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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和我们一样的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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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胶囊公司度过了和平得令人无法想象的几天后，小二和老八得知了不少关于悟空他们的事迹。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宏大得让他们难以相信。从这些故事里，他们才知道了外星、地府等地方的存在，还知道了悟空是如何击败宇宙暴君的。
时间飞逝，眼看着就到了沙鲁游戏前的最后一天。一大清早，小二从睡梦中醒来，她盯着日历看了许久，从布尔玛给她安排的卧室里走出来，打算帮布尔玛的妈妈做早饭。
她走下楼梯来到了一楼，穿过植物园时，小二停下了脚步。她望着园子中的布里夫博士，还有跟着布里夫博士一起给兰花换盆的大个子男人，犹犹豫豫地呼唤了一声：“……十六号？”
大个子明显怔了一下，随后回过头来，果然是人造人十六号。他放下手里的水壶，礼貌地跟布里夫博士打了个招呼后，来到小二面前，静静蹲下，问：“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嗯，我很好，倒是你怎么这几天都不见我？”小二故意不正面看着十六号，别过了头。
“我的修复昨天晚上才完成……你看我现在不是见你了吗。”十六号无奈地笑着，伸出手臂像是想要放到小二头顶，但小二在半途中拦住了他，她抓住他的手腕向下拉到自己面前，用自己那只新的右手格外认真地握住他的手，几乎使上了自己最大的力气。
“怎么了，小二？”十六号注意到她面色严肃，不禁问道。
“……我终于可以与人握手了。”小二晃了晃手臂，轻轻地呢喃，她抬起头望向十六号，玻璃般的蓝眼珠中闪烁着与人类少女无异的感动与兴奋。“人类表示友好时，总是会握手。我一直都想像大家一样，去握住自己重视的人的手，用这种方式把自己的心意传达出去。”
听了小二的话，十六号恍然地微张开嘴，将小二细瘦的手指包裹在了自己的掌心里。“我也有必须传达给你的话——能在这儿见到你真是太令人高兴了。”他说。“我一直很担心你，后悔着没能逃离盖洛博士那里，继续保护你……现在见到你安全了，我也了无遗憾了。”
“对不起，如果我是个更派得上用场的人造人，就能帮上你的忙，不会光顾着逃跑了。”小二讪讪地低下了头。
“没必要帮我的忙，还记得我的任务吗——要在盖洛博士销毁你之前保护好你？”十六号见小二点头，才继续说下去：“现在盖洛博士已经死了，不会再销毁你，我今后就要一直保护你了。”
“不要一直纠结于盖洛博士的任务啊！”小二叹息一声，不甘地咬了咬下唇。“你明明是这么好的人，为什么非要遵循他那个家伙的命令呢？老八当年违抗了战斗的命令，我在面对盖洛博士时也违抗了服从他的最高指令，你为什么就不能忘掉他呢？”
十六号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微微摇了摇头：“我不止是为了盖洛博士的命令。想要保护你也是我自己心里想要做的事。”
小二看着他的眼睛，半晌才回过神来，她说不清心里是喜悦还是意外，只有一个还算清晰的念头第无数次重现在了她的脑海。
——他的眼睛和我的真像。
十六号似乎注意到了小二的走神，他想了想，补充道：“对了，小飞机呢？”
他不问倒还好，这一问，小飞机惨死的画面再次浮现在小二眼前，小二不由自主地攥紧胸口的衣服，眼眶酸涩，呼吸也紊乱起来。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它……我，我害死了它……”
仿真的泪水从小二眼中滚落，她用右手捂住脸，因由心而发的痛苦而弯下了腰。
十六号抬起一只手，在半空中迟疑半晌，才把手掌覆在了小二头上，轻轻抚摸着以示安慰。小二仿佛顿时找到了依靠，向前一步把脸埋到十六号肩头嚎啕大哭。
这下子，小二算是完全错过了布尔玛的妈妈做饭的时间。直到早饭期间，布尔玛一家和三位人造人才在餐桌旁全部到齐，老八与十六号虽是第一次见面，却一见如故，相处得很好。
“对了，你们知不知道，还有除你们之外的人造人吗。”布尔玛一边往自己的杯子里添牛奶一边问他们。
“盖洛博士对之前的人造人的事说的不多，我只见过小二，还有把我从休眠中释放出来的十七号和十八号。”十六号首先作答。
“我只见过老八和十六号。”小二摇了摇头。
“我觉得七号以下的人造人都已经被销毁了。”老八咬着叉子，像是在努力回忆。“好像只有怀特将军在使用像麦塔里克和小二这样被淘汰的人造人。”
“这么说……你们都不知道有没有二十一号、二十二号之类的对吗？”
“发生了什么吗？”十六号不乏担忧地问。
布尔玛合眼沉思半晌，点了点头：“……在盖洛博士的实验室里，除了十七号的设计图，我们还发现了其他的一些东西。”
“还有其他人造人吗？”老八瞪大了眼睛。“盖洛博士对这项技术的确十分投入，也不是没可能没完没了地造下去。”
布尔玛看了看一言不发、只是好奇地聆听他们交谈的小二，说道：“没什么，并不是什么有威胁的东西，等打败沙鲁后，再仔细聊这些吧。”
临近下午时，一群人蜂拥至胶囊公司，其中有悟空和他的家人、管布尔玛叫妈妈的长发青年特兰克斯、似乎是布尔玛丈夫的坏脾气男人贝吉塔、绿色皮肤的那美克星人比克，此外还有好几个人类武道家。
这群人与布里夫一家都很亲近，他们自然地找到舒服的地方坐下，一个个儿地都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最终，布尔玛拍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宣布道：“今天举办聚餐并把大家都召集到这里，是为了给明天的决战饯行。”
“——还为了讨论明天去沙鲁游戏现场的人选。”特兰克斯补充。
“我和悟饭，你和贝吉塔肯定是要去的。”悟空说着望向了其他人。“你们呢，要去参战吗？”
“虽说可能派不上什么用场，但我还是想去帮忙。”一个矮个子的光头武道家坚定地说。
比克、一个三眼的男人、一个长头发的武道家也给予响应，布尔玛跃跃欲试地举起一只手：“我可以去看看吗？我还没当面见过沙鲁呢！”
“不行！”特兰克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现场太危险了，只有战斗人员才能接近，妈妈你在家里等就好。”
“对了，还有一点，十六号也有要跟去的意愿。”布尔玛吃了个瘪，又举起另一只手。
“不是很好吗？他也很厉害，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悟空笑着说。
特兰克斯的反应却很激烈：“悟空先生，您不记得了吗？十六号是以杀死您为目标而被创造出来的人造人，我们不能就这么毫无保留地信任他！”
悟空的笑容褪去了，他那张像小孩子一样洋溢着无忧无虑的脸庞上浮现出属于成年人的严肃，以及属于救世主的责任感。他握起一只拳头举到胸前，平静地对特兰克斯说道：“我知道，未来世界的我死得早，没能在人造人肆虐时成为你们的守护者，我说的话可能没那么有分量，但是，特兰克斯，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还是小孩时就已经认识老八和小二了，我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更了解他们。既然他们愿意信任十六号，那么我也愿意信任他。”
“在打倒沙鲁这个方面，我相信他和我们有着同样的目标。可毕竟他有着杀掉您的任务，谁能保证他不会为了这个任务而在关键时刻倒戈？”特兰克斯稍微冷静了一点，却仍皱着眉头，继续发出质疑。
坐在沙发另一侧陪斯佳奇玩的小二似乎被遗忘了，听到这儿，她忍不住跳了出来，拼命放大声音，用自己嘶哑细小的嗓音喊出的话打断了他们。
“——不会发生那种事情的！”
虽然不用呼吸，小二还是不由自主地喘息，被大厅里的所有人注目着让她紧张得几乎觉得自己有一颗心脏在胸腔里嘭嘭跳动。这一刻，她隐约回想起了刚刚来到西格村的自己，以及坚持着与她共同面对一切的老八。
“——我相信十六号和我们都是一样的！”
这句话冲口而出，小二像当年的老八一样坚定地望着特兰克斯。
长发青年诧异地看着她，他的眼神十分复杂，像是在压抑某种强烈的情感。
“没关系的，特兰克斯。”布尔玛走上去安慰他。“他们与未来的十七号、十八号一点也不像，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能确定这一点。”
最终，特兰克斯扭过了头，艰难地接受了这个既定的事实。“算了，他想来就让他来。不过，如果他做出对悟空先生不利的举动，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在其他人的调解下，聚餐顺利开始，老八走下楼来参加晚餐，小二则离开餐厅，抱着斯佳奇在走廊里漫步，想要抚平自己的情绪。
来到二楼的阳台边时，小二隐约看到植物园里有人走动，她好奇地从栏杆上方看出去，发现是十六号正在观察一排热带植物。
“嗨，十六号！”她努力大声叫他。
十六号闻声抬头，看到了趴在栏杆上的她，便走到阳台下方，问：“什么事，小二？”
“你在那儿做什么呢？”小二又向外面探了探身子。
“帮布里夫博士检测它们的夜晚二氧化碳排放量。”十六号指了指旁边长椅上的纸笔。“我不需要吃饭与睡觉，所以他把这个工作交给我来做了。”
“我也想看，好吗？”小二歪着头征询十六号的意见，得到他点头应允后，她直接把右手伸了下去。“拉我下去吧。”
十六号缓缓浮空，抬起手臂握住了那只已不再受炸/弹困扰的手，但他没有直接把小二拉下去，而是飞至与栏杆同高，向小二伸出一只手：“上来。”
“上……哪儿？”小二没有反应过来。
斯佳奇“喵呜”地叫了一声，从小二怀里跳到了十六号肩膀上，小二明白过来，她攀着栏杆，坐上了十六号另一侧肩膀，十六号将手护在她的身侧防止她掉下去，降落回地面，继续观测植物。
“明天就是沙鲁游戏了，你不紧张吗？”小二搂着他的脖子问。
“紧张是没有用的，战场上的一切都无法预测。”十六号说着单膝跪到一盆花前面，轻轻抚摸它的花瓣，就像是在触碰一件昂贵的艺术品。“如果没法阻止沙鲁，肯定还会有更多无辜的生命消逝……大家肯定都是抱着拼死的信念去参加沙鲁游戏的。”
在植物园模拟的黄昏日光下，十六号的脸被大叶植物的阴影遮蔽。不知为何，小二没来由地觉得他的表情看上去很寂寞。
“——一定会顺利的。”她轻轻把脸贴在十六号蓬松的橙色头发上，小声但坚定地说。“沙鲁一定会被打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