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chapter6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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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归飞从杨义生那里出来后就一直在街头漫步，走得茫然而无措。这种感觉之前也出现过，那还是在她初回香港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脑中只有报仇，只有帮姐姐讨回公道，虽然寂寞，但是雄心勃勃。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毁了，记忆中的姐姐，还有那些快乐或伤心的事情，似乎也全都毁了。
姐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归飞问自己。
大约一开始她是知道的，但现在却越来越不清楚。
“姐姐”早已成为镌刻在归飞心底的既美丽又忧伤的符号。
她想要知道真相。
除了杨义生，她还能找谁获取当年的真相？
归飞想到了一个地方。
夜色浓重。
黑龙拿着风龙给的地址来到龙王社名下的一家酒吧。今晚这里有化妆party，客人们都以自己最中意的形象示人。米老鼠抱着雷神起舞，黑杰克与加菲猫相谈甚欢。
归飞穿着深黑色紧身兔女郎的服装，波浪卷，還化了濃妆，勾魂又夺魄，她身上有很重的香水味。
男人围聚在她身边，与用美酒邀请。
黑龙站在不远处皱眉看着这一幕。
他也曾看过喻晓凤的照片，人们都说喻晓凤比喻归飞美，但在黑龙看来，这不过是精心准备的妆容和素颜的区别。
归飞和她姐姐很像，她只是不如姐姐喻晓凤妖艳。
又一个男人请归飞喝酒。
归飞接过，仰头一口喝下。
又有人送上一杯酒。
黑龙带着一脸的愤怒和不满大踏步走了过去，推开那些男人，抢过归飞手里的杯子。“深水炸】弹。喻归飞你胆子真不小，喝这个？你是想被乱七八糟的男人捡尸吗？”说话间，斜睨周围的那群劝酒的男人，他们有的见今夜没了着落，悻悻然离开，去寻找下一个目标。有的还在观望，等待黑龙先一步离开。更有的气势不小，想要从黑龙那里虎口夺食。
黑龙都懒得搭理他们，他扶起归飞，让她和自己回家。
归飞已醉，趴在桌上，她醉眼迷蒙地盯着黑龙的手，忽然轻轻一下，拍在黑龙手背上。“原来是，黑龙少爷，你要捡尸吗？捡我啊。我会很听话的。”
“喻归飞你胡闹什么！？回家！！”
归飞却不愿意，她胡乱撕打着黑龙，又抓又咬，偏偏使不上力，所有的攻击都像同主人打闹的小猫。她身上的黑鸦片味道和黑龙身上的古龙水味在相互调戏，窜入黑龙的鼻孔，肆意又张狂。
黑龙感觉自己身体内的荷尔蒙开始飙升，开始心悸，也被诱惑，原来这酒色灯光下果真处处是勾引。
“回家了，归飞。”他放低了态度，在她耳边温声软语。
归飞微仰起头，手轻轻在黑龙脸上摩挲，惊讶即便是在醉意中也无所隐藏。
“黑龙你今天怎么这么温柔？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你最近很凶，我很害怕你。你还不听我说话，我先想说的话，你一句话都不听。”
她似乎有些怒了，小手一下又一下，打在黑龙身上，脸上。
黑龙叹了口气，捏紧她的手，制止她的攻击。
“乖，回家。”
“好。”归飞整个人挂上黑龙的脖子。
“爸爸，我要回家，我不要在外面。我要爸爸，我们一起去，看极光。回家，看极光。”手越来越用力。
“王丽成，这是我爸爸，我们一起，看极光……极光……”她累了，软哒哒地挂在黑龙身上。
旁边那几个给归飞买酒，即便黑龙来了也还在观望的男人见归飞要被抱走，意识到今晚算是白忙乎了，慌慌张张阻拦。“我们先看上的。”花了钱，自然理直气壮。
黑龙不做声，皱眉瞪着在自己怀中昏昏欲睡，小手却怎么都不规矩的归飞。看着那群灌酒的男人，愤怒如火山爆发。
“滚！”
那一瞬间，似乎连音乐声都颤抖了两下。
几个男人颤颤地看着黑龙，也看见了黑龙藏在鬓角处的龙形胎记。他们终于意识到面前的这男人究竟是谁，只能悻悻然让开路。
像是蝴蝶效应般，人们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道来。
黑龙把归飞的身体向上抬了抬，挺直身子穿过那道分离出来的由人构建的道路。
黑龙是一个人来的，他抱起归飞，让她坐在副驾上。
汽车启动。
行驶平稳。
半路归飞吐了一次，黑龙又给她买来水漱口，漱后又扶着她喝了点儿水。“我们两个到底谁是谁的助理？”
“我是你的助理，你是王丽成的助理。”
“对对对。”小心翼翼将她扶进车里，黑龙用湿巾替她擦了擦嘴唇，看着她穿的让曲线分明的兔女郎衣服，皱眉，脱下西装搭在她身上。“穿成这样还敢去酒吧喝酒。”黑龙有些怒了，看见归飞的样子，态度又软了。
他把车开得很慢。
归飞依旧迷迷糊糊的，吐出来舒服了很多。
“喻归飞你今天被人下了药吗？”黑龙终于忍不住了，骂了一句。“我如果不去酒吧，你想过后果吗？”
归飞仰头看着他，眼眸中竟然带上了泪。“你是我的助理，为什么不给我提供服务？抱我……”
黑龙苦笑。这平时同自己说话总有些公事公办口吻的女人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但是，他很喜欢。
严肃同他探讨事情的她。
花费心力温柔照顾他的她。
还有，在酒精的作用下平添了一份性感姿容的她，渴求他的爱的她。
他都喜欢。
黑龙挡开归飞再度探向自己的手。“喻归飞，我在和你谈喝酒的问题！……乖，听话。回家。”
踩油门加速。黑龙选择了最近的一家酒店。在前台各种八卦眼神的注视下开了间套房。
抱着归飞走进套房，黑龙将她一把推到在床上。看着归飞的兔女郎服装，忍不住腹诽
“这种古里古怪、穿脱还都很麻烦的衣服，你是怎么穿上去的？”
归飞却只是笑，对着黑龙勾了勾手指。
【此处是脑补部分】
归飞醒来时候头还是很晕，胃里空空，只有酒精残留的烧灼感，阳光落在床上，温暖又舒服。
昨晚的事走马灯般在脑中回现，她面色潮红，心想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但赤～裸的身体却又似在宣告那不是梦境。
她意识到自己在酒店。
幸好，她看见了黑龙，多少松了一口气。却又更加紧张不安。
“喻归飞，你就不担心我昨晚不来找你吗？！”
黑龙板着脸坐在距离床头不远的沙发上，衬衣在昨夜被他自己扯坏了，纽扣飞得到处都是。他喝着客房送来的红酒，用红酒配蛋糕当早餐。
手穿过头发，归飞看着地上被黑龙撕坏的兔女郎装扮，手穿过长发。“昨晚……我们……”
“如果归飞小姐每个晚上都这么热情，我可吃不消。”
归飞的脸红到耳根。
昨夜的轻吻，拥抱，灵与肉的纠缠走马灯似的在脑海中一而再再而三地重现。她越发羞涩，只想缩入被窝躲藏。
“小归飞，你折磨了我一整夜，现在却想不认账吗？”黑龙窃笑。
“得了便宜还卖乖。”
“喔？到底是谁得了便宜？”
归飞在被窝中缩得更厉害。
黑龙的声音冷漠而清晰。“小归飞，你昨晚是怎么回事，穿成那样在酒吧里狂喝男人给的酒，很危险的。”
小心翼翼从被窝里露出头来，归飞有些无奈，又十分痛苦。“我……我——谢谢你。”
“谁给你穿的兔女郎衣服？”
“一个……不，一个知道名字的人。”
“不知道你还穿！喻归飞你……”黑龙不做声了。他看见归飞抱着头，似乎很难受，扶她起来，给她披上酒店提供的睡衣，给她倒了一杯水喂她喝下。一开始黑龙还板着脸，等归飞软软靠在他身上时，神色也就舒展开。
“想吃什么？”
归飞却只是喝水。
然后靠着黑龙，很自觉地说起自己找杨义生的事情，但没有细说，尤其是杨义生说曾打算和她结婚的事情。
“但我不相信杨义生口中的那个人是姐姐。所以我想要找以前的熟人问问。”归飞便去了小时候的出租屋，那里还是老样子，十平米的房间内住着一个家庭，高低床，折叠桌，乱糟糟的屋子，衣服才洗干净就会沾染上鞋味，汗味，还有做饭的油烟味，感觉永远都穿着脏衣服。
“小归飞你找到了什么？”
归飞没有说话，她蜷缩成一团。“我想要洗澡。黑龙少爷。”
“自己去。”
“你……陪我好不好。”
黑龙紧锁的眉头松开，放下酒杯。对床上的归飞伸出手，在漂浮着玫瑰花瓣的浴池中，归飞缓缓舒展开身体。
“你去找过去的熟人时遇见了什么？”黑龙问。
归飞只是摇头，伸手邀请黑龙。
宽大的情侣浴缸的水满溢出来。
黑龙抱着归飞坐在浴缸中，她身上有残留的黑鸦片的味道，也有他的味道。
“我去过以前的家。原来我和姐姐很有些像，那里的不少人都还记得我。”
归飞向大家问起姐姐。
姐姐是个坏女人，大家都这样说。
勾搭同一幢楼的男人，也和不少黑色组织的人有关。但是喻晓凤很厉害，大家都这样说，勾引男人从来不会付出自己，在男人身边活得游刃有余。
“我又问他们我是不是小时候经常生病。”
一户人家的阿姨说，她小时候天天爬树跑步，比不少男孩子都精神。
“是姐姐一直在骗我。姐姐不是我心中的那个姐姐。”
归飞又问起杨义生。
楼里的人也记得杨义生。
他们说他卖粉，说他是混混。但是大家都记得，他对归飞很好。他们还说，有一次归飞病了，杨义生大晚上送她去医院还摔伤了手。
“很有趣吧。我简直要怀疑是不是杨义生给了他们钱，让他们帮着隐瞒真相。后来又觉得自己的想法着实搞笑，不过是一段过往，有什么可隐瞒的？”
归飞不喜欢这个真相。
但真相就是真相，与人的意志无关。
而记忆也是个很奇怪的东西。
根据亲疏远近，将某些人和某些事实美化，又将某些人和某些事丑化。
被美化的姐姐，被丑化的杨义生。
“我知道这个，但我想我还是接受不了吧。我想要喝酒，想要逃避。那家酒吧在开party，但是要化妆才能进去。外面还有人提供兔女郎的服装。我就随便拿了一套兔女郎的衣服，香水是一个不认识的姐姐给我的，妆也是姐姐给我化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帮我。我真的只是想要买醉。”
归飞缩着，朝黑龙怀中挤了挤。
“好温暖……”
好温暖。
黑龙的怀抱，好温暖。
“黑龙，你怎么找到我的？”
“这是香港，不是大陆，找人没那么麻烦。”
“但也不会那么精准被找到我吧？”
黑龙没有继续解释，只是抱着她，温柔安慰。归飞感受着他的温柔。“黑龙，其实我昨天梦到爸爸了，爸爸还活着，妈妈也还活着，姐姐是我心中的那个姐姐。我牵着你的手，带你去见我爸爸。我告诉爸爸，你叫王丽成，是我最喜欢的人。”
“你更喜欢王丽成？”
“都喜欢。我喜欢黑龙，也喜欢王丽成。”归飞安静下来，她将头埋入黑龙的怀抱。“黑龙，抱我。我想，感受你的体温。”
“你不饿？”
“饿啊，所以我想要吃你。”归飞吻上他的唇。
情侣浴缸的水泛起无数细小的波浪。玫瑰花瓣随波逐流，顺着水浪在浴室的地板上铺散开来。
(。-ω-)zzz
水龙有事找风龙面谈，便去了一趟龙王社。他发现火龙正拿着手机看着上面的时间一个劲傻笑，别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做。略微有些好奇。
“我们名下有家酒吧昨晚搞化妆party。”
“你成了party上的皇后？”
“你才是皇后呢！我想说的是，喻归飞不知道怎么的跑了过去，正巧我带着一干等小姐妹在外面。然后，聪明伶俐的我忽然想到喻归飞最近和黑龙斗气的事情。
“然后，聪明伶俐的我便让其中一个小姐妹给喻归飞穿上了兔女郎装扮，喻归飞大概是心情不好吧，穿衣服穿得很乖很乖。她进了酒吧，还喝了不少酒。喻归飞平时不怎么化妆，昨晚好好打扮了一下，超美的。
“再然后，聪明伶俐的我便让手下一个小喽啰给风龙打电话，说发现了黑龙先生的助理穿着非常风骚的衣服在酒吧各种骚浪贱。
“之后聪明伶俐的我顺利引诱来黑龙，看着黑龙抱走喻归飞。”
火龙清了清嗓子，挤眉弄眼。
“重点来了！”
水龙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火龙备受鼓舞。“黑龙和喻归飞是前天晚十点二十八分三秒进的酒店！而现在，是事发后第三天的下午三点五十二分六秒！”
挤眉弄眼。
“都是男人，你懂哟。”
“所以？”
“水龙你这幅性冷淡的样子摆给谁看啊？我的意思是，黑龙这种成天脑子里装满如何壮大龙王社的人在平日都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这三天，他把所有事情都丢给了风龙，然后，自己和喻归飞在酒店，也就是说，他将所有的欲~望都放在了一个女人身上……呀~~~~~~”
脸红彤彤，火龙捂着脸惊声尖叫。
“呀~~~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嗯？水龙你别走啊，我们再聊聊好不到。”
为什么就没人愿意和他好好聊聊呢？
第二天清晨，黑龙终于回龙王社办公。在手下们分外八卦的神情下坦然进了办公室，才坐下，火龙就非常贴心地给黑龙送来一锅羊腰子。
“水龙说——吃哪儿——补——哪儿。”火龙今天看起来分外温柔。
黑龙：“所以猪脑很适合你。”
“狗咬吕洞宾。”气鼓鼓嘟着嘴，火龙端着羊腰子正准备离开。
黑龙却叫住他。“归飞的衣服和东西都在你的姐们们那里吧？”
电光火石般闪入办公室，趴在黑龙办公桌上，火龙眼睛在发光。“我想听——细节。”
“滚。”
当晚，龙王社内部群，火龙的发了一篇题目为《试论恋爱小白应该如何帮助备受困扰的色～情高手》的文章。文中提到，某高手以权谋私，欺压小白，小白帮了他那么多，一句谢都没有！
黑龙回复——你见过给护卫说谢谢的皇帝吗？工资涨百分之一。
半小时后之前那篇文章被删除，取而代之的是《试论如何合情合理要求老板涨工资》的文章。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chapter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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