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爱人]Black Rosevil Ⅲ》二月萧瑟

70、chapter70

　　离开酒店后归飞直接回了酒吧，简单收拾了一下才慢慢回去。又在回家路上买了菜。
　　黑龙到家的时候菜已经端上了桌。归飞给他斟上了他最喜欢的绍兴酒。“盛饭？”
　　“好。”
　　“拿筷子。”
　　“喔。”黑龙乖乖拿出碗筷摆好，口气也有些不确定。“你直接回咖啡厅去了，我以为你还在生气了。”

　　“有什么可生气？气了好几天，懒得再气了。我知道黑少爷你在担心这个就行了。”
　　归飞拖着腮帮子浅笑。
　　之前的事自然她没有忘记。那些争吵，那些不甘不愿。
　　“我的确觉得委屈，但总一味想到自己的委屈，会错失很多东西。黑龙，你坐在那个位置，就算想、也没有办法花太多时间在我身上。很多时候我很怀念在大陆的那段时光。似乎只有在那个时候，你才是属于我的。”归飞说着，目光飘忽不定。
　　黑龙望着她，一时有些心疼。“你没想过哭一场，又吵又闹？”

　　“又吵又闹，想着你不爱我痛哭流涕吗？有啊，我还真哭过，但也只是哭过罢了。眼泪水只是宣泄的一种手段，当将一切宣泄出来，也就失去了作用。”
　　归飞放好碗碟。看见黑龙的神情，觉得好笑。“黑龙少爷，您看我的眼神现在看外星人呢……”

　　“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你这种女人。”

　　“得得，我知道，‘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对吧。’其实啊，我只是忽然觉得，黑龙少爷……”归飞靠近黑龙，轻轻用手指在他鼻尖上一点。“黑龙少爷你在花丛中流连忘返，看似潇洒自如，但似乎……您并不知道要如何爱一个人。你动过情，却不懂爱情。爱情是人与人，而不是保护者与被保护者，伺养者和宠物。”

　　黑龙的目光有些涣散，只是很短暂的一刻。“你和别的女孩完全不同。”

　　“我知道。”归飞笑着，给黑龙盛饭。“因为我挨过饿，受过冻。我珍惜现在所能获得的一切。”她忽然停下手上的动作，“我曾经两天没吃过饭。因为我年纪比较大，而食物要留给更小的孩子。失去过一切的人，更知道一切的可贵。”她伸手拉住黑龙的手紧紧贴在面部。

　　“我失去了爸爸妈妈，还有姐姐。幸好我现在有了你，其实你也是我的一切。和食物、空气一样重要。我回到香港后，你是第一个给我温暖的人，你是第一个给我保护的人，你还和我赌气，让我觉得自己或许不是那么糟糕。爱情对黑少爷你来说是一种感觉，对我来说却是一种长年累月的陪伴和温柔。”

　　她闭上眼。
　　“还有。谢谢你那么晚还去酒吧带我走。不然我很担心我会成什么样。其实知道姐姐的大部分真实后，我一度憎恨姐姐，姐姐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人姐姐，我觉得很难受。但我喝醉后，清醒后我想了很久，如果那晚不是你找到了我，会不会我也会成为另一个姐姐，一步走错，步步走错。”

　　“不会。”黑龙的声音很轻。“你是你，她是她。”
　　归飞拉着黑龙的手笑得很轻。“谢谢。他们都说，婊）子的妹妹，将来也是婊）子。”

　　“不……”

　　“我懂。你这样想就行了，其他人的意见我并不在乎。”
　　归飞松开黑龙的手。
　　“但现在，先吃饭。黑龙，我想听你的故事，我想要了解你，我想要知道那两个女孩的事情。”

　　“你很想要知道这个？”
　　“有点儿。明天你想吃什么？”
　　“浙江菜。”
　　“没做过，但我可以试一试。”

　　黑龙这几日始终紧缩的眉头和凌厉的目光都渐渐缓和了下来，两人安静吃着饭。归飞说起这段时间发生的各种事情，她之前赚的所有钱都花掉了，换了通风设备，还换了一台新的咖啡机，“还真觉得比之前的咖啡好喝。可能是因为金钱的作用吧。”
　　“那样的地段，买那么贵的咖啡机，不觉得浪费？”
　　“既然你把店给了我，我就一定要把事情做好，即便是一杯咖啡。”
　　“因为是我给你的？”
　　“因为我想要证明自己能做到你给我的一切事情。我不仅能做到，也能做得很好。我知道我现在还很弱，但我会努力，成为能帮助你的那个人。”终于说出了想说的话，归飞长长松了一口气，给黑龙夹了一块肉。“但我不会吵了，在生活中我们是情侣，你得听我的。但在龙王社的事务上，我会听你的。因为你才是决策者，如果我能力不足，你不选择我也是理所应当。生活不是玛丽苏小说。”

　　“那个女孩叫秋野来实。”
　　黑龙忽然说起这个。他说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那年他十八岁，去日本办事，结果被另一个女孩白鸟凌香打伤。躲藏的途中他遇见了来实，被来实救了。
　　“那个女孩很坚强，父亲很早就过世，母亲重病，还有两个年龄很小的弟弟，她打工到很晚，支撑着家庭，她很温柔，非常温柔。在我生活的那个黑暗的世界中，我很难感受到那样的温柔。”

　　“你爱她吗？”
　　黑龙抬头，看着归飞，目光坚定，却又温柔。“我爱她，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你们为什么分开？”
　　“谁知道呢……事情过去太久了，忘了。”
　　“那个白鸟凌香呢？”
　　“她很好。但有时候，遇见的时间很重要。”

　　归飞垂下头，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嘶吼，她想要发问，却又拼命忍耐。
　　“你更爱我还是更爱她们？算了，不重要。”

　　“小归飞。”黑龙拉住她的手。“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不会忘记，也不会影响现在。我只是，担心你。”他看着归飞的眼睛，一字一顿：“我很担心你，小归飞。这一次的事情很麻烦，非常危险，一不小心，整个龙王社都要完蛋。所以我必须将所有的精神压在龙王社上，龙王社是我养父多年的心血，我和四天王都为龙王社付出了很多。”

　　“所以你觉得我碍事？”
　　“我不是担心你碍事……”

　　归飞懂了。
　　不再多问。
　　那些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忘了就行。人生很短，不要为这些小事错过重要的人和事情。
　　她轻轻抱着黑龙的手臂，将头靠在上面。“我知道，但是，我没有那么弱。你可以放心。还有杨义生，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留给我那么多东西，但是，我不会背叛你，你要相信。”

　　“我不需要你向我效忠……”
　　归飞的手指轻轻压在他的唇上。“我知道你的意思。在我看来，一个人永远不会背叛另一个人因为忠诚，因为利益。还有的——”她轻轻抱住黑龙更多脖子。“剩下的全是因为感情。你认为我对你是什么？”

　　“那杨义生呢？”

　　“我连他们两个当年是谁辜负了谁都说不清楚。”归飞微微泛起苦笑。有些事她记不清了，但越调查，越觉得当年的事情并不像她记忆中那样简单。她想要先搞明白。
　　“但是我很害怕。”
　　归飞担心继续调查下去，记忆中的所有一切都会彻底改变模样。那个记忆中温柔美丽又可怜可敬的姐姐，或许有种非常可怕的一面。
　　而那个在记忆中可恶可恨的杨义生，也会戴上一张万般无奈的面具。

　　“如果那一天真的出现，你一定要抱紧我。”
　　“以免你杀掉杨义生？”

　　“以免我当时害怕，然后彻底迷失。”归飞蜷缩进黑龙怀中，紧紧缩成一团，想着杨义生他觉得很害怕，但只要听见黑龙的心跳声，她就觉得自己能平静下来。
　　“黑龙。你好温柔，不管你面上怎么不讲道理，怎么凶巴巴的，我知道，你很温柔。”

　　黑龙轻轻抱着她，温柔又体贴。
　　“黑龙，洗碗。”
　　“喔。”

　　站在水池边，系着归飞给的小兔子围裙，黑龙瞪着面前那一堆碗筷。洗碗这种事，该怎么做来着？
　　没人教过他啊！虽说在大陆的时候也在白姐的酒店中打了很长时间的工。但他也没有洗碗啊！
　　问四天王？感觉好丢人。
　　只能打开浏览器，搜索洗碗的方法。顺利打坏一个碗三个盘子两个酒杯后，将剩下的那一个碗放入橱柜，这碗也算“顺利”洗了出来。

　　“但为什么我会来洗碗……”黑龙扶额。他还很小的时候，皇龙就会用当乔丹家的草坪该修剪了但他应该选择去打篮球因为打篮球更赚钱之类的思想教育他如何节约时间努力赚钱。
　　那个时候他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赶来洗碗。

　　“不过是生存的基本技能，从黑龙少爷您的脸色来看，我还以为你成了非法劳工呢……”归飞一边吐槽一遍给黑龙端来削好的水果。
　　“我请个女佣，以后这种事让女佣做。”
　　归飞也不争吵，只用牙签插起一块果肉喂黑龙。“你……不担心被打扰？”

　　黑龙想想，不请女佣也挺好。
　　他看着归飞，意识到这个女子和之前有了一些变化，之前她隐忍，隐忍自我仇恨，也隐忍个人感情。但当她想通透后，反而多了不少热情，却又似乎连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以前的她让他心生怜爱。
　　现在的她让他在怜爱之余，多了不少欲～望。

　　黑龙知道，这一次，自己彻底栽了。

　　次日在龙王社举行例会。
　　黑龙说完要事后看似不经意问起洗碗的事情。他很好奇，四天王都是怎么处理的。
　　水龙：“她洗碗。”
　　黑龙严肃又认真的点头。
　　水龙：“我做饭，她洗碗。因为是她做饭的手艺惨不忍睹。”
　　黑龙想想，自己不会做饭。

　　风龙：“我们家有女佣。因为丽兰不会做饭，我也不会。饭是女佣做，碗归女佣洗。”
　　黑龙想想，自己还是挺幸福，至少归飞什么都会，两个人在一起，不会被别人打搅。

　　地龙没在，但从宁柠至今也就会煮个面，炒个蛋炒饭来看，谁干活这种事清清楚楚。

　　火龙气哼哼。“我点外卖，不行啊！知道为什么有外卖吗？就是因为人类世界有各种可怜人！”

　　黑龙：“我知道你是单身。”在火龙愤恨得咬桌子的声音中，黑龙问起师淼和田霆昘。“他们不算你的男友女友？”

　　“莫名其妙多了一对男女朋友，那个男人我就没有追求的打算，那个女孩我有追求的想法但从未真正追求过。你认为，我会愿意接受吗？”
　　火龙挠头。他说小猫真是聪明，这样一折腾，就算他有什么想法，也会打消主意。
　　“他们是亲兄妹，我能瞒一时，能瞒一世吗？说出真相他们会接受吗？”他笑着，像在说别人的事情。“我的地瓜，应该可以出院了吧，总不能一直麻烦别人。”

　　会议室里莫名多了一些伤感。
　　火龙却最先笑了起来。他说自己最近有了新的目标。“我一定要把小野猫外面的那一层又一层的纱布给扯下来。直到看清她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说起小猫，他连眼角都泛起了笑意。