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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第四章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冬日的严寒像湖面上的冰层一厘米一厘米地褪去,露出春日的新鲜泥土。
“暖气咋停了?”设计女李楠露出苍白的脸色,懒洋洋地问。
“你的脸色很白,嘴唇渴得冒火似的,哪里不舒服吗?”刚推门进来的新洋问道。
“没事儿。估计暖气停了,冻着了,”李楠目光闪烁不定地敷衍着。
新洋走到走廊尽头的开水房,盛来一杯温热的白开水,“起床,抬起头来,喝下去。这都躺了一整天!”
“什么一整天?她呀,被钉在床上了,都四、五天了,”记者女吐着满口的牙膏泡沫,嘟囔着说。
“袁玥,一边去!”正喝着温开水的李楠激动得险些被呛到。
袁玥吐了吐舌头,耸了耸肩,远远地去走廊尽头漱口。
“她咋了?”新洋蹑手蹑脚地跟过去,轻声问。
“什么咋了?”
“你说什么咋了?身体咋了?”
“她呀,发情痴,无药可救!”
“什么情痴不情痴?”新洋佯怒道,“她身体究竟得了什么毛病?”
“她壮得像头牛,能得什么病!”袁玥凑近新洋的耳根,“八成是怀上了孩子!”
新洋被这猛料震得愣住了,好一会儿回不过神来,又往这上面想去,越看越像那么一回事了。
“没听说她结婚了呀!”
“你脑袋缺根筋!在这偌大北京,多少外地女孩能指望结婚这事。何况,和自己的老板,根正苗红的北京爷们,身家千万的富豪!”
“她……”新洋把涌上来的话咽了下去。
“并且……”袁玥神神秘秘地凑近新洋,“待会儿我和你发短信。这傻妞儿,简直没药救!”
嘀、嘀、嘀,手机短信铃声响起。新洋急忙脱下衣服,钻进被窝,盖住脑袋翻看着。“那情痴中意的对象是个已婚男,我通过报社朋友多方打探以及踩点蹲守,甚至拍到了他一家三口的全家福。这事儿,李楠可能完全蒙在鼓里,还以为碰上金龟婿呢!”
“这么严重!”新洋目瞪口呆,发了这一句短信。
“何止如此。他老婆美若天仙,大学老师来着,况且是亿万富豪的独身女!”
“唉。”
李楠翻了翻已不甚灵活的身子,抱怨道:“都大晚上了,你们几部手机消停消停,行不?”
“孕期躁狂症,”新洋发这条短信时,收到袁玥这句她本想说的话。
地铁轰隆隆呼啸而过,像一股地下洪水涌进狭窄的河道。巨大的轰隆声仿佛想要冲破地层的困缚,震得床板摇动不止;又好像一只暴怒的巨龙,不甘于不见天日地穿行于黑暗的地底,用那尖锐的犄角横冲直撞。
窗外的风摇曳着树条,刮过静谧的夜空,喊醒了沉睡的土地。赤橙黄绿青蓝紫的汽车像流水般涌动不止,那碧绿的松树像卫兵一样矗立着。
新洋看着李楠苍白而发黄的脸、不振的食欲和紊乱的作息不禁想将真相说出口,但又担心她坚持不住。既想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她继续痛苦,不如让她一次痛苦个够;又担心她情蛊已深,乍听之下会垮下去。
生活中面临的种种痛苦不过是人生中的劫难,而情劫是最难逃脱的,只因爱过。越过爱,多么艰难,即使这份爱会伤得自己体无完肤,会让自己声败名裂,会让自私的相互拥有的渴望成为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罪孽,只因爱过、哭过、痛过、伤过、撕咬过、折磨过、亲抚过,所有的所有,像一帧帧进入记忆的图像,注定与生命共短长。只因爱过,那像绚烂的烟花一样短暂的片刻,足以让余生去嚼一颗永不褪味的槟榔。只因爱过,那低语、那呢喃、那喘息、那惆怅,令英雄气短、美人迟暮。
只因爱,谁会是谁的劫,又会成为哪桩孽,谁又知道?
“爱”是一个欺骗人类的美丽名词吗?多少纠缠、多少羁绊、多少辛酸、多少伤痛,为何却无法割舍?放下所爱,远比爱着——痛苦地爱着,更加痛苦。
“由她去吧!”新洋轻叹了口气。
平静的日子像流水一般悄无声息地走过,想在这平静中寻出点动静的念头像蛊植入了那狭小的公寓里室友的脑子。
“新洋,我找到了那负心男人的联系电话、住宅地址、公司地点、出差时经常入住的宾馆”,一个周末的午后,袁玥兴奋得像漂泊海上的哥伦布发现崭新的陆地一样,挥张纸片,冲新洋走来。
“你小点声,她还在床上躺着呢,十天半个月了,受刺激够大了,你还刺激她!”新洋嗔怒着。
“那咱出去吃炒饭吧!”
明净的餐桌上坐着三三两两的人群,店老板娘招呼着,漾着亲切的微笑。新洋瞅着那整洁的菜单,翻来覆去地看,“油淋青菜要十五块”。她把菜单递给袁玥。袁玥也翻来倒去地看着。
“有蛋炒饭吗?”新洋怯怯地问。
“有的,”老板娘善解人意地答道。
“两份蛋炒饭”,袁玥拿定了主意似地说道。
“喂,我和你说,那家伙叫杨灿,身高一米八三,腰粗膀厚,咱俩都拧不动人家一只手臂!”
新洋惊慌地说:“谁要去打架了!”
“那就只能出文招。”
“啥招?”
“美人计。”
“上哪找人施美人计去?”
“不用找,就你!”袁玥伸出手直指着新洋。“瞧你眉细如蛾,眼若清波,唇似甜栆,肤如脆梨……”
“得了,得了,浑然一个水果摊,”她直直地挺着不甚丰满的胸脯,“为了好朋友,两肋插刀尚且不辞,区区皮囊算什么!”
“那可不成,咱一群人陷了一个进去再搭上一个,算个什么事儿,可不美了他!”袁玥接过热腾腾的炒饭,含着满口的饭粒。
“你说到哪去了?我只是说舍了这副皮囊去认识他,谁要搭进去!”
“说得你那身肉有多值钱似的!北京城里的美女那是一抓一大把。你还舍了那身皮囊呢,人家还未必肯认识你!”
新洋把端着的碟子猛地放在餐桌上,“戴高帽的是你,泼冷水的也是你。你别来找我干那事,要去你自个儿去!”
“我当然会和你一块儿去啊,怎么会送羊入虎口呢!”看到新洋发怒了,袁玥连忙解释。
“那你到底有什么安排?”
“我以报社的名义去做一次专访,你以助理身份陪同,”袁玥很有把握地说,“后面的事儿,他见了你,一定会主动的!”
“你疯啦!被领导知道你以报社的名义招摇撞骗,不炒了你才怪呢!”
“没事,我已经将他的专访向领导做了汇报,得到了批准。别的事情,是你和杨灿的事!”
“你又来了,把这瞎扯到一块!这是李楠和杨灿的事,咱去探信儿!”
“买单。”袁玥扬了扬手,掏出自个儿那份饭钱。
傍晚的风吹拂在新洋的脸上,她也说不清是冷还是热,只觉得两颊红得像涂抹了辣椒粉一样,发着烫。
刚走到寝室门边,听着一阵细得如同蚊子的鸣叫般的哭声。推门进去,李楠依然昏睡未醒,哭的是秀丽。
“怎么哭了,秀丽?”袁玥低下头问道。
“她刚考完博士生入学考试。英语科目只顾着答题,结果交卷铃响了,答题卡才涂到一半!”金霞从床上翻过身子,面朝她们说道。
“没啥大不了的,明年再来考!”袁玥安慰道。
新洋扯了扯袁玥,示意她安静。“这时候,除了让她一个人静静哭出来,还能做什么呢!”新洋回忆起早出晚归、风雨无阻的秀丽那背着双肩背包的瘦弱背影,鼻子酸酸的。
许多事情既然选择了去做,接受失败的磨砺才能体会到成功背后的辛酸。大浪狂波淘尽无数沙砾,红尘滚滚淹没多少豪杰。寂寞苦守流金岁月,等待蜕变成美丽动人的蝴蝶,飞翔在灿烂的韶华。庄周梦蝶的超脱冲淡不了数载艰辛所交的一张未完成的答卷。过程与结果这种东西如同孵化的蛋,是小鸡,是臭蛋,天上地下的分别。谁能不在乎,不伤心垂泪呢?
夜色甚深。窗帘外点点星光射进那数平方米的公寓,几个女子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单薄而无助。星星宠辱不惊地眨着若无其事的眼睛,旁观着沧海桑田,悲欢离合。
袁玥一大清早翻箱倒柜,整个衣柜里的衣服被翻了个底朝天。红的、黄的、绿的,各种奇异的衣服像进了孔雀窠一样,落着一床铺的孔雀羽毛。
两眼满带惺忪睡意的新洋顺着上铺的铁梯缓缓向下,撞在一堵高大结实的肉墙上。她惊呼一声,“你干嘛杵在这里?”
兴奋得脸颊发红的袁玥举了举手中的毛衣,“这件毛线纱搭配这条藏式风情的披肩,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那奇异的骆驼纹披肩与其说藏式风情,不如说波斯风情。那毛线纱又是粗笨的式样。”
袁玥扔掉手中的毛线上衣,拎起了一件双排扣的长款风衣,“这件如何?”
“设计简约,落落大方,很适合。但是你难道没有发现那颜色已由土黄褪成黄一片、土一片、灰一片、白一片么?”
“收起你的伶牙俐齿吧!”袁玥拿起一件金黄色的驼毛外套,向前甩了甩。
“别,春末穿这,不嫌臃肿?”
“那你过来看看,所有的衣服都在这!”袁玥沮丧地坐在一堆衣服中间,像误入孔雀林的鸵鸟。
“今天是什么大日子,犯不着折腾这些颜色、式样都过时的衣服吧?”新洋用看热闹的口吻问道。
“还不是为了那个人的专访,刚才那衣服都是给你挑的,你才是重头戏!”
“那,这事,你给我买套不就得了,你那体形的衣服穿在娇小的我身上,不成了袋鼠妈妈!”新洋一边说着,一边得意地坏笑起来。
“你以为做个专访能发下多少奖金吗?买衣服!”
“喂,那你想想花边头条能发下多少奖金哦!”
“你这个精灵鬼,来抠我钱袋,不知道它有多瘪!”袁玥装穷道。
“我只听到你钱袋里叮叮当当的响声震痛了我耳膜,”新洋贼贼地眨着眼睛。
“不和你贫嘴,咱赶快去买,然后直奔专访地点。今天日程很紧,你把脸收拾干净!”
西单街道两旁各式商店鳞次栉比,缭乱着一橱窗一橱窗的贪婪与野心。红绿黄的交替信号灯像一列守卫边疆的卫兵眨着炯炯发亮的眼。
新洋一边静静地走在袁玥的身旁,一边不停地打量着街道两旁的商店。她看见一家咖啡厅橱窗里挂着招聘服务员的木牌,拽住袁玥,附在她耳边密语。
新洋扎起乌黑的长发,穿起宫廷屋瓦那般红色的西服套裙,跟在收货单边,端起盛着各种咖啡的盘子。负责招聘的主管问她的学历,她支支吾吾地说:“高中读不下去了,没毕业。”
“专心点,”大堂主管盯着新洋东张西望的眼珠,板着脸训道。
新洋低着头,内心愤恨不已,“真会揽事儿!李楠肚子大了关我什么事!跟着瞎掺和!还出个偶遇的馊主意!被训,活该!”
“有顾客来了,还不快去!”新洋像沮丧的公鸡抖不起身上的羽毛,眼珠直盯着脚趾头,像被万斤重担压在头顶,步履沉重地拿着咖啡单走进厨房里等待。
等待,漫长得如同一只蚂蚁拖着一台石磨走在遍布芝麻粒的地面上。等待,痛苦得如同一根半长不短的鸡骨头卡在喉咙里,吐,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等待,焦熬得如同一个沙漠里迷失的人口干舌燥时发现一小汪清泉却看见一头体形硕大的公狼在埋头饮用。
“愣什么呢!还不快端去!”咖啡调配师对新洋大呼小叫。
咖啡的热气喷到了她的眼珠,她想放下盛满滚烫咖啡的咖啡盘揉揉发涩的双眼,可不敢。新洋恍惚看见一只红色高跟鞋一晃,随即听到一声惨叫,那惨叫像白日里撞见自己亲手送进棺材的人。新洋趴在地上,听到一阵尖刻的抱怨,“操他妈的,瞧瞧,这端的什么盘子!这外套是意大利进口限量版,这毛衣是上好的驼毛!哎呀,这手表也浸水了,我的爱马仕皮带……”新洋撑着身子爬起来,眼睛黏乎乎的,睁不开。“小姐,你、你、你……”
大厅主管半弓着腰,拿起纸巾不停地擦那位烫着的男士胸前的咖啡残汁,“对不起,这服务员是新招来的,笨手笨脚,伤着你了!您伤哪了?要不,我给您瞧瞧!”
“您看,这服务员咱店刚招进的,也不知道这么冒失!就交由您处置吧!”
“喂,你准备怎么处置我呀?”刚走出咖啡厅大门的新洋胆怯地问。
“袁记者,我的上衣弄脏了,你提议找处舒适放松的地方拍照,原本挺好,就没料到碰到这么冒失的服务员!你今天先回去,改天另约!”他扭过头,低声对袁玥说,完全没看见新洋在窃笑的脸。
望着袁玥远去的背影,新洋被一双猛烈的大手扯进了一辆大轿车内。
“他要干嘛?”新洋的心像锣鼓在敲,“不会吧!车震?这进展也太快了!他是谁,我一清二楚;可我是谁,他却一无所知!怎么能对一个认识不到半小时的人这样!”
“快闭上眼睛!”他气喘如牛,浓重的鼻息喷在新洋的脸颊。他的语气坚定,仿佛侠士般大义凛然,并且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新洋偷瞄他那方正圆润的嘴唇,乖巧地合上既涩且胀的双眼。一团冰冷的棉花球状的东西在她额角轻拭。“绝对不是温热柔软的唇!他在做什么?”
“好了,睁开眼!”新洋看见车厢里的他正在用镊子把棉花团扔进垃圾袋里。棉花团上粉红得如同桃花瓣似的鲜血撕着狰狞的尖牙嘲笑她浮想联翩,自作多情。他小心翼翼地合上简易医药箱,眼神专注得如同手术台前握着手术刀的医生,她不敢看他的眼睛,那明眸下的纯净使她的邪念显得污浊不堪。
“你的伤口处置好了,过上几天,痂落皮长,就和从没磕到过一样。接下去,该处置我自己的事!”
“谢谢你,”新洋急忙把脱口而出的话咽进去,“你、你,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杨灿,阳光灿烂的谐音。”
“是真名吗?”新洋明知他叫这名字,故意问道。
“名字嘛不过是个代号,没什么真假。你叫什么?”杨灿一边转着方向盘,一边问。
“我叫新洋,”新洋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广告牌说道。
新洋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觉得心里头像一万只蚂蚁在噬咬,只想扑进他胸膛,把那颗奔突不定的心压在他那沉稳平缓的心上,让那颗如止水的心也奔腾、欢跃。“我这是怎么了?这怎么了?怎么了?”她想冲出车门,一分钟、一秒钟也不想与他呆在这个封闭的空间。可是,他像青蚨棋中的母棋子一样吸引着她这枚子棋,他就是那只母蚨。她挪不开远离的脚步。
杨灿沉稳地刹住了车,不紧不慢地打开车门,让新洋下车。
高耸入云的楼宇让新洋一阵阵眩晕,橱窗里的红翡绿翠让她目眩,那些款式各异,异彩纷呈的衣服让她发狂,简直想脱尽身上臃肿不堪的衣服,一件件地上前试穿,然后耀武扬威地走在光洁如玉的马路上。
马路上的尘土像被纯净的雨水涤荡过的一样,那些规矩错落的高楼像一只只振翼欲翔的飞鸟,又像一丛丛拼命汲取土地水分的沙漠灌木丛。
“你还愣着干什么?”杨灿的声音像惊雷撞进新洋的耳畔。她像被一幢华丽的怪兽吓破了胆囊似的,泛着苦味,那些陈设柜上商品的价格标签使她的眉头扭成了一个结。
“你看我这身怎么样?”
新洋仿佛被灼热的太阳光刺痛了双眼。他穿着粉红格子的衬衫,壮实的肩膀将那衬衫撑得像爆米花一样。他很得意自己那粗壮得像一棵千年古柏的腰似地向新洋露了露那条纯牛皮的棕色皮带。
新洋顺着皮带看,不经意看到他那浅铜色的裤子的□□。她慌忙低下头去,嗔怒道:“你有完没完。”心里头酸甜苦辣咸,五味俱陈。
“走!这给你的处置已经开始了,你付钱去啊!”
新洋被“胁迫”着走向收银台,眼色苍白得和西方电影里的吸血鬼并无二致,还什么企业新星,民族经济振兴的中流砥柱!实际上就是个恃强凌弱、得理不饶人的败类,社会渣滓!”她心里暗骂着,却不得不露出灿烂的笑容。
“笑!你当你是褒姒,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一笑值千金吗?”杨灿“毒舌”着迅速递上早握在手中的信用卡。
“先生,您的消费金额超出信用额度了,”收银台后一阵索债鬼似的声音传来。
杨灿满脸尴尬,古铜色的方脸涨成了猪肝般酱紫,他慌乱地在随身的手提包里找,好像包里能找出钱来。
滴答,滴答,时间的钟鼓仿佛敲击在新洋这方鼓面上,杨灿的慌乱和尴尬使她心里揪得紧。
“试试把不足的部分刷我这张卡上。”
“没有透支,”收银台后的姑娘如释重负地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见钱就笑,这些挂着各国文字的名牌不知让她提成了多少?瞧那快乐得合不拢嘴的模样!我的钱,哦,我的钱,我三年勤工俭学,周末和寒暑假补课攒下的钱!那给中学生上三五十块钱一节课挣下的钱,我的血,我的汗!”新洋一声不吭地坐进车里,忍住夺眶而出的泪。“唉,算了,就当作泼咖啡,烫坏他衣服的赔偿吧!”
杨灿尴尬地苦笑着,仿佛新洋是债主,不得不陪着笑容。
“我坐地铁回去,”新洋感到快要虚脱了,再呆一分钟就要哭出来。
袁玥朝着踉踉跄跄走进公寓的新洋笑着。
新洋看到袁玥脚下那一双红色的尖头皮鞋,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样?”
“怎么样?你倒好意思开口!”新洋像吃了手榴弹似的咆哮着,“你瞧瞧我脑门上磕的,都流了一大滩血,你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走了!”
“我看看,”袁玥撩开新洋的刘海,“包扎了?不像专业的手法,他为你包扎?”
“嘘!”新洋压低了声音,想到磕破额头换来了杨灿的包扎,刚吃下的手榴弹仿佛是个哑弹。
“真的是他亲手包扎的!”
“哎哟,”袁玥伸出摸伤口的手触得新洋痛苦得叫出声来。
“你怎么了?”气色苍白的李楠从被窝里伸出头来问。
“没事!”袁玥和新洋异口同声回答,不约而同地向门外退去。
在嘈杂的大街上,来往车辆的车辙声淹没了鼎沸的人声,新洋和袁玥像菜市场的大妈一样相向吼叫。
“你和他做了吗?”
“做?做什么?”
“装什么清纯!”
“我不明白。”
“他都动手帮你包扎伤口了!你有没有和他上床?”圆睁着双眼的袁玥仿佛打翻了的醋瓶子。
“该紧张这个问题的人是李楠,楠楠,不是你,袁玥!”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争斗往往是为了美人,而女人与女人之间的争斗,又何尝不是为了男人!何况,杨灿是高大、俊朗、有社会知名度的青年男子。
新洋闭口不说的态度令袁玥气愤万分,“我担心陷下去一个李楠,又陷下去你!”
“算了吧!你担心自己不跌下去就够了,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你现在和床上躺着的那个一样固执,一意孤行!他让你着迷了,是不是?”
“你想多了,袁玥,”新洋揉了揉两眉之间紧锁的眉头。
“好吧!”
新洋和袁玥木然地看着熙熙攮攮的人流,完全没有发现不远处站着的李楠和她脸上一粒粒滚落的泪。
这篇小说发完了,估计就会停止写小说吧!因为遇到了一个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应该是祸福都系于此人吧!但是那些事情比小说更复杂、更饱含戏剧性。只是不可言。也许到了盖棺定论的时候,而那时候,我即便仍活在世上,也什么都不想写,什么都不想说了吧。就像更年轻的时候,我倒热情澎湃,愿意说,愿意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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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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