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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路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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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不得现在就学伍茂从窗户跳下去，最终还是习惯性的服从，捏着鼻子一口气灌完了药汤。
“小老头，你要不要一块儿去？”我问他 。
“不不不，外面太阳太大了，对皮肤不好。”小老头爱怜地抚摸着自己的面庞。
“你前几天还喜欢晒太阳的。”
“人家现在不想养小麦色了，想养一身白嫩的皮肤，就像个白馒头一样。”
“从你脸上的皱纹来看，充其量就是碗泡烂了的方便面。”
我不带手机出了门，找到一个电话亭，拨通了张寻名片上留下的电话号码。
“喂，您哪位？”
我回忆着当日张寻的原话，把嗓音伪装成女子：“自夏至秦，两千年，九鼎出；自秦至清，两千年，九鼎没。各种传说层出不穷，但始终没有证据。其实这样的国之重器，长埋地下未必是一件坏事。但现在正是天运厚长，人机昌盛，术士却困窘之时，难免有人耐不住性子啊！”
“你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的张寻可能已经有些凌乱了，他忘记了自己在咖啡馆说的话，却听他人如此准确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也许有一天，我也会突然遇到一个人，懂我，知我，仿佛是世另我，然而事实上他可能是我的敌人和对手，而我对发生过的事毫不知情。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放软了语气，“高琳琳。或许你会在她手中有所收获，祝你好运。”
我不等他回答，挂了电话，扔掉九块九买的巨大遮阳帽，转回小巷子里带着花花离开。
我去了那家老李私房菜。老板娘还记得我，热情地招呼我入座，“这次要吃些什么啊？”
我微微一笑，“和上次一样。”
老板娘更加热情，“好嘞，那你稍等一会儿。”
“不着急，我想多坐一会儿。”
“也是，玩累了吧？你家大人呢？”
“他不是我家大人，只是我的监护人。现在我成年了。”
不一会儿又来了几拨客人。老板娘先给我上了一碗羊肉泡馍，我把馍块一粒粒夹起来，每一粒都要咀嚼上十六遍才咽下去。旁桌有人忍不住了，拍桌而起：“不是我说你，吃饭那副样子也太娘了，影响老子食欲懂不懂！”
老板娘跑过来打圆场：“哎哟，这自家孩子，高考成绩不好，心里难过呢？”
那人显然也是家有考生，“现在出分了？我儿子怎么没跟我说？小兔崽子没考好？”说着说着就拔腿往家里狂奔。
老板娘在后面追着喊：“你还没给钱呢！算了，算了，就当是做慈善了，真是的。”
再有其他人看过来的时候，我就说：“谁再敢骂我，我就诅咒他全族的学生都考不上大学！”
之后的时间里，我就像个王者，所有人都向我投来敬畏的目光。
四十多分钟后，老板娘接了个电话：“外卖？不好意思啊，我们这儿不提供外卖服务，您还是……”
我一个鲤鱼打挺跳到前台，问：“是送到王氏办公大楼里的外卖吗？我去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哎哟，这怎么行呢？你……”老板娘说着又着急地对电话里的人解释：“没有，他不是送外卖的……真没骗你，这不是配送费的问题……”
“配送费要十块，满一百免配送费！”我在一旁喊道。
电话里的人显然听到了，最后老板娘无奈点头：“行行行，您稍等，大概半个小时后给您送过去。”挂了电话后，老板娘抱怨道：“你这个倒霉催的孩子，尽给我找事儿。老头子，做两碗凉皮，两碗羊肉泡馍。两个肉夹馍……都打包好，我一会儿给人家送过去。”
“老板娘，你看店吧。这点小事交给我，没问题的。我刚才还在想人生这么无聊，活着有什么意思呢？现在终于能做些有意义的事儿了。”
“送外卖有什么意义？行吧，按时给人家送过去，我分你……五块，哦不，六块！”
“一言为定。”
老板娘把电话订餐全部打包后，看了看时间，笑了：“一出门往左拐没有一百米就是王氏大楼的一个偏门，那个看门的是我的老熟人，每天这个时候都悄悄去学校接孩子。你就直接从偏门进去吧，省得绕原路。”
“好嘞！”
这个偏门果然够偏，门口栽着一棵大榕树，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楼道里没有安装空调，走进去却凉得很。花花“汪汪”叫了两声，驱散了一些阴冷的感觉。
那个人留下的办公室编号是606，在六层最尽头。我刚来到门前，还没按门铃，它就自动打开了，门后露出王江那张富态的脸。
“王老板！”
“司南！”
“唉，我马上就不是司南了！”
“巧得很，我这个老板也做不了多久了。里面请。”
这个办公室从门外看没多大面积，走进去才发现纵深很长，从正墙上的窗户望出去，可以将老李私房菜的情形尽收眼底。
“刚才，王老板就一直站在这里往外面看？”
“是啊，人老了，开始念旧了。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只是碰巧去那儿吃饭而已，看到你不停地往这边看，才反应过来是在等我呢！哈哈，连我儿子都不知道那个小饭馆对我的意义，你怎么猜到的？”
“细心、直觉和运气。我也只是试试看。再说了，王至恒不了解您不是他的错，您对他也不够信任啊！”
“幸亏我对他不够信任，要不然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我没有喝他递过来的茶，花花无聊得低头刨着地毯。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用你的细心、直觉和运气猜一猜啊。”
“我可猜不到幕后的推手是谁，只是能大致推测，你的独苗儿子或许顺手推舟了一把。对他来说，死爹发财娶老婆是三位一体的好事儿。这么多年来，你大权旁落，所以现在主动权其实在王至恒手里，你只能避着，以至于不敢光明正大寻找真正站在你那边的帮手。所以，你儿子或许知道关于幕后者的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