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台掌门的灵异生活》半世行走

20、往事

　　“很好，继续。”

　　“在这种时候，你虽然有心避着王至恒，但还是不慌不忙的，反而屡次陷入怀旧的情怀中。所以，我猜测，这个幕后者应当与你的故人有关，然而你很难接受这个猜测，需要别人去帮你证实。”

　　王江闭了闭眼睛，随后慢慢睁开，叹道：“凭你的心智，不当司南真是可惜了。古代的皇帝也不见得都会打架啊！”

　　“但是武林盟主不会打架的话确实说不过去，性质不一样的。我依旧不在乎水符门的司南一位了，如果你打算把这个作为我的报酬的话，就免了吧。还是换点其他更实际一点的东西比较好。”

　　王江呵呵笑了：“一叶落而知天下秋，说的就是你了。哎，我建议你以后可以考虑进政界。”

　　我翻了个白眼，“那我肯定死得比三国里的杨修还早。”

　　“说正事儿吧。”

　　“我们搞投资的人，有一个常识：做蛋糕之前，得先确定怎么分蛋糕，要不以后是要出事儿的。”

　　“你想怎么样？”

　　“找到那个幕后之人，交由我任意处置。你的目标呢？”

　　“伪造一个新身份，开一个身份证和账户，把你个人财产的百分之一转进去。如果以后我失忆了，记得把这些东西交给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不过分，就当做慈善嘛，要不不还是白白便宜那个白眼狼吗？”

　　“好。”我拿出一张符纸来，把我们俩各自的条件都写上去，递到他面前：“按个手印吧。前几天糊弄我的一拨人，不是死了就是进局子了。”

　　“水符门的符术，我可不敢轻视啊！”王江从抽屉里取出红泥画了押。

　　“现在我们可以开诚布公的聊一聊了。”他开始回忆。

　　“其实我不是第一次碰到预知现象。年轻的时候，我一个人去邙山，不料遇到大雨，山路也塌方了。当时我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有一名女子从天而降，把我救了出来。她叫挽月，虞挽月，好听吗？你大概能够猜到，一个漂亮又神秘的女子，很容易就吸引了我。我用各种机会接近她，和她交朋友，终于知道了她的秘密。原来她是一个有超自然能力的术士，擅长预知和卜卦。她路过时，‘看到’我横死邙山的惨状，但因我老爹做过一点儿慈善的缘故，卦象上又显示我命不该绝，所以才出手相救。但是预知和卜卦术都是泄露天机的法术，不能乱用，否则会遭到反噬。我想娶她，但她对我没有那份心思，而且有婚约在身，我怎么纠缠也没用。”

　　“后来，我想起她对我说过的话：‘命运在天，更在人。预知和卜卦只能告诉人什么路是错的，让人知道应该规避什么。’用你们的话说，她未婚夫是个出身于名门正派的术士，正人君子。那种人啊，我见得多了，知道他们的弱点是什么，于是重金雇了另一名女子，让她用各种‘细雨润无声’的手段，一点点套牢那个男人的心。这个时候，我再祈求挽月给自己婚后的生活卜一卦。可想而知，卦象上显示的是‘大凶’。她想不明白，因为这和之前的卜卦结果是截然相反的。我没想到，这件事惊动了他们的师长，一查之下，把我在背后捣的鬼全部翻了出来，勒令她未婚夫和那个女人分了手。挽月也跑过来和我恩断义绝。”

　　“这不算什么，情理之中。但我对挽月最失望的是，她依旧如约嫁给了那个未婚夫。多蠢的女人啊，以为背叛过她的男人真能从此一心一意与她终老！她怀孕的时候，她的好老公尽管知道那个女人收了我的钱才与他相好，但还是又和那个女人混一块儿去了。那个女人也不再受我控制，和她的奸夫互相坚信对方是真爱，随即独自也跟着大了起来。他的师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再出手为挽月主持公道呵呵！挽月啊，半辈子都在卜测命运，命运却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命运啊！”

　　“后来呢？”我忍不住追问。

　　“后来？后来挽月走了，她是一个骄傲的女子，怎能容忍这样的耻辱？不过她临走前做了一件让我重新爱上她的痛快事儿：那年城隍节上，所有术士都到齐了，她已经一个人生好了孩子，背着孩子突然出现。她先是帮助十几个德高望重的老道人准确地占卜，随后不避不躲，冷静地告诉所有人自己遭遇了什么。我想当年参加城隍节的术士都忘不了那个场景：一个天才的预言师和占卜师，在一个男人、一个门派当中，地位竟如此低下。当时就有人说，‘未进汝门，奉之若珍宝；既进此门，弃之若敝履’，这就是贵派的用人之道吗？这些个术士啊，对什么男欢女爱的不感兴趣，但几乎所有人都崇拜尊敬强者，鄙视不识泰山的蠢货。就这件事儿之后，那个门派的男弟子连续好几年都娶不到老婆，至今找不到优秀的年轻弟子。哈哈哈哈！这还不算完，挽月还说：‘我这儿子，天生一双镜眼，心多三寸慧根，画符则指尖聚灵，张口则出声为咒，不谦虚的说，日后可成大器。不知有哪位前辈高人愿意收他为徒？挽月只有一个要求，慧极必伤，故而二十岁之前不得放他出门历练。”

　　“哎呀，当时那个画面真是精彩，她就像……嘿嘿，用个不恰当的比喻来说，就像抱着圣子的圣母玛利亚，其他人都是她忠诚的信徒，争先恐后请求抱一抱圣子。哦，挽月的愚蠢前夫和他的野娘们也都在场，表情更是精彩啊，至今都让我常常回忆。”

　　“可惜，后来挽月还是走了，她的孩子也不知所踪。但是谁也不知道，她临走时来看了我一次，我们就在老李家的那家小饭馆里，点了很多小吃，从早上吃到晚上。她笑着跟我说，她不怪我，我只是让问题暴露得更早而已，怪就怪她自己一意孤行。不过她已经原谅了自己，因为对那人已经毫无感觉。最后，她对我说，‘今天饭菜很香’。”

　　“从那以后 ，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也没打听到她的任何消息。但我觉得她应该在某个地方好好生活吧。”

　　我心中生疑，“那怎么解释你预知者的情况？难不成挽月突然折回来给你挖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