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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为何而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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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布尔玛从实验室里走出，她把白色大衣搭在肩上，伸了个懒腰。
“那孩子怎么样了？”她的妈妈走上来问道。
“只差断臂没有修好了。”布尔玛向身后关着的门偏了偏头。“我向医药公司订购了假肢，应该可以代替她原来的胳膊。在她完全修复之前，还是让她呆在里面睡觉比较好。”
“真是辛苦了，布尔玛，你也去休息吧。”妈妈说着接过了布尔玛肩上的大衣。
“我知道了，马上就去。不过我还有话要转告十六号，妈妈你先睡吧。”布尔玛拍拍妈妈的肩膀，转身走上二楼，来到了另一间实验室。推开门后，实验室里为省电而变成夜间模式的灯立刻亮了起来，躺在房间中央实验台上的男人微微眯起眼，望向门口。
“晚上好，十六号。”布尔玛走到实验台旁，对男人笑道。“你猜我今天遇上谁了？”
“抱歉，我对胶囊公司的人员并不了解。”十六号困惑地摇了摇头。
“是你认识的啦，你认识一个叫小二的孩子对吧？”布尔玛嗔怪地敲了敲十六号的额头。“别把那么可爱的孩子忘掉了！”
“小二？……”十六号的瞳孔忽然紧缩起来，他喉结动了动，像人类一样做了一个类似于吞咽的动作，随后以探询的语气问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不是因为一群无所事事的小混混。”布尔玛撇了撇嘴。“她从山里逃出来时不小心引爆了自己的一条胳膊，在之后的逃亡路上又被那帮家伙抓住了。他们想要在西都把小二卖掉，多亏琪琪正好看到他们在欺负小二，才把她救了回来。”
“引爆了一条胳膊？”十六号忽地坐直了身子，转过头问。“还能修好吗？没问题吗？”
“虽然做不到和以前一模一样，但至少从在外表上不会有什么损伤的。倒不如说，没有了里面的炸/药更好。”布尔玛耸了耸肩，安抚般说道：“她还说想要见你呢，明天我就能把她修复好了，到时候就会带她来的。”
令布尔玛没有想到的是，十六号并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高兴，他沉默一会儿，叹了口气：“对不起，能不能帮我找一个理由拒绝她？我想等自己被修好后再与她见面。”
“咦？为什么？”布尔玛疑惑地眨了眨眼，她还以为十六号会像小二一样期待重逢呢。
十六号抬起手轻轻触碰自己被沙鲁打坏了半边的脑壳，那儿裸露着密密匝匝的电线，还残留着熏黑的痕迹。由于头颅内部也有损坏，所以布尔玛维修起来比较缓慢。
“我感到很抱歉。”半晌，他开口道。“我明明告诉过她，我的任务之一就是保护好她，但我却没能让她避免遭受那些痛苦的经历。这一定让她有了很多不好的回忆吧。正因如此，我不想让她看到我这副样子。我希望以后能让她感觉到，不论发生什么，我都毋庸置疑地是能够保护她的存在。”
布尔玛注视十六号一会儿，无奈地笑了笑。
“好吧。”她说。“果然，你们太像人类了……那么请好好休息，明天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呢。”
“真是麻烦你了。”
十六号低头致谢后，重新躺回了实验台上。布尔玛调整了实验室的电力分配，终于也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
次日，胶囊公司门口，两个金色头发的人从天而降，他们的脸很相像，年龄却相差不少，俨然是一对父子。二人熟络地和花园里的布里夫博士打了招呼，走进胶囊公司，直奔实验室而去。
“哟，布尔玛，龙珠找到了，雷达还给你。”悟空一边说一边拉开墙边柜子的所有抽屉，布尔玛挥了挥手里的扳手，叫停了他：“别给我翻乱了，放在柜子上面就行。”
“哦——好的。”悟空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又凑到了实验台边上，问道：“十六号，感觉怎么样啊？”
“承蒙你们照顾了。”十六号的头部被固定住了，他只能眨了眨眼睛，权当打招呼了。
“好了好了，悟空，不要妨碍我们了。”布尔玛把护目镜推到头顶，把悟空赶了出去。“说起来，你到楼下我爸爸的实验室去看一看，见见十六号的朋友——也是你的熟人哦。”
悟空的兴趣立刻被转移了，他按照布尔玛说的来到楼下，敲开布里夫博士的实验室的门。一开门，悟空就被实验台上的娇小少女吸引了，她穿着宽松的白色裙子，款式颇像病号服，她的肤色比衣服更加苍白，然而她的表情十分平静，不像是生病的样子。悟空眯着眼睛打量她半晌，突然恍然大悟般长长地“哦——”了一声，在小二面前弯下腰。“你是红绸军那里的小二吧！那时候你穿着漂亮的红裙子对吗？我想起来了！你这么白的孩子可是很少见的，而且你的模样一直没变！”
“因为人造人不会变老……”本来还在因为突然有人闯进来而惊讶的小二愣了愣。尽管发色和眼瞳颜色不一样，但她从发型、声音、所讲出的话和没有随着年龄增长而褪去的热情态度认出了对方是悟空，不禁摸了摸自己刚刚修补好的脸颊，小声抱怨道。“我倒希望自己能有点大人的样子。”
“老八也一样吧？他还好吗？”悟空追问道。“你们在村子里过得怎么样？”
“村子里的大家都对我们很好，我现在是村里的邮差！”小二说着举起刚刚被组装在身体上的右手，像是要鼓起肌肉似的用力攥紧拳头。“我们在努力生活着呢。”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悟空怀念地笑了起来。“我应该还能找到西格村在哪儿，我也想再见老八和苏诺他们呢！”
“我一直都没回去……老八他们一定还在担心。”小二轻轻触碰自己的下巴，微微蹙起了眉头。“不过，我答应过十六号，要带他去我们的村子。我想等他和我一起回去。”
“十六号难道不会留下来参加沙鲁游戏吗？”悟空不解地歪歪头。在他的了解中，十六号就是为了杀死他而行动的，只不过在沙鲁挑衅全世界的情况下，十六号的第一目标从他身上转移到沙鲁身上了。
“这还不简单。”一直在一旁边逗弄着小猫边操纵仪器的布里夫博士突然开口了。“就让小二先留在这儿跟十六号待在一起，等到沙鲁游戏后再送他们回去就好了，悟空可以先去西格村把老八带过来，这样就省得让他再担心啦。”
悟空用拳头砸了一下手掌，和小二同时叫出了声：“好主意！”
悟空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他简单与二人告了别，就纵身飞出了门，布里夫博士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把小二从实验台上放下来，说道：“好了，最后一轮测试完成了。契合得很完美，你的修复已经完成了。”
“谢谢你，布里夫先生。”小二鞠了一躬。“你们为我所做的一切，都十分感谢。”
“不客气。”布里夫博士笑着把肩头的黑色小猫抱到怀里，挠着它的脖子说。“在等待十六号的时候，你可以在胶囊公司随便逛，就当这里是家一样。”
小二刚刚点头应允，布里夫博士就把小猫递到了她面前。“带上斯佳奇一起去吧，它很乖，不会乱动的。”
小二感到受宠若惊，她小心翼翼地接过小猫，让它趴在自己的臂弯里。它暖呼呼毛茸茸的身体紧贴她的手臂和腹部，让她禁不住颤栗起来。
——真的是好久了……好久没有与小生命这么接触了。
布里夫博士又埋头研究了，小二抱着斯佳奇走出实验室，在走廊里漫步。布里夫博士、布里夫太太和布尔玛都是很温柔的人，十六号和悟空也在这里，现在怀里还有着斯佳奇，小二感觉没有一开始那么害怕了，还会主动和路过的工作人员打招呼。
走着走着，小二来到了大厅处的植物园，周围都是形态各异的盆栽，有的甚至高过了一人的身高。当她拐过一株芭蕉时，她看到了一个少年，他穿戴着宽大的白色披风，正聚精会神地注视着一盆粉红色的花。
斯佳奇“喵”地叫了一声，那个少年愣了愣，循声望过来，他一眼就看到了藏在一片芭蕉叶后面的小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开口问道：“嗨，你是布尔玛阿姨家的人吗？”
小二放下斯佳奇，摇了摇头：“我叫小二，是在这儿接受维修的人造人。”
“人造人？”少年好像感到很吃惊，小二眼前一花，就见他从远处接近到她面前，带起一阵强风，吓得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抱歉抱歉。”少年忙向她伸出一只手像是要把她拉起来，同时疑惑地问：“你不是很强大啊？”
“那是当然，小二可是在悟空还是小孩子时就被创造出来的，肯定没有现在的人造人这么厉害。”布尔玛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小二和少年闻声抬起头，发现是布尔玛从二楼的阳台栏杆探出了半个身子。她叉着腰看着他们责备道：“悟饭，你吓到她了。”
“悟饭？”小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又飘到了少年的金发与绿色眼瞳上，她灵光一闪，用右手抓住少年伸过来的手，从地上跳起来，兴奋地问：“你一定是孙悟空的家人吧！”
“嗯，我是他的儿子。”悟饭点了点头。
“小二知道很多悟空小时候的事迹哦，你们可以聊一聊。”布尔玛见他们能相处得很好，留下这么一句就回到身后的实验室去了。
“你认识小时候的爸爸吗？”悟饭掩不住期待地问。
“我也只知道一点……不过，如果不是他，我现在也不可能好好地站在这里，跟你有说有笑。”小二不由自主地握了握自己的右拳。
“说到人造人，爸爸在为与十九号、二十号作战而训练时，有提到过，他以前在寻找龙珠的过程中遇到过两个人造人，你就是其中之一吧？”似乎一直在努力回忆什么的悟饭忽然眼睛一亮，确认道。
“应该没错，我和老八。”小二不确定世界上还存在几个盖洛博士的人造人，但她觉得应该没有多少。
“老八？爸爸刚刚告诉我他要去找叫这个名字的人，就离开胶囊公司了……”悟饭抿了抿嘴，好奇地追问：“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与人造人作战，但越深入了解，我就越对人造人感到好奇了。我以为人造人是类似于战斗机器的事物，但认识后，我又发现你们一个个儿地都不一样，十七号和十八号很随性，十六号会爱护自然，你也很友善……老八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老八……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小二想起在玛斯鲁塔，以及在西格村发生的事情，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由衷的笑意。“当我还不具备独立性格，像个普通机器人一样时，老八就一直相信着我，认为我应该被当做人来对待。其实，以老八的力量，是可以打倒监/禁我们的红绸军的，但是老八生性厌战，害怕打架，所以没想过要反抗。”
“厌战的人造人？……”悟饭费解地喃喃自语。
“老八第一次对抗红绸军的华特将军是为了保护悟空。”小二又想起了老八对她讲过的其他在玛斯鲁塔发生的事。“悟空曾经对老八说过——如果不打倒坏人，就会被坏人杀死的！”
“爸爸小时候那么勇敢啊。”悟饭感叹道。
“我和老八都很感谢他。多亏了他，我们才有机会拥有自己的生活。”小二沉吟着，低下了头。“说实话，虽然你们十分厉害——厉害得超出了我能想象的范围，但我对于悟空现在的样子一点也不意外。在我心中，他就是一个会为了正义而战斗的人。而救了我的琪琪女士也很帅气，她与悟空情投意合我也不意外。”
“这样的话，如果我说我的理想不是成为战士，而是成为学者的话，你也许会失望吧。”悟饭摸了摸那头与悟空很像的金发，苦笑着说。“我不像爸爸和贝吉塔叔叔他们那样喜欢战斗，也不期待挑战沙鲁……我觉得战斗是一件不好的事，我只希望这些麻烦能尽早结束，别再让人因此受伤、甚至被杀掉了。”
小二微微张开嘴唇，半晌才“噗嗤”地笑了起来：“那又如何呢？谁都不是为了变得与谁一样才被生出来的！你会为了别人的痛苦而忧虑，这不就证明你是个好人吗？悟空也一定会为你自豪的。”
“是这样吗？”悟饭似乎没想到小二会是这种反应，有点窘迫地挠了挠下巴。
“而且，我听布尔玛姐姐说了，悟饭，你也为了沙鲁游戏而进行了修炼吧？我觉得，你去战斗的话，并不是坏事哦。”小二收敛了有点过头的笑容，将右手搭在了悟饭肩膀上。“就算是我，也一直希望，自己能够变得强大。如果我也有了除引爆自己之外的战斗力量，我就不会被盖洛抓走，也不会成为十六号的拖累。如果是为了守护自己重要的事物的话，战斗并不是坏事。”
悟饭静静地看了小二很久，才忽然从思索中回过神来一样睁大眼睛。“不，不愧是十多年前就出生的人造人，看到你小小的样子，真想不到你能告诉我这些——说起来，爸爸怎么去了那么久？”他看了看墙上挂的钟。“都快到午饭时间了。”
“只过去了一个小时啦，悟空好久没去过西格村了，也得找一会儿吧。”小二也回想了一下悟空走时的时间。
“现在的我们连环绕地球都用不了一小时。”悟饭说。“更何况爸爸他还会瞬间移动呢。”
他们正聊着，眼前的植物就被遮蔽了，孙悟空的身影出现在了空中，他一手牵着老八一手摸着头，一边降落在地上一边笑着说：“不好意思啊！在那儿吃了顿饭。”
“——小二！”老八一被悟空放开，就冲到了小二面前，他一如既往地蹲下来，熟练地避开有可能引爆炸/弹的部位并抱住了小二。“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能再见到老八也真是太好了。”小二紧了紧右手，回抱住这位阔别已久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