，就唯恐避之不及了吗。

　　他将指尖往下移动，改为捏住她的下巴，让她只能看着自己。

　　这原本是新婚里，他在床上爱对她做的姿势，不轻不重，暗中又带着强势，让她无法拒绝。杜筠溪内心里是喜欢的，总是让她有些腿软，权当是夫妻之间的情趣。
　　如今时隔一年多，杜筠溪又被他捏住下巴，都有些恍惚了。

　　诚然，他这是在向她示意，他不打算伪装了，他要做回棠寒英，所以这些时日以来的束手束脚与矜持守礼，也仿佛忍耐到了极限。

　　杜筠溪回过神来，正要拂走他的手，又听到他说道：“筠溪，你认真听我说。”

　　这样的姿势，杜筠溪又跑不走，只能眼睁睁地听着他说完。

　　“我之前所说的失忆，并没有骗你。我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因此这些日子以来只能以长青的身份和你待在一起。我对这个世界很陌生，若是离开你，便无处可去了。”

　　杜筠溪见他终于主动坦诚，语气故作惊奇地说道：“原来你不是长青哦。”

　　“……”棠寒英听出她的阴阳怪气，还有些狼狈，他无奈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原来自己就是曾经辜负你的棠公子。”

　　杜筠溪继续惊奇地说道：“什么，原来你是棠公子？”

　　“……”棠寒英拿故意捉弄自己的女郎没办法，只能无奈地掐了掐她的脸颊肉，附和她，“是啊，我是棠公子，你曾经的夫君。”

　　杜筠溪这下终于找到反击他的点了，狠狠地踩向他的靴尖儿，慢条斯理地说道：“原来棠公子也知道是曾经啊。”

　　她这一脚，不知含了多少怨气在里面，又不知有多少发泄的意味，完全没留情，棠寒英只感觉脚趾处传来火辣辣的疼，不过他忍受了多年毒病的折磨，对疼痛的忍耐度也不同于常人，当下只是皱了皱眉，任凭她踩着自己。

　　杜筠溪盯着他的反应，见他没有如自己预料当中的跳脚，仍然保持着风度，便觉得没了意思，慢慢地松开力道。

　　棠寒英忽然轻笑一声。

　　传到杜筠溪耳边，酥酥麻麻的。杜筠溪冷眼看向他，问道：“你笑什么？”

　　“只觉得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可爱。”

　　杜筠溪没想到一年不见，这厮不知去哪儿进修了，这撩人的手段竟然更上一层楼，加之他此刻顶着的是扬长青的脸，这甜言蜜语说起来，杀伤力简直翻倍。

　　只因扬长青从来不会说姐姐可爱，从来只有杜筠溪摸着他脑袋夸他可爱的份儿。

　　没想到阴差阳错，她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强势模样的长青。

　　杜筠溪揉了揉有些受不住的耳朵，在腿软之前，有心泼他冷水，便故意说道：“别以为我还愿意和你说话，是原谅你了。我不过是看在长青这张脸份上而已！”

　　说罢，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杜筠溪从他臂弯底下弯腰逃出，自顾便往风月阁的方向奔去了。

　　棠寒英摸了摸脸，有些无可奈何，却不得不承认，他敢对女郎做出亲密的举止，也确实是仗着此刻他没有用自己本身的脸，不然他这位前妻可能分分钟就把他冷脸赶走了。

　　说起来，他还得感谢有这样的奇遇，让他得以安然地继续待在她身边。

　　既然接受了这点，棠寒英便如同突破了道心般，反而随心所欲起来，不再对借用了别的男人的脸与身份而心生芥蒂。

　　他紧跟着追了上去。

　　到了风月阁附近，杜筠溪又赶紧寻到一处角落躲起来，唯恐被长青发现自己在跟踪他。

　　风月阁的门窗在白天紧闭着，并不营业。按照杜筠溪对长青的了解，他一定是施展轻功，飞到屋檐上潜入楼里。

　　“我可以带你进去。”

　　杜筠溪正在琢磨要怎么混进去，耳畔就忽然听到长青的声音，她吓了一跳，转过脸的功夫，又很快反应过来，说话的是棠寒英。

　　不用白不用，杜筠溪便示意他要如何做。

　　棠寒英这会儿反而绅士起来，礼貌地问道：“我这个前夫，可否还能搂一下你的腰？”

　　“……”杜筠溪知道他促狭腹黑的性子，就算是失忆了，也还不忘本性。偏偏，曾经的她就吃他这一套……

　　杜筠溪色厉内荏地冷声道：“废话少说，你帮不帮？”

　　“帮。那也是我的身体，若是他拿着我的身体去行不轨之事，吃亏的是我。”棠寒英一边说，一边就熟练地搂着她的腰身，脚尖一点，从后方僻静的小巷子角落里，飞到了屋檐上。

　　刚一飞上去，也不知是踩到了什么，棠寒英脚底一滑，抱着女郎就地一滚，双双躺倒在屋檐上。屋脊瓦片有些坚硬，棠寒英便以身为肉垫，让杜筠溪摔在了自己身上。

　　杜筠溪的下巴磕到了他硬邦邦、鼓囊囊的胸膛上，倒是不疼，富有弹性的肌肉缓冲了一下。

　　棠寒英手臂搂着她，毫无歉意地解释道：“抱歉，刚刚熟悉这身体的轻功，有些站不稳。”

　　杜筠溪听他从容轻松的语气，心中怀疑他是故意的，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却又被一把用力给摁回了胸口上。

　　他的力道不轻，杜筠溪感觉自己整张脸都要埋入长青的胸口深处了，她挣扎着要起来，后颈却被他的大掌按住。

　　棠寒英凑到她耳畔，轻声道：“小心，底下有人经过。”

　　一句话，杜筠溪立刻不动弹了，乖乖地趴在他胸口上。

　　趴的位置正好贴在心脏处，那稳重的心跳声，隔着薄薄的夏日衣衫，沉稳地有律地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杜筠溪听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他和长青的心跳声都不一样。

　　“喂，好了吗？”她不想再听他的心跳声，这会将她拉入到那一年同床共枕的夫妻生活，每次事后，他都这样搂着她，让她趴在他布满热汗的身体上。也只有这时候，他往日里总是冰冷的肢体和沉重缓慢的心脏，会像正常人一样，发热，活跃地跳动着。

　　杜筠溪会怜惜地吻一吻他的心口，让他将自己搂得更紧。

　　要死！他一定是故意的！杜筠溪及时打住这些不合时宜的回忆，这才出口催促他。

　　棠寒英却一把搂紧她，将脸埋入她的脖颈深处，显然，他也想起了这些点滴往事。

　　“别动，让我再抱抱你。”

　　杜筠溪却不肯让他再抱自己了，就算是长青的身体也不行！她张口，朝着他手腕虎口处，狠狠咬了下去。

　　她有一颗小犬牙，尖尖的，用来咬人简直无往不利。

　　直到她口腔里弥漫出铁锈味，棠寒英这才忍痛松开了手。

　　杜筠溪立刻翻坐起来，棠寒英却一把扼住了她的下巴颌骨处，迫使她张开嘴，雪白的牙齿上确实沾染了血迹，却没有破损处。确定她没有受伤后，棠寒英这才松开手。

　　松开手之前，他还顺便一把轻轻抹去了她嘴角的津液。

　　等收回手，棠寒英这才看向那虎口处，湿漉漉的一枚牙印，还带着血丝，咬得极重极深，他轻笑了一声，当着她的面，用巾帕慢条斯理地擦拭干净，还建议道：“下次可以直接咬嘴唇，那里更脆弱，更容易咬出血。我肯定就受不住了。”

　　杜筠溪觉得有些丢脸，自己刚才还是太冲动了。她别开脸，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但压根转移不了，因为她的厚脸皮前夫又凑了过来，关切地问道：“牙有没有咬疼？”

　　杜筠溪拿他没办法，只能朝他凶狠地亮了一下自己尖利的小犬牙，试图把他给吓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